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缕缕醋意。她轻轻一甩长发,心想自己可不能如此自私,想到这里不由脸上发烧,身上发热。
“师姐,你没什么不舒服吧?”林韵芝哪知王思思心中情事,见她面色绯红,还以为她生了病。
“没事。我刚才干了一会儿活,觉得有些热。”王思思赶紧拿话来掩饰。
“要不,我们洗个澡去?”林韵芝听了王思思的话,自己走了不短的路也觉得热,便提议去洗澡。
二女来到素女派高级弟子专用的澡池,各自脱衣衫下水。
林韵芝泡在池中,无意中见王思思盯着自己打量,不由脸上一红,嗔道,“师姐,你……”
王思思正在走神,听得师妹娇嗔,便说道:“师妹,你的身子好美。”
她说完也有些脸红,心想我原来根本就没注意这些事儿,最近是怎么了?
林韵芝听了王思思的话,脸色更是红得如五月荷花,低声道:“师姐,你还笑我,你看看自己。”
她虽跟华林相好,却从未让他碰过自己的身子,以前也没大注意自己的身材,现在听到师姐说起,不自觉地低头一看,只见胸前两团山峰红椒耸立,确是值得自傲,转念又觉得不好意思,便拿师姐说笑,但话一出口,又不由暗自惊讶,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像师傅说的那样是春心萌动。
王思思听师妹打趣自己,也是不自觉地低头探看,心中立时现出那天陈兵搂着自己说事的情景,心想他还真是个君子,要是他当时毛手毛脚,不知自己能否把持得住。
她转念又想起陈兵的事还没落实,便舀一瓢水淋淋身子,强行按捺住杂念说道:“师妹,你看陈兵这事该如何去说?”
林韵芝正用毛巾擦拭身子,心中羞意尚未完全消除,此时听师姐问到陈兵的事,便说道:“我也没想好,听陈兵说我父亲问题不大,关键是紫云师叔,我想还是先跟师叔说说再看吧。”
王思思心想也只能如此,便笑道:“师妹,我来帮你擦背,一会儿你帮我擦。”
两女轻声说笑,一时间澡池内春光无限。
……
这天,林韵芝找到刘素素,说是要回家看看。
刘素素极宠林韵芝,她与如意真君的关系也是要好,所以真君才会把宝贝女儿送到素女派来,现在听她说要回家一趟,哪有不准的。
林韵芝来到紫云真人的道观紫云观。
紫云观建在与飞云观相连的另一个山头上,规模虽然没有飞云观宏伟,却也林茂观阔,不同凡俗。
林韵芝到得丹房前,紫云真人正低声与一弟子说事,听得外面的足音,忙挥手将弟子从侧门遣走,然后迎出门外,“原来是林侄女,怪不得今早喜鹊不停地叫,不想是你来给紫云观增辉。哈哈,请进、请进。”
林韵芝躬身一礼,“韵芝拜见师叔。”
她自幼就不太喜欢紫云真人,总觉得他有些阴阳怪气的,但父亲就这么一个师弟,不尊重也不行。
紫云真人听林韵芝说是来代陈兵道歉,不禁暗自吃惊,心想这小子倒不可小瞧,竟能请得动我这美如天仙的侄女,她平时可是对其他男子正眼也难得一看啊。想罢不由说道:“你跟陈兵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他?!”
林韵芝说道:“我这也算不上帮他,只是见其孝心可嘉,况且父亲似也有意,还请师叔成全。”
她说完心想别人都愿意帮忙,你多什么事?平时你害我父亲损耗功修的事儿少了?
紫云真人与林韵芝交谈一番之后,说好吧,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你告诉他,叫他以后别没轻没重的。
林韵芝听得紫云真人肯原谅陈兵,也是心中高兴,告辞离开后又去找父亲说话。
如意真君开始不同意,说陈兵没大没小竟敢顶撞自己的师弟,实在是太不像话。后来经不住林韵芝一番“爹爹呀”的撒娇,禁不住多看了女儿两眼,心道你不会是心有别恋了吧?于是就忍不住问道:“芝儿,你最近跟华林怎样了?”
