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张手脚就慌乱,不能协调摆动,立马沉水里,稳定性非常不好,所以庄明月只是偶尔去游泳池里游,而且是在浅水区。
》 庄明月按着李默说的做了几次没问题,李默就让她把游泳圈取下来试试,庄明月有些犹豫,抓着泳圈不肯放手。
“取下泳圈,老这么套着,你怎么学得会。”
“可是取下来会被水淹的。”
“放心,我会托着你的,一定不会让你淹着。”
庄明月在李默耐心的劝说下,慢慢地把泳圈取下来递给他,却被他手一抛,扔到了岸上。庄明月彻底无望了,心里郁闷,紧紧的抓住李默的手腕,要淹水也得拉个垫背的。
“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我怎么扶你。还是说,你只需要扶着我一支手就可以自己在水里游了?”李默被庄明月幼稚的举动弄的乐不可支。
庄明月心里暗骂:要不是你骗我把泳圈扔了,我能这样抓着你吗,害的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可她嘴上却很现实,“呵呵,我不是紧张吗,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先松开我的手。”
庄明月只得不干愿的松开手。李默站在庄明月右侧,一手圈住庄明月的腰,另一支手却压着庄明月的背轻轻的往水里按。
庄明月吓得忙往后仰“你要干嘛!”
“干嘛,让你下水,你站着能游吗,我扶着你的,别怕。”
庄明月这才放松身体,慢慢向前倾。李默将一只手托到庄明月的胸口,另一支手圈住庄明月的腰,“放松,蹬双肢,划双手,嗳,对,头不要抬起来。”
“不抬头,水会跑进我嘴和耳朵的。”庄明月仰着头坚难的说道。
“有气压,水没那么容易进耳朵,嘴里进水吐出来就是了,哪能一点水都不吃就学的会游泳的,”李默认真的态度没有一丝松动。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打死庄明月也不下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能任人宰割了。
庄明月不情愿的低下头,按着李默说的做,划动着双手,双脚用用力的向后蹬。偶尔有水进入口中,都被她吐了出来。李默双手稳稳的扶着庄明月,慢慢的,她的身体变的轻盈,四肢也灵活了。
越游越兴奋,庄明月忘记了恐惧,兴奋地对李默说:“我好像会游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已松开的双手。
李默仍站在庄明月身旁,“不错,只要你以后多加练习,放松心情,很容易就会的。”
庄明月没回答,因为
她看到刘娟他们朝自己游来。
刘娟吃惊的看着庄明月:“明月,你这么快就学会游泳了,都不用人扶,好厉害哟!”
一听这话,庄明月才感觉到身上的手不见了,顿时乱作一团,直往水里沉,连吃了几口水,一双大手立刻过来扶住了她的腰,李默慌乱的拍着庄明月的背。
刘娟和肖人俊杰见状也赶紧靠过来扶庄明月,庄明月连吐了几口水才缓过来。一顺了气立刻就对李默开骂:“你怎么搞的,想害死我啊!”
☆、第 7 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了吧?”李默好像也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
刘娟和小肖在旁边安慰道:是啊是啊,不小心的,别这样啦!”
庄明月其实只是被呛了水,一时有些火大,骂完了,气就消了,看到李默满脸悔意,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好了,即然你也知错了,那你就将功补过,接着教我吧?
“好,这次一定注意不会让你淹水!”李默脸色这才恢复正常,可怜的娃,被庄明月整的是可怜兮兮的。
游泳是一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像庄明月他们这种平时不运动的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没游多久,几个人就一起上了岸。
庄明月和刘娟互相帮对方按摩,放松肌肉,以免运动过量而造成明天起不了床。小肖在一旁看着,很是羡慕,也想找个人帮他按按,于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李默,可不待他开口就被李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你要是女人我倒是可以考虑下。”
庄明月和刘娟两个被李默的话惊的老半天都没合上嘴,可爱的小李同志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居然还冒出这么句话,莫不是刚才游泳时脑子进水了?
