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御姐当道

第 4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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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该!”陈秀红着眼眶扭过头去。夏妈妈却是无奈地长长叹一口气,拍了拍陈秀的手以示安慰,却对两人说,“本来还以为你们能有点转机……罢了!”

    她也哽咽着起身去扶固执地不肯起来的张娴和夏月然,“起来吧,孩子们。我们都想通了。”

    “……”张娴和夏月然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两颗心都几乎要跳了出来,惊喜之极地异口同声喊,“阿姨!”“妈!”

    “都起来吧!”张爸爸也开了口,“你们呀,唉!”

    “就说元元是卧底,”陈秀嗔了李元元一眼,又语带无奈地看着张娴和夏月然,“这些日子要不是她变着法子替你们说情,哼。”

    “元元姐!”两人心中满是感激,站起来一齐拥住了李元元。张娴更是感激地泣不成声,夏月然也满含热泪地望着李元元。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你们就别哭了。”李元元心里感慨,几乎被她们惹得落泪。

    “唔,什么大喜的日子?”张娴鼻音极重地唔囔,夏月然也不明所以。

    夏爸爸说,“我们打算让你们结成姐妹。”

    “额?”张娴嘴角一抽,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是变着法的把你们俩绑在一起。”李元元笑着轻声说,“免得你们日后一生气冲动就要分开。叔叔阿姨就是担心你们不能结婚,没有法律保障,所以才让你们结成姐妹。这样,谁也躲不开谁。”

    她这番话说完,张娴和夏月然都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两人分别冲向自己父母,抱着哭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夏妈妈说,“以后你过得好就好。别动不动就闹别扭!”

    陈秀也一番嘱咐,“我和你爸也不强求了,你们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别哭了。”

    两人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泣,互相对视一眼,却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夏爸爸和张爸爸竟然拿出一张契约来,让她们两个签字,“这是认亲书,你们在上面签了字,再按手印。”夏爸爸说的一脸严肃,说完却不由转头对张爸爸说,“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张娴刚想说这是什么年代的风俗,没曾想尚未来得及吐槽,就听到夏爸爸的神来一句,忍不住笑了。夏月然也是娇嗔地瞪了夏爸爸一眼,“爸!”

    夏爸爸清咳一声,这才正了神色说,“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们要认真对待!”

    这话说的全无威慑力。不过夏月然和张娴还是满心赤城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唉!你们以后小打小闹没什么,既然认了亲,就不能随便分开。”张爸爸也忍不住抹泪,“好好过!平时遇事都互相让让……”

    夏爸爸拍了拍张爸爸的肩膀表示安慰。却也忍不住对夏月然和张娴说,“你们……好好过!别任性,别动不动就跟你妈似的离家出走……”他这话一说,夏妈妈立刻“咳”了一声,夏爸爸连忙改口,“就是要互相担待。唉,两个女孩家家的,你们……唉!”

    众人又是感慨又是喜悦,父母们开心着孩子的开心,却也为她们担忧不已。

    “明儿咱们两家请客,也好好庆一庆女儿出嫁,”张爸爸说着,又沉沉叹气,“庆庆家里出了个糊涂孩子!”

    他们虽然秉着为儿女好的心情,替她们考量了许多,但到底是心中担忧大过喜悦。可怜天下父母心!

    夏月然和张娴岂会不懂。两人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语言太无用,不如就好好过,也算是报答了父母。

    夏妈妈说,“我今儿可把话撂这儿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管是男是女,有了这份心,就要过一辈子。张娴,我可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是待她不好,我可不饶你!”

    “阿姨您放心!”张娴十分感激,“我会好好对她的。”

    “还叫阿姨么?”夏爸爸拍了拍张娴的肩膀,“我倒是挺喜欢你这孩子。来,喊声爸爸。”

    张娴一愣,随即羞红了脸,抿抿唇终于对着夏家父母喊了声,“爸,妈!”

    夏妈妈笑着应了。又对月然说,“然然,我也跟你说,你要跟女人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我和你爸只认囡囡一个,你们要是闹离了,以后任谁都别想进我们家门。宁可你单一辈子,我和你爸养着你,也再不让你跟第二个女人。”

    夏月然忙拉住夏妈妈的手臂,“我知道了。我们不会分的,这不有你们督促呢!哪敢呢!”