林韵芝一听父亲的话,立时两颊飞红,摇着如意真君的手嗔道:“爹爹呀,你想到哪儿去了,女儿只是见他一片孝心,才忍不住帮他说两句好话,你就帮帮他嘛。”
如意真君见女儿娇态可爱,心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还是少管为好,但我不得不点拨你两句,便说道:“芝儿,你的事爹爹不愿多管,可你娘亲早逝,爹爹只得你这一个女儿,你自己可要掌握分寸。”
“我知道呢。你又来了。”林韵芝虽跟如意真君亲近,但要说到女儿家的心事,她宁愿去跟刘素素讲。
……
陈兵听到王思思传来的好消息,不由大是感动,心想小芝外表虽高傲无比,内心却是这般善良,我说什么也要把她追到手,到时候与思思一起拿来心疼,才不负了她仙女的容貌和心肠。
他得意之下,便独自前往飞云观,连师傅玄真子要去也说不必。心想我上次害师傅丢脸,这回去还得先陪软话,就让自己独自承受了吧。
陈兵还没走到飞云观,就在半路上遇到了紫云真人。
他虽不喜欢紫云真人,但必要的礼貌还是懂的,况且还得求人通融。赶紧上前行礼,“真人在上,弟子前日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紫云真人打哈哈道:“年轻人嘛,哈哈。不知你前来何事?”
陈兵心想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怎么又装傻?他想是这样想,仍恭声道:“弟子来求真君和真人相助,若能成事,永感五内。”
他可不愿对紫云真人永执弟子之礼,话中便留了余地。
紫云真人拈着胡须笑道:“哈哈,这事儿不难,不知你对敝派是如何看法?”
“如意门仍第一大派,大家无不景仰。”陈兵不知紫云真人意图,便拿套话来应他。
“嗯,不知你对紫云观又有何看法?”紫云真人点点头,又把话题引到紫云观上。
陈兵听师傅讲过紫云观,说如意真君因一心修真,虽然名为如意门掌教,但派内大多事情都是由紫云观来决定,其名声隐有凌驾飞云观之嫌。他仍不明白紫云真人此话何意,便拱手道:“久仰,久仰。”
紫云真人听陈兵答得虚无缥缈、不着边际,不禁心中有气,心想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今天非要你个实话。想罢冷笑一声,说道:“说实话,老夫经过上次事后,也颇觉后悔,今日想得个补救之法,不知你可愿意?”
陈兵小心地问道:“不知真人所说的补救之法是……”
紫云真人见陈兵顺着自己的话来,心中一喜,笑道:“上次我把话说得太绝,现在贸然去找师兄,怕是不好圆话。不如这样,你托记在我紫云观,并不要你背弃百乞门,这样我也好找师兄说话。”
陈兵听了紫云真人的话,心中顿时豁亮,心道这些爱穿儒衫的人怎么都这样,好像不搞点事儿出来就不舒服。转念一想我是求如意真君,又不是求你,想罢也不说话,转身就下山而去。
第三十章 暗渡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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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郁闷地下得山来,不知不觉走到素女派附近,他略一苦笑,干脆顺着围墙走到一处偏僻之地,见四周无人,便在一棵树上做了个暗号,这是他跟王思思商量好的联络方式,并给这棵树取名叫思思树。
第三天,王思思终于按约定时间来到约定地点。
陈兵还要邀她去世外桃源的仙府,可她红了脸说师门还有事,能跑出来也是请其她师妹顶着。
他见王思思言辞真切,便把跟紫云真人交谈的情况简要讲了,说完便想跟她亲热,刚将手伸进她的内衣,却听得隐有脚步声传来,只得在她脸上亲吻一下,各自分开。
王思思回到素女派,寻机把陈兵的事告诉了林韵芝。
林韵芝皱眉道:“没想到师叔是这样的人,既然他从中作梗,这事恐怕难成。”
“还有一个办法。”王思思把陈兵的主意附耳对林韵芝道来,说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事,只不过要你多费心了。
