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张俊美的脸,剑眉凤目,鼻正唇薄,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清润的光泽,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你,就好像他的眼中就只有你一人,这张脸她看了多少年,却依旧不曾看够。
哥哥总是一副温润的模样,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疏离和清冷,看似跟谁都交好,可其实他与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天上的皎皎明月,看似清朗,光华无边,实则冰冷若寒,好像,只有对她,他眼中才有一丝丝的温度
温热的吻又一次落了下来,慕容恒侵占着她的心神,一寸寸的吻着,勾着她的舌缠绵缱绻,将她的感觉占据,眸光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看着她眼中的紧张和防备一点点的碎落开来,变成了茫然和无措,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氤氲的水气,唇角止不住的勾了起来,声音越发的低沉,“兰心,告诉我,你是我的谁”
被他的气息整个包裹住,慕容兰心心跳加剧,开口道:“你是哥哥”
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慕容恒低身诱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该是她的谁
贴着他温热的身子,慕容兰心心慌意乱,月色下,面前的男子面容俊朗,眸中的深情让她心头一震,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了,连反抗都做不到了,脑子空空的,只呆呆地用迷茫的神色瞧着他。
“说不出吗你当真不知道还是你知道了却不愿意承认”抚摸上她光滑的面庞,慕容恒叹息一声,将她往怀中又带了几分,重新吻了上去,“那我们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呢喃道。
“你知道的。”慕容恒沉静的看着她,若不是公主使了计,让她知晓了与他并非亲兄妹,虽然公主所言与事情真相有些许的出入,可这并不重要,她能放下心防便是好事。他养了她多年,一点点地将她嫁给别人的机会掐掉,隔绝了她与其他男子之间的任何可能,他的耐心并不多,却都给了她,等她开窍等得太久,久到他几乎都以为两个人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可以强势一些将她捆绑在身边,逼着她爱他,逼着她与他在一起,可是那样,势必会吓到她,若是将她吓跑了,抑或是对他产生了畏惧,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现在
慕容恒低眸看着缩在自己怀中害羞得不敢看他的小人儿,心情越发愉悦,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的脸,逼迫着她面对,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绝不允许她退缩,她也不可以退缩。
“我在吻你,在拥你,甚至”托着她的腰往前,让她感受到他身子的变化,看着她面上的神情从惊诧到不解再到了然的羞红了脸,埋头就将整个脑袋蒙在他怀中,慕容恒强硬地抚上她的脸,逼迫着她与他四目相对,“我是想要你的,你感受到了对么”
“我”慕容兰心微微喘息,面若桃花,若不是被他紧紧地圈在怀中,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哥哥,别”别这样,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慕容恒眸色一深,抓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现在,告诉哥哥,你是我的谁”
“我”慕容兰心张了张嘴,喉咙有些沙哑,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伸手抚摸上她的唇,慕容恒眼神迷离,呼吸逐渐温热了起来,“没话说就不要开口,等你想明白了再说不过,你这般迟钝,哥哥可是要惩罚你的。”
言语暧昧,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如何惩罚,答案显然易见。
慕容兰心抬起眸,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又连忙移开视线,心跳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觉得自己完全不是哥哥的对手,他一个动作一句话,都叫她无所适从,她反抗不了,也无力挣扎,只能任由他吃干抹尽,“我我困了,还是先回房了哥哥你也早些休息”
话落,推开他的禁锢,就要逃离。