    夏妈妈瞪了她一眼,下巴示意了下张娴,对夏月然说,“张娴可都喊我和你爸了,然然……”她已有所指,夏月然听得明白,立刻乖巧地冲着张家父母响亮利索地喊了“爸妈”,听得张家父母满面笑容。

    “好了,你们急忙赶回来,也累了。先去休息会儿,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张爸爸吩咐毕,就和夏爸爸一起去下棋了。还没刚走出门口,张爸爸忽然转头说,“囡囡,忘了跟你说,今天你元元姐陪我去医院了,医生说,我康复的几率很大。”

    张娴听得愣愣的,随即惊叫一声,“爸爸!”她欢喜非常地抱住了张爸爸,“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还能骗你么?当然是真的!”张爸爸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眼中却满满都是怜爱和笑意。

    “太好了!”夏月然也不由惊叹。

    “好了好了,”张爸爸推开脑子一直混沌地张娴,“就告诉你,让你乐乐。可你今天已经乐过头了!笨丫头!我要和你夏叔叔去下棋,你去和月然……嗯,去吧。”

    张爸爸嘴角含着笑意,跟夏爸爸一起进了书房。

    李元元却已经和两位母亲一起进了厨房帮忙。顿时,房间里只剩下张娴夏月然两人。她们眉目含笑,止不住的欢喜溢出眉眼。两人额头相抵,心内久久不能平息。

    “好想吻你怎么办……”张娴呢喃着,却突然一顿,不等夏月然说话,就一把拉起她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今夜,是属于她们的,金兰婚夜。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

    嗯,咱们暂时告一段落了。各位有爱的菇凉们,求能够〖收藏此作者〗戳进

    第138章 番外系列

    【番外之蜜月旅行】

    张娴和夏月然如今已经不在家了,两人曾经说要度蜜月,如今是真的跑出去了。

    怎么也不会料到,当初从x市刚回到家里,就被双方父母勒令签了一纸婚约。知道两家老人已经洞悉了她们俩的关系,两人还正震惊呢,接着就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被认可了,还被勒令举办了一场“婚礼”——在她们看来是婚礼,可是在两家父母的口中,却是义结金兰。在z市是有这个风俗的,是从传统沿袭下来的古老习俗,谁两家父母关系好,就会给两家的孩子扯上关系。男女就是娃娃亲,同性别就是姐妹或者兄弟。娃娃亲是几乎绝迹了,可是义结金兰和结义兄弟这种,却仍旧断断续续地未曾消失过。

    两家交换了信物,请了附近的乡邻吃饭,算是大家认可的一家人了。

    张娴是姐姐,夏月然是妹妹。两人一直陀螺转地忙,长时间处在巨大的惊喜中回不过神来。而且,崔成浩那个曾经的渣男也来凑热闹,说当初没有和张娴订娃娃亲真是太失误了。张娴捏起一包烟砸在了他脸上。

    张爸爸从医院回来,医生也说康复的可能性非常大。于是曾经做过复健医师的崔成浩几乎每日都要到隔壁家来报道,顺便接送莉莉和乐小果上学放学。省去了李元元不知道多少工夫。

    可是,没了乐小果在身边,李元元还真是觉得日子失了滋味。她于是忍不住经常回去看二老,顺带看孩子。

    几乎每次去,都能遇到崔成浩。

    陈秀暗地里和崔家父母谈过,两家人都很满意,但是决定不干涉他们。但是崔成浩却几次三番地被自家父母暗示,男人要主动点,对李元元多献殷勤。

    崔成浩无奈地笑,想当初他泡妞的时候,凭着这张十分阳光帅气的脸和知疼知热的劲儿,哪个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如今他累了,不想再胡闹了,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自家父母倒是教自己怎么追女孩了!虽然他是对李元元很有好感,但也不急于一时对不对?

    他看得出,李元元的心很难靠近。不过,反正他是看上她了,就陪她慢慢耗呗!

