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给他李福贵做,他想让我当刘禅我还真的就想当这个乐不思蜀的后主。”
“李富贵还说如果旗人想到日本去他也会给他们优待。”
麒祥把眉头皱了起来,“真是讨厌,难道还要被他们包围着吗?不过多一些熟人平时可能也热闹一些,至于那几个爱唠叨的老头子不理他们也就是了,到时候我不做皇帝了大清的基业也没有了他们总不能还拿祖宗法度来烦我吧。”
看着这个一心追求自己幸福生活的皇帝东方胜也不禁暗自摇头,不过事情能够如此顺利的解决还是让他非常高兴的,看来自己这个大内总管还是能继续做下去的。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八十二章 禅让诏书
麒祥的这一份禅让诏书在朝堂上一加宣读场面立刻大乱,虽说这两年的恐怖统治把敢说话的杀得差不多了,可是朝代终结这样的大事要想让大家默默接受还是比较困难的,尤其是看到托穆格尔在朝堂上激动的样子很多人都怀疑这是不是皇帝在试探他们的忠心,所以一个个更是捶胸顿足、撞墙幢柱,这番表演还真的让麒祥感动了一下。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这位年轻的皇帝改变自己的主意,他的心就像关在笼中的鸟儿极度渴望飞出北京。对于托穆格尔誓言和富贵军一战,并且愿意在战事不利的时候保着他退出关外的主张麒祥早就想好了说辞,“各位爱卿,大家对大清的忠心日月可鉴,可是我大清气数以尽,三分天下李富贵已占其二不说,就算这剩下的一点大部分也不怎么听朝廷调遣了,今年山西应该交上来的税负连两成都不到,大战不但生灵涂炭,而且还要花钱,朝廷现在入不敷出,手里的银子省着点用大概还能顶了几年,可是要是打仗恐怕一眨眼就没有了。”
“那我还能保着您到关外,这些年关外经营的已经颇有声色了,比起当年太宗那个时候不知强上多少倍,我们在关外隐忍个几十年慢慢的寻找机会。”托穆格尔对这个妹夫的确是忠心耿耿。
麒祥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其实关外这几年兴旺了靠的不还是汉人,东北早就不是我们满人的一统天下了,我让位给镇南王其实也是为千千万万的满人打算,咱们满人现在绝大多数都住在关内,家业也都在这里,要是我非在这个座位上赖着不走,等到人家把我轰下去就不会再这样客气了,那个时候就算不把满人杀光家产田地总是要抄掉的,难道让这些人都跟着我们去关外吗?”
托穆格尔并不怎么关心其他满人的死活,他更看重的是自己这个妹夫的江山,“难道三百年的基业就这样丢了吗?”
“天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这份江山又不是今天才开始丢的,到现在我的诏书出了直隶就不怎么管用了,难道这还算是基业吗?镇南王为人宽宏,国舅不必记恨于他,他从一个乞丐经过这短短二十年时间就能顶天立地的站起来,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我希望在新的朝代里国舅能够尽心辅佐镇南王,说到底满蒙回汉还是一家人。”说服蒙古人与新政权合作也是李富贵和东方胜达成的协议中的一部分,所以麒祥这番话是早就真备好的,不过在朝堂上这样说出来到的确是感人至深,虽然麒祥并不在意这个皇位可是一想到满人三百年的统治就要完结他的鼻子也有些酸,至于那些早就打着李富贵一来就投降主意的大臣现在听到皇帝为了保全他们不惜放弃皇位更是被感动的泣不成声。
托穆格尔不再说话,既然麒祥退位的决心已下他也只好接受,只是可惜自己的妹妹这个皇后只当了短短的三个月。
不管朝上群臣如何吵闹皇帝的招数既然在朝堂上发了下来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很快这件事四面传开,而李富贵的态度则是非常坚决的推让,对于麒祥的禅让诏书说什么也不接受,当然这只是摆一摆姿态,按照传统他应该这样推辞两次,然后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这件事。
