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坡起飞滞空时间实在太短,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着地了,那次从高处往下滑我已开始还真的找到感觉了,可是风向一变我就翻了过来。”华玉风赶忙为自己的行为作解释,他可不希望给人留下一个疯子的印象。
李富贵笑了笑拿起华玉风设计的滑翔机图纸,与他记忆中的差不了多少,他记得这种滑翔机飞得好的话能在天上飞很长一段时间,“你现在想要用火车来帮助你进行飞行试验?”
“是这样的,我养伤的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何才能模拟飞行的环境让我们来测试飞机的设计和熟悉操控的方法,现在的高速列车时速已经可以达到四五十公里,这在以前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啊,就算是鸟也不一定就能飞到这么快,所以我想如果由火车拖着飞机在空中飞行那我们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研究飞机的结构、平衡还有升力,同时飞行员即便失去控制也不会摔死。”
在李富贵看来这似乎和风洞试验室的原理一样,“你们要求修一条四十公里长的专用铁路,这个投资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这的确是最麻烦的地方,可是如果不用专用铁路,研究的保密性就没办法保证了。”李叔同意李富贵的看法。
李富贵有些犹豫不决,“这件事我恐怕还要考虑一下,毕竟投资很大,说不定还需要专业的计算。”
当华玉风离去之后李富贵问李叔:“您觉得我如果批准了这个计划他能成功吗?”
“我觉得他能成功,实际上如果不是我禁止他继续从事高台起飞的实验他或许还不会想到这个计划,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些操控的窍门,但是我不能让他再冒险了,就算他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可是玉风死了以后就没有人敢再继续这样的试验,那样对研究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李富贵沉吟了一会,“即便他成功了,可是适合飞机使用的动力在几十年内无法成熟,那样滑翔机并不会有太大的实用价值。”
李叔笑了笑,“这我也知道,要想真正的飞行就必须有动力,现在最强的动力就是蒸汽机,可是那东西太重了,其实当初他来我这里申报科研项目的时候我也想到过,但是我还是批了他的计划。”
“为什么呢?”李富贵有些奇怪。
“你曾经说过,我们汉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具有冒险精神了,如果现在一个人能够在天上飞那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李叔微笑着问道。
“飞行一项是属于神的领域,幸好中国人并不是太过盲从神佛,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庙里供火车头了,记得当初看到持国天王跨坐在火车头上弹琵琶我还真有些不习惯。不知道对滑翔机的崇拜能持续多长时间。”
“欧洲人用他们的冒险精神征服了海洋,而我们要用这种精神来征服天空,中国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能够站在世界的前列吧?我想在这方面进行开创性的实验是有意义的。”李叔的神情有一点激动。
“这倒是有道理,如果我们能够最先造出将人送上蓝天的重于空气的航空器的确很有意思。”
“就如你在兵家思想里所说的一样我们之所以不再冒险是因为冒险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久而久之人们当然就不再冒险了,所以我们如果想要重塑华夏之冒险精神就必须先让大家看到冒险是有好处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坚决不同意华玉风再次去冒险,我们不能让人们觉得死亡才是冒险者的下场。”
“嗯,很矛盾啊。飞行是最吸引眼球的活动,也是最冒险的活动,华玉风凭此发达倒的确可以树立一个榜样的作用,这个见效比较快。”李富贵心中暗道惭愧,他一开始还想着招募一些不怕死的来进行飞行试验,倒没有想到这一层。
“如果经常有滑翔机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倒的确算是一景,比起来气球那个东西危险性不够,不过修建专门的铁路恐怕不太可能,而且火车的速度会不会太慢了一点?”
“高速列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以前试验的时候观察过滑翔机平稳飞行的速度并不快。如果没办法修专线的话利用夜间开专列可不可以呢?”
