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
原本他没预计要这么早回来,但昨天她说要来办公室找他,他今天就乾脆上班了。
“昨天的玩具熊买到了吗?需不需要我联络律师,做一下亲子监定?”乔御书好奇地望著自己老板。他替杜桑野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他冒出个儿子。这么有趣的事情,就算会遭老板白眼,还是忍不住要八卦一下。
“是兔子。”杜桑野凉凉地开口。“因为我这阵子不在,你太闲了,是吧?”
乔御书赶紧伸出手投降。“我忙死了,事实上我现在也很忙。”
乔秘书才退出去没多久,他又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老板,有位童小姐找,她没有预约……”
“让她进来!”杜桑野马上转身说。
乔御书好奇地看他一眼,随即打开门,让童见晴进去。
看到她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的目光从头到脚浏览过她的身影,证实跟自己的记忆无误。只是今天她换上套装,好看的发丝盘成髻,看起来更冷淡,更有距离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那红艳的唇膏颜色,衬著她白皙的脸蛋更细致,也下知道她用力眨眼、瞪眼时,那眼眸间产生的女人媚态如此勾引著他。
他诧异童见晴的改变。眼前的她,尽管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神态都极为吸引人。想到这几年可能有无数的男人被她吸引,他竟有种灼热的不舒服感。
真是奇怪,这八年他不曾想过再见她,但此刻他却在计较这八年里她吸引了多少男人。即便小宇是他儿子,那也不表示她现在没有男朋友,不是吗?
更气人的是,这种想法让他不太好过。
“坐吧,要咖啡还是茶?”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不用了,其实没有多少话好说。是你坚持今天见一面的,其实昨天我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是孩子误会了。”她挺直肩膀说。
因为要跟他见面,她连早餐都吃不下,现在哪有胃口喝咖啡或茶呢?
他看了她一眼,按了桌上的对讲机。“乔秘书,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是的,老板。”乔秘书的声音在办公室扬起。
童见晴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是大忙人,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见杜桑野一副要跟她长谈的模样,让她觉得忐忑。她只想快点把事情划下句点,然後转身离开,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是不是占用,是我说了算。”他傲慢地在她身旁落坐。
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一挪,她以为他会坐在她对面的。他如此靠近,让她浑身都不对劲。
“我已经说过了,这都是误会。你就下能把这件事情忘了吗?”童见晴恼怒地转身看他。
但这个动作完全是个错误,她撞进了他专注的眼眸中。他看著她的眼神如此深邃,曾经她多么渴望他用这种眼神看她。但那只是曾经,绝不是现在!
“这八年来你都做些什么?”他好奇地问。
“你问我这八年都做些什么?这会不会太好笑了一点?八年来你不曾想知道,现在又为什么想问?”她冷哼。“感谢你的赡养费,我的日子过得不错,经济上不虞匮乏。”
这一点是真的,若不是他给的赡养费不少,她要独自扶养孩子,还真的会困难许多。这一点是她起码该感谢他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事?因为我没有联络你,让你生气吗?那么当初为什么要离婚?”他的目光紧瞅住她,侵略似地压迫著她。
“这更好笑了。八年前你没问我为何要离婚,今天干么又要问?”想起当初他连问都没问就答应离婚,她真的伤心到不愿再提。
心冷竟然是没有尽头的,当他答应离婚时,她觉得自己仿佛从十八层地狱掉到十九层去了。而那种滋味她半刻都不愿回想!
“你在生气。”他眯起眼。
他的评论让她更火大。“已经不关你的事了,不是吗?”
她超身,气愤地嶝他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但他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离去。
“放开我,杜桑野!”她扬起下巴气愤地瞪著他。
在她眼底看到的怨怼让他诧异,现在他开始好奇她当初离开他的原因了。只是八年前没弄懂,现在想知道答案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我不能这样放你走。”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靠在自己身上。
当她柔软的身子靠上他的,他几乎叹息。即便她此刻怒气高昂,但她靠著他的感觉竟然是这么该死的对。当初他为什么会放她定?
