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二鬼子汉J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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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人杀的片甲不留,这样说来向他拜祭非但无用而且很不吉利。想到了这些王子雄虽然心中懊悔但是脸上却不能显露出来,毕竟这阵子势如破竹全军的气势正盛,自己这个主将可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最多以后自己把营盘扎的密密的,决不搞什么连营就是了。

    当川军通过西陵峡与张曜的部队正面相对的时候王子雄仍然没有把他的对手放在眼里,根据他的探子回报在南津关的楚军人数还不到他的四分之一,在王子雄看来这应该是楚军的先头部队,所以他打算先一口把对手吞掉然后借着这股气势或者与楚军主力决战,或者攻下宜昌。

    可惜事情并未如他预想的那样发展,当王子雄挥师猛扑到南津关城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张曜在城头已经把下面的川军视作了一群死人,“那些川娃子居然弄出这样的一支军队来打我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张曜向着自己的部下愤愤地说道。

    “会不会是疑兵之计?他们乱的也实在太厉害了一些。”一位参将有些犹豫。

    “疑个屁,这些家伙从来没有打过仗,能把枪打响就算不错的了,传令立即出击。”

    当楚军出城列队的时候川军的将士仍然在乱哄哄的扎营,这一路上他们大多数时间待在船上,现在一上岸立刻发现许多环节都出了问题。楚军列阵的速度非常快,他们留给对手的时间刚够川军马马虎虎的把阵型列出来,当然不可避免都有很多人并没有找到自己的长官,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只好随便找个地方一站。

    第一轮交手川军的火力杂乱而猛烈,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轮射的概念,而且开枪的时候楚军的队伍也还没到最佳的射程,甚至指挥官也没有下令开枪,完全是有人受不了战场的紧张气氛开了枪,然后大家就跟着扣动了扳机。

    在第一轮勉强算是齐射的攻击打完后,而楚军还没有开枪前,位于阵地中部的川军就有人开始溃逃,这让张曜很是纳闷,怎么自己还没打他们就跑了?

    实际上这些人的胆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些士兵因为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装填子弹的速度相当慢,在气氛无比压抑的战场上尤其影响他们的发挥,当看到自己的双手哆哆嗦嗦的老是不听使唤,而对方则已经举起了步枪,有些人实在无法忍受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枪口对着自己,所以就掉头逃跑了。楚军连续不断的射击更是加快了这一进程,虽然从理论上说川军重新装填好子弹再进行一轮齐射的时候应该能够制止这种正在蔓延的恐慌,但是在后来的战斗中川军再没有一次齐射,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士兵们随意的开着枪,这完全无助于稳定已经陷于慌乱的军心,最终这支部队竟然被一支远远少于他们军队在正面用拼消耗的打法击溃。

    张曜并没有去全力追击逃散的川军,他反而立刻会同水师扑向了停靠在上游平善坝的敌方船队,这里也聚集着很多溃散而来的士兵,他们准备乘船逃回去,不过三峡这个地方下来容易,想要上去可就不是这样一群乱兵所能做到的了。完全丧失了斗志的士兵发现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之后很自然的选择了投降,张曜在天黑之前歼灭了大约一半的川军。

    接下来张曜组织纤夫沿江而上,很快收复了归州和巴东,而那些从陆路逃走的川军也就被彻底的切断了归途,经此一役王庆云苦心经营多年的军队彻底的烟消云散,当陆树城率军到达武昌的时候张曜已经反攻四川,一举拿下了奉节,打开了通往四川的道路。

    看到如此的局势陆树城反而不急于进军四川了,他一面派出一个旅增援张曜,另一面和王珍摊牌,实际上早在富贵军宣布派兵干涉湖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王珍完了,在陆树城看来现在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中日友好

    当致远舰出现在武昌水面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比吃惊的看着这艘庞然大物,为了炫耀武力致远还向滩头发射过几发炮弹,看到这样的火力武昌的老百姓反而平静了下来,在此之前因为害怕富贵军攻城的时候战火波及大量的市民都躲到了乡下,可是现在留在城中的百姓看到这样一面倒的实力对比他们相信这仗是打不起来了。