旁边的一家三口在那里堆沙子堆的不亦乐乎,爸爸将一堆堆的沙子移到小男孩的旁边,妈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男孩全神的投入自己的设计中,都没发现妈妈总是莫明搭讪吸引自己的注意,爸爸则趁小男孩没注意时将塌陷下来的沙子悄悄的补好。经过一番努力,终于一个不知为何为物的作品完成了。
“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常带我去海边,游泳、做沙雕。那时,我爸爸也是这样,偷偷的将塌下的沙子补好。”李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
“你真幸福,我小的时候,哪有大人管,天天就只能玩玩泥巴,要不就是下田去捉泥鳅,来晋阳之前都没有见过大海。”刘娟一脸羡慕。
肖俊杰也感叹:“是啊,我小时候也没见过海,所以大学毕业后选择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全国最美的海湾。”
只有庄明月保持沉默:自己的童年大部分是和妈妈一起,爸爸忙着做生意,很少有时间在家,空余时间就是参加各种补习班,再之后就是忙着打工赚钱,哪有过这么惬意的时候。
游泳太累人了,匆匆吃完晚餐,小肖便要回房躺着,刘娟也说累,要休息一会,只剩下庄明月和李默坚持要出去走会。
两人脱了鞋子提在手上,沿着海岸慢慢走着。晚霞夕照,天边一片绚烂,霞光印得海面也是金光闪闪,白色的沙子经过一天的日照还带着些许余热,柔软的磨擦着脚板,不时的有小孩嬉戏着从身旁跑过,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天色暗的很快,不一会就黑了下来,高高的路灯发出旖旎的光芒。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一对对恋人或相拥而语,或缠绵夜色。一路无语,庄明月和李默都在享受这种惬意。渐渐的路越走越远,天越来越黑,直到前面没有路灯照亮,他们才调头。
不知是不是月色勾起了什么,李默打破宁静:“小的时候,我爸妈最爱带我来海边了。教我月游泳、做沙雕,同学们都羡慕我说你的父母对真是太好了。”
“我们坐下来休息下吧,走的有点累了。”庄明月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清理脚上的沙子,穿上鞋子。
李默也在庄明月旁边坐下,“童年的我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并且这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在停尸房看到他们冰冷的身体,一场交通事故让他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他幽幽说着,神情落寞。
庄明月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只能用还沾着沙子的手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甚至来不及向我道别就这样匆匆离去。然后我被大伯接到家里,他们一家对我很好,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情感上永远无法代替我的父母,我就像个多余的人生活在那个家中。大学毕业后我就离开了大伯家,用父母留给我的钱重新买了房,开始新的生活,我勤奋的工作,开心的生活,努力把握每一次获得幸福的机会。”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庄明月,眼里的光华那么耀眼。
“只要你努力,幸福就一定会来到你身边。”庄明月鼓励着李默,同里在心底鼓励着自己。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满天的星星在这暗蓝色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静静注视这对可怜的孩子。
海风有些冷意,沙滩上基本看不到人影,快到楼下时,庄明月看到他们住的房间阳台上有两个人影隔栏而谈。好像是肖俊杰和刘娟,这两人,都说要休息,结果休息到阳台上,这么冷都不知道进屋聊,难怪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这个周未后四人间的关系有了些变化,刘娟和肖俊杰越来越亲密,经常见不到人影,李默也不在外面吃晚饭,每天回来和庄
明月一起做饭吃,估计是化失恋为食欲(虽说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单恋)。俩人在美食上的热爱惊人的一致,经常在家试做各种菜式。中餐、西餐、韩国菜、泰国菜,基本上市场上能买得到材料的菜式,他们都做过,不久,庄明月就感觉自己的小腰变粗了,裤腰勒得紧,一吃完饭就特别明显。
“我从今天开始不能再吃这么多了,中午在单位楼下的药店称了下,胖了三公斤。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就使我保持了二十几年的体重冲到90斤。”晚饭上庄明月发表自己的减肥宣言。
李默不以为然,“女孩子胖一点,健康,你没发现你现在的气色很好吗?”