林韵芝笑道:“没想到他这么多鬼点子,好吧,我既已答应他,就当尽量促成此事。”
听得林韵芝又要请假回家,刘素素不禁感到好奇,心想这宝贝徒弟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往家跑,但想想女儿家十八、九岁年纪,正是事多的时候,也没多心。
林韵芝回到家里,先探了父亲的口气,见他还是愿帮陈兵,心知紫云真人还没来说鬼话,便暗中叫一个如意门的可靠弟子盯着紫云真人,只要确定他远行,就立即到素女派去告诉她。
这日一早,林韵芝急匆匆地来找陈兵,说紫云真人已远行,叫他赶快跟她去飞云观。
陈兵奇怪怎么是林韵芝亲来,她能帮自己办妥已是难能可贵,现在还亲自跑来引路,明白她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孩,只不过由于女孩子的矜持和大家的骄宠,才显得清高远人。他不好问王思思怎么没来,便闷头跟师傅和林韵芝来到飞云观。
到了飞云观,陈兵才明白为什么林韵芝要亲自来,原来今天如意真君施法之地不是他的丹房,而是另一个隐秘之地。
如意真君见过陈兵和玄真子,便要林韵芝离开。
林韵芝正想看看父亲如何施法,听说要她离开便想耍赖,不想如意真君说这里都是男人,你在这儿看什么,一句话把她羞得闪身而出,走了老远还脸上发烫。
如意真君等女儿离开,先把房门关了,又在四周设了个阵法,然后告诉玄真子给自己护法,说着便取出一个银色小鼎,伸手递给陈兵。
陈兵见小鼎中间隐隐闪烁七彩光芒,心知此物非同一般,便向如意真君询问。
如意真君叹道:“你们只知我练成托世轮回,岂知要施展大法主要是靠此托世鼎,这也是我一直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
见玄真子和陈兵好奇,他接着说道,“今天我索性跟你们讲个明白,施展托世轮回要损失功修不假,关键是这托世鼎也要一并损毁,而要重新炼制,至少需要五几十年的时间方可成功。”
玄真子忙问这托世鼎的具体作用,如意真君说道:修炼托世轮回,并非送一两个人到地球那么简单,此法的关键作用在于渡劫失败时用于投生,等于修炼者又捡得一条性命,以便下次寻机再进入修真大道。
陈兵本已按吩咐坐在法台上,闻言不由从台上跳下,“噗嗵”一声跪在如意真君的面前,哽咽道:“小子冒失,若因此耽误真君大事当百死莫赎,请收回托世鼎,小子能得如此厚爱,心愿已足,此生定当永执弟子之礼。”
玄真子比陈兵更理解托世鼎用于渡劫的功用,一个人修炼几百上千年,眼看一步就将成功,最后却要面临毁灭的命运,那是谁也不甘,若有托世鼎相助,虽然暂时不成,但也多了一次机会。所以他对陈兵的话不但不反对,反而极力劝说如意真君放弃施法。
如意真君为陈兵和玄真子的真诚所感动,心想自己要渡劫还不知要到何时,这段时间应该足够再炼制一个托世鼎了,陈兵这孩子能在关键时刻想着他人,其人品可见一斑。想到这里,他不由对陈兵更加喜爱,笑道:“你们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陈兵,你上法台坐好,将衣服全脱了。”
陈兵见如意真君言词恳切,心想再多说无益,真君大恩,只能留待以后再报。
他依言坐上法台,背对如意真君和玄真子将衣服脱完,这才明白真君为何要赶林韵芝离开。
“陈兵,此去无论遇到何事,你不必惊慌,只管默念‘无量无畏’四字,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到时你若觉得心悸得厉害,便是返回之时,只须如此……不然,就只能留在地球,并忘却这里的全部记忆,只能再等有缘了。”如意真君在跟陈兵详细讲解托世的过程或可能发生的变化后,便开始施法。
恍恍惚惚间,陈兵来到半空,初时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后来便隐隐见得白雾,再后来就有了光亮。
他正飞行间,突然见得一个光秃秃的山头上,正有一女子裸身站立,定睛一看,正是与自己永别的云儿,她白皙的胸前还插着一把剪子。
“咦,云儿身上的剪子不是已被我拔了吗?”