禅让程序的第一步进行的颇为顺利,不过北京城里的各种忠于满清的力量在最初的措手不及之后立刻开始动用全部力量来让小皇帝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领头的就是在家赋闲多年的恭亲王奕欣。当年慈禧对付满族八旗的时候奕欣并不仅仅因为胆怯才缩在家里的,实际上他虽然不赞同慈禧的那种手段,可是对这种行动奕欣还是能够理解的,实际上他也明白如果始终背着八旗这个包袱满清根本就无法翻身,让他感到可惜的是这个包袱甩的有些晚了,奕欣甚至在想如果在他和慈禧夺取政权之后就用比较强硬的手段丢掉那些累赘那每年两千万两白银的资金可以组建一支多么强大的军队,而矿山铁路也是想修多少就修多少,一想到这里他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奕欣能够比较平静的接受满族统治阶层的覆灭,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看着爱新觉罗家族就这样退出政治舞台,要是把皇权拱手相送那前几年里死的这么多满人岂不是毫无价值,在奕欣的率领下一批王公贵族站了出来准备阻止那个荒唐的小皇帝胡作非为。与上层满族王公们激动的情绪相比中下层的满人对麒祥退位的决定反应相对平静,实际上还很有一些人拥护这个决定,毕竟麒祥在朝堂上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对于那些不愿意退到关外的满人来说如果皇权的顺利交接可以让他们免遭新政权的报复那倒也未尝不可,毕竟在这些人当中相信朝廷还能打败李富贵的微乎其微。
在南书房麒祥接见了以奕欣为首的一系列奕字辈的叔叔伯伯,对于这些人提出的意见麒祥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在他看来这些老头子个个食古不化,不过麒祥的学识和奕欣比起来差得老远,一经辩论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最后恼羞成怒的皇帝抛出了杀手锏,“那朕把皇帝让给你做怎么样?反正当年宣宗的时候六叔就已经在惦记这个位子了。”
听到这话奕欣只好跪倒在地一再的辩解他们这样做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六叔公忠体国朕又何尝不知道,”麒祥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是没有办法啊,六叔自认能打得过李富贵吗?”
“兵家强弱并非一成不变,何况我们如果实在不行还可以退出关外,到时我们重新开始未必没有机会,而且我与俄国还有旧交,到了关外我们的土地和俄国人就只有一线之隔,若能结盟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奕欣对目前的局势还没有完全丧失信心,或者说他认为还没有走到必须退位的这一步,在他看来即便要退位也必须把架势拉足,自己这边的牌都打出来之后相信能和李富贵好好谈一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麒祥摇头苦笑,“恭王知不知道李富贵吞并了南方之后每年的税赋有多少?”东方胜为了坚定麒祥退位的决心从李富贵那里带回来一整套关于两江各个方面的数据,现在麒祥拿出来难为起奕欣了。
“这个…”奕欣犹豫了一下,“就我所知两江前年的收入已经接近四千万两白银了,统一了南方之后起码应该有六千万两吧?”
“那恭王知道我们今年的收入有多少吗?”
“只有一千三百万两。”奕欣也知道双方实力的差距的确大了一些。
“错,如果如果不算王公大臣们的捐输只有八百万两,退出关外之后六叔觉得我们每年还能拿出多少钱来和李富贵拼呢?”
“当年高祖兴兵的时候只有十三幅铠甲,最后不还是灭了明朝。”弈宗看到奕欣有些词穷赶忙插嘴道。
“时代不同了,我书读的少,恭王学贯东西,想比能够给我们说明白现在打仗钱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弈宗的反驳麒祥倒是成竹在胸。
奕欣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可是我们还可以去试试寻找盟友。”
“俄国人?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李富贵这个人虽说做事有些疯疯癫癫,但是我们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多年,背信弃义的事好像还没听说他做过吧?那些俄国熊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胃口好像一直很大,当年俄国人什么都没做就吞了我们大片的领土,现在要是我的性命都靠他们保护还不知道他们都要些什么呢?李富贵不过是要我这个皇位,可是俄国人除了皇位不要他们恐怕什么都要。再者说难道李富贵就不能找盟友吗?那些英国、法国、美国哪个不是和他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李富贵在这件事上不会找其他国家做盟友的。”奕欣的语气十分肯定。
“王叔又不是李富贵,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在海外寻求帮助?”