    倒是张娴,不止一次警告过崔成浩,不许打李元元的主意。她是觉得崔成浩渣,嗯,年轻时的崔成浩的确渣。但是人都会变的,如今经历过几番坎坷,已为人父的崔成浩,虽然不敢说是五好男人,但至少也算是居家好妇男一枚了。

    张娴看着看着,也就默认不干涉了。

    渐渐地,李元元也看出苗头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也被冠上了“张娴哥哥”的名义,所以,李元元并不讨厌他,甚至,有时候还会觉得,崔成浩这人笑起来很舒服,做起事来很周到。

    也就是……有好感吧!

    不过,这好感并不足以让她卸下心防。但是,她心底里也不排斥,至于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去,就顺其自然吧。

    家里的事情都安定下来,夏月然和张娴就自在的满中国乱跑。

    如今正在海边看海。

    “秦文也总算干了件好事。”张娴握着夏月然的手说,“肯主动退婚总是好事。我要祝福他。”

    夏月然嗔笑地望了她一眼,“你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哪儿呢哪儿呢?”张娴装模作样地往身后找,“我怎么看不到?哎呦——”

    “因为,在我这儿啊!”

    夏月然刚捏了她脸,正要教训,却忽然听到一旁极为熟悉的声音。张娴和她转头去看,一时惊讶极了——

    “学姐!”竟然是蒋念。

    “学姐,你怎么在这儿!”张娴牵着夏月然的手走了过去,十分惊喜,“竟然又遇到你了!”

    “是啊,我跟你们俩还真是有缘哪!”她瞥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揶揄地说了句,“我怎么记得,谁跟我说的,她好像跟谁分手了呢?”

    张娴一僵,忙道,“我没说过!”

    夏月然嘴角一抽,立时道,“你敢说和我分手?!”

    “我……我没有!”张娴死不承认,夏月然占理,说着就去揪她耳朵,张娴连忙说,“我不敢啦不敢啦!那不是那会儿正闹时的事情嘛!”

    “咦,我怎么记得,是在医院里,谁很斩钉截铁地跟我说,她和张娴分手了呀。”蒋念闲闲一句,登时让夏月然败下阵来。张娴立刻嚷嚷道,“你也说过!”

    夏月然连忙正色收回手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嘛!我们谁也别说谁好了!”

    张娴气哼哼地扣住她的腰。夏月然理亏,也不敢反抗。

    蒋念望着她们,扑哧一笑,眸子亮晶晶地望着她们,“你们真好。”

    “嘻嘻。”张娴傻笑,略作停顿,忽然不怀好意地对蒋念眨了眨眼睛,“学姐,田怡然怎么样啊?”

    蒋念动作一顿,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我可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张娴一怔,“什么人情?”

    “飞机。”蒋念刚刚吐出两个字,张娴差点跳了起来,“那也算?!”

    “那,”蒋念坏坏一笑,“火车票?”

    “……”张娴顿时脸色一僵。她明白蒋念的意思,是说自己当初又想逃跑的事情……要是让夏月然知道,当初自己还想“再抛弃”她一次,估计接下来的日子就很难好过了……张娴垮了脸,望一望腹黑的蒋念,连忙挤出笑容来,“学姐说的是,我可不就是欠你一个人情吗?好大的人情!”

    夏月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问了两人,她们却同时沉默。

    蒋念笑着扫一眼张娴,“等回去,让她跟你慢慢解释。”夏月然眯眼睨张娴一眼,张娴顿时想撞墙。

    “小学妹,你这个人情不大也不小,要还我也不难,”蒋念喝了口矿泉水,“只有一条,帮我甩掉田怡然这个尾巴!甩不掉的话,我就跟着你们混了。新旧情人相聚三人行外加旧情复燃什么的,最有爱了!”

    “……”夏月然黑了脸,张娴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眼见着蒋念施施然地捏着矿泉水到沙滩去玩,张娴不由咽了咽口水,抱住夏月然苦着脸嘟囔,“我决定以后都不要跟蒋念玩了,这女人段数太高,吃亏的总是我!”

    夏月然好笑不已。

    果然蒋念话音刚落不久,两人就看到了田怡然。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田怡然那么执着的人,别说一个张娴,就是十个张娴加十个夏月然也不定能说服她放弃!看来,只能和蒋念、田怡然同行了……

    “唉!”夏月然叹了口气,好好的两人之旅,生生地变成了群游——大于三就可以称作“群”。

    张娴哭丧着脸,无语望苍天——

    这场蜜月旅行的人,敢不敢再多一点!