陈兵觉得奇怪,喊了几声也没见她应答,便向她奔去,不想耳边却突然响起一声怒喝,“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禁地!”
他转头一看,却见一个丈余高的恶鬼从侧面扑来。
恶鬼左手握着桶粗狼牙棒,右手拿闪亮的铁锁链,说话间一抖手,那锁链就像毒蛇一般,“叮当”作响的向前缠来。
铁锁链转瞬间就把陈兵捆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动弹。眼看狼牙棒也劈头盖脸地砸来,他再看一眼云儿,放弃一切幻想,口呼“无量无畏”,霎时,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第三十一章 可爱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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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度大放光明,陈兵终于来到地球。刺目的阳光使得他一时睁不开眼来,就干脆闭目飘浮在半空中。
等眼睛适应之后,他发觉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眼下是一片黄沙翻滚的大沙漠,一时不知何往,后来利用太阳的位置,才确定了自己家乡的方位。
在离开了沙漠后,为免惊世骇俗,他在托世鼎的帮助下隐身飞行。
看着下面渐渐熟悉的环境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陈兵想起即将见到家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家就一个字,可它寄托的东西,何止千万,当你拥有它时,也许不会去想它,可当你真正远离时,才会记起它曾给你的一切。
家就在前方,那幢浅黄铯的小洋楼已在眼前。
陈兵隐身在窗外看着母亲汪佩佩,禁不住泪眼模糊??
此时汪佩佩正与一帮票友在喝茶。
一个被大家称为李老师的中年妇女说道:“老汪,你家这茶真好,茉莉花的香味特别纯正。”
汪佩佩一笑起来,脸上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李老师过奖了,你家的碧罗春才叫好喝呢。”
此时陈兵眼前的母亲虽没有大变,但头上却是有着几根白发,岁月不饶人啊!
家里好像重新装修过,但摆设还是老样子。他刚才去自己的房间看过,都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虽然没人住,却纤尘不染,想来是老妈每天都在打扫。
他家虽有保姆,但他的房间总是母亲亲自打扫的。汪佩佩说,能给儿子服务,是她的福份。
一帮票友品完了茶,有人提议:走,我们去喊两嗓吧。
陈兵见众人站了起来,便先一步飞到三楼的小歌厅,找个地方躲了,免得被人碰上。
票友们来到小歌厅,一番客气之后,轮到汪佩佩第一个演唱。
她唱的是《定军山》中的一段,只见她提气开声,唱得倒是字正腔圆,只不过由于身体发福,动作却较别扭,一个跨马扬鞭才使到一半就差点摔倒在地。
“唉,不行,不行,今天状态不好。”汪佩佩减少一些动作,把唱段唱完,见票友们的掌声稀疏,忙自嘲状态不好。
陈兵心想,自己这方面就跟老妈相像,不管行不行都要找借口。
李老师跟汪佩佩关系最好,见她有些尴尬,忙起身给她圆场,“老汪,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上次我们两个去北京,你唱得,唉呀真是没法说。来,擦擦汗。”
汪佩佩听得李老师给自己搭台,忙不失时机地吹牛,“说的也是,上回我也是唱《定军山》,不但跨马扬鞭轻松完成,还做了三个挑担劈叉的动作,把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直说想不到。唉,可惜那种状态实在难找。”
“不会吧,汪太太,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有这么厉害,不会是吹牛吧?大家老姐老妹的,还不了解你。” 另一个削瘦的女人不给汪佩佩面子。
陈兵记得她是一个高干的老婆,也许是丈夫从位子上退下来了,心态还没调整好,出言自然尖酸刻薄。
“张夫人,你是没见过,那天老汪唱得,唱得,呃,唱得那个……”李老师还想帮老汪扎起,但她确实未见过汪佩佩发飚,想要圆谎却一时无从圆起。
张夫人讥笑道:“吹把,一会儿还会上房了。”
“上房,上哪个房,茅房?”