“李富贵现在对他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即便我们联合俄国他也会相信仅凭他自己就能击败我们。”
麒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那恭王觉得他这一份自信有没有道理呢?”
奕欣沉吟半晌,“应当说即便我们和俄国人结盟仍然是李富贵赢面较大,但是那个时候我们起码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我觉得你这样做就把脸给撕破了,李富贵现在说到底是朕的臣子,我让位于他是给他恩赐,他自然心甘情愿的报答我们,如果你以结交外邦来要挟于他,就算现在他给了我们一些好处但是将来的报复就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了,难道将来我们满人还真的能敌的过汉人不成?”
在奕欣看来用最后的恩惠笼络李富贵无疑是非常愚蠢的想法,可是麒祥已经打定了主意,两个人的观点其实本来就是各有偏重,也说不上谁对谁错,结果争了一下午还是没有得出个结论,最后麒祥还是拿出了皇帝的派头,“这件事孤意已决,各位爱卿不必再多言了。”随后几乎是半劝半赶把这些亲王郡王们请出了紫禁城。
奕欣出宫之后召集了自己的人马商议对策,会上他先长叹一声,“皇上现在是打定了主意要禅让,蒙古人虽然并不赞成,不过看起来也不可能站出来帮助我们阻止这件事,你们看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北京城里的旗人倒是有不少因为生计无着心存怨恨,可是他们实在没什么用处,现在北京城里唱戏的、说相声的恐怕有一半都是这样的旗人,您说能指望他们做什么,至于那些有家业的那就更不敢站出来了。”景寿很无奈的说道,“要是真的想重整河山恐怕还是得依靠关外的满人,”
奕欣点了点头,“关外的开发是我一手促成的,若是出去串联一番我相信还是能汇聚成一股力量的,只是这并不能让麒祥放弃他的打算,那样我们即便控制了关外还是丧失了大义名分。”
“这恐怕是没办法的了,富贵军乘火车可以直抵德州,然后用不了几天就能到北京,所以如果我们真的在北京作出什么事情他立刻就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进京,那个时候北京的旗人必遭屠戮不说,关外也肯定保不住。”宝洹骄醯萌ザ?柘椴皇且桓龊弥饕狻?br />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那就请文祥到关外走一趟吧。”奕欣在这个时候还是最相信文祥的能力,没想到文祥却缓缓的摇了摇头。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皇上把天下让给李富贵未必是件坏事。”文祥很平静的说道。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齐声惊叫。
“说到底我们满人不可能永远这样统治下去,更何况现在天下的大势已经非常明白了,就算我们在关外苟延残喘也撑不了多久,这个时代强者为尊没有地方让我们这些小国生存了,以前关外是蛮荒之地我们可以在那里积蓄力量,可是这些年开发关外王爷难道还不明白那里可以变得多么富饶,其实不要说关外草原,就是北方那极寒之地俄国人不也占了吗?浩罕那么远李富贵说打也就打了,天下之大已经没有地方让我们躲了。”
文祥的见识一向让奕欣钦佩,“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王爷联合俄国应该说还是有一些机会的,但是您应该对现在的国际大势知道的很清楚,满人最后不可能独立建国,我们不是依附汉就是依附俄,说起来我们和汉人虽然有七八百年的恩怨,但是毕竟算是一个国家的人,可是那些俄国人对待其他民族是有了名的贪婪残忍,若是他们真的能够依靠那吐尔扈特为什么要不远万里的逃回来?他们现在垂涎关外的土地可以帮助我们,可是最终的目的是吞并满洲和蒙古,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俄国人打败了李富贵夺取了,千千万万的满人在俄国的压榨下生活,那时候我们才真的是国家民族甚至家族的罪人。”
这番话让众人沉默了下来,在奕欣集团中的人相对来说比较理智,愚忠的程度不深,文祥说的这番话既然有他的道理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思考,过了一会奕欣说道:“博川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们手中的牌并未打完,就此缴械我实在不甘心,麒祥他想传位给李富贵我也拦不住他,但是凭借东北我还是要和李富贵周旋一番的。”
