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乐修真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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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不麻烦。

    陈兵也不管林韵芝为何犹豫,还故意说道:“师姐,坐着看,放心,华兄稳赢。”

    二太保踢出数十根筷子攻来,速度虽快,劲道也足,却还不放在华林心上,不过他突然听到陈兵的声音,再用余光一看,心里突然说不出的难受,“好啊,自己跟人拼死拼活,芝芝不帮我加油就算了,还和那陈兵眉来眼去。”想着便有些心浮气躁。

    林韵芝并不像华林想的那样,她可是随时在关注战况,眼见筷子已离他不足五寸,不由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华林听得林韵芝在为自己焦急,心中一宽,卖弄似的一圈手,一个红色气圈脱手而出,将筷子全部圈入其中,然后吐气开声“去”,筷子反向二太保飞射。

    二太保先前见华林愣神,正暗自高兴,不防筷子快速射回,立即再一跺脚,筷筒飞起,正好迎在半空。

    “哗啦啦”一阵响,筷子全部射入筷筒,又轻飘飘地落回原处。

    “好!”这回连陈兵都喊出声音来。华林本就英俊潇洒,再映上自己带出的赤气,更显气宇不凡。那二太保虽然个矮庸肿,动作却是干净利索,一招一式应对自如,似是信手拈来,没什么雕琢的痕迹。

    桌子仍在空中旋转,二人比的是功修,也比的是巧劲,既要化解对手的进攻,又要确保桌子不会损坏,这就要求出手的分寸要掌握得恰到好处,既要向对手施压,又要防着对手借己之力使坏而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情场上无朋友,陈兵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一边关注华林和二太保比试,一边故意有话没话的跟王思思瞎扯。他知道现在不宜找林韵芝说话,她正关心华林的胜败,若自己多嘴,只会造成她的反感,不过利用思思隔山打牛却没有任何问题。

    “王师姐。”陈兵把板凳移到王思思身边说道,“华兄练的是什么功法?”

    王思思和陈兵早有默契,虽然不明白他问话的意图是什么,仍老实答道:“是汩罗气。”

    “哪二太保的呢?”陈兵又问道。

    王思思答道:“是清风徐来气。”

    陈兵赞道:“‘清风徐来’,真好听,不过由二太保使来却有些过于霸道了。华兄的‘汩罗气’也雅致得紧。”

    他这番话是一石击二鸟,二太保听了不舒服,华林因他先称赞“清风徐来”再说“汩罗气”也不爽。二人立时加紧了争斗。

    陈兵这一段时间进步神速,以他看来,还是华林较七太保略胜一筹,不过华林太好面子,总想玩得潇洒一些,才给二太保许多扳平的机会。

    他再次问道:“王师姐,‘汩罗气’怎么是赤色的呢?”

    “这是他们的独门秘法,我也不太清楚。”王思思仍老实回答。

    “独门秘法。哦,哪‘清风徐来’你也不知道喽?”陈兵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完又自顾说道,“我们百乞门的混沌气呈白色,不知你们素女派是什么功修,又是什么颜色?”

    他说到这里忽觉心情异样,就像一条蛇从身上滑过,汗毛都立了起来,但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第一0六章 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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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思思答道:“我们素女派练的是素女功,使出来呈模糊的红、蓝、绿三色。”

    陈兵夸张道:“哦,跟如意门的功修有些像嘛。不错,三色配美女,真是美呀。”

    华林和二太保斗得正紧,耳中却不停灌进陈兵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受到影响,险些被二太保的一道指风偷袭成功。

    “陈师弟,你歇会儿行不行。”林韵芝见华林心神不定,不由在心中暗叹他定力太差,只好出声打断了陈兵的胡言乱语。

    陈兵早就在等林韵芝答话,闻言立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得太紧张了,又不好打扰你,只好问王师姐。你放心,我再不说了。”

    他说完后眉头一皱,心中又感到了异样。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心丹之伤明明已经好了,莫非是留下了后遗症?

    此时华林再得林韵芝鼓舞,立时镇定心神,使出一把扇子干扰二太保,将桌子向前推移不少。

    陈兵听到二太保脚下的桌子传来“吱嘎”声,便将注意力又转向二人。不过片刻,心中的异样又突然冒起。

    “不对!”这回陈兵明显感到了心悸,一股寒意由背脊悄然升起。他环顾四周,心想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毒眼在身后盯着自己。

    其他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地观战,并无异样。

    二太保的头上已隐现汗珠,头上紫气蒸腾,想是到了强弩之末。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5 1 7 zc o m〗

    华林也不轻松,一张俏脸因过分使用功修而有些狰狞,他此时不但又将桌子前移了半尺多,还将汩罗气加注在三把扇子中,上下翻飞地攻向二太保。

    三把扇子各画着梅、松、桃树,因被加注了功修而呈赤红色。

    那梅树估计原来是黑色,现在变成了暗红,梅花则更加艳丽了,似火烧一般。

    红色的松树别有景致,使人想起晚霞,根根松针似怒张的红芒,扇子每一翻动,就像要射出去一样。

    赤红的桃树、桃花给人一种血的联想,陈兵突然想起圈圈老师打翻的红墨水瓶,那些红墨水溅在地上就是这个样子,殷红的血!

    二太保的呼吸声已传至陈兵的耳边,不过他一想起血就更加心悸。

    他刚才已暗中试过,不论他是坐着或是站着,甚至借故走到小五子身边,背后那双眼睛都始终盯着自己。

    这双眼睛就能刺出血来,赤红的、浓稠的人的鲜血。

    背上森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是强行控制,陈兵甚至会打起冷颤。

    “这是为什么?!”他暗自吃惊不已,在事情还没有眉目之前他不能有所举措,甚至连问别人都不行。一方面他已答应林韵芝不再说话,另一方面问了可能也没人能够回答,因为他们都被华林和二太保的比试完全吸引,似对自己感受到的东西毫无所觉。这样说来,这双眼睛只是盯着自己,它有什么意图呢,当然不会是好事!