“那肉是没长在你身上,3公斤就是6市斤,换成猪肉,得多大一坨肉。”庄明月夹了块西兰花。
“你可真会比喻,把自己与猪肉比,”李默揶揄的说。
庄明月瞪了一眼李默:“反正我要节食,不能再这样暴饮暴食了,以后我每顿只能吃一碗饭,这样也不算太过分,慢慢的保持下来,体重应该不会再长了。咱们以后少做些菜,就我们两个人吃,弄那么多,浪费!”
李默没有反对“好吧,随便你”。
自从和李默一起吃饭后,洗碗的工作都是由他负责。庄明月一脸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呵呵,典型的翻身农奴做地主啊),不一会,李默提着一壶茶出来,给庄明月倒了一杯。
“尝尝?”李默双眼灼灼的望着庄明月。
庄明月品了一口:“不错,虽然我不太懂茶,可是你泡的这个茶,喝着先没什么味道,可是回味甘甜。”
“这是一个同事给我,他们老家自己炒的土茶,我尝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就要了些回来,这种茶女性喝更好,延缓衰老,还能去油脂减肥。”李默说这话时还谨慎地观察庄明月的表情,怕她有不悦。
“真的?那不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吗,李默,多不多,给点我吧!”庄明月一听这的茶功效就来劲了,完全忽视他话中意有指自己胖。
李默摇了摇头“每天晚上吃完饭,我泡给你喝。你自己弄,三分钟热情,谁知喝两天就不知丢哪去了。”
庄明月瘪了瘪嘴:“好吧,那可就辛苦您老人家了。”
庄明月正靠在床头正看着杂志,就听见肖俊杰和李默交谈的声音。看了看表,都快12点了,这两疯人才回来。
刘娟进了屋,一脸的春意。
庄明月瞟了眼刘娟,“我说,谈恋爱也没你们这么勤劳的,天天到12点才回。”
“瞧你说的,我们不是也给你们带来了便利吗,你看你现在都长圆润了。”刘娟在自己床边坐了下来。
这句话正点到庄明月的死丨穴,庄明月一把抓起身边的枕头朝刘娟扔去“你个死妞,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刘娟闪身躲开,捡起抱枕,倒向床铺,将抱枕放入脑后,蹬掉皮鞋,“那你也赶紧找个男朋友吧,不然天天看着我这么幸福,怕你受刺激,体重飙涨得更厉害。”
庄明月从床上窜了起来,朝刘娟一个猛扑过去,于是在半夜12点钟,她们的房里传出了让整栋楼都惊心的女高音。
睡着没多会,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庄明月惊醒,好像是她的手机,迷迷糊糊一看,是程明宇,他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吗,电话夜谈吗,无聊!庄明月挂掉电话,继续睡觉。
铃声再次想起,接着被挂掉,烦!
才闭眼,熟悉的铃声又一次袭来,庄明月怒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刚想再次挂掉电话,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么晚,不是有什么急事吧,可是有急事也不该找自己啊?
庄明月这还没想好是接是挂,就听到刘娟用脚蹬了一下床板。赶紧躲进被子,压低嗓子接电话:“喂?”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好,这位先生在我们酒吧喝醉了,我们店要现在要打烊,您能不能过来把他带走?”
庄明月晕,“对不起先生,我不是他女朋友,你打他女朋友电话好吗?”