    苍天听到了张娴的呼唤,因为夏月然突然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她记得,罗亚很认真的向自己打听过蒋念的消息,表情一脸认真。于是,夏姑娘手机一捏,拨了一通电话。

    次日,罗亚背着个大包赶到了海边。

    夏月然却拖着张娴,半夜的时候就溜掉了。

    蜜月旅行嘛,还是两个人的好啊!

    【番外之小笼包的传奇】

    周末的时候,她们进行大扫除。张娴无意中翻到夏月然抽屉里的收纳盒,没忍住打开来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张娴心头一动,回忆起当初送这礼物的情景,不由得满心甜蜜却也没撑住,老脸红成一片。

    夏月然拿着抹布经过卧室时,扫了里面一眼,没成想正看到张娴红着脸看她的收纳盒。夏月然眉头一挑,凑过去看时,张娴一惊,连忙把收纳盒“啪嗒”一声合上。

    可她刚刚捏着软包子脸红的模样,早已经落入夏月然眼中。夏姑娘心里那叫一个乐。她随手把抹布扔到一旁,抽了纸巾擦干净手,重又打开收纳盒,捏住了软包子。

    张娴十分不自在的扭脸要走。夏月然顺手勾住她脖子,把她拽了回来,“娴儿~”

    那一脸不怀好意的得意笑容,看得张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十分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啦,我要去拖地。”

    “我已经拖好了。”夏月然左手捏着软包子,右手勾住张娴的脖子,把她挤在床边,“呦,哪来的包子!”

    一脸的装腔作势!张娴恨恨吐槽,瞥见夏月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她脸上愈发烫了些,却硬生生地说,“谁知道你从哪里捡来的!真是吃货。”

    “你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夏月然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反而凑近了她,贴在她唇上问,“嗯?”

    呼吸相间啊。带着清甜的夏月然的味道,张娴叹口气,搂住她的腰,“你都没送过我东西。”

    “把我送给你。”夏月然弯着眼睛道,“要不要?”

    张娴忍不住笑,“就会油嘴滑舌。”她略顿一下,又故意挺直腰杆道,“你本来就是我的。”

    “哼。”夏月然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我记得,你还欠我玫瑰。”

    “……”张娴好笑不已,“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不管多少年,你没还就是没还!”夏月然与她额头相抵,轻轻撞了下她,“快说,什么时候还我?”

    “我送过常春藤!”张娴上前含住她的唇,呢喃道,“还送过郁金香……的花瓣。”

    “唔……什么……时候送……过郁金……香……”夏月然从张娴唇齿里夺出时间,含混不清地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张娴放过夏月然的唇,扫一眼夏月然手里的软包子,惊讶道,“你不会从来没有捏过它吧?”

    夏月然眼神一闪,一脸无辜道,“捏啊。我经常捏。”

    “要是捏了,你会不知道里……”张娴嘟囔着却说了一半停下来,打量夏月然神情,无奈地笑,“你又故意整我是不是?”

    夏月然扑哧一笑,贴进张娴怀里缠住她脖子轻声说,“其实……真的没舍得用力捏过。”

    因为张娴说,这是个地摊货,很容易坏掉,所以夏月然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着。她怨过张娴,恨过张娴,生气恼恨的时候,望着托在掌心里的小软包发呆,就好像是张娴被她抓在掌心里一样。有时候她会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小软包子拍扁,扔进垃圾桶再也不要看见,可是每次明明都已经很恨了,还是下不了手。每当想念张娴,怨恨张娴,夜里偷偷哭泣时,她就把这个小软包子放在床头,跟它说话。还生气地戳它身体,骂它,把它打落在地上,然而第二天醒来,夏月然又不得不撇撇嘴,把这软软的小笼包捡起来,重新放回来。

    张娴不在的日子里,小笼包代她陪伴着夏月然,听了很多话,也替她承受了很多夏月然的怨恨哭泣伤心。

    张娴倒抽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望着夏月然,“你……你不会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小笼包的秘密吧?”

