管家被苏夜离打听自家小姐。『雅*文*言*情*首*发』又有叶世锦的交代在先。微微一顿。冷着脸道:“苏公子顾忌小姐名声。在下也不与您发火。只是闺房女子声名重要。还望苏公子勿要打听绣楼之事。我家小姐一切安好。不日就要大婚了。苏公子还是早些离去。莫要再來了。”
苏夜离目色一冷。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
管家看他神色惊惶。顿了顿。轻声道:“公子还沒听懂么。我家小姐已经许配人家。公子早些离去吧……”
一声惊雷。响彻云霄。夜空中陡然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夜风越吹越急。撩着门口几人的衣裳。就像要撕裂了去。天空中啪啪声不断。雨点愈來愈密集。打在青石方砖上。打在琉璃屋脊上。发出清脆欢快的响声。
洛城的第一场春雨。伴随着春雷姗姗來迟。四周街巷上忽然间热闹起來。有那拿了雨瓮爬上屋脊接雨水的。有那飞奔出來收晾晒门口的花生枣粒的。
管家瞧一眼漆黑夜空。听着时不时一声闷雷。扬声道:“公子。回吧。下雨了。”他的声音被风雨一过。立刻小了许多。
苏夜离僵硬的站着。感受着啪啪打在脸上肩上的雨点。在这虽然來迟些却比往年更大的春雨中。沒了言语。展奕瞧一眼苏夜离发愣的样子。沉声道:“少爷。下雨了。”
管家见他伤心。摇摇头迈步上了台阶。立在能遮雨的屋檐下。扬声道:“.在下进去了。”
苏夜离一震。见他要走。抬头扬声抱拳道:“你告诉叶老爷。在下不信小姐愿意嫁与他人。在下就等在这里。直到叶老爷愿意相见为止。”
管家一愣。沒想到小姐真的与他私定终身。想着被关在听雨轩的叶倾城。想着被打的岔气的小叶子。摇摇头扬声道:“在下立刻转告。只是。我家老爷见不见公子。在下就不得而知了。”瞧一眼雨中的苏夜离。叹一口气。转身进了门。
雨越下越大。风越來越急。不一会就淋湿了站在台阶下得人。苏夜离不肯站在屋檐下躲雨。展奕自然也不会独自躲雨。叫苏夜离一个人立在雨中。两个人站在叶府门外。被雨水淋了半晌。经风一吹冰冷彻骨。
叶世锦端坐在花厅的软椅上。听了管家回报。搁下手中的茶盏瞧一瞧外头大雨。耳中听着风声雨声。偶尔一声惊雷震得窗户发颤。沉着脸不悦道:“果然是江湖人的性子。他要站。让他站。老夫不见。”
“是。”管家心头暗叹。躬身侍立。想着出门劝说苏夜离离开。正要转身。就听叶世锦沉声道:“你干什么去。”
“我……我出门瞧瞧。让丫鬟们把廊下的灯笼收一收。莫要淋坏了。”管家心虚开口。
“哼。你当我不知道。你最喜欢这些个剑客少侠的。早些年浪荡的还不够。现在也不改性子。城儿的性子。那是能配个江湖人的。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呆着。”叶世锦不悦斥责。管家低着头瞧一眼外间天色。暗暗可惜那一身练武的好苗子。若他知道苏夜离能从三丈多高的养身堂。抱了个人轻飘飘跃下來。指不定还要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宋玉眼看快要到叶府街上。却忽然下起了大雨。他躲在街檐下瞧了瞧雨势。知道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只得冒雨匆匆跑了过來。好容易到了叶府门口。飞快上了台阶。立在屋檐下拍着身上的雨水。还好将小米藏进了怀中。否则肯定淋湿了。老母鸡被雨一淋。浑身的毛贴着身子滴着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宋玉收拾干净。却瞧见台阶下站着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公子。扬声关切道:“二位公子怎么不上來躲雨。瞧这春雨來的可正是时候。”他温声含笑。儒雅俊秀。身量倒比苏夜离还要高一些。
苏夜离冷眼瞧着这借屋檐躲雨穷书生。沒有接话。
宋玉见他们二人不理他。想着來此的目的。又惦记还要赶回去。也顾不上与他们搭话。转身拍着门上的金钩。扬声道:“劳烦开开门。”
门房刚才被管家交代不准放苏夜离进门。听见敲门声只当是他们不堪雨淋苦等要进來。盯着院中的照壁。只作未闻。
宋玉拍了一会。雨声太大又听不见里头回话。有些着急。伸手复又拍着门板。扬声道:“劳烦替学生开开门。学生是凤來镇的宋玉。”
门房正在走神。听这一声宋玉。吓了一跳。敢情是未來姑爷。他还傻站在这。就不怕日后穿小鞋。吃苦头。飞快开了门。瞧着门口的蓝衫书生。笑呵呵道:“宋公子。您怎么來了。”
宋玉呵呵一笑。拱手道:“劳烦大伯替学生通报一下叶老爷。就说学生有事求见。”
门房这里有一把油纸伞被管家方才拿走了。只剩一件蓑衣。他不敢给宋玉穿蓑衣。只得陪着笑脸道:“宋公子您等等。雨这么大。过去定要淋湿。小的往老爷那里报了。让管家來接您。”
宋玉一听。忙摆手道:“不必接不必接……您老人家给学生捎带一把纸伞就是。”
门房匆匆批了蓑衣。笑呵呵道:“宋公子等等。小的马上就來。”言毕。冲进雨中跑远了。
门开着。宋玉瞧一眼门房转过照壁。也沒踏进门。含笑站在门边等着门房送伞來。
苏夜离与他的待遇天壤之别。一个再三恳求不肯相见。一个不过报了名字就被好生安顿。撵趟儿报信。展奕冷冷瞧着门口的宋玉。扬声道:“公子可是叶老爷的亲戚。”
宋玉方才与他们搭话。他们不理。这会宋玉沒了搭话的心思。他们倒问了起來。不过他到底是读书人。拱手含笑道:“学生算不得亲戚。只是有事來求见叶老爷罢了。”
方才管家说的明明白白。叶倾城已经许配人家。不日大婚。门房又说叶世锦有交代。进出都得盘问仔细。这姓宋的书生冒雨來见。又说不是亲戚却连门房都对他礼遇。当真有些奇怪。
三人立在门口相互看着却沒说话。才一会就见门口蓝绸一闪。管家精瘦的脑袋探出门來。手中提着一柄翠湖绸伞。自己撑着一柄黑色的油纸伞。笑呵呵道:“宋公子。老爷在花厅等您呢。快进來吧。”恭敬递上绸伞。亲切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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