    王珍的强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甚至向陆树城提交了最后通牒,看到对手抢先一步向自己摊牌陆树城很是恼火,本来他打算和平解决湖北的争端,可是现在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不给他一点厉害看看难免会让人小瞧,于是致远舰的炮弹就落在了汉阳知府的府衙前,这位知府老爷哪见过这个,立刻改换门庭,实际上看到形势不对之后王珍可以依靠的那些官员就开始不断的开溜,这些人多数都是保守派,他们也知道转投李富贵得不到什么,所以这些人多数都选择了辞官,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汉阳知府本来还想再看看的,没想到陆树城先拿他开刀来吓唬猴子。

    大势已去的王珍这个时候才承认了自己的彻底失败,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继续忠于他的力量了,即便是武昌府的那几个经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佐也表明了不愿与富贵军冲突的态度,这个时候之所以还没有易帜完全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要是富贵军真的要动手那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这样一份交情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

    彻底绝望的王珍偷偷的搭上了一艘去上海的轮船,他对于自己的逃亡计划颇为自豪,在王珍看来这一招可以叫作置之死地而后生,相信李富贵做梦也想不到他王珍反而逃到两江,王珍准备等到了上海再想办法去天津,相信在那里不会有人去搜捕他的。

    实际上李富贵并无抓捕王珍的意思,甚至对王庆云的特赦令都已经写好了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因为这两个人都算得上是政治犯,他们到现在为止所采用的手段还没有脱离政治的范畴,王庆云虽然悍然发动对湖北的战争但是战争也是政治的一部分。在李富贵看来这些人对满清王朝保持忠诚并不能视为一项罪行,即便是现在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腐朽的王朝必须灭亡了。

    王珍在船上化妆成一个教书先生,轮船在南京停靠的时候他得知了对自己的特赦,对此他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反而将其视为李富贵虚伪的表现,自己已经被彻底的剥夺了权力之后再假惺惺的赦免自己,可是现在手无寸铁的王珍已经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了。这当然是王珍的一面之词,实际上中国历代政治斗争一向讲究的是“崭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所以不要说暂时丧失了权力,实际上即便是那些毫无力量的儿童也被视为一种威胁,像李富贵这样的大度还是颇得到一些人的称颂,尤其是这位镇南王荣登大宝的架势越来越足,即便是那些原先痛骂李富贵的人现在也开始寻找他身上的闪光点了,要不然真的哪一天李富贵南面称孤自己还保持着这种抵触心理可是大大的不妙。

    在王珍逃跑之后王庆云很快也步上了这位本家的后尘,陆树城并未入川,他的部队刚刚开到宜昌四川的州府就接二连三的跑来向他投诚。王庆云在四川经营多年根基本不像王珍那么浅,不过这一次赌博输的干干净净之后他的那些心腹对他的态度比起湖北的那些州府也不逞多让。一听说富贵军已经解决了武昌他们很自然的就准备转换门庭了,尽管投降的同时也意味着接受两江现在正在推广的新体制,而在这种体制下他们这些老派官员很难谋到一个差事,可是大军压境毕竟是保命要紧。

    对于这个局面陆树城感到索然无味,他在得知这次行动政治手段被放在军事手段之前的时候就预感到这可能是一场很乏味的战争,李富贵最近曾经不止一次的表示过对于和平统一的期盼,这也让这些大将们感到前途暗淡,只好寄希望与对外战争,没想到掰着手指头一算李富贵虽然只有两江这么点大的地方可是作为征服者他的成绩却可以在历史中排上前几位了,看一看地图似乎可供他们建功立业的地方也不是很多了,有时候陆树城都开始隐隐的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鸟尽弓藏了。当然这种不安都只是一闪而过,陆树城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不会得到历史上那些名将的下场,毕竟李富贵本身功高盖世,而且他这个人这几年表现的越来越宽容,最让人放心的还是他的年龄,这些大将当中除了林雨长都要比李富贵大,所以李富贵不必为了自己的后代来对付军队的这批人,而要说林雨长会受到清洗陆树城打死也不相信。