“这倒是可行,说起来我们的科研人员也不容易啊,这些年已经有些成果可以投入实用了吧?”到目前为止两江的科技主要还是靠引进,自发的研制还是无法得到高度的重视,毕竟经费有限,引进的东西很多都能立刻产生效益,比如去年周光卓把显微镜引入蚕桑业的育种当中培育出来的良种产量提高了一倍,今年推广之后两江的丝绸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丰收,连李富贵都不敢相信用显微镜照一照然后做一些简单的挑选就能有这样大的收获,凭此一役农业科的人一个个扬眉吐气。可是这种真正的做自我研发的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薄弱的底子使得他们能研制成功的东西凤毛麟角,到现在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几组化学武器,就是这些东西还基本上因为过于超前难以被投入实用。或许滑翔机真的是他们翻身的一个机会。
“等到税收上来了还真是要对原创多多倾斜才是,十九世纪可是发明大爆炸的时代,如果真的有机会还是要紧紧地抓住才是。”李富贵在李叔离开后开始思考起中国在赶超上将要面对的困难,在这个方面他的确可以帮助中国少走些弯路,但是并没有多少取巧的余地,历史上的发明除了很少的一些是因为运气好误打误撞得被发现之外无不是反复摸索才被研制出来的。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斯本舰队
对于李泰国的这支舰队李富贵看了一圈之后也就没什么兴趣了,这些船要价百万是高了一些,不过还不算太离谱,李富贵觉得奕欣买这么些东西似乎没什么用,不过还算不上被人骗。只是李泰国和这个舰队的司令阿斯本一唱一和,摆出一幅牛气冲天的样子让他感到好笑,现在的李富贵可不是当年那个刚出道的二鬼子了,像他们这样一个副领事一个海军上校早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现在看着两个人一副中国救世主的姿态实在让他感到好笑。李富贵并不知道这两位在香港的时候李鸿章可是刻意的奉承,把他们都快捧到天上去了,两个人现在真的以为中国的战局将由他们一手改变。
李富贵也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注意到李泰国,以前他和这个人打交道的机会不多,这个家伙一身大英帝国的傲慢劲头,同时他自称大清帝国第一海军大臣也让李富贵哭笑不得,他不知道奕欣与这位李泰国之间究竟是怎么谈的,可是这个官职怎么听怎么好笑。对他们的这种傲慢的态度李富贵也不理会只是后面的谈话中不断的把欧洲的那些大人物顺嘴给带出来,常常噎的两个家伙说不出话来。
阿斯本舰队到达天津之后立刻出现了麻烦,李泰国当时与宝洹蕉ㄏ碌男?橄嗟蹦:??杂诮6拥闹富又皇窃级ㄓ梢晃恢泄?鼙?芡常??痹谝恍┲匾?恢谜心佳笕死吹h危?钐┕??词谴蛩慵芸照飧鲎芡常?蛊渲挥忻?迳系闹富尤ǎ?墒腔氐接9?院蠛湍切┙3っ腔ハ啻蹬踔?竽源?蝗雀纱嗔?饷?迳系亩?饕膊灰?耍?悦?笄宓酃?谝缓>?蟪迹?缓蟀涯歉瞿??涿畹淖芡惩废卧诼锥鼐褪谟枇税7贡荆???飧鑫唤3ざ疾岱饬嗽谥泄?墓僦啊8?窃诮6又卸┝17艘惶鬃约旱恼鲁蹋?渲邪7贡局环?永钐┕?焕吹那寤实鄣拿?睿焕钐┕?绻?龅搅钏?宦?獾拿?睿?梢跃芫??莸墓婢厝帽本┑睦仙僖?且幌露忌盗搜郏?刃朗翟诓幻靼鬃约旱慕6釉趺纯赡芏ㄏ抡庋?墓婢亍6?艺獯伟7贡窘6勇?倍?矗??久挥惺褂弥泄??值囊馑迹?庖踩媚切┒砸??鞣浇6有拇嬉陕堑拇蟪济钦业搅丝谑担?导噬狭?刃篮臀南暌踩衔?绻?凑照馓渍鲁汤茨敲凑庵Ы6臃堑?皇谴笄骞?模?峙铝?陀毒?妓悴簧稀?br />
双方开始交涉谈判的时候李富贵在南方也了解到了这件事情的内幕,这样滑稽的事情他以往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英国人虽然傲慢但是做事的逻辑倒是从来不乱,这次李泰国弄出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他实在是看不懂,他立即找到肯特向他询问这位先生的精神状态。
“李泰国先生的脑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肯特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不太好办了,他虽然还不算很了解中国,但是像这样完全不遵照协议的行为想要让清政府接受恐怕十分困难,何况虽然这件事是绕过李富贵做的,但是李富贵毕竟是中国的万国总理大臣,现在闹僵了他肯定要出面,在与李富贵交涉的情况下想要让中国接受事实那可以说是不可能的,肯特知道他不止一个前任说过李富贵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但是李泰国能够让海军接受他的这种作为必然在国内是找到了靠山的,否则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内阁里的哪一个傻瓜被他给骗到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倒是赶快向政府说明这里的问题。