    夏月然眨眨眼,“有什么秘密?”

    一句话把张娴堵的说不上话来。顺手戳了戳那小笼包,张娴哭笑不得的叹道,“要是指望它替我表白,我这一辈子就都没希望了。”

    “你跟我表白了?”夏月然贴上张娴的唇,很无辜地模样道,“怎么说的?”

    张娴犹豫一下,“你真不知道?”

    夏月然十分坚定地摇头。

    抿抿唇,张娴捏过夏月然手上的小笼包,望着夏月然的眼睛道,“看着。”她用力一捏,小笼包瞬间变身绽放成一朵纯白的百合花,从花心里弹出花蕊来,张娴拿过来一看,不由奇道,“咦?”里面竟然没有纸条。

    看她一副惊讶又呆傻的模样,夏月然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张娴一愣,立刻明白自己又被夏月然耍了。她恨得牙痒痒,刚要说话,夏月然连忙搂住她的腰,覆唇上去堵住她的话。

    张娴不理,挣扎着要挣脱,夏月然连忙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娴儿,我知道……”她凑在张娴耳边柔声软语,消了张娴的怒气,张娴叹口气,伸手拥抱她,熟门熟路的挑开牙关,唇舌交缠。

    夏月然的确没舍得用力捏过,让她知道小笼包还有变身百合花这种技能的人,是罗亚。

    这小笼包每晚都会被夏月然拿出来放在床头,对着小笼包一番批判之后,夏月然才能安然入睡,第二天早晨醒来再把它收进抽屉。那晚她和罗亚喝醉,不得不留罗亚住在这里。夏月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不舒服,所以次日醒来的比罗亚早。她洗漱梳理好,才去卧室喊罗亚。

    罗亚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着自己的双鬓,脑袋发疼。抬眼望见穿戴整齐没有丝毫异样的夏月然,小姑娘十分不好意思。夏月然善解人意地笑笑,让她赶紧起来,自己就去做早饭。罗亚三下五除二打理好自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细细打量夏月然的卧室。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夏月然床头的小笼包上。

    那么软萌软萌的小笼包,罗亚被萌的一脸血,不由轻呼一声拿在了手中。

    夏月然听到她惊喜的声音,皱眉一想,顿时一惊,连忙赶去卧室,果然见罗亚正玩那个小笼包。

    “放下!”夏月然下意识地一脸冷色,厉声说话,唬得罗亚心头一颤,本就打算用力捏一捏的手指一紧张就突然用了力,小笼包赫然变成了花,花心里还弹出一个用花蕊托着的心形折纸。

    卧室里陷入一片安静。

    罗亚慌忙放下去,夏月然却呆了。小笼包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还不知道这里面竟然也有玄机。几乎要把罗亚这个大活人当成空气,夏月然直直走到床边,拿起已经绽放成百合花的小笼包,稍微离得近了些,顿时嗅到一阵浅淡的馥郁花香,那金色花蕊似乎是用郁金香花瓣纯手工制成的。夏月然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她怔怔的望着花蕊裹挟着的心形折纸,指尖有些发颤,深呼吸一口气,才取下了那颗散发着清香的心形。

    罗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里酸成一片。

    夏月然却好像忽然意识到了罗亚的存在,转头望着她说,“你不要去洗漱?”

    罗亚一怔,这是要让自己不要打扰她的意思。小姑娘勉强笑笑,转身去了卫生间。

    夏月然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又犹豫一会儿,才捂着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屏息打开了折纸。——不得不说,那心形折纸实在不怎么精致美观,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笨手笨脚的张娴之手。

    ——夏月然,张娴喜欢你。你答应和她在一起,好不好?