汪佩佩一句话把大家逗得笑了起来。
她们都了解汪佩佩,知道她就喜欢吹牛,但大家来唱戏本为找个乐子,所以也不当真,今天听得张夫人跟她抬扛,觉得更加有趣,便在一边光笑不劝。
大家笑了一阵,又开始轮流演唱。汪佩佩因被张夫人拆台,心里不太舒服,便坐在角落里生闲气。
其他人知道她要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也没去劝她,只有李老师端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但也不说话,只用行动来表示安慰。
此时轮到李老师上场,她拍拍汪佩佩的手,轻声说道:“老汪,看我的,我给你找回场子。免得人家说我们两姐妹不行。”
汪佩佩点点头,目送李老师上场。
陈兵见母亲闷闷不乐,便轻飘到她身边,轻唤了一声,“老妈。”
汪佩佩打了个哆嗦,心想老娘今天气糊涂了?!怎么会听到儿子的声音?!
“老妈。你别怕。是我,兵兵。”
儿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汪佩佩不敢出声,只用手狠掐自己的胳膊??咦,痛得狠。
“你放心,我不是鬼魂,我已经修成神仙,回来看看就走。”陈兵心想没法跟老妈解释,干脆自称神仙好了。
“兵兵,真的是你?你这几年跑哪儿去了,真的成了神仙?!”汪佩佩这回有些相信,忙轻声跟儿子说话,连李老师唱完都忘了鼓掌。
李老师见汪佩佩只顾发呆,便出声埋怨,“老汪,你是咋会事?也不帮我圆圆场,你看张夫人那个样子,怕是又要说三道四了。”
汪佩佩确定儿子已经成仙回来,心想老娘今天要是不好好发个飚,怎么对得起这几年来的思儿之苦。便慨然说道:“今天不露一手,她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李老师,你放心,等她下来我就上去,叫她们好好开个眼。”
“老汪,我看还是算了,要不找个动作简单点的?别把腰闪了。”李老师清楚汪佩佩的底细,见她今天跟张夫人较上劲了,怕她有所闪失,便好言相劝。
汪佩佩等张夫人刚唱完,便起身站起,“你放心,我今天保证你们大开眼界。李老师,小心把眼镜扶好,到时不要掉下来了。”
她说完便走到麦克风前,“各位票友,我老汪今天本来不想唱了。但我想,你们刚才听了小张的话,还以为我在吹牛。好,我今天就露手真功夫,让你们领教一下当年欺霜赛雪、脚踢八方、字正腔圆、纵横一时……的汪佩佩。”
汪佩佩因为有儿子保证她露脸,索性大吹特吹,心想老娘的儿子是神仙,我想咋玩就咋玩,今天不把你们吓个半死,老娘就不姓汪。
……
“啪。”
“噼叽。”
“咣当。”
汪佩佩还没有表演完,张夫人的假牙就掉在地上,李老师的眼镜也歪在一边,其他的人要么摔倒在地,要么目瞪口呆。
汪佩佩不管别人的反应,在陈兵的帮助下边唱边表演,一个漂亮潇洒的亮相之后,傲然说道:“怎么,掌声还不响起来!”
