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将才说什么”
陈太医忍着笑复述了一遍。
孩子妊娠反应
秦默呼吸一窒,呆呆的站在那里,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美人笑容璀璨,他的大脑却空白一片。
“吓傻了”
见秦默怔怔地看着她不说话,昭华公主一愣,与凤铭暄对视了一眼,伸出手挥了挥,见秦默没有任何反应,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吓傻了”自从知道孩子的存在后,她开心了许久,也忧心了许久,开心是因为她一早就期盼着能够和秦默有一个孩子,秦默他也喜欢孩子,忧心是她还不曾做过娘亲,没有经验,她有些害怕。
凤铭暄身为男子,自然明白秦默的心思,他此刻不是吓傻了,而是被惊喜冲昏了头,只是这些,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凤铭暄起身,对陈太医使了眼色,带着他悄无声息的离开。
过了许久,秦默才回过神来,唇角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艰难,“你怀孕了”
“嗯。”昭华公主仔细的盯着他看,却瞧不出任何神情,暗中琢磨着,莫非秦默以为孩子不是他的,他怀疑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若是当真这般想
昭华公主的心微冷,正要开口解释,秦默却嗖的一下子跑开了。
昭华公主:“”这算什么
幻想中的亲吻拥抱,激情喜悦呢又或者是质问,她哭嚷着说秦默你竟然不信任我,然后秦默涨红着脸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求饶不管是那种,怎么样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这个秦木头
其实秦默跑开,是因为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拥住公主。
他没有忘记先前他一靠近,公主就欲吐的模样。
等他洗了冷水澡,纷乱的思绪彻底冷静了下来,换了件清爽的衣裳,第一时间去寻了陈太医。
陈太医原以为他会询问“绝子药”的事情,哪曾想,他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公主怀孕了,日后的生活中该注意些什么,有哪些应该注意的禁忌,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怎么对她好,怎样不好
陈太医:“”他干咳嗽了好几下,大致地说了一下之后,见秦默很认真的听着,似是记到了心中去了,没能忍住,开口问道:“驸马爷为何不问在下药物一事”
秦默抬眸,深深的看着他,“那药是假的,可对”在听闻公主有孕之后,他震惊之时来不及思考其他,如今冷静了下来才觉出了不对味来。
以公主最爱折腾的性子,当初在知道他服下药后,不应该与他大闹吗又怎会那般的平静,平静到好似全然不在意,除非她一开始就知道那根本就不是绝子药。
之所以隐瞒下来,便是打算给他一个惩罚,惩罚他擅作主张。
想通了这一点,秦默又惭愧又好笑,惭愧是自己当初确实不该冲动行事,若是早知他与公主会有今日,他是如论如何都不会去吃药的,他那些看似对公主好的行为,其实伤害到了她,好笑是公主如此记仇,刻意摆了他一道,便想看他此时此刻的出糗。
秦默问清楚了日后的注意事项,未敢多待,连忙去寻了公主,可她到底是生气了。
一个人站在山头生闷气,秦默唤了她好几声,她都不理不睬。
“清扬,怎么了”秦默伸手,将她揽住。
“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昭华公主嘟着嘴,挣扎了起来,不过动了两下,就被秦默擒住,他无奈,垂眸看着怀中不开心的某人,低声解释道:“你近日胃口不好,回来之前,我去后山去抓了两条活鱼回来,想给你换换口味,山上的泉水清澈,里面的活鱼肉质鲜嫩,熬汤喝,对身子大有裨益,这才染了鱼腥味”
昭华公主身子一顿。
“我走是因为担心你有了身孕,闻不得腥味。”
清清淡淡的香味传来,显然是刚洗了澡匆匆过来的,原来,他是担心熏到自己,才先行离去。昭华公主心中的怨气少了几分,可还是不甘心,“我怀了孕,你都不开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秦默:“”
接下来的日子,昭华公主充分的体会到了何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自从知道她怀了身孕,秦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瞬间从宠妻狂魔变成了宠子狂魔,关键这个“子”,还未曾降生。
后院出现了极为不和谐的一幕。
准爹爹秦默每日里积极地为还有七个月才降临的宝宝做着各项准备,时不时的盯着公主的肚子露出傻笑,每日里更是变着法子地与其说是讨公主欢心,倒不如说是为了她肚子中的宝宝。
