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华归来:卿本为妃

风华归来:卿本为妃 分节阅读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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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直觉越来越强烈,这件事,会与姐姐有关。

    而且这件事情,碧儿不知道其中猫腻,芬兰一定知道。

    萧景烟定下主意,先将碧儿遣走,说她口渴想要喝水。看着碧儿走远的身影,听到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她问芬兰,“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奴婢不懂王妃在说什么,”芬兰一丝慌张也无,从容道,“王妃从外头回来那一日,全身都是血,亏得王爷后来请出了江南医圣林扶青林公子来为王妃医治,王妃的病才能”

    萧景烟已经没有心思再听这些破事,尤其是楚敬乾的事,她只想知道姐姐如何了。

    “芬兰,你不是奴婢,你是这王府里培养出来协助朝廷的杀手,他们在和亲一事上做了哪些手脚,你一定知道。”

    芬兰脸上僵硬的神情也只持续了一会儿,“王妃你其实也不如看上去那般简单啊。”

    “不管我是简单是复杂,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是不是和皇后有关他们派去和亲的人,是不是,就是皇后”

    芬兰与萧景烟对视良久,缓缓道出一句话,“苏氏因国宴失仪,已被废去后位,打入冷宫。听说她进去后不久,就病逝了。”

    这些都是楚承望用来掩人耳目的借口萧景烟直想此刻就冲入宫里去,但在死过一次之后,她已然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全凭冲动去做一件事了。

    “是么”轻飘飘一句问话,借由病人口中说出时,更觉悲凉,芬兰以为萧景烟信了,其余的,再不肯多说。

    碧儿将水端上来,舀了两勺喂给萧景烟。

    “放下吧,都出去。”

    她的侧脸滑进被子里,显出一副十分疲累的模样。

    第一百七十四章风葬此生

    房中灯火独留了床头这一盏,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那是碧儿特意为萧景烟留下的。

    萧景烟就借着这点微光,看着沙漏一点一点显示到她要等的时辰,强撑着尚在病痛中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本来以为那日之后自己再没有命留在这个时空,没想到老天爷对她这么好,还能让她用这条命报姐姐的恩德。

    碧儿是不会武的,但是芬兰会。贴身侍婢即使没有随身伺候,睡的地方也不会离主子太远。萧景烟一路慢慢挪动,最怕弄出声响惊醒沉睡中的人。

    不管是芬兰也好,还是养在这个王府里的杀手也好,实际效忠的都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明日就是和亲队伍启程之时,他们不会容许在这件事情上出一点差错的。

    萧景烟在平安无事踏出小楼的时候,头都不敢回一下,她双手已经搭上偏门,就差最后一步,就能离开这个王府了。

    她屏住呼吸,慢慢打开了铜锁,小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萧景烟快速往外挪出了身子,再度把门合上。

    站在北市大街上,她顾不得身体疼痛,一路往前飞奔。萧景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逃出了王府。

    而在那个院落中,梨树之后闪出一个身影,她轻轻将门拴紧,想起自己在汇报完萧景烟清醒过来的消息之后,不多时便收到的命令:把和亲的事情告诉荆王妃,无论她今夜做什么,都不得阻拦。

    芬兰有些想不明白,这条命令,真的是从皇宫里发出来的么

    夜已很深,许久不用的轻功此刻施展起来倍感吃力,再加上这幅身躯才苏醒过来没多久,萧景烟甚至不敢回想方才经历过的一切自己这么蹩脚的功夫,居然也就这么轻易翻进了皇宫中。

    她待要往凤晖宫中去时,突然想到姐姐若是已经被废,那此时此刻肯定不在那里了。自己出来时还是太心急,都没问清楚,就这么闯进来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从宫道那头转出来两个侍卫,萧景烟赶紧躲起来,他们却只站在道路那头互相交流了几句,紧接着又走远了。

    “听说皇上要拆了凤晖宫。”

    “嘘,小点声,咱们皇上性格怪异着呢,讲起来,苏氏也是可怜。”

    “那个被选去和亲的也可怜,你没听清奕阁今日哭声一片么。”