众人被她一语震醒,在热裂鼓掌之余,立即把各种恭维之词大把送上,“老汪”、“汪姐”、“佩佩”、“汪老师”、“汪妹”……一个个情真意切。
个别同志还涕泪横流??
“汪老师,汪师傅,我,我求你,你一定要收下我,我我……”
说话的是张夫人,她被汪佩佩连续十八个鲤鱼打挺惊掉了假牙,找了许久才找到,此时说话都还有些漏气。
“老汪,耶!”李老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激动,老汪今天这个脸露得实在是太大了,她竟然真的差点碰到了屋顶,那身板,那架势……
“老妈,我去见老爸了,你尽管吹,但记得宣布只表演这一次。”陈兵见老妈乐得合不拢嘴,便趁机离开。
“我不是跟你们吹……”
陈兵走了老远还能听到汪佩佩大吹特吹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谈判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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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赶到老爸陈中祥的办公室,见他不在,就现身向一个秘书打听,得知老爸正在谈判,便来到无人处,又把身形隐去。
谈判室里虽然开着中央空调,陈中祥却满头大汗。
他的对面,是一个老外在叽哩呱啦,“密司陈,你是知道的,现在的房价就像,就像你们说的那什么,改天换地。你这个价,我们是难以接受的。”
“凯特先生,我的公司做过调查,你们的大厦虽然地处繁华,再加上核心技术,我开给你的这个价已经够大方了。我们是老朋友,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陈中祥悄悄抹一把汗,强自稳定心神,耐心跟那个叫凯特的老外讨价还价。
“密司陈,我们老板说的是实话,前两天有人比你多出两千多万,我们老板说跟你是老朋友。现在你这样,叫我们很难做的。”
凯特的身边坐着个漂亮的外国妞,说话时爱眨眼睛,似在向人抛媚眼,看样子是他的秘书之类的。
“就是,罗琳娜说的都是真话。老陈,若是你真不想要,我们就卖给别人了。”凯特听了罗琳娜秘书的话,很是满意,赶紧加上两块砝码。心想密司陈,你还不乖乖投降?
陈中祥听了两人的话,忙转头跟身边的助手低声商量。
陈兵听了一会儿,也听出了个大概,原来老爸要收购凯特的大厦和公司,但凯特他们的要价远远超过陈中祥的出价,致使谈判一直无法成功。
陈中祥跟助手低声交谈了片刻,问道:“凯特先生,你们真把新软公司的批文带来了?”
凯特点点头,罗琳娜却拍拍身上的坤包,“当然,批文就在我这里。你若买下我们的公司,马上就可以生产,而且还可以得到世界上最先进的互联网技术。”
陈中祥闻言,再度跟助手低声商量。然后,他抹一把汗,笑道:“哈,这鬼天,真是热得狠。我建议休会十五分钟,大家休息一下再谈。凯特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ok。”凯特答完,便和罗琳娜起身而出。
陈兵忙跟在他们身后。
二人回到他们的休息室,凯特三两下解开罗琳娜上衣的扣子,将一双毛手伸了进去,“琳娜,那份文件你要保管好,我们那八千万美金就全靠它了。事成之后,我不管夫人,先带你到巴黎。”
罗琳娜被凯特摸得粉脸嫣红,不由娇声道:“放心,我还想跟你赶快去巴黎呢,一想起上次的那张豪华弹床,我现在都在流蜜了。”
“这事儿不要拖太久,那边的公司急缺资金,最多还能支持三天,要不,唔……”凯特说着便跟罗琳娜吻在一起。
陈兵隐身躲在一边,心想你们原来是想敲诈我老爸。他边想边摸到一边的椅子旁,那上面放着罗琳娜的坤包。
他打开坤包,先拿出一个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一看,是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厚实批文,便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正想把包放回去,却见到包里有个薄长的盒子,又冷笑着将盒子放进信封里,再塞进坤包,然后就离开了休息室。
……
“老爸。”
陈中祥正在尿尿,猛听得好像是儿子在喊自己。“嘎”的一声,立即刹车,但有几滴尿没刹住,都滴在他的裤子上。不由惊问道:“你是谁?!”