昭华公主则由一开始的喜悦,与秦默一同筹备,到淡淡地笑着,笑的很是勉强,再到最后的面无表情,再到最后的阴沉着脸,只恨不得满脸写着“本宫不开心了,你还不过来哄本宫”。因为秦默自知道她有了身孕之后,便是连碰她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床事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一万个不同意,不管做什么说什么考虑的都是她怀了身孕如何如何
以往秦默的心思全在她一人身上,她冷了,热了,疼了,喜了,他都时刻关注着,如今,他依旧时刻关注着,可是关注的对象却转移了。
对她的热情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原本昭华公主也不曾放在心上,只以为秦默这是乍然知道了好消息,一时的热情罢了,等过了两天,这个激情褪去之后,他依然是最爱她的好驸马好侍卫。
可是公主这份期待,被秦默日复一日的只关注孩子不关注她的行为彻底打消掉了。
这一日,昭华公主躺在软榻之上休息,秦默端着凳子坐在一旁为她剥葡萄,眼睛一直围绕着她的肚子转,就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她。
“如今是十月份,我今天去打听了,一个有经验的嬷嬷说,五月份出生的孩子尤其要当心,万万不能受凉,孩子若是受了风寒,很受罪”
昭华公主铁青着脸,她都这般不高兴了,以往这时候秦默早就将她捧在手心上呵护着,现在呢他愣是不曾察觉
“清扬,过几日我们就去江南,我想了下,明年四五月份,还是要留在京城,京城的四五月份气候适宜,江南太过潮湿,又是梅雨季节,实在是不宜居住,等到孩子出生,我们”
昭华公主的脸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她以前怎么不知,秦默竟然如此多话,与她在一起时,他都不曾说过这么多。
“也不知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倒是希望能生个如你一般的女儿,到时候抱着她,教她念蒹葭,若是男孩,我便教他习武。”
见他果真半分心思都不曾放在自己身上,昭华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猛然一拍桌子,“什么男孩女孩,不生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阉了秦默
昭华公主怒了, 猛得一拍桌子,“什么男孩女孩不生了”
秦默被她这一拍,惊吓到了,他反应倒也快,只是他的反应是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肚子,语气担忧道:“怎么了可是动了胎气清扬, 你是不是哪里疼了我这就去寻陈太医。”
他说着丢下手中的葡萄,起身就要离去。
“秦默,你给我站住”昭华公主气得直错牙,厉声呵斥道:“你敢走一步试试”
秦默身形一顿, 瞬间如同被人施了定神术一般立在那里,一扭头, 见昭华公主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脸色铁青, 当下又是一愣, 有些不明就里。
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秦默在心中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惹怒了公主,可是想了半天, 也没发现任何问题问题,他一直都是如此, 事事以她为先。
想到嬷嬷说的,女子有了身孕之后, 因着身子不便的原因, 大多情绪激动, 颇为暴躁,极易大动肝火,秦默微微松了一口气,只以为与他无关,是她身子不舒服,不由得凑了过去,紧张地瞧着她,拉着她的手道:“清扬,是不是身子难受的紧要不,我扶你回房休息你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能太过劳累。”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三句不离孩子
他就没有一句是关心她的
她都生气了他看不出来吗全然不顾忌她的心情,他拿她当什么了生孩子的工具吗昭华公主气得一咬牙一跺脚,指着院门道:“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秦默一怔,他与公主相伴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公主这般气急败坏的冲他发火,公主她到底怎么了
他又一次审视自己,将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在心中过了一遍,还是不曾发觉哪里出了错,小心翼翼地瞧着公主,耐心劝道:“清扬,你怎么了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昭华公主冷哼一声,瞥过头去,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还不快过来哄本宫
“清扬,别生气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好不好”
他眸色认真,态度诚恳,紧张的模样让昭华公主心里头的怨气削减了不少,算他有良心。