“姓杜的,我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你马上放——”她的威胁没能说完整,他的动作就打断了她。
他俯身,吻上她那总是在眼前蠕动的红唇。那红艳的颜色就像是公牛面前挥舞的旗子,而他大概就是那头被挑衅的公牛,无法克制地朝那抹红冲去。
只是当双唇贴合,他的脑子里面却泛起了更多红色的烟雾。他忍不住张嘴深深吸吮著她的红唇,舌头勾勒著她唇齿间的线条。
他听到她倒抽口气,却很自动地趁此机会更深地吻住了她。当那接触更深,他感觉到从内心深处窜起的占有冲动。
不清楚这女人为何这样吸引他,勾动他的心绪,可以确知的是他无法放手了。
不过显然她没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下一刻她推开了他,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声响亮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她怒瞪著他,头上的发髻乱了,眼睛因为怒气而显得炯炯有神,教他差点不顾她的怒气再度亲吻她。
“我不管你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下次再敢这么做,我会打的可不只是脸了。”她说著还威胁地扫了他下半身一眼,那意思不言可喻。
要命的是即使面对这样的威胁,他胸口的欲火却不灭反烈。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色的男人,但今天他却开始怀疑自己骨子里有著浪荡的因子。否则他不会这样想拥抱她,想拉住她。
更大的问题是,这恐怕不是单纯的欲望那么简单。
他抹了抹嘴角,在看到拇指上的唇膏印时,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然後伸出舌头舔了下指腹。
“你!”她倒抽口气。如果他刚刚脱掉衣服,在她眼前赤身露体,也不会比这动作更具杀伤力。
她竟然被这动作给点燃了,身子莫名地热络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恨恨地看他一眼。“我不想再见到你了,麻烦你少来烦我!”
这一回杜桑野没有再阻止她。她顺利地奔出了这栋办公大楼,拦了辆计程车就走。坐在车里,她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她想起他那霸气而放肆的吻,不仅觉得激动,更惊诧他竟然还这样影响她?多么可怕!
如果她够成熟,或许该享受他的吻,然後再给他一个中肯的评价,仿佛她跟无数男人这样吻过,仿佛他的www奇qisuu書com网吻没什么特别。但她却办不到!
难道这男人注定是她童见晴的死岤吗?
不,如果不能学会把死岤练到消失,那就该避开知道你岤门的敌人才对。或许她该带著孩子搬家?
可是他凭什么在离婚八年之後,还这样堂而皇之的打扰她的生活?真是够了。
第三章
童见晴眼睛盯著电脑萤幕,却差点错手删错了表格的数字。她赶紧放开手里的滑鼠,吐了口气,打算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时,手机再度响起。
“可恶!”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掉来电後,马上把铃声关掉,改为震动。“杜桑野,你这王八……”
早上上班後,她就一直被杜桑野用电话轰炸。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约自己见面,毕竟昨天那巴掌她可是打得毫不留情。她以为今後可以不用再跟他打交道了,谁想到他会如此阴魂不散?
不过她如果再去见他,她就是疯了!
想起他昨天孟浪的行止,她的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唇,心思有些恍惚。她不记得他曾经那样吻过自己,八年的时间毕竟太长了吧!再说,在那短暂的婚姻里,与他唯一的亲密接触发生得那样意外,那时的她比半醉的杜桑野更紧张,现在想起来,已经不大记得被他亲吻的感觉了。
他的吻真有像昨天那样滚烫吗?
“天哪,停止,别想了。”她猛灌了一口茶,赶紧抽出桌边的公文来看。
昨天晚上她问清楚振宇为何去找杜桑野,以及怎样找去的之後,她发觉自己可能该花更多时间在孩子身上。她的工作繁忙,因为自己无法配合到国外出差,所以当工作堆到她头上,她得加班时,实在不大能推辞。虽然孩子个性很沈稳也很乖,但她毕竟是亏待孩子了。
她想把工作赶紧做一做,周末好好陪陪孩子。可以的话,暑假想办法请假,带孩子出国玩一趟。因为没有父亲,小宇已经比别的孩子缺少许多,如果她不能更费心,孩子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想到此,办公室电话响超,坐在她前方不远的同事接起电话後,转身看她。
“童副理,二线电话。”同事轻声喊。
“好,谢谢。”童见晴接起电话。“你好,市场行销部,我是童见晴。”
谁知电话那头竟然响起一阵低沈的嗓音。“你终於接电话了。我不知道一个行销部门的副理有这么忙。”
“杜桑野!”她低呼出声。“你怎么会有我办公室电话?你怎么知道我的职务……”
“你刚刚自己告诉我的呀!市场行销部。”杜桑野不疾不徐地说。
“可我没告诉你我是副理。”童见晴可不是随便可以唬哢的笨蛋。“你找人调查我?为什么?我不知道贵公司的董事长这么清闲。”
“哈哈哈!”他竟然在电话那头低笑出声,好像她的愤怒娱乐了他。“你真的跟以前不大一样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吧!”