那位先生明显脾气不好,冲庄明月一阵咆哮:“我怎么知道他女朋友电话,你们总是认识的人吧,赶紧过来把他接走,不然我就把他扔到大马路上!”接着快速的报了个地址给庄明月就挂了电话,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楚。
要不要去呢,店家应该不会真的把他扔在大马路上吧,打电话张敏?更不行,真是讨厌,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打给自己。庄明月无耐地起了床,打开灯,找来纸笔,凭着记忆把地址写下来,又找了套包裹严密的运动衫穿上,头发松散地扎了个马尾辫就来到李默的房门前。
轻轻的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门打开,李默穿着睡衣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地望着
庄明月。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有个朋友在酒吧喝醉了,店主要打烊了,打电话来让我去接人,不然就把人扔到大马路上,我一个人这么晚出去不太方便,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庄明月磕磕巴巴的说完一大段,也不知道李默听明白了没有。
李默没有反应,庄明月有些失望,这么晚了,他可能不愿去。
“对不起,打扰你了,”转身欲走。
“你那个朋友是那天在楼下那个人吗?”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的。”庄明月赶忙回头,一脸殷切地望着李默。
李默的眼神一阵闪烁,缓缓说出“等我换下衣服,”就关上了门。
庄明月在客厅静静的等待,没过几分钟李默就穿戴好出来了。
凌晨风凉,小区里一个人也看不到,树影婆娑,微弱的路灯照着俩人的身影一高一矮的向前移动。一上车,庄明月将地址交给李默,他借着车灯看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马路上少有车辆,一路行到酒吧街非常顺畅。这个地方庄明月没来过,车子缓慢的向前移动,在霓虹闪烁中挨个寻找那个酒吧,招牌很显眼,非常顺利就找到了,不过大门已经关上。
庄明月心下一惊:人呢,难道已经走了,还是被赶到马路上了,她急忙下车在附近找了找,没有人!
李默提醒庄明月,“你打他电话看看,如果在附近应该能听得到声音。”
庄明月赶紧掏出电话,刚准备拔号,突然想到张敏,又急忙借来李默的电话拔通程明宇的号码。
☆、第 8 章
铃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庄明月和李默立刻向铃声传出的方向跑去。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歪歪的坐靠在一垃圾桶旁,铃声正从他的身上发出。
走近,蹲□,一股浓烈的酒气迎面袭来,庄明月忍住恶心,用手机照了下那人的脸,满脸通红,双眼半睁不睁,衣服皱巴巴的裹在身上,正是程明宇。
感觉到有光射过来,程明宇抬起手蒙住眼睛,一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谁,要干吗?”
听这话,这人应该还有些意识。庄明月拉开他的手“程明宇,是我,庄明月,我来送你回家。”
程明宇这才睁开了眼睛,端详了好一会才看清是庄明月,好像很高兴,呵呵地笑个不停。
李默走到程明宇的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人慢慢托了起来,庄明月在一旁扶着程明宇的胳膊。站起来的程明宇突然向庄明月倒来,嘴里还不停的叫着“明月,明月”。
庄明月一阵慌乱,连忙抱住他,可程明宇太重了,她向后退了几步都还没站稳,眼看着两人就要一起倒下了,崔明一把扣住了程明宇的腰稳了稳,庄明月也顺势松了手。
俩人费了老大的劲才将程明宇弄上了车。人都说一个醉汉抵十个清醒的人,话虽有些夸张,但还是有一些道理的。程明宇平时温文尔雅,翩翩君子一名,可这一喝了酒,步履蹒跚,满身酒气,毫无形象可言。
庄明月告诉李默的是张敏家的地址,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为了照顾程明宇庄这个醉汉,明月只得也坐在后排。
一上车程明宇就将头靠在庄明月肩头,庄明月想推开他,一抬手就被抓住,他的手像个铁箍,挣扎了几下未果,懒得再费力。庄明月也有些累了,就任他这样靠着。
一阵阵热浪带着浓浓的酒气喷向庄明月的耳朵,吹得人麻麻的。庄明月侧头一看,就见程明宇瞪着一双黑瞳湿湿的望着她,里面隐隐约约有些什么,可惜天太黑,无法看清。庄明月刚想说话,手上的力量一紧,“明月,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程明宇的声音很响亮,听声音根本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庄明月慌忙望向李默,他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仍专注的开着车。