“他的脑子没毛病?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真的视我大清都是一帮什么也不懂的傻瓜吗?”李富贵的言辞有些不客气。
“这主要是舰队司令的意思,您也知道北京方面并没有懂得海军的人才,阿斯本上校也是出于维护舰队战斗力的考虑才定下了这样的规矩。”肯特现在想先稳住李富贵,他希望李泰国和阿斯本在北方能够尽快的与清政府达成妥协,这样就用不着富贵出面了。
“是吗?我曾经与贵国海军一长一短的合作过两次,那两次的经历都很愉快,丝毫没有这么些奇怪的规矩啊?他一个小小的上校就这么牛,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大英帝国的海军军官都有他们的骄傲,有些事情的确不是我们外交官可以控制的,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一些误会,既然当事双方已经在天津面对面的交涉了,我们就等他们谈出一个结果来再说,好不好?”肯特现在只能采取拖延的战术。
李富贵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暂时我们就看北方究竟能谈出一个什么来,不过我听说那位阿斯本上校扬言要扣下大清海军的这些船只,您最好转告他我作为大清帝国的万国总理大臣是绝对不能允许他这么做的,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想那就只好把上校先生和他的部下们从船上请下来了。”
这话在肯特听来是一个威胁,一个使用武力的威胁,如果从吨位和火炮数量来说李富贵的舰队的确比阿斯本舰队强,不过英国海军之精良不仅在装备,组织与训练同样时他们战力的来源,肯特并不认为李富贵能吃定阿斯本,但是这是李富贵第一次使用这样的威胁,虽然很隐讳,而且这件事本身有其特殊性,但是肯特还是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北方的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一方面李泰国和阿斯本的态度的确把满清政府给吓住了,所有人都认为这次这两个家伙是来者不善,有不少人都觉得本来海军就不是当务之急,现在那个阿斯本还叫嚣着要解散舰队,干脆趁此机会就把舰队解散了,把这些人打发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其实奕欣现在未尝不想把他们打发走,但是事先自己已经把话说满了,如果现在破财消灾李富贵会闹事不说,自己这个面子也实在丢得太大。所以他还是希望能够把这件事办出一个好结果。阿斯本的态度很强硬,对于各种权力丝毫不肯让步,他甚至向清政府发出最后通牒,不过北京的那些大爷就算再没有见过世面也不会把他一个小小的上校放在眼里。宝洹阶詈蠡故谴永钐┕?砩舷率郑??娴男砹死钐┕?桓龅谝缓>?蟪嫉耐废危?攴钗迩в?鳎?馐翟谑歉龊苡杖说奶跫??钐┕?邮芰酥?蠓垂?醋霭7贡镜墓ぷ鳎??巧潭ㄔ菔苯邮芮逭??牟糠痔跫??鹊浇6诱咀x私诺绞焙蛟傺舴钜跷ィ?逭??帜茉趺囱?兀?br />
最终双方商定新舰队由中国选派一名武职大员担任“汉总统”,阿思本担任“帮同总统”,任期4年。舰队的一切事宜由两总统协商办理;舰队作战应听从兵部的节制调遣,行兵进止由中国主持。表面上看起来这一套的确算是挽回了中国对这支舰队的主权,不过李富贵并不这么看,毕竟船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英方的,一个汉总统未必能管什么用,更何况北京的那帮武职大员能有几个好的,阿斯本只要让船从风浪里走上一趟,保管这位汉总统以后再也不敢登船了。
事情果然让李富贵料中,汉总统居然是李富贵的老朋友德兴阿,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富贵不禁一阵天旋地转。不过奕欣也有他的苦衷,目前的朝廷因为接受李富贵的教训所有新军的将领都不再任用汉人,相对来说陆军比较好办,还有蒙古人能帮他们撑一下,可是想要把这些草原之子送到广阔无垠的海洋上去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了,因此这位海军汉总统只能由满人担任,这个选择面就实在是窄了一些,有军功的无非就那么几个,再刨去绵愉、官文这样功高位重的,数来数去还就德兴阿在战场上呆的最久,还有一些战功,因此就把他给选上了。
阿斯本还真的像李富贵所猜的那样准备了一套海上过山车来招待德兴阿,可是没想到德兴阿上船转了一圈一听说阿斯本想要出海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舰队出海,颇多糜费,我看还是在港口里操练一下就可以了。”
