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世锦点点头。『雅*文*言*情*首*发』叹一口气:“城儿既然喜欢他。我也沒办法。若那苏夜离真是清白人家。这门亲事也能成。听他说是父母早逝跟着义父的。他义父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看他穿戴言谈不像不通诗文礼义之人。想來也是一个从小享福的少爷。就不知他会不会同城儿吵嘴。”
管家听完。躬身道:“您就放心吧。看他说的话也不像撒谎。昨夜小姐支使他给您下跪。向您求情。您沒看见他那听话的样子。我可是看见的。不像会欺负人的。”
叶世锦冷冷一哼。沉声道:“你见了他们二个。喜欢的不得了。哪里看得出缺点來。”
管家身子一低。辩解道:“有武艺好啊……如今朝廷对叶家的态度又爱又恨的。指不定啥时候咱们就要脑袋搬家呢。有这么一个会功夫的女婿。可不正好保护小姐。”
叶世锦冷冷一哼。不悦道:“什么女婿。还沒查清楚身家底细。哪有定数。”
管家一低。躬身道:“是。”
叶倾城带着瓶儿出门。一路坐车到了冰澜河。装模作样的买了豆腐花。带着瓶儿转去了脂粉巷。瓶儿坐在车内。瞧着叶倾城疑惑道:“小姐。您要去脂粉巷买胭脂。您的胭脂还有许多呢。”
叶倾城不答话。坐在车中掀开帘子漫不经心的瞧着两旁商铺。.有个元宝领的青袍少爷抱着手炉走了出來。跟在后头的小厮正与紫儿说话。那少爷瞧见马车内掀开的车帘后有个娇俏的美人。嘴角含笑的仰起头眼也不眨的看着。
叶倾城一惊。非是为了被人看了。而是生怕紫儿瞧见了她。匆匆丢下车帘。捂着胸口跳个不停。从前到了这里。一定会含笑的敲门进去。相思也会高高兴兴的温酒炒菜同她谈笑赏景。要不然便是坐了画舫同游冰澜河。一起随波而下。可惜。今日一切都不再了。一个为了报仇的女子。背负的东西实在比她要多。她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命运多舛了。
叶倾城坐在车中面色通红。瓶儿见了奇怪道:“小姐。您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了。”
叶倾城忙摇摇头。叹气道:“我沒事。”面色戚然的伸手轻轻抚摸着脖颈上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痕。沒了言语。相思不是说她还有一个哥哥吗。若是有机会。就帮她寻一寻吧。
主仆二人到了脂粉巷。找到红翠斋。叶倾城给了瓶儿些碎银让她自个儿闲逛。瓶儿恭敬应了笑眯眯的四下耍逛。叶倾城寻进了门脸。
老婆子见了叶倾城独自一人。笑呵呵道:“小姐來的不巧。少爷还沒回來呢。”
叶倾城一楞。轻声道:“那他去哪了。”
老婆子摇头不知。叶倾城一下子沒了趣。只得留了话让老婆子带。告辞出了门。出门坐在车中不知去哪寻苏夜离。只能让车夫去寻瓶儿。一同坐车回了叶府。
瓶儿在脂粉巷耍逛一会。买了些针头线脑唇脂面油。又给景儿买了一只簪花。跟着叶倾城回去了。
苏夜离出了叶家门心情高兴。想着叶倾城的身子估计还有几日才好。领着展奕往夜离谷赶。几日沒回谷。进了谷中直奔逍遥楼探望莫逍遥。莫逍遥知他边境运盐辛苦。回來几日也就沒多管他。见了他回谷。忙叫丫鬟替他斟茶拿手炉。
苏夜离被叶世锦刁难几日。这会见了冷面沉稳的莫逍遥。心里却是难得的温暖。坐在软椅上盯着他义父的老脸。亲热的喊了一声:“义父。”
莫逍遥对苏夜离打小就严苛。练功走买卖都是说一不二。难得会露出满面慈祥笑意的样子。这会听见苏夜离带着濡慕之情的称呼。绷着老脸沉声道:“你又闯了什么祸。”
展奕立在苏夜离身后。听了莫逍遥一句话。一张黑脸忍不住咧了嘴。他无声无息的咧嘴。苏夜离却也感受到了。转头瞪他一眼。不悦道:“笑什么笑。晚间有诗文课。还不去学。”
展奕小时候进谷一心迷恋莫逍遥的武功。对诗词文学是一点也不感兴趣。到后來谷中办的学馆。他是能躲就躲。能逃便逃。听了苏夜离一句话。沉着脸恭敬抱拳道:“我去看看他们练武如何了。”
到底來说。他现在在谷中的地位也是仅次于苏夜离的。谷中好些个年纪小的侍卫都拜他为师父。有时间就会跟着他学拳法学腿功。这会被差遣去学文学。忙找了个借口遁走了。
莫逍遥见展奕溜了。知道苏夜离这回沒闯祸。奇怪的盯着苏夜离不自在道:“你喊的这么亲热。可是沒银子了。”
苏夜离的银钱通常是莫逍遥一年给一次。加上他走边境运盐或是江湖买卖得來的别的银两。也都够花了。他摸摸鼻子。轻声道:“沒啊……”
莫逍遥摸不着头脑。见爱子难得的乖顺。顿了顿开口道:“过不了多久。你就整十九了。明年成人。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婚事。”
楚国女子十六成人。男子二十成人。到了成人年纪都要婚嫁的。叶倾城一成人。叶府的门槛差点踏破。苏夜离还有一年才成人。莫逍遥已经操心起來。
苏夜离靠着软垫。舒舒服服的眯着眼睛。扬声道:“明年成人了。义父想要给照儿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莫逍遥接过丫鬟递來的茶盏。呵呵一笑:“你冰姐姐品貌才情都好。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你还不满意。”
苏夜离一噎。坐起身看着莫逍遥道:“您不会真想我给乔神医做女婿吧。”
“有何不可。义父与乔神医是之交好友。你与冰儿又是青梅竹马。难道你不想给你师傅做女婿。”莫逍遥见他反应极大。奇怪不已。
夜离谷中。但凡一个聪明的。都知道乔冰与苏夜离早晚会是一对。就是苏夜离自己想一想也是清楚的。他低下头盯着地上的木板。沉声道:“大仇未报。我不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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