庄明月用空出的另一支手推了推程明宇的脸,想把他脸扳朝另一边。不小心擦过他的唇,手心一热,一股湿润划过。
他居然用舌头舔了自己一下,庄明月
吓的赶忙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脸上一片通红,心碰碰直跳。
这个流氓,庄明月真怀疑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居然占自己便宜。
似乎是为了印证庄明月的猜想,当庄明月准备再次推开他时,程明宇突然又闭上眼睛,靠在庄明月的肩上。好像是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可是紧握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庄明月再一次心软,任他这样靠着,至少这样他会安静些,不会再说出、做出让人心慌意乱的事。
到小区大门口时,李默报了张敏的名字,保安还是不让进,说太晚了。庄明月摇下车窗,让保安看到程明宇的脸,解释道:“他喝醉了,我们是他的朋友,送他回来的”。可能这保安认识程明宇,这才放他们进了小区。
车子绕了一会就停在了张敏院门前,屋里没有灯光,也不有知道是睡了,还是没有人在家。为了保险起见,庄明月没有下车,以防被张敏看到。
庄明月给李默编了套说词,就说是他在酒巴认识的,好心送回来,千万不要提自己的名字。李默奇怪的看了看庄明月,没有多言,转身下车来扶程明宇下车。
在看到程明宇仍紧紧抓着庄明月的手不肯放时,李默冷冷的哼了一声,抬起脚狠狠踩了程明宇一脚。程明宇被剧烈的疼痛惊得混身一颤,一下坐直了身子,松了手,李默顺势一拉,就将人拽了下来。
程明宇踉跄走了几步才勉强站稳,看到庄明月没跟着下来,就要过来拉她,庄明月赶紧关上车门,摇上玻璃。程明宇俊逸的脸贴在车窗上有些滑稽,嘴里一张一合的,看不出说的什么。
李默按了一会门铃屋里就有灯亮起,庄明月的视线立刻转到房子的大门上,程明宇也被李默拖到院门口等着。
大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下来,是张敏。
她披着头发,身上套了件睡袍,看到程明宇,好像有些吃惊,脚步略有停顿,然后又继续走过来打开院门。庄明月只看到她和李默在说着什么,接着要过来扶程明宇的胳膊,被程明宇甩开了,张敏也没再扶,转身将两人带进屋里。
很快,张敏就将李默送出了院门,李默朝张敏挥了挥手便上了车。车开了好一会,庄明月和李默都没有说话,庄明月觉得脑子太乱,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行驶到半路上,李默突然开口:刚才为什么要让我出面?”
》
“不好意思,那个女人是我的顶头上司,他们俩是一对,我不想让她误会。”
看不到李默的表情,只能看到个后脑勺。
“不要再和他来往了,你们不合适。”
“我没有,我们俩只是普通的同事,而且今天是他来找我的。”庄明月有些莫意的激动。
“不管是谁找谁,最后受伤的都将是你。”李默的话直刺入庄明月心房。庄明月还待说话就被李默打断:“他的女朋友对他很好,应该很喜欢他,他们很登对。”
“真没看出,你还会看相,怎么看不出自己的事。”庄明月被那句“登对”刺激了,说完便立即后悔。
半天都没有说话声,只听到李默急促的呼吸。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过分。”庄明月讪讪的说。
李默没有出声,庄明月挪了挪位子,这样可以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脸色有些僵硬,嘴唇抿的很紧,泛出白色,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嘛,朋友,当我小狗汪汪叫啦!”庄明月说着还举双起手像小狗一样蜷着,装了两声狗叫。
李默终于忍不住笑了。庄明月看到:唉,也不枉自己扮丑做怪。
“你呀”李默无耐的摇了摇头。“刚才他在车上说的话,做的事,你敢说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
庄明月一愣:“他刚才喝醉了,喝醉的人做的事情谁会当真。”
“可我看未必,他未必醉的一涂糊涂,不然怎么电话会打给你,而不是别人,刚才在车上说的话,看似是醉酒后的胡话,谁知他是不是借酒吐真言,试探你的反应呢,男人的心理你怎么能明白。”
庄明月沉默,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抓的手腕,还带着程明宇的体温,想想他刚才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奇怪。可是当时一心只想着他喝醉了,所作所为都是无意识的,现在听李默一说,确实是有那么点可疑。要说自己一点都没动心,那是假话。任谁被这样优秀的男人如此对待都会心动,可是自己一直都很克制,谨慎的对待程明宇,并没有什么过分之举啊,为什么程明宇要这么做?