“我干么跟你吃饭?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没必要碰面。”童见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跟以前一样,忙你自己的工作吗?”
“看来你对以前的我很有意见。如果我姊听到你这么说,一定第一个反对。这一次的住院,可被她唠叨了一顿。”他低声说话,居然跟她闲话起家常了。
她想起他前阵子住院的消息,看来他真的生病了,她差点忍不住脱口问他的身体状况,但理智马上制止了她,无论他健康与否,现在都与她无关了。
“我没时间跟你聊天,杜先生。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她郑重说完後重重地挂掉电话。
拿起杯子喝掉大半杯茶,她用坚定的意志将这男人的身影推出脑外,赶紧进入工作中。如果周末要陪孩子,她可没时间浪费了。
几个小时之後,正当她准备随便吃点东西,晚上留下来继续加班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只不过这回不是杜桑野,而是保母。
“童小姐,小宇不见了!”保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不见?怎么会?”童见晴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去安亲班接孩子,她们说孩子被他爸爸接走了。童小姐,她们说跟小宇确认过,是他的爸爸没错。这……怎么办?”
“什么?!小宇的……爸爸?”童见晴觉得眼前一阵红雾罩顶,已经猜到元凶是谁了。“你先去我家等著,我打电话问清楚。先挂了!”
她才挂掉电话,马上找出杜桑野的电话,按下拨出键时,气到手都发抖了。而当她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杜桑野都不接电话时,她已经气到想摔手机了。
正当她苦思著要怎么联络他时,手机里却传来一则简讯——
孩子跟我在一起,放心。
看了电话号码,正是杜桑野的电话,她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想亲手掐死他。看著桌上摊著的文件,她不得不把东西通通收进手提包,准备上门去骂人。
离开公司搭上计程车,她直驱杜桑野的住所。一路上她又打了几通电话,杜桑野还是不接电话。她只好先通知保母,让保母下班。
气冲冲地来到杜家大宅,童见晴不客气地用力按了门铃,大门倒是很快地打开。她只好推开雕花铁门,直接定进大门。杜家的宅子她也住过,格局没变,就连装潢都没有太大的改动。
“少奶奶,您来了?好久不见。”熟识的佣仆一见到她就笑著打招呼。
原本脸色铁青的童见晴,不得不咧出嘴回以微笑。“吴嫂,好久不见,但我现在不是少奶奶了。”
“我了解,少奶奶。”吴嫂笑咪咪地回答,称呼照样没改。“少爷跟小少爷在客厅,您先进去,要喝果汁还是咖啡呢?”
“吴嫂,我不是来作客的,我是来找你家少爷算帐的。”童见晴一脸认真地宣土口。
但显然吴嫂一点都不以为意,还是笑呵呵地说:“那给少奶奶榨杯鲜果汁吧,我会去冰的,冰的喝多了对女人不好。”
“吴……”童见晴望著笑著走开的佣仆背影,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她满腔的怒气被这一搞,确实消减了不少。等到她踏进客厅,看到儿子跟杜桑野并肩坐在电视前的地板上打电动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唉呀,你又死了!你很笨耶,刚刚明明教过你了,到这里要跳过去,不然会被毒菇咬到的。”小宇那小大人的语气跟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
“你哪有说?你只有说前面的花不可以踩到,又没讲清楚这个菇有毒。”杜桑野手里拿著电动玩具的遥控器,嘴里还很认真的抱怨。“还有没有别的?一次讲清楚吧,不要又害我死翘翘了。”
“喔,那个不用讲也知道,难道你以前都没玩过吗?”小宇还转头困惑地看著他。
“你这小子,你那什么眼神?瞧不起大人呀?告诉你,我是因为没玩过,等我把这些都玩过了,你就知道我的厉害!”杜桑野低吼著。
被一个七岁孩子嘲笑,显然大伤杜桑野的自尊心哪!