阿斯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检查了自己的听力以后立刻开始怀疑翻译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几经确认之后他也不再跟德兴阿罗嗦,等到德兴阿上岸他就直接生火起锚出海,丢下德兴阿在岸边大骂。
实际上德兴阿的观点在满清的官场里还是有一定市场的,自从这支舰队买来之后北京很多人都觉得腰杆挺直了一些,他们认为洋人和李富贵所凭持的轮船之速,洋炮之远现在大清终于也有了,再不是大鬼子、二鬼子们所独有了,这支舰队放在北方,只要大家经常见到,则见惯而不惊,以后大鬼子、二鬼子们就渐失其所恃了,至于是不是要操练使用倒在其次。
北京的海军风波及以平息李富贵也就不再管他们了,从内心来讲他也想看看这支舰队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李富贵现在为越南的事情着实有些上火,作为这次远征指挥官的吕西安中将在到达越南后立刻攻克了西贡,等到北方谈判完成之后连顺化的要塞也拿了下来,河内看来也很难守住,事情已经很明显的失控了。
王彦超给李富贵送来一个很不好的情报,那就是越南的肆德皇帝阮福莳看来要撑不住了,他已经更为积极的寻求与法国的和解,而李富贵主持的上海和谈已经被丢在了一边,这让李富贵觉得自己遭到了出卖,当然他的心态还算平和,毕竟他从一开始也打着出卖别人的主意,根据王彦朝的情报肆德很有可能要接受法国的保护,这是让李富贵头疼了一下,不过接下来他马上又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现在海底的电报线路经由台湾一直铺设到了广州,所以李富贵和李鸿章之间消息传递的非常快,两个人很快就越南的问题进行了一番磋商,在这个过程中有时候还会把奕欣也拖进来征求一下意见,不过奕欣倒是很识相,总是表示李富贵是万国总理大臣、李鸿章是两广总督,对于越南的事他们两个可以临机决断,不用请示北京了。
李富贵的态度很明确,既然法国想要把越南纳入他的羽翼之下我们也不方便硬拦着不让,但是中国必须保有一层屏障,既然肆德已经摆出一副案板上的鱼肉特有的形象,那剩下的事就是中国和法国之间的问题了,李富贵希望能够谋求越南北部自治。对于这件事他可以在外交上施加影响,但是具体的工作必须由李鸿章来完成。
李鸿章当然看得出来这事对他有不小的好处,如果弄得好他可能成为这个时代第一个开疆拓土的中国人。当然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法国远征军的威力李鸿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着实吃惊,如果弄得不好引发中法冲突他这两广可就立刻成为前线。
就在李鸿章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富贵已经以护侨的名义要求法国不要进攻河内,否则中国军队必将跨出国门保护他们的百姓。吕西安虽然并不害怕中国的威胁,不过道格拉尔认为最好不要太过刺激中国,而且越南已经准备接受法国的所有条件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再横生枝节。
吕西安最后在表面上接受了道格拉尔的意见,不过他在接应被围困在海阳的法军时还是向当地的越军展开了一轮进攻,他只答应道格拉尔不进河内,这位远征军司令并不是公使的下属,所以他觉得只要遵守了诺言,其他的就随自己的高兴了。
当法军的解围部队登陆以后,越军就撤掉了对海阳的潜在包围,法军也没有向河内挺进,所以他们之间的战斗规模并不大,和安德烈一样吕西安也察觉出这里的越军与他前面交过手的那些不一样,实际上他感到自己的部队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并不占上风,这实在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气候与地形并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毕竟这支法军中有几个团曾经在非洲的丛林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凭借他敏锐的感觉吕西安能够确定自己对面有一群职业军人。
在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之后吕西安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他已经达成了所有的战略目标,越南人现在已经只能在一些枝节的地方讨价还价,他完全不应该在这种不能完全施展力量的战场上与对手较量。不过他虽然停止了对河内方向的军事试探但是仍然摆出了一副随时可以进攻河内的架势以使谈判进行得更加顺利。
吕西安仔细收集了越军的情报之后发现大部分的越军的确完全没有战斗力,但是有一支雇佣军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特征,两者之间的差别如此明显所以那些原来驻守在海阳的法军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安德烈对此尤其有经验,他现在一听枪声就知道对方会给自己惹多大的麻烦。