    四川的战事结束之后王庆云逃回了北京,不过在他的主子那里王庆云并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因为四川这几年也处于半独立状态,同时该缴纳的税负朝廷连个零头都见不到,所以清廷早就不把王庆云当作自己人了,现在如同丧家犬般的跑到北京自然不会受到欢迎,实际上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吃糠咽菜也没有多余的米饭来养活他,要不是李富贵发了特赦令很可能还会有人建议把他交给南方。

    对四川的征服在军事上毫无悬念,可是在政治上的震动颇大,现在的李富贵已经摆明车马的告诉天下想要追随他就要遵照两江的体制进行改革,正如李富贵对李鸿章所说得那样在这种体制下那些后来者不必担心受到歧视,但是他们却要面对巨大的竞争压力,那些对自己能力有充分自信的人往往已经在去年发了通电了,而在七三年面对李富贵咄咄逼人的气势暗自发愁的多半对自己不是那么自信,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新体制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离开自己心爱的岗位了,这让他们不得不仔细的思量一番。

    无数中国的官员们在李富贵逐渐加大的压力下左右为难,不过在这个时候一队日本人却又一次跨越那一衣带水来中国取经了。当胜海舟了解到中国的这种变化时他也意识到了新制度的威力,所以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新一批的遣清使来专门学习新的知识,等到坂本龙马终于结束了北方的征战之后胜海舟面前的压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所以这次他亲自率队访问中国。当然他把战事抛在一边并不是仅仅为了送一批学生来到中国,原来经过去年的战争西南诸藩的经济都濒临崩溃,在这一点上胜海舟完全达成了自己的战略意图,可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战斗之后他同样也没有钱了,虽然还没有到西南诸藩的那种糟糕境地,但是想要再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也很困难了,眼看着对手已经无力反抗而自己却不能上去补上一刀以彻底的结束战争让胜海舟心急如焚,他这次来南京就是请求李富贵减免今年的友好支援金,同时胜海舟还急需一批军火补给,而他同样无法为这一笔订单支付货款,这些年因为计划经济的成功日本民间的财富已经大大减少,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即便想通过加税来向民间征集军费也做不到,所以只好来求李富贵了。

    对于胜海舟请求让日本也实行那一套新制度李富贵倒是有些踌躇,从感情上说它不是很愿意这样做,同时他也在心里承认这帮家伙的确识货,考虑了一下李富贵还是同意了胜海舟的请求,因为既然日本的经济已经无法摆脱中国自立那选拔一些得力的官员总要比一些无能的官员要好。

    “这个请求十分合理,我完全同意,不过对于日本官员的考核我认为应该与中国的略有不同,在这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是考量参数中最重要的一项数值,不过对于日本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发展自己而是支援中国,所以我认为你们那里应该把友好支援金的缴纳情况排在最前面。”李富贵相信如果税收是考核官员成绩的最大砝码那一切都会完全不一样,毕竟什么样的规则选择什么样的人。

    看到李富贵如此重视友好支援金胜海舟有些为难,对于用友好支援金的缴纳来评议官员他并无异议,实际上在他这个幕阁中绝大多数人是真心实意的为中国谋划的,尤其是这几年中国的国际地位越来越高,他们也感觉到面子上有无限的光彩。胜海舟感到为难的是李富贵的这种态度很可能接下来会拒绝减免友好支援金,那样的话统一大业很可能就会功亏一篑。尽管有些犹豫但是胜海舟还是把自己寻求援助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李富贵沉吟半晌,今年他倒不是很缺钱,但是这样一个恶例他不愿意开,“如果是军事上有问题我可以请高丽人帮助你们,毕竟他们距离长州只有一条浅浅的海峡,甚至不需要渡过去只要做做样子就能把那头筋疲力尽的骆驼压垮了,相信英国人对此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是军事上的,”胜海舟赶忙解释,他可不愿意高丽人掺合到这场战争中来,民族自尊心是不允许他把日本放在高丽之下的,“我们的军队已经完全压倒了西南的叛军,但是想要彻底的统一还有很多仗要打,战争结束之后重建、安抚战区的百姓也需要钱。”