“兰心你知道了真相不是吗”他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慕容兰心脚步一顿。
“你不是说,如若我们并非亲兄妹,你会爱上我,会愿意与我在一起这些话我都记得,你却忘了吗”
慕容兰心的心狠狠地一撞,她怎么可能忘记。
慕容恒缓缓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往怀中一带,四眸相对,他垂首,薄唇对着她的柔软缓缓的压了下去,她身子微颤,躲避了一下,他攻得越发猛烈,按住了她不肯她逃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公主被掳
一直到她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到彻底占据了她的心扉, 到她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月色越渐朦胧, 晚风轻拂。
也不知是谁呼吸先乱了节奏, 到最后,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黑夜里弥漫, 等慕容恒放开她的时候, 她面色绯红, 眸光盈盈,似一汪秋水,慕容恒垂眸凝视着她,眼眸越发深邃,“你不知道没关系,我自会让你知道, 你是我慕容恒的妻。”
慕容兰心身子狠狠地一震, 抬起氤氲的眸光望着他, “可是阿爹阿娘他们”
“你点头了,他们便会同意。”慕容恒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为她拿去掉落在发丝上的落叶。
“可是旁人”慕容兰心有些踌躇, “若有拿不知晓我们身份的人, 会不会以为我们是”
“傻丫头。”听出了她的犹豫,慕容恒唇角一勾, “有哥哥在, 这些你无须担忧。”
昭华公主闲来无事, 耍点小心机, 顺手料理了慕容家兄妹之间的纠葛,倒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眼看着安宁郡主与张澄泓越闹情越深,慕容兰心每日里也是眉目含情,偏生她一人,至今都未能将秦默彻底拿下,昭华公主备受打击,消沉了两日后,大手一挥:园子你们自己修去,本宫不陪你们玩了,回京
在这别院,秦默每日里被司马成玉拉过去当苦力也就罢了,她就不信到了京城,孤男寡欲共处一室,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一路上,她白日里与安宁,兰心闲聊,傍晚独自带着天冬和素衣散心,夜晚一个人独坐软榻看书入眠,醒来之后皆是到了床上,身旁已经没了人影,一连几日,无一例外。
秦默刻意躲着她,她也不会主动去寻他。
就这样,两个人默契十足的,你不来找我,我便不会去寻你,看谁熬得过谁。
回京之日正赶上了观莲节。
每逢观莲节,民间的庆祝历来喜庆热闹,百姓们纷纷出来泛舟赏荷,笙歌如沸,街道上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莲花灯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飘飘荡荡在河水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带着百姓们美好的祝福和心愿顺着河水缓缓流淌着。
河岸两边,商贩的叫卖声,人们的欢声笑语,以及丝竹管乐之声绵延不断,百姓们一边购买零嘴小玩意儿,一边观看着河中的莲花灯,听着亭台阁楼上传来的丝丝悦耳的歌声,好不欢闹。
昭华公主多年未曾过节,听说有热闹可瞧,在安宁郡主和慕容兰心的怂恿下,也动了贪玩之心,一行人坐着马车向着闹街赶去,中途,安宁郡主耐不住自行下了马车就往人群中窜,张澄泓紧随其后。
街道上人群拥挤,马车行的很慢,昭华公主推开车帘打量着车外的情景,街道上,时不时瞧见嘻嘻笑笑,三五一群的少男少女,很多少女偷偷指着某位俊俏少男羞红着脸讨论,甚至有大胆的拿着莲花灯送了过去,昭华公主挑起眉头,回过头询问道:“京城的风气已如此开放了”
慕容兰心闻言抿嘴一笑,解说道:“公主有所不知,这莲花节是荷诞日,这其中还有一个传说,好似在唐朝大历年间,江南吴郡有个才女,名叫晁采,在二十四日这天,与她的丈夫,各以莲子互相馈赠。”
“哦,这是为何”昭华公主来了兴致。
马车外,跟着的秦默与慕容恒相视一眼,皆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
“有人就问晁采,此举究竟是为何由她引诗答曰:闲说芙蕖初度日,不知降种在何年,此后,这观莲节,也成了民间男女表述衷肠的节日,女子若是对男子有意,便会在今夜将莲花灯赠送,意为倾慕”
“原来如此。”昭华公主了然点了点头,见马车不走了,掀开车帘见人群熙攘,实在是难以行走,便提议一同下车游玩。
车帘掀开,昭华公主一脚踏出,迎面而来了一黑衣青年,她抬眸,见他伸出了手,犹豫了几分,将手搭了上去,顺着他的搀扶下了马车,慕容恒则直接上前,在兰心的惊呼声中,将她抱了下来。
“哥哥,公主还在呢。”盯着昭华公主投来的戏谑的眼神,慕容兰心羞红了脸,轻轻的锤着慕容恒的胸口,被他紧紧地抓住,拉入了怀中,慕容兰心羞意更甚,躲在他怀中不肯出来了。
慕容恒抬眸,对着公主和秦默点了点头,拥着怀中的人匆匆离去。