文祥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就请王爷经略关外,我打算帮助皇上把这次禅让办好,这样一张一弛会有更好的结果也说不定。”
奕欣长叹一声,“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博川了,你们这件事要是办好了关内的满人应该能受到优待,其实他们就算跟着出关也只能是累赘,幸好我们那些在关外的族人多少还有些血性。”
文祥走后,景寿轻轻的向奕欣问道:“王爷,这个文祥对我们的底细了解的太清楚了,您看是不是要…”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奕欣摇了摇头,“文祥忠直端正,他决不会出卖我们的,实际上他要是真的想要荣华富贵根本就不应该去投麒祥,而是直接到南京去,以他的才华再加上在满人中的威信李富贵绝对是求之不得。”
麒祥虽然担心文祥在耍什么鬼心眼,不过在这个时候像他这样一个重臣站出来赞成禅让还是让他很高兴的。第一次的禅让诏书麒祥谁都没有告诉,那是他和东方胜两个人闷着头凑出来的,说实话拿到朝堂上实在是不敢恭维,可是这第二份就不一样了,现在的清廷赞成禅让的以太傅李鸿藻和左督御史文祥为首,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立刻就弄出一份冠冕堂皇的东西出来,在这份诏书里首先是李富贵的血统一下子提高了好多,变成了大唐的后裔,南京街头随处可见的昆仑奴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另外诏书里大量的篇幅强调了明朝的正溯,满清也不再是夺取中原大统的外来者,而是看到关内流寇横行、民不聊生才不得不插手的好心邻居,满清在这两百多年来小心的看护着汉人的土地,现在圣人终于出世他们也终于可以卸下担子完璧归赵了,在列举了满清历代的功绩之后还给自己下了一个不辱使命的评语,这份东西让李富贵听的是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有想到满清入关的历史还可以这样来解读。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旧交替
虽然李富贵再一次推辞了麒祥送到他面前的皇位,不过这两份诏书还是给天下极大的震动,一时之间南方各省劝进的折子如雪片般的涌向了南京,而北方所有的官员都在积极的准备后路。当年李富贵带头彻底切断了北京的漕粮之后北方绝大多数的官员已经把朝廷彻底丢到脑后了,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因此产生带着地盘投奔两江的打算,因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属于标准的老派官员,对他们来说去李富贵那里根本就找不到饭碗,所以对他们来说问题倒是变的简单了,太后和镇南王谁输谁赢和他们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对他们来说就是捞上一票然后走人。
因为是最后一锤子买卖所以这些家伙下起手来毫无顾忌,所以这两年朝廷除了直隶的银子收起来还算比较正常外,其他几个省份能到手的少得可怜,一开始慈禧也的确用强硬的手段来惩罚他们,可是这帮家伙一看查他们的钦差来了二话不说都是当天晚上就卷包逃走,周围地区的官员已经达成了默契,总是给这些逃跑的家伙足够的照顾,虽然钦差暴跳如雷,可是也无可奈何。最让朝廷无奈的是派去接任的官员也总是很快就被他周围的力量给拉下水,即便真有那么一两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也抵不过上下左右那无所不在的力量。
到了慈禧的后期对此已经毫无办法,所以麒祥的退位诏书一下这些蛀虫们立刻看到了离开的信号,那些聪明的纷纷携带着这段时间搜刮来的金银细软挂冠而走,当然还有些贪得无厌的恋栈不去,终于在最后的风暴中倒了大霉。
李富贵没有接受麒祥的禅让,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准备接受北方的领土,在前段时间加速兼并的时候,山东和河南就有不少地方就在那个时候投入了两江的怀抱,山东在捻军的影响下差不多有一大半都改奉南京为主,而这次北方出现的动荡李富贵当然也不会放过,实际上对那些不告而别的官员朝廷已经不打算再派出继任者了,所以李富贵很自然的借口平息那些动荡的局势派出了一支支的部队北上,实际上这是李富贵最后一次大规模以实缺封赏他的手下了,北方的议会只是徒有其表,所以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产生自己的官员,对于那些处于混乱的地区当一切都平息下来以后接受南方派来的官员可以说是毫无争议,而且和那些贪婪成性的前任相比这些人清正廉洁、能力出众、待人和气,最重要的一点这些老爷免了他们接下来一年的赋税,至于以后的税收怎么交等到议会完全运转起来再说,在这样低的起点上李富贵派出来的人几乎个个都被视为青天大老爷。