    “这样啊,说起来我为你们日本的统一已经尽了很大的力了,你可以想象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怎么可能有能力消灭那些强藩。”

    “王爷对我们日本的恩情我们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现在是最后一击,等到日本真正的统一了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报答中国对我们的帮助。”胜海舟赶忙陪上了一大堆好话。

    “好吧,既然你们现在的确有困难我们就把今年友好援助金押后,这批军火的款项也不必急着付,回头再一起算吧,要是你们明年能把款子结清我还可以不算你们利息。”

    “真是太感谢了,所有的日本人都会感激王爷对日本统一事业做出的帮助。” 根据胜海舟的经验当社会有小农经济向计划经济转变时往往能够产生巨大的财富,相信明年通过对新征服地区改制得到的金钱能够把这个窟窿堵上。

    “说到感谢,你们有没有兴趣再进一步加强中日两国之间的友好感情?”李富贵忽然笑着问道。

    胜海舟听到友好二字心里一颤,根据他的经验李富贵说这话的时候就是准备要钱了,虽然他是打心眼里愿意支援中国,可是现在的日本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出来了。“不知道王爷希望如何来进一步加强中日之间的友好感情呢?”

    “你觉得联姻怎么样?我们的皇帝陛下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小孩子挺可怜的,还不懂事呢就没了父亲,现在连母亲也过世了,我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这件事得替他操操心,听说你们的梅宮代子内亲王品性娴熟,我倒想给他们撮合一下。”

    这个建议把胜海舟弄愣了,他真的很难想象李富贵会替麒祥操办婚事,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位镇南王恐怕很快就要把这个可怜的小孩子从皇位上给踢下去了。“王爷的意思是让梅宫代子内亲王做麒祥皇帝的皇后?”胜海舟出于本能的发问确认。

    “那倒也不一定,听说小皇帝的叔伯们也在替他张罗一位蒙古的郡主,我不敢保证一定就是皇后,也可能是皇妃。”

    不管皇后还是皇妃胜海舟都不愿意日本的内亲王嫁入清宫,因为谁都看出清廷的日子不多了,不过他不能理解李富贵这样做的政治目的,听他的语气神态对清帝似乎并无反感,难道这位镇南王真的只做到携天子以令诸侯就可以了吗?

    “我们是海外的野人,哪里敢高攀天朝的天子,再者说此事向无先例,做起来恐怕多有不便。”

    “中日历史上的确没有这样的先例,不过高丽人向天朝进贡美女的事情好像每朝每代都有,只是中国的皇帝很少给他们什么名分,你们日本和高丽大不相同你们的公主来了以后怎么着也要搞个贵妃干干,若是能为爱新觉罗诞下血脉,将来母以子贵成为中国的太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李富贵开始向胜海舟描述那位内亲王的美好未来。

    胜海舟对于这位内亲王的名分并不是很介意,每一位天皇都会有很多内亲王,所以当然不可能全都当上皇后,如果真的是有用的政治联姻那皇妃的位子并无什么不妥,可问题就是胜海舟看不到这个婚姻有任何的用处。“我听说王爷很快就要取代北京的那个小皇帝了,我想您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一门婚事应该是有其他的意图吧?”

    “取代?不,这个问题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对这件事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中国的皇帝和日本的天皇都是国家的代表,他们如果能够有血缘上的联系肯定会大大加强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即便将来麒祥这孩子真有不做皇帝,我相信这种联姻所带来的友好氛围仍然会保持下去。”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是勉强,如果李富贵说他自己需要纳一个王妃的话这个日本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可是和满人联姻让他担心将来会不会被卷入中国内部的政治斗争,“如果将来王爷和北京闹翻了,我们夹在其中恐怕不太方便。”

    “那是不会的,不管我和北京的关系如何对于麒祥我是一直将他视如子侄的,没办法,谁让先帝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托孤呢,至于你们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好办的,日本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儿调整国策吗?”