看到这里,童见晴差点笑了出来。
此时孩子眼尖地看到她了,马上跳了起来。“妈咪,你来啦!”
童见晴蹲低身子迎接儿子的热情抱抱,目光却狠狠地瞪著杜桑野。
“妈咪,我跟你说,我们刚刚去吃了点心,还有买这个电动玩具,可是爸比好笨,都一下子就死了。”小宇忙著述说。
“小宇,我跟你说过,他不是爸此……”
“喔!”小宇抿抿嘴。“爸比说他做错事了,妈咪生气,所以才不让我跟爸比住在一起。在妈咪原谅爸比之前,我绝对不会叫他爸比的。”
童见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只好继续偷瞪杜桑野了。
结果一整个晚上,儿子都很兴奋,虽然他宣示过对妈咪的忠诚,也确实不喊杜桑野爸比了,但是那双小眼睛却比平日都要灿亮,小脸也笑得更灿烂。
也正是因为这样,童见晴屡屡狠不下心要把孩子直接带回家。於是晚餐吃了,孩子还玩了杜桑野买给他的新玩具,玩到频打瞌睡,杜桑野还把他抱进客房里睡。
她原本要阻止他,直接把孩子带回家,但是想想,觉得应该跟他把话说清楚,她可下想再发生这种孩子被接走的事。而且显然儿子已经很喜欢这个爸比,他去安亲班才接得走孩子。何况若不是小宇承认他是父亲,安亲班也不会让人把孩子接走的。
“我们谈谈吧!”童见晴双手盘胸,望著从客房走出来的杜桑野。
他点了点头,领头往书房走。
才进到书房,她就发现书房桌上摆了一壶冒著烟的热茶跟两个杯子,看来他早就打算跟她谈谈了。
“喝杯茶吧,陪孩子确实需要精力,这几年你辛苦了。”他把茶倒好放到她面前。
她叹了口气。“请你以後不要再这么做了,你知道随便接走孩子会引起多少恐慌?再说我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都不接?”
“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不也都不接?”他倒是气定神闲,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质问他。
“杜桑野,你凭什么认定孩子是你的呢?我以为像你们这种大户人家,遇到这种事情应该会先怀疑对方才对,为什么你就这样认定孩子是你的?”童见晴打算今天一次把话说清楚,她不能让孩子跟他再接触,她看得出来小宇已经喜欢上这个爸比了。
“我没有认定孩子是我的,我只是这么希望。”他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没说谎,一开始对於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他是有著怀疑跟不耐,但是跟孩子相处了一段时间,连他也意外自己会喜欢孩子。
更别说见到多年不见的她,他发觉这个女人跟他认识的那一个前妻简直判若两人,好奇让他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调查之後,他也挺佩服她,原来离婚後的她不只要照顾孩子,在工作上也很努力,这几年下来小有成绩。这女人年近三十,身上的灿亮光芒却愈加夺目。比起二十二岁的童见晴,眼前的这个女人更为吸引人。
但他的话才脱口而出,她竟然愣愣地望著他发呆,然後眼眶就红了。“你希望……你说你希望孩子是你的……”
“见晴。”他低声唤,她眼底的凄迷让他莫名的心痛。不知为何,他感觉到她那泛红的眼眶里蕴藏著许多悲凉的伤感,他忽然觉得她看起来好脆弱,脆弱得好像风一吹来就要化成碎片随风而逝了。
就在他想伸出手握住她肩膀时,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笑容後说:“可惜他真的不是你的孩子,杜桑野,你误会了。”
杜桑野眯起眼看著她,凝望著,琢磨著。
“我不相信。”如果孩子下是他的,那她为何用那种悲伤的眼神看他?