那些派人接管的地区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可是其他的地方立刻跟着就乱了起来,在很早以前就开始有两江的老百姓过着天堂般生活的说法在各处传播,实际上事情并不是如他们说的那样美好,不过传言这个东西总是具有夸大的功能,而且这里面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事实,所以那些处于水深火热当中的老百姓对于镇南王来统治他们是极度渴望的,现在看到附近有些州府抢先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并且的确立刻就展现出了一幅新气象,反过头来再看看自己这里府县衙门仍然在恶狠狠的催粮催款,这心头的怒火就实在是压不住了。
对于这种暴乱的镇压是很轻松的,实际上那些暴民都将前来镇压他们的富贵军视为解放者,而侥幸没有死在暴乱中的老爷们现在必须应付对他们贪污的指控,实际上想要坐实他们的罪名并不困难,经过了一两年无法无天的生活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甚至懒得在账面上做手脚,那些比较聪明的大多数已经逃走了。
这个时候巡回法庭开始高效的对这些蛀虫进行审判,这些家伙绝大部分必须在牢狱里度过他们的下半生,不过最近两江刑囚的方式有了一些改变,因为大部分罪犯的量刑都是用银子来衡量的,所以在可能的范围内囚犯可以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挣钱来缩短刑期,这些贪污犯很显然不适合去采石场,或者煤矿,他们当中毫无能力的一般说来城市保洁是他们的归宿,但是那些科举出身的官员大部分还是有一技之长的,最起码书法应该都还过得去,这样就意味着很多人可以在监狱里挥毫泼墨,对他们来说这样人道的刑囚倒是没有想到,虽然一般来说一天必须书写十二个小时以上,不过这毕竟比从事重体力劳动要舒服的多。
奕欣虽然不再真正的反对麒祥让位给李富贵,但是为了有时间串联各种力量,他还是拜托文祥想办法拖延一下禅让的进程,所以第三道诏书与前两道诏书之间间隔了两个多月。利用这段时间奕欣终于又联络上了俄国人,亚历山大二世对于奕欣的计划非常感兴趣,根据中国以往改朝换代的经验来看汉族的新兴政权一般都会先把加强关内的统治当作最重要的任务,而征服关外则往往在后几代积攒了足够的实力之后才会开始进行,这当然给俄国留下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他看来如果能够在东北扶植一个满国出来那实在是太理想了,而且奕欣在蒙古人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这样不管是广阔的蒙古草原还是肥沃的东北都变成了中俄之间的缓冲,甚至总的来说还比较亲俄,即便是最后只能夺取这其中一半的领土也非常的惊人了。
俄国公使伊凡诺维奇并不像他们的沙皇那样乐观,在他看来李富贵的力量已经太强大了,在远东不管是扶植傀儡还是亲自和他对抗都非常危险,虽然不希望俄国在这件事情上陷的太深但是伊凡诺维奇还是同意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处理得当还是能为俄国带来很大的利益。
与此同时梵蒂冈也是一团慌乱的准备着庇护九世的中国之旅,在所有的外国人当中可能只有他们因为李富贵登基而兴奋得睡不着觉,中国的皇帝由教皇来加冕这让所有的教士感到无比的自豪,这基本上可以看作是中国基督化的象征。唯一让他们感到担心的是教宗大人的身体,虽然庇护九世发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到李富贵加冕完成,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种事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幸好自从苏伊士运河开通之后到亚洲的航行变的方便了许多,而且教廷还专门为庇护九世定做了一张按照陀螺仪的原理做出来的床,在这张床上不管风浪多大庇护九世都不会感到摇晃,但是上下的颠簸还是无法消除。