    两个侍卫说到这里,便住了口,听声音应该是继续往别处巡逻去了。

    萧景烟怀疑自己今晚的运气一定是开了挂,往常穿越小说里的女主角所拥有的额外加持全部在今夜被用到自己身上了。

    清奕阁刚好是她知道的地方,在锦隆湖的另一端,距离凤晖宫近,平常也无人居住。

    萧景烟慢悠悠从宫灯后面转出去,施展轻功掠过闳宇崇楼。平日里都说皇宫守卫森严,萧景烟却觉得自己如入无人之境,借着月色掩护,顺顺利利就来到了清奕阁的宫门前。

    她往左右看了看,趁着无人,一个翻身跳进了院落里。

    救姐姐的心情太过急切,她来不及思索今夜这一切为何简直是如有神助,只迅速溜进阁中,寻找姐姐在的地方。

    瀚奕殿重重书架隔出的过道里,有一个人手持剪子,一点一点剪着嵌在书架上烛台内的蜡烛绳,他的神情如此专注,让身后进来禀报消息的侍卫不知该不该出声打扰。

    还是楚承望自己停住了动作,问道,“怎么样了”

    “人已进了清奕阁。”

    “她可有察觉到什么”

    “没有。”

    楚承望将握着剪子的手垂下,“那就好,盯紧今夜从清奕阁出来的人,务必确认她的身份。”

    “是。”

    萧景烟知道清奕阁的所在,可是她不熟悉这里头的结构,在里头徘徊找寻了很久,才在听到了锁链拖到地板上的动静时,一跃而上到了阁楼处。

    在那里,身披正红色喜袍的新娘正与自己视线相对。

    萧景烟在看清她身上捆绑着的东西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才阻止了惊叫声。

    苏舞阳的身体本就瘦弱,此刻被锁链从头到脚捆着,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另外,她的嘴还被塞上了布条。

    方才若不是苏舞阳无意中动了动身子,还真无法让萧景烟找到这里来。

    “姐姐。”萧景烟只轻轻叫了一声,上前取下苏舞阳嘴上的布条。她的声音听上去略显疲惫,“阿烟,你怎么在这时候进到了宫里”

    “我听外头的人说,你被废了后位,打入冷宫,不日便病死了,可是与此同时,还有人要被送去忽泽和亲。我直觉那个人是你,就想进宫来看一看。”

    苏舞阳到底比萧景烟理智许多,“阿烟,你告诉我,是谁与你说我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的”

    “是楚敬乾养在府中,暗中相助朝廷的杀手。”萧景烟说着,开始找寻能够砍断铁链的东西。苏舞阳一面思索一面再问,“阿烟,你身体复原了我倒是听王府里的人说,你好像病了。”

    萧景烟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出任何可以让苏舞阳摆脱锁链的东西,她着急道,“姐姐,先别管这么多了,你有没有办法能够断开这些破铁链”

    “阿烟,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着急,可是我不能拖你下水,你的武功我清楚,你如果大病初愈就能这么轻易混进宫中来,说不定是楚承望下的又一个圈套。”

    萧景烟手中动作只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又开始用她从头上拔下的簪子去撬锁在链子上的铜锁,“姐姐,我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明日和亲队伍就要启程,我必须赶在那之前救你出去。”

    “阿烟,我们不可能同时离开的,”苏舞阳眼中划过凄楚,“我不能连累你,你快走吧。”

    “姐姐,你难道就要这样认命了么外头还有多少人在等着你,卫常仁还没有倒,你的家仇还没有报”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阿烟,我已没有办法,忽泽大使点名要我去和亲,这件事后来不懂怎么被卫常仁知道了,他联合朝廷重臣逼楚承望下旨”

    “那根本不是逼,楚承望巴不得送你去和亲。”

    萧景烟从未看见过苏舞阳如此无助的样子,她蹲下身,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姐姐,你听我说,不是我们一起走,而是我留下来,你走。”

    苏舞阳抬头看她。

    萧景烟笑了笑,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姐姐,阿烟很感激在京城能遇见你。本来我在秋天就该死去了的,没想到还能有命活到今日,我想,老天就是让我留着这条命,来报答姐姐的恩德的吧。”

    “阿烟”

    “姐姐,等我把这锁链断开,你和我把衣服换一下,你趁着现在天还没亮,赶紧离开这皇宫,离开朝阳城。”