陈兵慢慢现出身形来,笑道:“老爸,我是兵兵。”
“鬼呀!”
“轻点声。老爸,你的枪都还没有收回去。”
陈中祥看到陈兵完全现出身来,吓得直往后躲,“你真的是兵兵?!”
陈兵上前抓住老爸,让他又摸又掐,终于使他稍微稳定下来。
敲门声响起,是陈中祥的属下闻声赶来询问。
他骗走属下后,拍了陈兵一巴掌,“你妈的,老爸撒尿你都看!”
“你别说,老爸。你别的不怎么样,那杆枪却威风得狠。告诉你个秘密,我的比你的还强。”陈兵搂着老爸的肩膀,为了使他迅速镇定下来,只得用起了最原始的招数。
“切,你吹……”陈中祥长时间没见儿子,一时间忘了长幼之分。
“行了,给你。”陈兵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老爸。
“这是什么,啊!就是那份文件。你怎么搞到的,它不是在罗琳娜的包里吗?!”陈中祥再次吃惊不已。
“走了,老爸,时间快到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就行。”陈兵附耳跟老爸说了一通后,又恢复了隐身状态。
谈判继续进行。
一阵沉默之后,凯特率先开口,“密司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大腿根部搭上了一只手,正摸在敏感部位上,忙借故取茶杯,转头一看,罗琳娜的神色不太对。
罗琳娜看到凯特向自己看来,不禁脸上发烧,她向老板怪异地笑笑,心想,你别老摸我大腿呀,现在可是正在谈判呢。
谈判又过了十多分钟,凯特突然说道:“琳娜。”
“什,什么事?老板。” 罗琳娜此时已被摸得全身发麻,还得装着把目光望向前方的谈判对手,不敢低头去看。这时听得凯特喊自己,忙转过头去。
“不,我是说密司陈。你,你考虑好没有,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凯特说完后心想,他妈的,我明明是要喊“密司陈”的,怎么喊成了“琳娜”?琳娜呀琳娜,你就是要发马蚤,也不要在这时候呀,大庭广众之下,搞得我神思恍惚、魂不守舍。
“凯特,我还想看看那份批文。”
陈中祥看到凯特和罗琳娜的脸色,心想应该差不多了。
“密司陈,你不是已经看过文件了吗?”罗琳娜强忍心中马蚤动,见凯特反应有些迟钝,便代他回答。
“我上次没有看清,今天要亲眼再见到那份批文,才能下决心。”
陈中祥说完这句话,罗琳娜感觉凯特的手像被扎了一针,迅速从自己的腿上收了回去。过了片刻,她慢慢稳定住情绪,用目光去向凯特请示,见他此时也是一本正经,并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希望你们看过之后,就赶快签合同,我们还得赶到巴黎去。”罗琳娜边说边打开坤包,把里面的信封取来顺手递给陈中祥。
陈中祥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东西一看,当即“啪”地砸在桌子上,“呼”地站了起来,“凯特,这就是你他妈的批文?!”
“密,密司陈。你,你听我解释。”
罗琳娜见陈中祥扔在桌上的东西,正是自己跟凯特欢爱时使用的避孕套,不由大惊失色,心想难道是我上次意乱情迷之时把它放到了信封里面?但那份文件又到何处去了?