“安德烈上校,你对这支部雇佣军有什么看法?”
“根据我们抓到的俘虏来看,他们一定和中国人有关系,我对中国军队有一点研究,这支雇佣兵的武器、编制以及训练方法都有中国富贵军的影子,只是他们的战术我从来没见过,很让人头疼。”
“我也听说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中国人,这有些让人头疼,如果中国的军队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他们的外交大臣所说的威胁还真让人担心。”
“您认为这是中国在暗中派军队来对抗我们吗?”
吕西安摇了摇头,“我向那些外交人员求证过,他们都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我想这只是一种正常的渗透,毕竟这些都是中国的属国,他们向中国寻求指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好像大家在创建海军的时候总是会想到请英国的教官一样。我只是担心中国的战争能力,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这个古老的帝国只是等待我们去开发的c女地。”
“我认为现在的中国起码不弱于土耳其,六年前的战争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的完成恐怕与他们国内的内战有关,现在这场内战虽然还没有结束,不过听说已经到了尾声。”
“你说这支雇佣军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如果我们借用他们来控制越南会不会比利用他们的皇帝要好,就我所知他们当前的这个皇帝已经无法很好的控制这个国家了。”
“如果他们真是雇佣军那应当可以被金钱所收买,可是如果他们只是盯着雇佣军名头的中国军人那就很困难了。这是政客们的工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我会给政客们提建议,仅此而已。”吕西安自嘲的笑了笑,实际上他未尝没有从政的打算。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分割越南
最后越南与法国谈判的结果除了给予法国各种贸易外交上的特权之外还割让了南部的一些地区,同时承认法国的保护,这最后一条使得中国有了直接介入的借口。就如同法国和越南之间的谈判绕开了中国一样,中国和法国也把越南扔在了一边,李富贵要求把河内以北的土地都划为一个自治领,算是中国的势力范围,因为越南毕竟是中国的属国,如果就这样转到法国的手上实在让中国太丢面子。
“总理大人,您要知道,我们这次惩戒越南完全是因为他们杀害了法国的公民,并不是针对中国的行动,您完全不必为此担心。”自从李富贵升任万国总理大臣以后,他对待各国友人的调子就渐渐的有些变了,以前他可以明目张胆的把中国的利益摆到桌面上和洋人进行交易,但是现在在其位谋其政,侵犯中国利益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侵犯李富贵的利益,各国也很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这种角色转变。
“我知道法国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我这个人对越南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如果法国相要吞并它,我个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只是我现在是万国总理大臣,如果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失去越南,以后我就没法混了。印度支那的地方大得很,将来柬埔寨和暹罗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不如我们这一次建立一个越南模式,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就按照这样办理,你看怎么样。”李富贵这一次表现得有些赤裸裸,他现在既然无法阻止越南离开那不妨就干干脆脆的分上一份。
“我们法国人不认为分割越南是一个很好的模式,实际上我们现在并没有吞并越南的打算,越南的完整应当被尊重,同时中国对越南所拥有的宗主权也是可以保留的。”道格拉尔权衡之后觉得如果北部设立亲中的自治领之后中国对河内的影响反而很可能加强,除非阮朝把首都迁到南方去,否则中国必将以更强势的姿态出现在越南,这样对法国反而不好。