    苏舞阳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萧景烟打断,“再不走,咱们谁都逃不了了。姐姐,阿烟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觉得歉疚,从宫里出去以后暂时别展开行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景烟讲了这许多,担心时辰快接近卯时,而姐姐还不肯同意。她心中着急,手中簪子用力一挑,断了。

    “怎么这么笨”萧景烟咒骂了自己一句,忽然便感受到一股雄浑内力从姐姐身上发出来,她闭着眼睛,双手握拳,片刻后,全身上下捆着的锁链忽然失去了禁锢的作用,“丁零当啷”掉落在地上。

    萧景烟犹在惊讶中,“姐姐,既然这些东西压根困不住你,你为何”

    苏舞阳解开这些束缚,对着萧景烟跪了下来,“阿烟,你的大恩大德,我此生铭记,无以为报,愿来世当牛做马”

    萧景烟捂住她的嘴,“姐姐,换衣服吧,再不行动,真的就来不及了。”

    瀚奕殿内有微光透过书架间的缝隙,一点一点渗透进来,楚承望不知道第几次面对这些烛火,他拿剪子剪断了蜡烛中最后一点线头,才等来侍卫的消息,“人已出宫。”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缓了片刻才答道,“是谁”

    “是苏氏。”

    手中剪子落在厚重地毯上,没有发出声响。

    “朕知道了,”楚承望负手于背,慢慢踱出这方阴暗天地。他的身影消失在侍卫所能看见的范围之内,只留下一句话,“派去边关的人,让他们如常执行命令。”

    “是。”

    景元七年冬,琅华派去忽泽和亲的队伍于朝阳城起行,在平城境外沙漠突遇沙尘暴,新娘所在的马车被当场掀翻掉落悬崖,两个随嫁丫鬟其中一个的尸首于四日之后被找到,另一个与新娘一起下落不明。

    另外民间还有流传版本称,其实遭遇沙尘暴是真的,但在此之前,和亲队伍还遭遇了武功高强的劫匪,新娘子先是被劫匪劫走,而后忽泽人紧追不舍,双方缠斗中,沙漠里忽然起了沙尘暴,令双方人马措手不及,而那位倒霉的新娘更是被卷入崖底,当场死亡。

    至于那位陪嫁丫鬟,由于不是重要人物,更是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了。

    平城平城,到底成为不太平的所在,忽泽怀疑琅华王朝其心不诚,在这年冬季对琅华王朝宣战,并大举进犯琅华边境,平城是边关重镇,首当其冲受到攻击。

    十一月的平城大雪纷飞,守城将士除了迎接风雪外,还等来了当今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五章临别一见

    楚承望到达平城的时候,忽泽大军已在平城五十里外扎下军营。年轻的皇帝身披铠甲,在铺开的琅华王朝地图前,坐了一整夜。

    这一次出征,他不仅要把忽泽打回老巢,还要让忽泽把侵占的琅华王土统统吐个干净

    这一夜边关月光如霜,刀尖寒芒在帐中只亮过一瞬,随即被一柄长剑抵住了接下来的动作。军帐外一切如常,楚承望仔细凝视这把剑的模样,不是子宇的湛莲,更何况他现在人在京城,怎么可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平城。

    来人始终维持着冷静的模样,戴着金色面具的缘故,看不清长相,但她一开口,只刚叫了一句皇上,楚承望就知道是谁了。

    “阳儿,朕当初放你离开,难道是放错了你其实,很舍不得朕”

    长剑再往前逼近一寸,楚承望手中冰鸿悄悄挪动位置,他嘴上仍是继续道,“看来朕还真是枉费了一番心意呢。”

    冰鸿反击的瞬间,被来人再度压下锋芒,两相对峙之间,谁都没有落下风。

    “楚承望,你不是一向都很想知道我背后的势力来源么我今夜就告诉你”

    “若是忽泽,那就不必说了”楚承望以手掌拍打手腕示警,岂料外头毫无动静,他心下闪过慌乱,只听她再道,“萧世程将军与我父亲乃是旧识,他知道我父亲忠君爱国,所以放心让我进来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还会把我当成敌人”

    “你父亲”楚承望长刀贴近胸前,“萧世程为人朕信得过,你父亲又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