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御姐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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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一提到结婚就跟要去死一样的?”

    她话刚说罢,朱苗苗就瞪了她一眼。

    贺兰连忙抿紧双唇,闭口不言。

    “这样吧,你们也不要另坐了,咱们难得聚一聚,这顿饭,我和张娴请你们。”夏月然挥手招来服务员,拿来菜单开始让她们重新点菜。

    “那多不好意思,”贺兰摸了摸鼻子,“该是我和苗苗请学姐才对。”

    夏月然却是看着贺兰的举动愣了愣,那抹鼻子可是张娴的招牌动作。她一顿,又看看朱苗苗,这才发现,朱苗苗的这一身行头,似乎……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影子?

    夏月然挑眉,觉得自己想太多。

    “我们请学妹,应该的。”张娴宽和的笑笑,“别客气。点菜吧。”

    看张娴和夏月然的神情,朱苗苗打量着她们俩,却忽然抿住了唇,眼神闪啊闪的,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竭力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6章 一场算不得数的赌注

    四个人相聚,这顿饭吃得更尽兴。

    朱苗苗要喝酒,张娴本来和夏月然两个人是没要酒的,夏月然被张娴勒令戒酒,除非必要不许沾。如今朱苗苗开了口,张娴只好叫了酒。

    贺兰连忙说,“苗苗,你别瞎闹腾。就你那酒量……”

    “我的酒量怎么了!”朱苗苗听言很不满地皱眉,“我酒量很好!”

    “……”贺兰一脑门黑线,三杯就倒的酒量也敢说自己酒量好。她哼哼了下,却撇嘴道,“你酒量好,你酒量最好。”

    “你一脸看不起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朱苗苗似乎很狂躁,尤其针对贺兰,“我今儿就跟你拼酒,看谁喝得过谁!”

    “别!”贺兰连忙摆手,“大学的时候,哪次出去聚会,不是我把你背回来?我可不敢跟你喝酒。”

    “今天不把你喝倒,我就不嫁人!”朱苗苗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盯着贺兰。听得夏月然和张娴一脸愕然,这个赌注……

    贺兰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艾玛,朱大小姐,你可别!这责任大发了,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是因为喝酒喝不过我,才不愿意嫁人的,说不定能把我腿打断了!这伴娘伴娘,再把新娘伴没了……”

    朱苗苗哼了声,扭头不看她。

    夏月然眼尖地发现朱苗苗眼睛有些红。她眉头一紧,若有所思。

    张娴却是看着这俩人闹,忍不住笑了笑。她掏出手机,给夏月然发了个短信:你看到朱苗苗,有没有觉得我很伟大?

    夏月然打开手机,看到短信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娴看了看,回道:我觉得你很需要吃药。待会我带你去买。

    看到这个信息,张娴顿时黑了脸,撇嘴打字:你没觉得当初你和朱苗苗一样喜怒无常孩子气吗?

    夏月然勾唇笑了笑,却把手机收了。她抬头望向张娴,做口型道:回家再算账。

    “……”张娴暗自咽了口水,怎么就变成“算账”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

    夏月然拍了拍朱苗苗的手背,“别生气,你喝不倒她,还有我呢。”

    贺兰顿时一惊,“夏学姐,十个我也不敢跟你比啊!”谁不知道当初的学生会副主席夏月然是交际的好手,喝酒就没醉过!

    “你这是可算找到喝酒的借口了,是不是?”张娴听言,十分想磨牙。她禁止夏月然喝酒,是因为夏月然胃不好。但夏月然的工作性质又决定了她不能不喝酒,所以张娴就尽可能地减少她喝酒的机会。这下可好,她倒会见缝插针,还跟贺兰拼起酒来了。

    “我来跟你喝。”张娴抓住夏月然给贺兰倒酒的手,转头对贺兰说,“你负责苗苗就好。”出来这么多年,张娴的酒量也不是盖的。

    夏月然眉头一挑,笑意盈盈地说,“好啊。”

    于是四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拼起酒来,夏月然喝一杯,张娴陪一杯,但是有要求,两人划拳,张娴赢了,夏月然喝,输了,就自己喝。

    划了半天,张娴就没赢过。

    夏月然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地按住了张娴又要倒酒的手,压低音量柔声说,“好了,别喝了。我不喝就是。”

    “说话算话?”张娴故意输的。

    夏月然扶额,“要是不算话,你打算一直输给我,把这瓶白酒自己喝完?”