看到这个法国人的胃口不够大李富贵有些担心,他本来打算把大部分的越南塞进法国人的胃里,他们这几年必然消化不良,然后再赶上普法战争到时候一使劲就能让他们把整个越南吐出来,甚至可以让法国人在整个东南亚都站不住脚。“我觉得您的态度太过消极了,皇帝陛下进行这样规模的远征绝不会是仅仅为了惩戒一下越南,我相信吞并才是皇帝陛下的最终意图,虽然他可能的确没有计划这一次就达成这个目的。但是毕竟一万多大军开赴印度支那,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或许我应当派特使就越南的问题直接与皇帝陛下做一个交流。”
道格拉尔很是矛盾,就他个人的观点他认为目前吞并越南时机还不成熟,但是他也知道李富贵如果以中国的名义向拿破仑三世提出瓜分越南的计划十有八九会被接受,到那时自己的做法就肯定会被人诟病,“总理大人既然觉得瓜分越南是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我想按照这个思路应当也可以,大人认为以什么样的名义进行瓜分呢?”
“这个嘛,阮福莳无视大清在越南的权益接受法国的保护这是犯上不敬的行为,我在此前已经表明了对这种行为的愤慨。不过考虑到中法两国的传统友谊,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商量,我们以护侨的名义在越南北部划出一块自治领,以保护这块区域不受中法越三国关系变化的影响,至于其他的地方大清承认法国获得的一切权益。您觉得这个怎么样?”李富贵很随意地说道。
“您这么做其他的属国会是一个什么态度呢?”道格拉尔仍然不太希望法国政府承受这样的诱惑,所以他还是希望能够劝说李富贵消除这个念头。
“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是阮福莳先不义,我相信其他的属国会站在我这一边的。”李富贵在心里暗暗冷笑道:“别以为低头作个属国就想怎么占便宜就怎么占便宜了,平时什么好处没见着他们的,送几个芒果来就把中国打发了,有外敌来侵略就想到中国,中国出人出力打赢了这些家伙得意洋洋的继续坐他们的小朝廷,中国人打输了他们立刻就换主子,我倒想知道那些属国看了越南的下场还有没有兴趣接受法国的保护。”
最后道格拉尔同意向政府请示,和他们两人预料到的一样拿破仑三世看到这个建议之后果然大感兴趣,一再称赞李富贵不愧是法国人民的好朋友。拿破仑三世一生在欧洲当然与他那个伟大的叔叔相去甚远,但是如果比起海外的扩张他倒是完全压倒了拿破仑一世,甚至超过了法国历史上的大部分君王,这也是他获得民众支持的一个重要手段,所以当吕西安中将所获得的辉煌胜利传回法国国内的时候拿破仑三世就已经预感到结果可能比预想中的更好,现在看到原先最大的阻碍中国同意瓜分越南,而且所要求的土地面积也并不大,实际上拿破仑三世觉得就是把河内也划入中国的势力范围这个买卖也很划算。
于是所有的条款立刻被批准,吕西安被任命为安南总督,肆德皇帝和法国签订的条约被废除,中法越重新拟定了一份合约,除了肆德之外皆大欢喜。
就北越的控制权,李富贵和李鸿章又讨价还价了一番,原来李鸿章对北越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直到三方条约签订他才明白这件事已经办成了,当然他也知道现在想要直接接手北越是困难了一些,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一点力气也没出,可是中国要想真正的控制这块土地绕开他又不行,所以两人就基于这样的局面把北越的各项权力完全分开,李富贵主军,李鸿章主政,最后也算相得益彰。
在越南的事情过去之后王彦朝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他这次来只是向李富贵作汇报的,很快还要回到越南去。两江的变化让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说起来离开这里还不到十年,很多地方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同样人事变化之快也让人目不暇接,他当年的一个战友现在已经是扬州的市长了,这让王彦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若是说起吃苦自己这些背井离乡在异域征战的官兵们要比留在国内的这些人多上十倍,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些人的职位、军衔都不及留守国内的家伙。
心头有些怨气的王彦朝也在埋怨当年自己的眼光实在太差,那个时候李富贵为了吸引人们投入到这项工作中来还是给了这些出国征战的人一些好处的,当时谁也没有料到国内会发展的这么快,大家还觉得里边和外边差不多,南洋的大米还很好吃,可是现在再一看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对于王彦朝的情绪李富贵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对王彦朝带来的一条讯息非常感兴趣,那就是新任法国安南总督吕西安想要收买王彦朝。
“你回去就立刻答应他,价码你自己开,尽量把越军的控制权拿到。”
“司令是想让我作内应?”