见庄明月不语,李默又开口:“有的男人,对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是难忘,或许开始他只是逗你玩,可你不但不理他,还对他避而远之,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反而上了心。”
r》 “嗯,有一定道理,李默,你可把男人的心理分析的好透彻,以后你就当我们的妇女之友吧”庄明月揶揄的说,借以打断自己内心纷繁的思绪。
李默抗议的按了按喇巴,引得庄明月哈哈大笑,李默也禁不住和她一起乐起来,笑声充盈着整个车厢。
第二天,张敏很晚才来。她穿了套卡其色套装,长长的卷发随意的扎在脑后,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干,眼里泛着血丝,眼下两团明显的青色,看来是一夜没睡。
没过多久,庄明月桌上的电话响了,张敏叫帮她泡杯咖啡。平时这都是李明玉干的事,怎么突然叫自己,庄明月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张敏办公室的门。
张敏正坐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电脑上的屏幕,见庄明月进来,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放下咖啡,庄明月心神不安地坐在张敏面前,等待着她开口。
张敏盯着庄明月的脸,不发一言,眼神专注得像要在庄明月脸上挖出个洞来,泛着血丝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狰狞,看得她心跳加快,屁股下面像是有把火在烧,庄明月的心里就如十五个水桶的打水:七上八下,横一心,干脆与张敏眼睛对视起来。
庄明月觉得自己的眼神一定很厉害,居然把张敏给看低下头:“前段时间太忙,都忘了关心你们,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看你的气色都不太好。”
你的气色更不好,哪根线搭错了,莫非是发现我昨天做的事?庄明月暗自揣测了下,觉得不太可能,悄悄给自己鼓了鼓劲“没有啊,我每天10就上床睡了,最近长胖了好几斤,都准备减肥呢。” 说完还适时地流露出羞涩的表情。
张敏看庄明月神情自然,不似说假话,而且庄明月确实是长胖了,心里也是暗叹自己粗心,居然想出这么差劲的由头。“唉,看我这什么眼神,不过长胖点也好,看我这么瘦,一夜没睡觉就憔悴的不行了。”
庄明月心里念叨着快放自己走,嘴上还不忘拍马屁:“敏夜你这叫苗条,我们想还难呢。”
张敏好似听到了庄明月的心声,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放了她出去。
关上门,庄明月拍了拍心口: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以后一定要和程明宇保持距离。
庄明月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看到msn上白兰的图标在闪动,打开对话框:“张敏找你干嘛,看你进去时那害怕样,
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旁边附带了一个龇牙裂齿的笑脸。
庄明月回了个衰的表情“午餐时再说。”
午餐庄明月和白兰两人单独找了个饭馆。庄明月把昨晚的事情的大概说给白兰听,省掉了程明宇对自己那些不当举动,以及自己和李默的对话。
白兰听完庄明月的讲述,眼睛瞪的老大“明月,你危险了,程明宇对你一定有意思,他昨晚不会是喝醉酒说了什么,被张敏发现了吧”。
庄明月心里咯噔一响:是啊,在车上他就疯言疯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这要是回了家再喊几下,自己就惨了。转念一想:李默昨晚说了,程明宇并没有醉的不醒人事,还是有一定意识,而且看今天张敏对自己的试探,应该也不肯定。如此一想,一颗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应该不会,真要发发现了,我现在就不会在这跟你吃饭了”庄明月挑起一束面条送入嘴中。
白兰最气庄明月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由一恼:“我看危险,就算逃过这次,可你要还是和程明宇这样纠缠下去,总会被发现。”
“我知啦,白娘娘,我一定做好三防,防盗、防火、防程明宇,行了吧”庄明月不想再继续谈下去。每次一叫白娘娘,白兰就会哭笑不得,这次也是,送了庄明月两个白眼。
到了发工资那天,庄明月乘着午休时间去楼下银行给家里汇钱。