只是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对秦默说。
难道要她直白的告诉他,她吃醋了,吃自己肚子中那尚未出生的孩子的醋,她不开心是因为孩子还未出世,自己的夫君就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心中想的,眼中看的,嘴里念叨的都是孩子孩子孩子,关心她照顾她体贴她也是为了孩子,那她呢他把她丢到哪里去了
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她心中雀跃,想着秦默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很开心,也一定会更加的疼爱她关心她,日日夜夜思念着她牵挂着她,在她身边都想着她,离开她就活不下去了,这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可现在呢,秦默是开心了,他也确实越发的关心她了,可是他的关注点,永远都在孩子身上
偏生跟孩子争宠这样的事实,昭华公主又没脸说出口。
这话若是说出去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哪有娘亲跟自己孩子争宠的道理,可是明知道不该如此,瞧见秦默这般牵挂着孩子,她心里头就有气,只觉得自己被彻底忽略了。
好像孩子才是秦默最爱之人,而她很不幸的,沦为第二了。
昭华公主嘟着嘴,闷声闷气道:“没什么,我就是心里头发闷。”她其实是犯病了,一种秦默不抱着她哄她疼她惯她就会不开心的病。
发闷
莫不是一直待在这后山,公主有些烦闷了,想出去走走
见她面色有好转,抚摸着她的头发,秦默温柔的看着她,声音轻柔,“要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太医说,怀了身孕,要适当的走动走动,这样对”
“”又是孩子
昭华公主稍微缓解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啪”得一声,她阴森着脸,很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叫你出去就出去,听不明白吗”
秦默愕然。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担忧道:“清扬你”
“我叫你出去”昭华公主扭过头,彻底怒了,“莫要让我说第三遍。”
见她脸色阴沉无比,眼中有暴风雨在叠加,似是真的不开心,秦默眼中的担忧更甚,只是这会儿,公主在气头上,他又不知她到底因何气恼,若是留下来劝她,又怕她越发生气,连忙道:“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若是不开心了,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千万别气着自己。”
话落,还想再劝劝,见她面色越来越黑,不敢多留,忙起身,三步一回头的向外走去,待来到院外,扭头见公主仍然坐在远处生着闷气,他叹息一声,想要走进去将公主揽入怀中好生安抚着,却又怕再次惹怒了公主,在门口徘徊了许久,想到公主最爱吃醉霄楼的烤鸭和红烧肉,身子一转,便向山下走去。
院内,见秦默当真走了,昭华公主心头的怒火更甚。
这个死木头
以往不管她如何做,他都会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便是她生气了,他也不肯走,一定要将她哄好为止,可如今,不过怀孕两个月有余,他就变心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听话了让他走,他就走
昭华公主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抓着他剥好的核桃,扔到嘴里如同发泄一般用力的嚼着。
安宁郡主过来的时候,公主仍在生闷气。
“阿姐这是怎么了”瞧见公主铁青的脸色,安宁郡主满脸不解,扭头看向素衣,用眼神询问道。
“公主这是吃醋啦。”素衣端着果盘上来,看见这情景,笑着道。
她跟随公主多年,很是了解公主的脾气,能将公主气成这样的,也只有驸马爷了,偏生他本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公主是女儿家,脸皮子薄,哪里好意思说出心里话,只能自己在这里生闷气了。
“吃醋”安宁郡主瞪大了双眼,眸光从昭华公主肚子上流转了一番,惊吓地捂住了嘴巴,“阿姐,他在外面养女人了”
见公主瞬间黑脸,安宁郡主以为自己猜对了,气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好哇这个秦侍卫,我以往瞧着他冷心冷面的模样,还觉得他稳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他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阿姐这么好的人都被他娶走了他还不知道珍惜,果然,男人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