    “不好说。”张娴撇嘴。

    “你真是……”夏月然给她倒了杯水,“你赢了,我不喝了。”

    张娴这才笑嘻嘻地坐回原位,转头一看,朱苗苗十分清醒地站着,贺兰已经喝得满面通红了。

    “这是……”张娴还没说话,就见朱苗苗又和贺兰划拳,她出了“三”,贺兰出了“五”,输的是朱苗苗。可还没等朱苗苗动手,贺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脸庞红通通地说,“我又输了……”

    张娴顿时抽了嘴角。

    夏月然却横了她一眼,“都是跟你学的!”

    哪料朱苗苗长长叹了口气,夺过贺兰手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笑道,“好了,你别喝了。我又不是真的不嫁人。”

    贺兰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妈呀,喝得我头晕。”

    张娴忙跟她递了杯白开水。

    朱苗苗笑笑,给夏月然和张娴敬酒,“两位学姐,这杯,我敬你们!当初在学校对我和贺兰的照顾,先干为敬!”她喝得爽快。这是第二杯。

    贺兰嘴角一抽,偷偷对张娴说,“学姐,怎么办?她真的是只有三杯的量……”

    “别担心,”张娴勾唇笑笑,“那酒被我动过手脚了。”

    “什么?”贺兰很惊讶。

    张娴笑而不答。

    朱苗苗又喝了一杯,“不知道两位学姐有没有时间,下个月十五能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唔,恐怕没时间吧……”张娴皱眉,“我们是路过这里,过几天就走了。”

    “唉!真可惜。”朱苗苗说着,又一杯酒下肚。

    贺兰看着,咕哝咽了口水。又低头跟张娴咬耳朵,“学姐……”

    “放心,那瓶根本就基本等于白开水。”见贺兰实在担心,张娴暗自叹口气,“我刚刚去叫酒的时候,那瓶是专门给月然准备的,你看,瓶身有一条黑杠,我画的。哪知道服务员放在了朱苗苗旁边……”她刚刚的确是干了挫事。夏月然最近饮食不规律,总是胃疼,张娴哪敢让她喝酒!可是朱苗苗开了口,她又不能不让夏月然喝。于是就跑出去到服务台要了两瓶酒,把其中一瓶倒掉大半,掺了凉白开……

    只不过夏月然没机会喝那瓶酒了。

    贺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张娴,她可没想到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张娴能干出这种事儿。

    迎上贺兰的目光,张娴耸耸肩,“对付这种人,就得智取。”

    “……”贺兰顿时佩服地五体投地。这种神经病的事情,也真亏张娴干得出来!

    朱苗苗说,“贺兰,你看,我醉了没?”

    贺兰连忙赔笑,“没醉没醉,大小姐您海量!”

    朱苗苗哼了声。

    夏月然盯着不时咬耳朵的贺兰和张娴,她端过朱苗苗的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一眯,危险地看了眼张娴。张娴登时心里一咯噔。

    “贺兰,苗苗的老公人怎么样?”张娴连忙装作和贺兰说话的样子,躲过夏月然的眼刀。

    “挺好的,”贺兰嘀嘀咕咕说,“房地产公司搞销售的。人长得还不错,人品应该还不错,我不是很熟悉。”

    “房地产?”张娴眯了眯眼睛,不经意地问了句,“哪个房地产公司?”

    “鸿运。”

    连夏月然听到这个公司名称,都惊了惊。

    “怎么了?”贺兰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竟然让张娴和夏月然同时望向自己。

    “嗯,没什么。”夏月然率先回神,对两人笑笑,“这个公司挺大的。”

    “规模挺大,”张娴笑,“在里面工作的人,都很有前途。”

    “这倒是真的。”贺兰说,“苗苗她老公收入挺高。”

    朱苗苗听见,瞥一眼贺兰,凉凉地笑,“收入再高,高的过秦总?”