“不完全,暂时你可以尽力的为法国人做事,同时加强你这支军队的训练,其他的越军如何糟糕都没关系,这支军队一定要给法国人留下好印象。”
“这没有问题,司令的意思是我真的尽全力去镇压那些越南人?”
“是的,你必须以一个背叛者的身份出现,与抵抗组织的联系必须全部斩断,同时我会在各处鼓动对法国人的反抗,你只管去镇压。”
这个要求让王彦朝有些不明白,“即便是有中国人参与的反抗我也镇压?”
“是这样的,你必须获得法国人的信任,到时候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大人的命令我万死不辞,只是希望将来司令能够记得我们这些流落异乡的人。”
李富贵有些奇怪的看了王彦朝一眼,这话听起来味道有点怪,“怎么了?有情绪?你们这次的行动做得很好,这些功劳我都记得,估计你离开祖国之前就能带上少将军衔了。不过接下来的任务仍然很有难度,你要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让王彦朝心里平衡了许多,不过疙瘩并没有完全解开,“司令,其实我并不是为自己争功,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些在东南亚作战的军人都快要被祖国遗忘了,我们的士兵在所有的富贵军中经历的战斗次数绝对是最多的,战损比也是排在第一,可是他们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
李富贵叹了一口气,“殖民地战争必然是非常艰苦的,当年觉得你们家里面都没有什么牵挂,而且那个时候财政也的确有困难。不过现在好了,我李富贵什么时候背弃过追随我的人吗?将来你们这些海外兵团的各项待遇只会比国内的高,抚恤金我打算定双份,你们可以自己指定受益人。”在李富贵看来现在对东南亚这几千人当年的安排的确有些不公,随着这些年的改革留在国内的升迁机会很多,毕竟有大量的位子等着人去坐,可是海外军团仍然只能凭借自己的军功一步一步的杀上来,而且他们所处的环境又比国内险恶的多。
“太感谢司令了,我们这些人就算把命豁上也要完成任务。”
“彦朝,你看到国内的变化了吧?”
“看到了,真是没想到。”
“是不是在想:要是哪一天我能摆脱那闷热、潮湿的丛林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就好了?”
“这个…”王彦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际上他的确有这种想法。
“你在海外多年,应该知道两江现在虽然十分繁华不过要是和那些列强的本土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是这样的,我有时候真的想不出巴黎、伦敦得是一副什么样子。”王彦朝露出一副神往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那些外国人能够离开他们那么美好的家乡到这个潮湿、闷热的丛林中来呢?”
“他们能够在殖民地得到财富,而且如果按照西方人的生活方式越南的环境也不算很不舒适。”
“我可以告诉你们,海外军团同样可以在这些殖民地获得地位与财富,毕竟你们当年都是拔尖的战士,说起这些年为国奉献没有人比你们做得更多,新政权决不会辜负那些为它出过力的人,这个信任你们应当给我。现在国内的发展的确很快,这一点可能让你们看得有些眼红,不过大中华命中注定就要声威远播,将来你们的机会比起国内来只多不少。”李富贵也觉得现在多少有些对不起这些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