    寥寥几个字,惹得夏月然心上一阵揪痛,又哭又笑。看看那行字,再想到当下两人的情景,夏月然没忍住,趴在床头压抑的抽泣起来。

    罗亚在卧室门口看到,心疼不已。想要进去抱抱她,夏月然却好像觉察到了房间里还有旁人,竟然硬是生生止住了哭泣,红着眼睛却若无其事地跟罗亚打声招呼,去卫生间整理仪容。

    让罗亚心上扯地生疼,她本来以为夏月然对自己有好感,可是这个样子的夏月然却让罗亚明白,自己并没有进入夏月然的世界。

    可她不愿意放弃,直到蒋念突然出现。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最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好像……很想念那个阴晴不定又任性冷血的女人。

    【番外之蒋念往事】

    她认识杜清的时候,才刚二十出头。那时的杜清已经是个十三岁孩子的妈了。

    那天,她是迷路了。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街巷里,胡同小路阡陌纵横,眼看着夜色渐浓,蒋念不由有些畏惧。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小区里,纵使平时再艺高人胆大,这会儿也不由有些心虚。

    没办法,不能坐以待毙。蒋念宁可瞎闯,也绝不坐着干等,她的性子一向干脆利落。可是,转来转去,却始终转在这些巷子里走不出去。蒋念第一次有点讨厌南方这样曲里绕弯的景致,来游玩的心思顿时减了十分之九。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忽然一个转弯,巷子里竟然走过来一个温婉的女人。暖黄的路灯打在那个女人身上,让蒋念晃了神,一时间以为那是个女妖——或许还会是只狐妖。待那女人渐渐走近了,蒋念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檀香,甚至感觉到那女人身上的体温,她不禁扑哧笑出声来。是笑自己想象力太丰富,竟然把这温婉柔美的女人当做狐妖。

    女人本来已经要走过去了,却忽然听到擦肩而过的那个年轻女人放肆的笑声,虽然极其短暂,却也让她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确是个美丽又年轻的女人,身上一股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让她竟然不禁勾出一笑。

    恰巧蒋念转眼看她,正巧不巧地捕捉到了女人唇角的笑意。那精致的容颜上,一抹淡又暖心的笑,登时让蒋念心中一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蒋念皱眉看她,竟然说,“你是在笑我?”她当时的确是够狼狈,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巷子里乱跑了多久。偏偏手机还没电,求助无门。

    女人收了笑意,却也是一脸温和,“你刚刚在笑什么?”

    蒋念一愣,撇撇嘴说,“我在笑我自己啊。”她才不会说,是笑自己把这个女人当成了狐妖。——蒋念一时觉得,这女人就算真的是妖,也不会是狐妖。她像莲一样宁静,也许会是花妖。刚想罢,蒋念忍不住又摇头笑了。笑自己真是受无良作品荼毒多了,这世上哪来的什么妖啊怪啊的。

    听她这样说,女人一时没忍住好奇,“你自己有什么好笑的?”

    “唉!”蒋念无力地叹气,“笑我自己笨呗。迷路就算了,竟然找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个出口!”她苦恼地皱眉,不由捶了捶双腿。走到现在,真是累坏了。

    “你……迷路了?”女人温温和和的,听她这样说,忽然问,“是来旅游的吗?”

    蒋念点点头。

    “嗯,那不足为奇。”女人浅浅一笑,“这里的路本就是相通的,有时候本地人都会迷路,更何况是游客。你要去哪儿?要不,我送你去吧?”

    “就是要出去找到青旅。”蒋念不满地嘟嘴,忽然抬头定定地望着面前温和的女人,“你真漂亮。”

    女人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自己的鬓角,却又笑道,“年纪一大把的人了。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才是真的好看。”

    蒋念眨眨眼,问她,“你多大?”

    “你看我有多大?”许是跟年轻人打交道人也容易变得有活力,女人歪歪头,有些俏皮地望着蒋念。蒋念心里又是猛地一跳,慌忙扭过头去,胡乱说,“二十三吧!最多二十四。”

    “噗……”女人听言低声笑笑,“你真会说话。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可都三十了。”

    蒋念一双美目瞪得老大,“你竟然二十九!”

    女人笑着点点头。

    “骗人呢吧?”蒋念觉得自己嘴角要抽,哪有二十九岁的女人长得这么……这么……这么不像二十九岁的!

    “骗你干什么。”女人摇头笑笑,问她,“你呢?你多大了?”

    “我四十!”蒋念气鼓鼓地随口扯。听得女人竟然低笑了两声,“你最多二十。”

    “谁说的,我都二十一了!”蒋念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抬头去看女人时,果然见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蒋念咬唇,“你一定没有二十九,你绝对没说实话。”

    “呵~”女人无奈地摇头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蒋念不答,反问道,“你呢?”