    “秦文是总经理,还是海龟,”贺兰皱眉说,“你和他比什么?再说了,鸿运老总的女儿不是看上他了?要是你家那位也被老总的女儿看上,肯定升职也特别快。”

    “那还说什么收入。”朱苗苗显得心烦意乱,猛地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贺兰看着,这会儿多庆幸张娴对那瓶酒动了手脚。

    她们说者无心,却叫夏月然和张娴两个听者暗自交换了眼神。夏月然举起透明地玻璃杯,喝了口白开水,这才一副很有兴趣地模样问,“听你们说的挺有意思,老总女儿看上谁?”

    “秦文。是鸿运市场部总监,留学归来的,人长得又帅气又阳刚,品性又好,听说不少他们公司的未婚已婚女青年对他芳心暗许。”贺兰贼兮兮地笑,“苗苗和我还专门去围观过,秦总真是太对得起观众了!”

    “你们又不是鸿运的员工,怎么知道人家这么多事情呀?”张娴状似漫不经心,却暗自看了眼夏月然。

    “苗苗老公不是他们公司的嘛!所以,苗苗也就认识了他老公的一些女同事。”贺兰几乎要星星眼了,“以后要是我老公也那么既帅气又有钱就好了。”

    “你去追啊。”朱苗苗没好气地瞪一眼发花痴的贺兰,“谁拦你了?”

    “追个鬼。”贺兰撇嘴,“老总女儿坐镇,谁还能抢得过。那女人叫什么来着?谭琳琳?”

    “看见你发花痴我就烦。”朱苗苗又灌酒,可能真有点晕了,竟然倚在了夏月然肩头,喃喃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突然不想嫁人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啊,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双方父母也都满意,总体看起来,都好啊……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呢?”

    “婚前焦虑症。”贺兰果断给了结论。朱苗苗瞥了她一眼,连瞪她都没力气瞪了。

    “让你别喝酒吧。”贺兰给她倒了杯水,叹口气说,“你最近脾气特坏,换成别人我早撂挑子走人了。要不是看在你结婚的份儿上,我真是早走了。”

    “我是不是特别惹人烦?”朱苗苗听着贺兰的话,却抱住夏月然的手臂对她说,“学姐,我讨不讨厌?”

    “唉!”贺兰听着,深深叹气。她觉得朱苗苗最近很不正常。

    “不是。”夏月然摸了摸她的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能考虑清楚更好。事情多了,脾气不好,能理解。你这么漂亮又可爱,怎么会惹人烦呢?没人会讨厌你的。”说着,夏月然抬头问贺兰,“贺兰,是不是?”

    “是是是,”贺兰连忙应道,“我们苗苗最可爱最漂亮最招人喜欢了!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朱苗苗扑哧一笑,却不管贺兰,头一歪,脸埋在夏月然肩头。没一会儿,夏月然觉察到她在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夏月然看一眼丝毫未觉察的贺兰,她突然觉得朱苗苗这眼泪是为贺兰而流的。

    夏月然心头一软,暗自叹口气,揽住朱苗苗,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面坐着的张娴看看夏月然,又看看贺兰,不由皱起了眉头。她虽然看着夏月然当着自己的面抱朱苗苗心里有些吃味,但看看完全状况外的贺兰,张娴也只能暗自叹气。

    “贺兰,你先回去吧。”朱苗苗趴在夏月然怀里不肯动,却突然出声道,“我跟学姐好好说说话。”

    “你喝了酒,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贺兰皱眉,缓了声音说,“苗苗,你最近心情不好,情绪也不稳定。阿姨说了,让我好好陪着你。”

    “我妈要是不说,你就放心走了,对不对?”朱苗苗有些头昏脑涨。贺兰却说,“唉。我脾气不好,老实说,要不是因为阿姨嘱咐,我还真受不了你一天三闹。”

    “那你走吧。”朱苗苗闷声说,“先回去吧。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就不闹了。”

    “苗苗……”

    “走吧。”朱苗苗仍旧闷在夏月然怀里,“我说话算话。今晚是最后一次。”

    见两人情形不对,张娴忙道,“贺兰,要不,你就先回去吧。待会儿我和月然送她回家。”

    贺兰犹豫了会儿,看着朱苗苗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气,“好吧,我先走就是。”她拎了自己的包,径自走了。

    然而,贺兰的身影刚刚消失没多久,朱苗苗就抱着夏月然哭了起来。

    张娴和夏月然相识一望,顿时有种心有灵犀的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7章 结发为夫妻