昭华公主和秦默四目相对,一个满含怨气,一个眸色温润,两个人都不曾言语,一前一后的在街道上走着,天冬和素衣远远的跟着。
花灯摇曳,人群鼎沸,昭华公主难得遇见这样的场景,很是兴奋。
秦默相貌出众,身材颀长,处众人中,似珠玉落在瓦石间,又是独自一人走在人群之中,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女子的关注。
“天哪,你快瞧,那位青年好生俊美”
“呀,是那位黑衣裳的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也不知是哪家的少年郎,以往怎么不曾见过,玲儿你莫不是瞧上他了”
“瞧着确实英俊不凡,看起来像是个练家子,这气质,便是比起京城四大美男也不曾多让,哪家女子不喜欢”
“这般气韵,怕是出身名门,哎我是没戏了”
秦默一心只关注着昭华公主,时不时伸手,为她挡去嘈杂的人群,便是听到了,也未曾往自己身上去想,昭华公主却是将这一切听的清清楚楚,自然也知晓,自己的冷面大统领被无数女子惦记了,心中竟升起一抹得意之情:这群姑娘们眼光倒是不错
她家秦默当然好了,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
在她心中,谁也比不上
她心中得意,未曾留意到脚下,突然一个人影撞了过来,昭华公主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被撞倒,一个黑影冲了过来,将她牢牢搂入怀中,“小心”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靠在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袭来,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体温,昭华公主唇角一勾,绽放出一个愉悦的笑容,伸出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手,被他回握住了。
十指相扣,气氛有些暧昧。
两个人谁都不曾再开口说话,之间的隔阂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街道边一家酒楼二楼的雅间。
“你看清楚了,那人一直跟着公主”朝阳郡主紧紧得盯着地上跪着的人影。
“属下确定,他似有同伙,公主身边有秦统领护着,他未能得手。”
“继续跟着,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即来报。”朝阳郡主一挥手,眼见那人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她眯了眯眼睛,来至窗前,看着楼下嘈杂的人群,眼中闪过一道狠戾。
昭华啊昭华,真想去看看你受难的情景,你痛苦的神情,一定很好看
昭华公主拉着他在各个小摊前流连,瞧中了一个别致的花灯,凑了过去,见那花灯做成了莲花形状,花瓣微微卷缩着,上面画着精致的纹理,莲心也不知是用什么做出来的,淡淡的黄色闪闪,很是好看。
“这位姑娘可真是好眼力,这可是小店最好看的莲花灯。”小店老板见二人衣裳华贵,连忙堆着笑容凑了上来,眸光一转,落在她发上,笑道:“哟,姑娘头上这发簪可真是别致,不知是从何处买来”
昭华公主伸手,摸了摸手上的凤尾木簪,扭头与秦默对视了一眼,浅笑道:“这是我夫君为我做的。”
“姑娘真是幸福。”小老板笑的越发和善,其实木簪手工简单,一看便是人工制作,并未加工,面前的女子衣裳华贵无比,什么样好看贵重的簪子买不到,偏生带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木簪,很显然,这是心爱之人所赠,“买一个送给你的夫君,莲花仙子会保佑你们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他的话取悦了昭华公主,她放开了秦默的手,兴高采烈的从他手中接过莲花灯,在手中端详了许久,越看越喜欢,“真好看,买了。”
秦默点了点头,掏出银子,正在询问店家多少钱,人群突然暴动了起来,也不知是谁推了一把,一名灰衣女子骤然向着小摊扑过来,倒在摊桌上,横在了秦默与昭华公主中间,将小摊上的莲花灯都压扁了。
秦默将银子递过去之时,垂眼一瞧,顿时头皮发麻,这灰衣人虽是女子装扮,却是个满脸皱纹的男人面容,此时正眯着眼睛,张开丑陋的大嘴对着他嘿嘿嘿的笑着,那笑容说不出来的诡异和恶心。
他察觉到不妙,第一时间去抓昭华公主的手,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手还未够得着公主,那灰衣男子已然五指一扬,手中的白色粉末对着秦默的脸尽数扬去。
顿时,眼前一片黑暗,全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变故只在一瞬间。
秦默的心猛然一沉,待他恢复了视觉,面前哪里还有昭华公主的身影。
地上,一个被踩烂的莲花灯孤零零地落在那里,很显然公主被人掳走了
一支利箭从高处斜射了过来,正打在莲花灯上,秦默连忙上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