无论如何,她对他是有感觉的,这一点他很确定。是恨也好,爱也罢,她眼底的神情如此复杂,如果他对她的意义仅是无缘的前夫,那么她不该时不时露出那种孤独的眼神。
童见晴笑了,低声地笑了。“为什么不信?杜桑野,有时候你的自信实在是太过了。”
“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就是说你才刚离婚就跟别人怀上孩子?这可不是八年前的童见晴会做的事。”他沈著嗓音说。
“你觉得你真的了解八年前的童见晴吗?”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说不定我离了婚就觉得解放了,跟别的男人有了一夜情之类的,你又怎么能确定呢?”
她的话让他的脑子浮现一幅画面——一个男子从身後拥抱住她,亲吻著她的颈项,男人的手抚过她玲珑有致的身子……
“童、见、晴!”他的眼冒著火,拳头掐紧,瞪视著她的眼神凶狠无比。
她微微抬高下巴,挑衅地回视著他。
这动作彻底地挑惹了他的怒气,他越过桌子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用力地掐住她的下巴,然後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宛若狂风暴雨一般。
席卷著她柔软唇办的所有知能,他蹂躏著他唇下的柔软,让心底涌上的怒火烧了起来。然而即便心火狂燃,他却无法放开她。这让他更生气了!
童见晴被他那暴风一般的侵略给吓到了,伹她的感官随即被他狂肆的吻给淹没。她知道他的愤怒终究会让他放开她,杜桑野是个骄傲的男人,这个她明白。只是在他放开手之前,她只能任由他发泄不满,并且祈祷自己埋藏已久的感情下要再有任何死灰复燃的迹象。
她承担不起爱上这男人的後果。
终於,他放开了她。他气怒地瞪著她,仿佛还在考虑是否要相信她的话。
见他还在迟疑,童见晴不得不补上一句——
“孩子真的不是你的,不信你可以去验dna。”她坚定地说。
那一个刹那,她仿佛看到他眼底有著什么崩落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惹人生气的本领也这么高?”他哑著嗓音说。
她从没见过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杜桑野,她所认识的他是冷静的、冷淡的、内敛的男人。忽然间她觉得有点愧疚,但她必须这么做。
“我走了。”她赶紧转身离开书房。
一直到她从客房抱走了孩子,他都没有阻止她。但他那双烈火般的眼眸却刻进了她心中,那一夜她闭上眼,见到的都是这一双眼眸。
※※※※
杜桑野是个骄傲的男人。
这回困住他的,正是自己的骄傲。
自从那日童见晴离开杜家大宅後,杜桑野的心情就没好过。连平日最能安定心神的工作也无法拯救他,他就像只踩到刺的熊,只能原地焦躁地走来走去,但越走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纽约股市的表现一如预期,今天要不要先抛掉这几支?杜先生?董事长!”乔御书一边报告著,一边发现自己老板已经神游太虚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家休息?後续的事情我可以处理。”
乔御书有点担心他的老板,最近的杜先生看起来很反常。出院後,一回到工作岗位,杜先生就把可以替代他职实的人叫来,顺便把工作分配好,以免下次他再无预警不能工作时,这些主管可以帮忙让公司运作得好。所以这阵子大家都忙翻了,因为杜先生的工作量相当可观,即使分配给好几个主管担下,大家还是叫苦连天。当然大家是不敢叫给老板听,所以他这秘书的耳朵最近可忙了。他不仅得协助各部门负责人,还得听这些同事抱怨。
可是三天前老板忽然又把工作收回来自己做,各主管虽然松了口气,却被老板的阴阳怪气给搞得发毛。果然这几天只要被点名进办公室的,没一个下是被骂得体无完肤离开的。简直惨不忍睹!他不懂,老板脾气虽然不是多好,但也很少这样连续几天都处在活火山的状态。
还有,老板居然频频发呆,这才是他担心的地方。
“我不需要休息。”杜桑野抹抹脸,眉头依然紧锁。
“可是……”乔御书迟疑著,但还是不敢继续劝说。杜先生的脾气跟老董事长有点相像,只要决定的事情不轻易改变,所以最好不要浪费唇舌去说服他。
“我那天请你调查的那件事,把报告书拿给我。”杜桑野拢著眉。
前不久他为了知道童见晴的联络方式,请人调查了她。报告书他还没仔细看,当时只忙著打电话找她。谁想到他虽然顺利把她找出来,却被她轻易地用一句话打坏了心情。
她看起来真的很不想跟他有所牵扯。可是她眼睛里那复杂的神色,让他无法轻易放弃。她看起来对他是又爱又恨。如果不是还有感情,为何还有恨呢?她真的如她所说,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那可爱聪颖的小宇真的是别的男人的骨肉?