    夏月然轻轻拍着她的背,朱苗苗哭了会儿,擦了擦眼泪,对夏月然和张娴举杯,“学姐,这杯我敬你们!”她一饮而尽,眸子里满是羡慕地望着两人,“你们……真好。”

    听言张娴看一眼夏月然,两人极默契的勾唇笑笑。夏月然拿了纸巾来,递给朱苗苗,“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朱苗苗接过纸巾,却对二人笑,“学姐,你们……是情侣吧?”朱苗苗眸子中闪动着水泽,看起来尤为让人心生怜惜。张娴看看夏月然,却没有答话。夏月然抿唇笑笑,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真好。”朱苗苗迷蒙着泪眼说,“你们真好。”她是不知道张娴和夏月然经历过什么,现在又在为难着什么。表面上看起来的幸福,却往往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得到。

    张娴感慨的微微叹了口气。

    “她……她从来不知道……”朱苗苗笑容里满满都是苦涩,“她不知道……”

    夏月然挑眉,和张娴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朱苗苗说的是谁。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朱苗苗擦了擦眼泪,“我要嫁人了。她以后也会嫁人的,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并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经常听她说,哪个男的好帅,哪个男的好居家,她要嫁个什么样的男人,”朱苗苗眸子深得不像话,看得人不忍望进去,“她真当我是最亲密的闺蜜,什么都跟我说。”朱苗苗无奈地苦笑,“可是,我听着好难过哦。又不得不装出很感兴趣的模样,帮她挑哪个好。”

    “她招人,总有追求者,我一点都不想看到。”

    “很多次,我都想告诉她,我……可是,我都没有勇气。她不是啊,我知道她不是。”

    “听说我要结婚了,她比我还高兴,隔着千山万水也非要提前半个月跑来陪我。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感动。”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对我很好,比对她男朋友还好。这都十多天了,她每天陪着我跑东跑西,从来没抱怨过。还说,现在陪着我跑,等以后轮到她自己时,就熟能生巧了。唉!”朱苗苗幽幽地叹口气,说得尽的话,说不出的情。

    “张娴学姐是同性恋的事情在学校里曝光后,她还惊讶了好一阵子。那会儿,她是幻灭了吧。”回忆起往事来,朱苗苗唇角不自觉的噙着笑意,“她一直以张娴学姐为目标,喜欢百~万\小!说,喜欢写东西,在校报里努力工作,渐渐成了新的主笔。升职那天,我们在ktv唱了一夜的歌。她开心地像个孩子,我能理解她,就像我一直在学生会里做到副主席的位子一样的心情。努力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是一件特别值得骄傲值得开心的事情。”朱苗苗眼神有点悠远,“那时,我们还感慨,张娴学姐和夏月然学姐都是那么优秀的女生,怎么就明争暗斗不断呢?为什么两个优秀的女生之间一定要是竞争关系呢?贺兰说,是一山难容二虎。我觉得不一定。那会儿还觉得你们既然互相排挤,却可怜地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朱苗苗不好意思地看一眼夏月然,“学姐和张娴学姐见的恩怨纠葛,已经被我们意yin了不知多少个版本。”

    那些闲极无聊的时光,那些璀璨阳光的岁月,那些无忧无虑可以随意意yin八卦的单纯岁月。属于朱苗苗和贺兰,也属于夏月然和张娴。朱苗苗轻声说着,夏月然和张娴就静静地听着,满是怜惜地相视而笑。

    朱苗苗接着说,“可是后来,我们大三那年,校园里却渐渐传开了张娴学姐在图书馆出柜的事情……”

    张娴没料到她会说这个,实际上,张娴完全不知道当初她在图书馆里被宋琦逼迫着出柜后,到底产生了什么影响。如今被朱苗苗提起来,张娴不由心里一抖,连夏月然也是满目愕然。她也不知道张娴这档子事,只大致听蒋念说过张娴出柜,具体情况怎样,夏月然完全不知晓。想着,夏月然不由抬头望张娴。