“解释,你们就是这样给我解释的。妈的,你们要干就回家去干,老子没时间奉陪。”陈中祥大怒之下,就要摔板凳走人。
“老,老陈。你等等,价钱的事,好,好商量。”凯特见陈中祥转身要走,也顾不得掉英文了,赶紧起身追了过去。人家买不买自己的公司损失不大,自己可等不起呀。
陈中祥等凯特二人离开后,回到休息间就说:“儿子,你他妈这招太损了。不过,你帮老子省了七千万,七千万美金呀。”
陈兵现身笑道:“就这样还让他们赚了一千万。”
“唉,算了,做生意嘛,总得给人家留条后路,以后大家还要合作的。就是你小子太损,看把人家摸得。哈哈……”
陈中祥想起省了七千万美金就高兴得手舞足蹈,而且自己顺利买下这个公司,以后还不知道要赚多少美金。
第三十三章 十打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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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过后,陈中祥开始询问儿子的经历。
他听说陈兵不但没死,还有了一个美女媳妇,很是高兴,便大肆吹嘘他当年追汪佩佩的光荣事迹,但被陈兵一句“不知当初洞房之时,老妈为何提菜刀追你?”就搞得他满脸通红。
陈中祥面子上挂不住,故意把话题扯到弟弟陈中安身上,说陈兵啊,你可千万别学你叔叔,那个耳朵比卫生纸还软,一回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家务活都包圆了。可你那婶婶,天天就知道打麻将,一输钱就拿你叔叔和保姆发火,现在搞得连小保姆都请不到。那像我,那个生龙活虎,你老妈对我那是相当的……
“咦,你要去哪里?”他的话还没说完,儿子却突然不见了。
“我去看看叔叔。”陈兵的话声远远传来。
叔叔家还在老地方,一栋三层的小洋房,是陈中祥拿钱给兄弟修的。
陈兵刚接近小洋房,便听得“哗哗”的麻将声,心想老爸所言不差。
“咦,哪是谁?”
他透过窗户,看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正在拖地,心道老爸不是说叔叔家没佣人吗?这个人该不会是叔叔吧?这么老。靠近仔细一看,发现那个“老头”正是自己的亲叔叔陈中安。
陈中安抬头抹了一把汗,又继续拖地。他的背有点驼,围腰在胸前一摆一摆的。刚才陈兵看得清楚,叔叔一脸的苍桑,才四十来岁的人,竟像个老头模样。
“小样,我不收拾你!”陈兵见叔叔弯腰去冲拖把,又听得楼上的麻将声,不禁心中来气,立即向楼上的麻将室奔去。
他来到麻将室,果然看到婶婶朱玉环与几个牌友打得正欢,本想现身斥责,但听到楼下的水响,又打消了要立即教训她的念头。
他虽然不喜欢朱玉环,毕竟也是自己的婶婶,当着外人的面,怎么也得给叔叔留点面子。
“我糊了,清一色。唉,人长得漂亮,手风都顺,想不自摸都不行。嘻嘻,不好意思。”朱玉环一贯不懂得谦虚。
她右手一个油头粉面的大背头挤眉弄眼地调笑道:“玉环,你长得这么漂亮,那陈二跟个武大似的,不如你跟我……”
朱玉环不等“大背头”把话说完,“啪”的一推牌九,恶声恶气地说道:“西门庆他幺儿,奴家可不是小潘。我警告你,你有本事再说一句我家老陈,老娘花钱喊几个背兜砍死你。”
“行、行,算我放屁还不行?打牌,打牌。”
“西门庆他幺儿”暗恋朱玉环时日不短,那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心想老子猪肉没得吃,惹得一身马蚤,我他妈真是贱!
“唉,也难怪叔叔。”陈兵在暗中叹了口气。
他想到叔叔把朱玉环疼得个心肝宝贝似的,而她虽然霸道,但也从不乱来,所以本想好好地整治她,也下不了狠手。
“难道我就眼看着叔叔这样?”陈兵觉得心有不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
“咣当”。
麻将室外传来盆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朱玉环听得响声,赶紧向门外跑去,边跑边说:“哎呀,不好!是不是我家老陈摔了,快去帮忙。”
其他人也陆续跑了出去。
“咦,怪了?老陈。”朱玉环见只是个脸盆躺在地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