至于那个关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冠的无稽之谈并没有什么人提起,毕竟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所有的人都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可是实际上就这个问题庇护九世已经和李富贵谈妥了各种细节,为此教廷的特使还特别的带了一位中国助手回梵蒂冈,他在这段时间总是通过这个人和李富贵进行秘密联系。
当麒祥终于第三次写下禅让诏书之后他也直接把这段时间李鸿藻和文祥搞出来的一整套满清结束之后的章程抛了出来,这样并没有等待李富贵的答复麒祥自己就从皇位上退了下来,从紫禁城搬了出来住到了醇亲王的府上。同时宣布直隶所有的州府接受镇南王的统治,而北京改称北平府,暂时由文祥执掌,总之一切违制的称号都被取消,那些按照规矩不能被平民使用的东西也一律被封存,这一套做下来实在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至于那些不愿意接受满清就要灭亡的人早在第二道诏书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向关外移民了,到了这个时候要走的基本上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在一个残阳似血的黄昏奕欣带着对北京城无限的眷恋带着他的满府人丁离开了,不管是文祥还是刚从皇位上退下来的载淳都到了十里长亭为奕欣送行,满清走到这一步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唏嘘不已,不过虽然弥漫着伤感可是场面并没有失控,大家最后洒泪而别。
两江留在北京的探子把这一场景向上面详细的作了汇报,李富贵看着北京送来的情报不禁面露微笑,“真是有趣,这样看起来北京还真是有我一位知音呢,这些安排的实在是合我心意,夕阳给人带来的只是伤感,如果非要弄一个血流成河来衬托它那反而伤害了它的美好。”
在这个时候两江的议会正在紧锣密鼓的讨论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宪法,这也可能是第一部把利益至上写入总纲的宪法,为了引导议会的讨论李富贵最近总是待在那里听着各路议员操着南腔北调争得面红耳赤。关于利益至上入宪李富贵甚至必须亲自上阵,因为这些年兵家虽然在两江已经逐渐压倒了儒家,可是在别的地方它的地位就很难说了,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个到处充斥着各种思想的时代,也有几个地方对兵家的宣扬比两江还要赤裸裸,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不能一下子接受这样一个看似非常偏激的理论。
对于儒家的责难李富贵一般都暗示手下人前去论战,因为这些年里在两江这样的辩论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对于那些持儒家观点他们已经积累了很多的经验。李富贵的主要精力用在了那些喜欢西方思想,总是把民主、平等、自由、公正挂在嘴边上的议员们身上,因为议会制度来自西方,在议会里持这样观点的人也不少,而对这些人李富贵一向还是很看重的,所以他不惜花费时间、精力来与他们进行探讨,这样在说服妥协的同时还能加深了解。
“自法国大革命开始各种各样的口号就被喊出来,我想知道如果这些口号互相之间发生了冲突怎么办?毕竟这些价值观念当中没有一个是绝对存在的,当你们必须为了公正而限制一定的自由那该怎么办?”这是李富贵与所有人辩论的套路,虽然上一次在祁隽藻那里吃了亏,可是李富贵相信在公众场合辩论的时候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毕竟百分之百的唯心观点根本不可能得到大众的认可。
果然那些人立刻就掉入了李富贵的陷阱,“民主是决定一切的准则,民众可以决定这个社会自由的程度。”
“民主担当最高裁决的职责?”李富贵追问了一句。
“是的。”
“我们现在很多议员提出了惩罚满人的议案,这个议案本身我们不去讨论,我们只是假设这样一种可能,汉人在议院里占据绝对多数,所以任何掠夺满人的提案应该都很容易被通过,这也是民主精神吗?”
“当然不是,在民主的同时还必须兼顾其他的准则。”
“好像前后矛盾了,这么说民主并不能成为绝对准则,或许它占的分量较大,但是不是绝对的,所以我认为决定这一切的实际上是利益。”
“您所说的利益无法操作,民主是通过投票来实现的,可是您如何来统计利益呢?”