    张娴给她一个宽慰的笑。

    “我们都知道校报有一个王群群学姐是同性恋,本来张娴学姐就跟王群群学姐走得很近,也引发过无聊的猜测。后来,图书馆的事情发生了,大家都以为张娴学姐应该跟王群群学姐有关系,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想到了夏月然学姐。”朱苗苗竟然满是向往地望着夏月然,“大家都说你们只是平日里看起来表面上好,可我总觉得你们并没有什么明争暗斗。贺兰总说我头脑太简单,说我太想当然,可是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见过你们一起出入食堂,见过你们面对面吃饭,见过张娴学姐对夏学姐一脸无奈的模样,”她看看夏月然,对张娴吐舌,“我总觉得,张娴学姐那样话少的人,对夏学姐的笑好像总是很宠溺。”

    张娴听着,不由唇角勾笑。挑眉望一眼夏月然,意思是,看到没?明眼人都知道我一直让着你。

    夏月然竟然懂了她的意思,瞪了她一眼。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觉得你们在一起很养眼,也并不明白为什么我希望你们好好相处,直到……”朱苗苗唇角的苦涩愈发明显了,“毕业聚餐时,贺兰被我们灌醉了。我们四个人倒在旅店,贺兰躺在我怀里。”朱苗苗眼神轻飘飘的,她似乎有点醉了,“我……突然就想吻她。她睡相不好,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我明明是醉了的,可是那晚,却一动都没敢动,而且清醒的不得了。贺兰那个白痴两只手巴着我的身子,脸倚在我肩膀,呼吸喷在我脖子上,不时还动一动,有时候都能亲到我。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那一夜,我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直到天亮。”

    朱苗苗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才又笑道,“我知道她不是。所以,什么都没说。现在我要结婚了,一切都将结束了。本来以为,这份心情会被我永远埋葬,没想到还能遇见学姐你们。也许,这是注定的吧。”她睁开眼睛望着夏月然和张娴,定定地说,“学姐,你们相爱,对吗?”

    “我爱她。”张娴低着头接了话,虽然朱苗苗和自己的情况不同,但她非常能理解爱而不能言的痛。夏月然没料到张娴突然这样直白的说话,忍不住嗔了她一眼,却仍是心头一动,抿唇笑了笑,对朱苗苗说,“我也爱她。”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朱苗苗像完结一个夙愿一样,给了夏月然和张娴每人一个拥抱,“我希望有人能因为爱情而走到最后。”

    说着,她自己却泣不成声。

    夏月然和张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言地轻轻拥抱她,让她哭个痛快。一个有情,一个无心,相比朱苗苗和贺兰,夏月然和张娴是不是幸运多了?

    夜晚十二点,被层云遮挡着的昏黄的月亮悬挂在正当空。夏月然和张娴刚刚送朱苗苗回去,不过是刚刚踏出出租车回到她们自己的房间,两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

    深吻,纠缠。数不清的爱恨纠葛,将近十年的漫长征程,都融入在这个亲吻里。她们肌肤相亲,无拘无束。借由彼此的手,解开所有的束缚,那些衣物一层层落在床头。

    青丝散开,深深交缠。两具同样凹凸有致的身躯床榻上紧紧贴合。

    颤动的身体,吟哦的喘息,汗珠落在彼此身上,体香渗入她们鼻尖,周围是她们爱人的气息。

    红鸾暖被,春意融融。

    她们额头相抵,呢喃说话。

    张娴掌心穿过两人的发,笑笑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是不是这样?”

    夏月然扑哧一笑,“你说是就是。”

    “月然,我们真幸福。”张娴搂住夏月然的腰,把她拥进自己怀中。夏月然顺势缠住她的脖子,吻着她的唇应道,“我们很幸福。”

    所以,还怕什么呢。

    “当初……你为什么就那么出柜了?”夏月然终究心里有疑惑,她说,“当初,记得听宋琦说,在图书馆见到你和……”

    “我哥。”张娴接过夏月然的话头,暗自沉沉叹气,“那是个意外。”

    “魏旭对宋琦紧追不舍,宋琦知道魏旭本来喜欢我,所以可能心里一直有疙瘩吧。那天在图书馆遇到我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魏旭怎么惹到她了,我见到她时,她就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然后……”张娴自嘲地笑笑,“她就当着魏旭的面说我喜欢女人,逼我承认。”

    张娴忍不住长长叹气,“造物弄人啊!我当时脑子一白,觉得承认就承认,也省的让宋琦看不起。可没想到,我哥竟然就在我身后……他去厕所也太快了!”