中午时间银行里人不是很多,取了个号,前面还有5个人。庄明月随便找了个位子座下,无聊的摆弄着手机,有一条未读短短信,是程明宇发的:下班后我在停车场等你,你若不来,明天我就直接去办公室找你。
☆、第 9 章
这可是红果果的威胁,做了好事,就这样回报的,庄明月一阵愤恨,可是这个威胁确实很有效,为了保住工作,她不敢不去。
平时下班多迅速,此时的庄明月就有多反常,她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前玩手机游戏:自己不敢不去,可是可以晚点去呀,至于几时去,那就看心情了,反正是去了的,他能不能等下去,等多久就与自己无关,总不能那么轻易地让他得逞。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庄明月慢悠悠地晃到停车场。
该死!那人的车子还在,车窗是摇上的,看不到车里的情况,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庄明月本来得意的心情忽然有些忐忑,站在那里,不敢前行,感觉这车一上,将会有什么不同,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
车窗摇了下来,程明宇向庄明月招了招手,示意她上车,那笑容灿烂的让人心慌。庄明月快速的扫描了一下四周,好像没人,深吸了口气,迈着革命的步伐英勇地上了车。
上车后偷打量了一下程明宇的神情,专注的开着车,看不出喜怒。
庄明月壮了壮胆:“你要带我去哪?”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说着,程明宇脸上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庄明月心里有些烦躁:搞什么啊!想质问,可是又迫于程某人的yin威不敢出声,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吃饭?上次他就说了要请我吃饭,后面一直没提,正好那天我把他送回家,他也算欠我个人情,请我吃饭以示感谢,那也说出来嘛,搞的这么神秘。还是说去酒店开个房间,来个以身相谢,反正他对我也有意思,这郎有情,妾有意,可不就可以成就好事了。庄明月这正浮想联翩,都没有注意到车子已经驶入了一个小区的停车场。车门被打开,一支手将她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这个陌生的地方让人心慌。
“马上你就知道了。”程明宇拉着庄明月的手走进了电梯,按了一个数字。
难道要带我见家长,不会吧,我这个样子,还没做好见公婆的准备呢,庄明月自作自做多情的幻想着。
出了电梯,庄明月被带到一扇门前,程明宇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入屋内,客厅很整洁,没见到人,四处张望了下,他父母呢,庄明月疑惑的看着程明宇。
程明宇将庄明月拉到沙发上坐下,从冰箱里取出瓶饮料给她,然后就去阳台
上打电话。
乘此空隙,庄明月仔细的看了看这周围:白色的墙上空空的,客厅顶上挂着盏水晶灯,带转角的米色布艺沙,浅棕色的家具,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个大大的电视,电视柜上放置着一套家庭影院。餐桌也是棕色的,桌子的花瓶里摆了一束鲜红的玫瑰,上面还带着露珠,整个房子除了这花,完全没有什么生气。
“在看什么呢?”程明宇走了进来,深邃的眸子带着点点星光。
“这是谁家?”
“我的家,买了有一两年了,一直空着,前两个月才搬过来。”
搬过来?庄明月抓住了这句话,他和张敏分开了,那次去张敏家里不是两人还住在一起的吗,哎呀,那那天自己还把他送到张敏家。转念又暗自唾弃:神经,两人分开住又不代表着分手了,应该没什么关系。
放在腿上的上突然被抓住,一惊之下,庄明月才发现程明宇和她靠的很近。他的手很暖,双眸温柔的凝视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是说不尽的情意,庄明月顿时呆若木鸡,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哦,那你们是快要结婚了吧,所以先分开一阵子,张姐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成好事了,祝贺你们!”
庄明月觉得自己挺能胡诌的,一句话就把这么美好的情景破坏了。
程明宇神色一变,松开了庄明月的手,向后靠去,双手架在脑后:“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才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