    “杜清。”可不就是杜清。

    “杜清……”蒋念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真好听。”她望进杜清柔柔地像是一阵清风的眸子里,略想了想,竟然朝她伸出手去,“你好,我叫蒋念。”

    “你好。”杜清没料到她突有此举,倒也觉得好笑。可竟然也玩心起来,轻轻握住了蒋念指尖。

    她的手伸过来时,蒋念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期待。知道真真切切把杜清的柔软纤细的指尖握住时,蒋念竟然不想松手了。杜清的手有些凉,却很软,似乎还带着沁凉的檀香。

    杜清一握即松,倒叫蒋念有些小小的失落。

    “杜清,你是本地人吗?”蒋念跟着她走,见她熟门熟路,不由十分好奇。

    “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姐姐?”杜清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大你那么多呢!”

    “叫什么姐姐……”蒋念小声嘟囔,随意应她,“我喜欢你的名字,所以要多喊喊。”

    杜清勾唇笑了,眸子里都是柔柔地,“唉,随你吧。”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本地人吗?”蒋念盯着杜清的手,好想牵住哦。

    “不是。”杜清摇摇头,“我也是来玩的。”

    “那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蒋念很惊讶。

    “唔,因为……因为有一次,我女儿在这里跑丢了,为了找她,我就把这里摸得清清楚楚了。”杜清轻轻柔柔地说着,却说得蒋念心里猛地一咯噔,仿佛被人刺了一针一样,失声道,“你有女儿?你结婚了!”

    “对啊。”杜清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的蒋念,有些担忧地说,“你没事吧?”

    蒋念竟然心里十分难过,她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没事。”半晌,又说,“真没看出来你是结过婚的人。”

    “我都二十九了呀。”杜清说,“这个年纪有孩子,很正常啊。”

    “嗯。”蒋念一时有些蔫蔫的,默默跟在杜清身边走。杜清见她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以为她是太累了,也不再开口,只是默默牵住了她的手,“前面是碎石路,要小心点。”

    蒋念动作一顿,刚想抽出手来,又有些舍不得。随即又想,自己发什么疯呢!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好心人罢了,对人家使什么性子!她一下心里亮堂多了,反而主动握住了杜清的手,笑嘻嘻的和她说起话来。

    那次跟杜清走了多久,蒋念不记得了。以后她还去过那个水乡小巷不少次,却再也找不到当初和杜清一起走时的恬静喜悦。那么久以来,蒋念不知道跑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事情见过多少人,可是却惟独那日在巷子里款款走来的杜清入了她的梦。

    那绮丽又美好的江南梦。

    本不指望再遇到她,却哪知道还能和她再有一面之缘。第二次,是在她去参加全国创意大赛的时候。她得了冠军,很开心。还因此和无线传媒签了约,也开心。至于那些闪光灯啊,媒体啊,奖金啊,都令蒋念开心。但是,这些所有的开心,在她站在台上远远看到缓步朝自己走过来的杜清时,都一下子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杜清!”那才是惊喜。惊喜的蒋念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胸腔,“杜清……”

    杜清笑着走向了她,“蒋念?我还记得你哦。”

    “我也记得你。”蒋念止不住笑容,满心的喜悦和激动都跳了出来。

    “冠军啊,好厉害!”杜清浅笑着夸赞她,“恭喜你!”

    所有的奖杯奖金和报道都比不上杜清短短一句夸奖,蒋念因此再也忘不了那个奖杯。

    和她再次有了交集。却不知是福是祸。后来,蒋念知道,那次杜清是来找她姐姐杜染的。杜清每每提起杜染,都是又敬佩又略带畏惧。蒋念很不能理解,直到有一天,杜清说,她结婚也是杜染做的主时,蒋念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愤怒有了着落。杜清爱不爱她丈夫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是杜清自己选好的,而是杜染推给她的。那时杜清小,杜染比她大,为人又强势,总觉得杜清需要照顾。于是,便精挑细选了罗亚的爸爸送到了杜清面前。

    那是个好男人。杜清虽然谈不上多喜欢,却也不讨厌。可她总淡淡的,让当初的罗爸爸有些无处着力的懊恼。杜染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