“还是回到刚才那个假设,在民主至上的体系里,汉人可以通过议会强加给满人沉重的赋税,而满人也因为信奉民主为最高准则也只能默默接受这样一个结果。可是在利益至上的体系中,满人会发现这份民主得出的结果是在歧视他们,同时违背了平等这一准则,他们就可以举起平等的旗帜来对抗民主,而在这之后实际起作用的是利益,也就是说少数派可能会吃点亏,但是多数派无法随意的去鱼肉他们,至于这其中的程度则必须必须通过计算压迫所能带来的利益和反抗造成的损失来决定。”
“按您这么说民主投票岂不是毫无作用了,最终还是要靠实力威胁。”
“那倒也不是,投票的结果毕竟代表了民意,民意同样也是一种力量,这个力量的大小决定了民主所能占据的份额,所以说如果这个国家全是顺民的话民主来的的确要难一些。”
李富贵并不打算让这些人立刻转变他们的观念,他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够理解兵家,起码不要以为抱着一套西方的信条就可以包打天下。在李富贵的提议下议会还开始认真的讨论哪些情况下造反是可以被赦免的,在这里李富贵正式的要求议员们把制衡写入宪法,既在未来的中国任何两个实体之间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存在绝对的命令,父子、君臣都是如此,以前一直在强调的单方面的忠孝将被取消,当然李富贵并没有让议会讨论在哪些情况下儿子可以打老子,他很聪明的绕过了这个程序,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纲领,即便如此也让一向认为君权至上的国人感到很是迷惘,实际上到这个时候李富贵还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示过称帝的意向。
同时在这次宪法会议中李富贵还就党派政治做出了表态,目前的中国可以说到处都是政党,但是都是一些小党,而且地域性非常明显,在议会里基本上看不出政党的划分,对于要求组建更大政党的要求李富贵做出了他的回应,“我希望大家不要完全去照搬西方的政治体系,起码我看不出那些反对党为反对而反对有多少道理,如果大家觉得志同道合而想组一个政党我当然不会反对,但是刻意的弄出一些大的政党集团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
对于议会中没有强有力的政党会造成议会在制约政府时缺乏力量的担心李富贵做出了这样的解释,“中国的议会不是三权分立的产物,而是凌驾于政府之上的机构,所以我不担心议会无法制约政府,至于现在大家可能觉得议会还非常软弱那是因为它毕竟是个新兴的产物,不可能一下子就掌握太多的权力,但是我相信在新中国的一切被完全定下来以后议会是会发挥出它的力量的。”
这段演讲给李富贵一个启示,既然议会是中国的最高权力机关,反过来说中国的一切权力归属于议会,那么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不是应该是议会的首脑呢。这个灵感到是让他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李富贵在新中国的政治生活无疑将会多出不少新花样,李富贵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到目前为止议会中关于宪法的讨论仍然没有涉及皇帝的问题,大家都在等着李富贵拿出一个框架,毕竟目前这个中国的最高权力机关在李富贵面前仍然不敢大声说话。
第二部 二鬼子汉j李富贵 第一百八十四章 清室优待
当麒祥终于退位之后,整个中国一片欢腾,虽然李富贵从来没有刻意强调当年的民族仇恨,可是事实毕竟放在那里,重新找回自信的汉人对于满人还继续在名义上高于自己当然是很不满意,现在终于光复中华而且原先高高在上的满族皇帝写下的那些语气谦卑的诏书也让人们感到扬眉吐气。
李富贵到这个时候终于接受了组建新政权的呼声,不过他并没有答应称帝,反而把这些体制上的问题交给议会去讨论,事实证明这似乎是多此一举,李富贵完全不必依靠议会来帮助他获得登基称帝的合法性,到了这个时候民众中的大多数对于他这个二鬼子是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虽然在中国很多人仍然处于温饱线下,生活比起当年在满清的统治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善,但是两江的经济奇迹却让大家心醉神迷,两江尤其是江苏在这十几年中的发展让所有的人感到难以相信,一座座现代化的城市从大地上拔地而起,即便是普通民众的生活也已经脱离了温饱达到了小康水平,医疗、教育等公共福利经过多年的建设也日臻完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