    “娴儿……”夏月然用唇覆上张娴苦笑的唇,“都过去了。”

    “我知道。”张娴抱紧了夏月然,“我还有你。”

    “我爱你。”夏月然在她耳边呢喃。听得张娴眉眼里都溢满了笑。

    她们迷迷糊糊地要睡着。

    “谭琳琳……”张娴意识有些不清地说,“你说,秦文喜欢她吗?”

    “我可以找谭琳琳谈谈。”夏月然光滑的肌肤触到张娴,让两人距离又近了些。

    “我可以去挖一下他们的八卦。”“他们”自然是指秦文和谭琳琳。张娴叹口气,半晌,幽幽地说,“月然,你说,苗苗如果告诉了贺兰,她们会不会在一起?”

    “不会吧。”夏月然有些感慨,“贺兰是直女。苗苗的选择是对的。”

    “我也觉得苗苗是对的,”张娴心里感伤,“可还是为她难过。”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夏月然蹭了蹭张娴的脸,“娴儿,我们祝福她们吧。”

    除了祝福,还能做什么呢?这世上有很多人并不是那么幸运。

    她们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8章 相册泄露了机密

    李元元没料到张娴竟然陪夏月然一起去x城了。她叹了口气,又无谓地自嘲笑了笑。

    希望她们幸福吧。

    李元元给乐小果准备好早餐,走出房间时,回头望了一眼相框里她和张廉的合影,顿了顿脚步又走回去,把照片紧紧抱在胸前,“张廉,你也希望她幸福,对不对?你最爱她,我跟你一样。”

    乐小果背着书包探过头来,“妈妈?”

    李元元回神,放下相框对乐小果笑笑,“吃完早饭了?”

    “还没。”乐小果皱皱眉,走到李元元身边,看了眼相框,却问,“妈妈,姑姑去哪里了?她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乐小果十分不满意。

    李元元一怔,随即对小孩子笑笑,“姑姑是大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她以前不也是大人?可从来没离开这么久过。”乐小果不乐意的撇嘴,“姑姑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李元元听着孩子无心的话,顿时心中一颤,忙稳住心神对乐小果说,“瞎说什么呢!姑姑最疼乐小果了,怎么会不要你。”

    “可是,她都一个多星期没来看我了!”乐小果很不开心地控诉张娴,“没人陪我玩游戏,没人给我讲故事,也没人让我欺负了!”

    “你不是嫌弃姑姑打游戏笨?”李元元好声好气地劝着他,“还欺负姑姑,没大没小的!”

    “她笨嘛!打游戏总是输,不欺负她欺负谁!”乐小果简直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胸。

    “以后啊,姑姑会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跟咱们生活在一起,”李元元眼眶有些湿,却笑着对乐小果柔声说,“乐小果要想玩游戏的话,妈妈陪你打。晚上回来,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乐小果撇撇嘴,“妈妈从来不玩游戏,你还不如姑姑呢。”

    “试试看,你可以教我啊。”李元元把小孩子抱在了怀里,轻声说,“以后啊,妈妈就只有你了。乐小果,你可不许像姑姑那样说走就走哦。你要陪着妈妈。”

    “妈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乐小果亲了亲李元元的脸颊,盯着李元元红通通的眼睛说,“妈妈,你别哭……”小小的手掌轻轻柔柔地给李元元擦眼泪。

    “妈妈这是开心,”李元元深呼吸一口气,对乐小果笑笑,“乐小果真是乖孩子!”

    “妈妈,我们去吃饭。”乐小果牵着李元元的手,去客厅吃饭。李元元顺从地被小孩子牵着走。

    李元元开始了没有张娴的生活。她自己做饭,给乐小果洗衣服讲故事陪他玩,一个人送他上学放学,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却也很充实。

    乐小果真是很乖。他回到家,主动自己写作业,写完作业又去自己洗衣服。虽然他洗的衣服,总是李元元再洗第二遍。他帮忙刷碗,打扫卫生。虽然,这些事情,李元元也总需要再做第二遍。

    “妈妈,今天我们班级转来一个女同学,长得很可爱。”晚上回到家,乐小果跳到李元元怀里,母子俩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我还送了她巧克力呢。”

    “嗯?”李元元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送女生巧克力?”

    “对啊,”乐小果回答得理所当然,“班里好多男生都送她礼物了,可是崔莉莉说她最爱我的巧克力!”