他气愤不已,更为自己放不开她而生气。八年前,当她说要离婚时,他都不曾这样痛苦,为何现在他不能就这样转身离开呢?
他从来不是对感情执著的人,他到底是怎么了?
“杜先生,文件在这儿,您慢慢看,我先出去了。”乔御书把报告放到他桌上,就转身准备离开。
“御书。”杜桑野喊住了他。“这几年都是你负责见晴赡养费的事,你对她有多少了解?”
“其实大部分都是透过律师联络的,但是三年前童小姐就拒绝再拿生活费用了。所以每个月的生活费只给付了五年左右,我猜是因为童小姐工作稳定了。”乔御书说。
“御书,她说孩子不是我的,你觉得是真的吗?”杜桑野低声问。
乔御书望著老板苦恼的脸,微微一笑。“显然老板是相信了她,才会这么苦恼,不是吗?不过童小姐如果不愿再跟老板在一起,这我也能了解,毕竟你们的婚姻确实不像一般女人期待的那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待她很不好吗?”杜桑野诧异地问。他确实是相信了见晴的话,既然她都建议他去验dna了,应该不是骗他的。他多么希望她是骗他的!
乔御书又一笑。“物质上应该没有缺乏,毕竟杜家大宅有不少仆人可以照顾她。但在心里上肯定是缺乏的,老板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就算迎面遇到了,搞不好还认不出自己的老婆。”
杜桑野这下子不仅拧眉,还不爽地瞪他一眼。“就算我很不会记人的脸孔,但也不至於这么夸张!”
“哈哈哈!老板怎么说就怎么是了。不过既然孩子不是你的,又何必苦恼呢?”乔御书带点调侃地看著他。
杜桑野横他一眼。“你可以滚了。”
乔御书笑嘻嘻地转身离开,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杜桑野把手里的笔扔在桌上,懊恼地说:“是啊,既然孩子不是我的,又何必苦恼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打开手里的文件,开始仔细阅读童见晴这八年的生活。
二十分钟後他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眼底有著坚定的光芒。“童见晴,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地放你走了。”
第四章
晚上八点,当童见晴走出办公室大楼时,街道已经显得有点冷清。这一区是商业办公区,一过了下班时间,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她鞋跟敲在马路的声音显得比乎时响亮。
正当她要越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往前走时,那车子的车门忽然打开,阻挡了她的去路。
“啊!”她反射性地往後一跳,但是一只男性的手臂很快地从敞开的车门内,将她拉近汽车的驾驶副座。童见晴抓起皮包猛打,但在听到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时停住了动作。
“挣扎是应该的,但你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杜桑野抚了抚被打得泛红的手背,露出一抹苦笑。
“杜桑野?!”童见晴瞪大眼睛。“你见鬼的在做什么?”
这几天他终於不再狂打电话找她,也不再随便把孩子接走,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还因此感伤地想了他几分钟,但现在再看到他,却让她满腔怒气逐渐上扬。
“等你喽,还能做什么?”他回答得很顺,还顺手把中控锁按下,她随即被困在车内。
她下可置信地看了这男人一眼,再度举起手里的包包拍打著他。“你以为你是谁呀?为什么老是要这样吓我?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惹人生气的方式出现不可?不是随便带走孩子,就是像个抢匪似的把人吓得半死,这样很有乐趣吗?”
她每问一句就打一下,下手毫不手软。
原本杜桑野是乖乖地挨打,但看她越打越起劲,他也恼了,一把抓住她的包包扯过来,瞪她一眼後,随手把包包扔到後座去。
她睁大眼睛盯著他,被他的动作吓到,怒气收敛了不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迳自发动车子往前开。
沈默了几分钟,童见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口了。
“你要开去哪里?”