    胜海舟低头沉思了一会,“如果仅仅是一场代表两国友好的和亲我应该能够说服天皇。”

    “放心吧,没有附加任何政治条款,”李富贵笑着保证,“对了,我听说德川家茂将军快不行了,是不是这样?”

    胜海舟神情一暗,“是这样的,医生说最多只能再拖两个月,我对此也非常担心。”

    “继任人的问题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

    “这是最容易引起动乱的地方,干脆由我做主就让德川家茂的儿子继承将军之位好了,省的他们挣起来破坏了统一大业。”

    “可是将军的儿子…”

    “我知道年纪小,你可以跟他们说这只是一个过渡,小孩子继位大家既无所得也无所失,究竟谁该来做这个位子过几年再说。”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神迹

    当日本的统一战争终于进入尾声的时候,日本教区迎来了一位中国籍的主教,这也是在一八七三年中的一个变化,在这一年教廷授予了六个中国人主教的头衔,洪仁?苌踔帘蝗蚊??笾鹘蹋?源死罡还笫切耐非韵玻??醯米约嚎嘈牟贾孟衷谥沼诮岢隽顺晒?2还?掏8厥沟牡嚼慈美罡还笾?懒嗽?粗泄?诮掏18械牡匚缓鋈挥腥绱舜蠓?鹊奶岣卟2皇撬?桓鋈说墓?汀?br />

    庇护九世自从那次大病痊愈之后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关于中国的念头,把教廷迁往东方的想法并不是如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只是老头临终的胡言乱语,实际上这段时间以来庇护九世一直在反复的推演。

    这位教皇大人并不是不了解这个计划会遭到多么大的反对,他也知道根据自己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在有生之年是不可能达成这个目标的,但是庇护九世相信这件事会有后继者,李富贵精明强干,只要他能够沿着自己布置的局面走下去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教皇国将会在东方重新出现。

    定下了自己余生的目标后庇护九世就开始着手准备,首先就是提升了一批中国籍的主教,同时在枢机主教会议上制定了在欧洲以外地区寻求援军的政策。庇护九世认为目前的欧洲已经被新教弄的四分五裂,随着几个老牌天主教国家的倒下教廷在这里已经无法维持世俗的权力了,可是在欧洲以外情况就有所不同,在那些地方一方面欧洲列强需要传教士配合他们对当地的侵略,另一方面作为一个来自文明程度更高地区的宗教天主教在传播上也有它的优势,以前这些地方和贫穷落后划上了等号,可是现在有了一个例外,那就是中国,所以这个政策说白了就是要向中国求援。

    对于教皇的这个提议除了少数人因为联想到那次教皇的临终遗言而感到有些疑虑外大部分人还是十分赞同的,这些枢机主教们对于意大利的种种作为也是愤恨不已,可是欧洲的局势已经如此他们也毫无办法,而刚刚被列强接受的中国如果拿来满足一下幻想的确不错,这个国家领土足够大、人口足够多,而且现在国力上升的非常快,而且它的统治者又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这一切都使得现在的中国对于那些主教们具有很特殊的意义。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曾经幻想过李富贵率领他那战无不胜的军队在意大利取得举世罕有的功业,当然这都只能是幻想,谁也不会把这个念头当真。那些对教皇心存疑虑的人最终没有把他们担心的事情说出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那个念头太过疯狂,他们自己也很难相信庇护九世在清醒的情况下会让这样的念头冲垮理智的大堤,就更进一步的和中国加强联系的提议本身他们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这一次教皇派出的特使是他自己的一个亲信,他这一次名义上是来褒奖李富贵这么多年对教廷所作出的贡献,同时把整个东亚地区完整的保教权授予李富贵,这是教廷一系列亲善活动的一部分,实际上好几个主教还提出应该授予李富贵圣徒的称号,不过因为李富贵没有展现过神迹所以还缺少一个手续。这次特使达米亚诺来中国就准备和李富贵商量一下怎么弄出一个神迹出来,原则上说教廷是不能参与这些装神弄鬼的,不过他们会在审核的时候将确定谁的神迹会被揭穿,谁的将被认可。