    “你为什么要送她巧克力啊?”李元元怀疑地望着乐小果,“我记得你是知道巧克力……”

    “巧克力是情人才会送的呀。”乐小果打断李元元的话,“我想让她做我女朋友。”

    “……”李元元黑了脸。

    “姑姑说的,下手要趁早!”乐小果还十分理直气壮,“姑姑说,我要是喜欢谁,就要对人家好。”

    张娴都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元元皱紧眉头,“姑姑原话是这样说的?”

    乐小果摇摇头,“意思是这样啊。领会精神就好了,这也是姑姑说的。”

    “姑姑到底说什么了?”李元元很好奇张娴到底教过乐小果什么东西。她早知道张娴和乐小果之间有很多所谓的“秘密协议”,李元元只当是张娴为了哄小孩子玩,如今见乐小果这样,她倒真是好奇张娴跟乐小果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嗯,姑姑说,我们要是喜欢谁,就要像爱护自己一样爱护别人。”乐小果歪头想了想,“还说,如果我诗词解释说不出来的话,领会精神就好了。”

    “还有呢?”李元元是看出来了,乐小果理解的和张娴原本教得完全不是一回事。这孩子很会举一反三,胡乱发散思维。

    “姑姑说,我要做个男子汉,好好照顾妈妈。”乐小果说,“姑姑还说,以后不许再问妈妈要爸爸,姑姑说只要等我长大了,就会知道爸爸在哪里了。”

    李元元沉默地听着,盯着乐小果看了一会儿,道,“张乐,你马上就要六岁了哦。”

    乐小果点了点头。

    “六岁就是个小大人了。”李元元对着乐小果的眼睛说,“所以,妈妈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乐小果睁大眼睛,等着李元元说话。

    “你爸爸他已经去世了,”李元元亲了亲乐小果的额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他会一直陪着你的。只要你心里想着爸爸,爸爸就永远不会离开。”

    “去世?”乐小果皱眉想了想,“就像我和姑姑以前养的小仓鼠那样死去?”

    李元元点点头。

    乐小果登时撇嘴要哭。李元元连忙抱住他。

    “妈妈……”乐小果还是哭了,“爸爸为什么要去世?”

    “因为爱。”李元元沉声哽咽说,“我们爱一个人,就愿意为她付出。”她叹了口气,问乐小果,“你爱妈妈吗?”

    乐小果重重点头。

    “那你爱姑姑吗?”

    乐小果又点头。

    “怎么爱呢?”李元元问罢,乐小果想了想,跳下沙发跑到书房里把书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他真爱的玩具手枪,“妈妈,给你玩。”

    李元元从来不知道乐小果还私藏了手枪。那是张娴背着李元元偷偷给乐小果买的。

    “姑姑说,这是爸爸的礼物。”乐小果十分小心地抱着手枪,“别的小朋友都没有。”

    张娴又骗了小孩子。李元元哽咽着笑笑,“那你就收好。”

    你看,连一个孩子都知道,爱一个人,就是愿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

    李元元转头望了望原本张娴的房间,释然地笑了笑。

    她仍旧每逢假日就带乐小果回去看张娴的父母,陈秀待她真的比对张娴还好,也是实打实地打心眼里疼爱李元元。实在是张娴的性子不招人爱,不在家的时候也罢了,只要一回家,就死宅在自己房间里,天塌了都不管。哪像李元元,还知道陪陪老人聊聊天。

    陈秀很爱自己唯一的孙子,把乐小果宠的没边儿。整个院子简直就是乐小果的小王国,他折腾个没完。李元元在张廉的房间里午休,最近这段时间一个人照顾孩子,真是把她累着了。

    她睡得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乐小果爬到她床上,轻轻摇醒了她,“妈妈,妈妈……”

    “嗯?”李元元揉了揉太阳丨穴,看乐小果一脸为难的小模样,顿时笑了,“怎么了?”

    “妈妈……”乐小果却好像做错事情了一样,咬着唇想说又不敢说。

    “怎么了?”李元元这才觉得不对,连忙坐起来摸了摸乐小果的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乐小果摇摇头,犹豫半晌说,“妈妈,我……我刚刚去姑姑房间了……”

    李元元挑眉望着小孩子,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把姑姑的房间弄得一团糟……”乐小果涨红了脸。李元元叹口气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