他这下子连回答都省了,只是专心地开著车,仿佛车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她气恼地瞪著他,但他依旧连看她都不曾,继续开著车。
二十分钟後,车子终於停进一家餐馆的停车场。
杜桑野下了车,转到她这一侧来帮她开车门。但是童见晴不爽地瞪他一眼,还是坐在车里不肯下车。
“不下车?好。”他斜倚著车门,竟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菸盒,将一根菸塞进嘴里准备点燃,看来是跟她耗上了。
她在他点燃菸之前抽走他叼在嘴里的菸,然後走下车,丢进停车场旁边的垃圾桶里。
“抽菸,臭死了。”他不让她好过,她干么要让他舒服?
谁想到他竟然只是缓缓地咧开嘴笑了。“嗯,确实抽过菸接吻会有味道,对不起了,我竟然没想到。”
童见晴听到他的话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蛋也跟著胀红。“谁要跟你接吻?!”
他也没再挑弄她,手从身後托住她後腰,将她往餐馆方向推。
童见晴不想跟他在公共场所演出“全武行”,只好乖乖地进了餐馆。服务人员将他们带到一间包厢,看来杜桑野似乎是常客。
拿到菜单,杜桑野看也没看她,迳自点了一堆菜。
童见晴气闷,故意沈默不说话,就连服务生离开了,她还是紧闭著嘴。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餐具摆好,然後好整以暇地跷著腿,一副安定闲适的模样,让她看了就觉得刺眼。
很快地菜上来了,他直接舀了些菜放进她面前的小盘子。“这个蒸蛋很鲜甜,还有这个焖肉很够味,刚好配白饭。”
原本她还想抵死不吃,抗议他土匪似的行为。但是因为时间不早了,她肚子确实饿了,加上送上来的菜一道比一道香,简直是莫大的折磨。於是她决定吃饱才有力气吵架,终於举起筷子开始吃将起来。
每道菜都很美味,甚至有几道很下饭,她不知不觉胃口全开,把一整碗饭都吃光了。相较於她的津津有味,他的吃相就优雅内敛许多,时不时还帮她递上开水,好像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吃饱了饭,桌上的食物都撤下後,服务生还送上两杯热腾腾的春茶,让她忍不住想叹息。
“好了,你找我究竟什么事,赶快说一说,我不能太晚回家,保母可得下班。”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说。
他只是沈默地凝望著她,望得她开始觉得发毛,他才终於开口。
“这几年你的生活中并没有男人。”他缓缓开口,好像在陈述一件简单易懂的事实。
“这关你什么事?你找人调查我,也查点有趣的,不然不需要跟我报告。”她没好气地说。
她真的以为他不会再来找她了,那天当他听到她笃定地说孩子不是他的时,他看起来有点受到打击,不过她并不想跟他解释孩子也不是她生的。
“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现在人在哪里?”他无视於她那讽刺的笑容,认真地问。
她愣了一下,笑容消失。“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知道孩子不是你的,就可以了。”
“对我来说并不够。如果我能这样就放手,我今天不会坐在这里了!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心情很轻松,这几天我手下的员工人人视我为活动的凶器,很怕进我办公室。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捏紧拳头,咬牙说。
看到他激动的表情,童见晴讶异地望著他。难道他真的这么困扰?他真的希望孩子是他的吗?
她浅浅一笑,笑容有些苦涩。“你又何必如此?我们原本就是无缘的人,若不是孩子误会你是他的爸爸而找上门,我们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执著?这实在不像我所认识的杜桑野。”
他闻言哈哈笑出声,但笑声中的苦涩也不比她少。“既然你都不像我所认识的童见晴了,为什么还能期待我会像你所认识的杜桑野?我也不懂为什么这一回我没办法放手,你以戏剧性的方式重回我的生活,先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又吸引了我的注意。等到我想像以前一样放开你时,我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即使我不是孩子的爸,我还足下想就这样放开你!”
童见晴震惊地张大了眼睛。他如此坦白地表述自己的心情,让她大受震撼。他这样的坦白以对,教她觉得如此隐瞒孩子的身世是件过分的事,她应该向他说明清楚,然後让他能放开她。
像他这样骄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