    不过达米亚诺到了中国之后发现这个条件李富贵已经达到了,他到上海的时候正好是两江在大力推广高产水稻的时期,第一批试验田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亩产千斤的杂交水稻良种让农民们欣喜若狂,实际上他们和达米亚诺一样将这视为上苍对他们的最大恩赐,同时还将其视为天地巨变的祥瑞。在中国一般的老百姓并不把祥瑞太当作一回事,中国人的天性使得他们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可是两江政府发给他们的种子经过耕种之后收获的沉甸甸的稻米立刻就冲刷掉了一切怀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水稻良种可以说收买了中国南方的所有农民和地主,他们不了解这一切背后的科学原理,在他们眼里这一切是如此的神奇,从南京农学院买来的种子播下去就能收获丰收,可是当他们从这些收获的稻子中挑出最饱满的再种下去以后却只能得到参差不齐的植株,不管怎么看这里面都像是有神奇的力量在左右着一切。

    杂交稻是出自诸世纪ii中的最大科学成就,李富贵当年写下了这部书后刊印了不少让它流传了出去,同时两江的各个科学部门都被要求研读其中的注解,周光卓在读这本天书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本书上不止一次的提到了杂交米,作为农学院的院长周光卓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因为这本书上还不止一次的提到了千斤的水稻产量。作为中国农业科技的掌门人周光卓是知道这部书作者是谁的,所以他就拿着书去请教李富贵。李富贵开始以为自己对他并不能提供多少帮助,因为他对杂交稻的认识也十分有限,之所以在诸世纪ii中多次提到杂交米完全是因为当年作为家中的壮劳力他要常常要去买米,所以这一段生活在诸世纪中得到了体现,至于水稻如何杂交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可是在和周光卓就杂交的问题进行了一些讨论之后李富贵发现他还是有不少东西可以教给对方的,尤其是周光卓竟然连花里面分雄蕊和雌蕊都不知道,这让李富贵第一次对这个人的学识产生了怀疑。杂交的原理很好解释,李富贵找来了他家的花匠从后花园给他们采来了一篮子标本,接着雄蕊、雌蕊、授粉、受精的一顿胡侃把周光卓听的是目瞪口呆,回去之后一加试验立刻大有收获,在后来的外国优良品种驯化上这种杂交方法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可是当周光卓回到最初的目的上去进行水稻杂交的时候却遭到了彻底的失败,当他在一次找到李富贵想弄明白如何堵对付水稻的自花传粉时李富贵把两手一摊回答得无比干脆:“我也不知道。”

    虽然李富贵不知道如何进行水稻杂交,但是他向周光卓保证肯定存在一种让水稻杂交的方法,于是农学院就开始埋头进行这个课题的攻关,到了一八七三年终于让他们破解了这其中的奥妙,于是这种被所有人当作神迹稻种诞生在中国。

    当听到达米亚诺要把亩产千斤的水稻良种当作神迹上报教廷的时候李富贵愣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想弄出一个神迹应该并不困难,不如我们重新布置一下,到时候教廷来人核实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至于高产水稻实际上是科技的产物,和上帝没有什么关系。”

    达米亚诺没有想到李富贵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虽然随便布置一个也不是不行,但是绝对不如搞产水稻产量的效果好,亲王大人是不是担心这件事最后会被科学家揭穿?”

    “那倒不是,只不过高产水稻是我国最高的科技成就,所以我不忍心将其埋没。”

    “原来是这样,那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您是不是打算向世界发布这项科研成果呢?”虽然有些惋惜不过李富贵既然已经表明不愿意盗取别人的成果达米亚诺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我相信南京农学院不会这样做,作为商业机密它将被完全的保护起来,我有理由相信别人无法仿制这种技术。”

    “亲王大人似乎对中国的科技水平非常有自信。”达米亚诺有些疑惑。

    “在某些方面我的确有些自信。”

    “那实在太好了,教廷上上下下都在期盼着中国富强的那一天。”

    李富贵叹了口气,“我每次想到教宗大人这次受到的屈辱就夜不能寐,可惜欧洲离我这里是在太远,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亲王大人商量这件事的,在普法战争之前教廷一直借用王爷的力量在东方传教,成绩斐然,但是现在形势有了变化,王爷的力量更强大了,现在您又解决了一直困扰着中国的粮食问题,在东方已经没有人是您的对手了,而教廷在欧洲的权威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所以我们以后可能要更多的借用您的力量用于国际政治。”

    李富贵没有弄懂这位特使的意思,“不知道在国际政治上中国能对教廷有什么样的帮助呢?”

    “自从拿破仑三世逊位以来教廷就缺乏强力的支援,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够更多的站出来表示对教廷的支持,当然教廷也会更加积极的帮助亲王大人,最后我们希望能够做到共同进退。”

    李富贵在心里把利害得失非常迅速的计算了一下,这个买卖看起来还不错,毕竟庇护九世无非就是希望能够恢复在意大利的领土,这件事自己无处着力,所以到时候很容易就能推掉,而自己在亚洲扩张的时候如果教廷能在欧洲全力为自己辩护,作用倒是不小。“不知道教宗大人有什么打算呢?”

    达米亚诺想了一下他觉得这个时候向李富贵摊牌没什么不好,“教皇打算把教廷的中心移到东方。”

    李富贵倒吸一口凉气,“君士坦丁堡还是耶路撒冷,教宗大人有把握对付土耳其人吗?如果我再向西挥师的话英、俄都会不答应的。”

    “不是土耳其,是真正的东方,东亚。”

    “这,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听起来有些像天方夜谭,”李富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的确被这个想法吓住了,“这很难做到。”

    “确实很难,所以第一步是加强中国和教廷的合作,然后中国人会出任一些重要的职务,当意大利人不在教廷占据绝对多数的时候应该就有一些机会了,当然在这期间您还需要大量的增加中国教徒的数量。”

    李富贵想了想,他明白这事根本不可能做到,教皇在教廷并不是一个独裁者,他又一把年纪了,李富贵把这个疯狂的想法当作一个顽固老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就这件事本身他觉得对自己还是利大于弊的。“教宗大人如此看重我李某实在让我感动,这次丧失了罗马之后教廷只拥有梵蒂冈那样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对此我一直非常的愤慨,可是远隔万里我有心无力,现在既然教宗大人对东方感兴趣,那不妨划出一块地方供教廷支配,实在是不成敬意。”

    达米亚诺按耐不住心头的一阵狂喜,他来之前就曾经就这件事和庇护九世进行过探讨,结论是这种可能不大,没想到李富贵如此上道,“不知亲王大人打算把哪里划给教廷呢?”

    李富贵把地图抽了出来,“中国的传统领土恐怕不行,我现在还只是一个镇南王,割让这些领土与法理不和,不过海外的地方就没有这些限制了,”李富贵的手指沿着第一岛链一路滑下,“按说吕宋是挺合适的,他们的大多数居民都是天主教徒,可是这里地势很偏僻,连电报都不通,教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移到这里,特使大人觉得越南的南部怎么样呢?就金瓯半岛这一块。”

    “越南的南部?那好像是中国和法国共管的吧?”达米亚诺来之前对亚洲的地理补了一下课,所以倒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不过法国人根本无法对越南实施有效的统治,他们现在什么事情都要依靠我们,再考虑到法国国内的形势,我觉得他们是应该光荣的撤离了。”

    达米亚诺点了点头,李富贵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显然教廷需要在这件事里出上很大的力气,要是这块地方无法顺利圆满的交接教廷是不可以得到这块土地的,即便李富贵给教廷也不能拿,毕竟他们不能牺牲一个欧洲国家的利益来满足中国,那对教廷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这件事我们可以从中进行调停,不过最后的结果我并不敢保证。”

    “放心,最后的结果我可以保证,法国人会放弃越南的。”实际上法国在越南的确有些待不下去了,中国军队对法国人的保护并不像李富贵说的那样尽心,法国人在越南的产业被保护的并不好,时常遭到当地人的袭击,各种殖民地的优惠政策也无法很好地贯彻,所以这两年已经有大量的法国人离开了越南,而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