    “我该怎么办?”陈兵不停的在心中暗问自己。危险的感觉已经充塞了大脑,当心中的悸动达到一个临界点时,他仿佛能朦胧地看见那双眼睛??

    这是一双明亮而阴冷的三角眼,看不清它长在怎样的脸上,除眼睛外,一切都是虚幻的。就像是在一个黝黑的山洞里,突然遇到一匹无声无息的青狼,最醒目的便是那双狼眼。

    华林的扇子已增加到五把,新增的两把上面分别画着兰草和菊花,现在均呈赤色。

    二太保已全身都变成了紫色,看来不过片刻就要败亡,但他仍苦苦地支撑着。陈兵虽然痛恨清风岛,却不由暗自佩服他,是男人就绝不认输。

    “对,是男人就绝不认输,我得想法自救。”陈兵的心在刹那豁然透亮。他认识到背后那双眼睛必是在等待什么。

    它在等什么呢?

    无意中又看了一眼二太保,陈兵心中忽然一动,“难道它是等待二太保败亡的一刻,等我和大家的心神最紧张最激动最无防备的时候?”

    华林的扇子红得耀眼,陈兵不得不佩服这个情敌名不虚传。自己若跟他交手,若是不利用空间瞬移逃跑,必然是惨败无疑。

    灵感在思维的高速运转中一下子跃入脑际。陈兵心想:我并不是真的看见了那双眼睛,是那双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而我之所以能感受到,是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用气机锁定了目标,所以不管自己怎样移动,它都能迅速跟踪而至。

    被气机锁定的人若没有强大的实力反抗,结局会是什么?若是那人要杀你,就必然要见血!

    有些事情如一团乱麻,你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去乱扯,只会越扯越乱,最后完全成为死结。但你一旦理出了头绪,难题就会抽丝剥茧般迎刃而解。

    陈兵已找到了头绪,现在该怎样来梳理?逃跑肯定不行,能把自己锁定的人绝非等闲;请人帮忙也是不行,他一旦发现自己的意图就会立即发动进攻;借物遮挡也不行,这人不出手便罢,这一击必是雷霆万钧,自己没有这样的防御道器,墨精衣虽经改造,但也不能保全自己不死或重伤。

    时间已不等人,二太保败亡在即。

    红影翻飞,华林的扇子已穿破二太保的紫气圈。

    陈兵心念一动,右足大脚趾悄然射出一道混沌气。

    这是很弱很弱的一道功修,就像是婴儿在母亲芓宫里的呼吸般毫不可闻,但它却在二太保败亡的瞬间连接到华林的身上。

    第一0七章 杀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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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兵刚射出混沌气,本来正在观看华林和二太保交手的王思思等人却忽然回头,他们都猛地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看到一道银光直奔陈兵的后背,那是正正的心脏的位置。

    就在同时“咔嚓”声响,华林和二太保之间的桌子轰然炸开,碎屑翻飞。

    惊呼惨然,王思思清晰地看见银光穿透了陈兵的身体。

    二太保在桌子碎裂的瞬间选择了最后的搏杀,奋力将双手向外一振,紫气搅动碎屑如雨点般围向华林。此招陈兵见过,名叫“铺天盖地”,他当时差点就死在七太保手上,但现在已看不到了。

    就在二太保发招的同时,华林的梅花扇“嚓”地划过他的腰际,立时鲜血飞溅。他惨哼一声向后飞退,转眼便飞出了门外。不过碎木屑也迅速将华林围住,这一招谁也难以轻松躲过。

    在林韵芝的惊呼声中,华林临危不乱,霎时祭起十把扇子在身周翻飞,形成一个椭圆的屏障将自己护住,虽然未能将木屑挡开,却也使其无法近身。

    二太保飞出房间后,又撞在一棵树上才跌落在地,他捂着鲜血直淌的腰部,大声呼叫师弟快走,说完先自腾身而起。在刚才使出绝招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华林在扇子的屏障内暗自心惊,一种恐惧的感觉油然而升,念头千转,他知道这不是二太保施加的压力,而是另一种危险在无声靠近。

    王思思和林韵芝再次同声惊呼。她们又看见了那道银光,而且是直奔华林。

    陈兵和华林的位置是折线,银光在穿过陈兵之后,应该是射在对面的墙上才对,现在竟然自动拐弯刺入了包裹着华林的木屑球,就像夜空中的一颗流星撞中了陨石。

    “轰”响声中,木屑球在瞬间爆炸。

    小五子和护院的兄弟立即催动防御阵,但就像是铁球砸入水中,防御阵只荡出一个涟漪便迅速爆裂,热浪扑面,他们同时喉头一甜,当即倒飞而起,全部撞到身后的墙上。

    “夺夺夺”的一阵碎响过后,许多木屑竟然穿墙而过,外面的阳光一涌而入。

    小五子的右腿也被射中,亏他反应够快,及时扯下一片窗帘挡住了大部分木屑,否则后果难料。

    惨呼声接连响起,想是其他护院的兄弟已遭重创。

    林韵芝和王思思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被射成蜂窝的桌子,刚才的险景如电般闪过脑际??

    她们在爆炸的瞬间想帮小五子加强防御阵,不想根本就挡不住冲击,眼看木屑如雨点般射来,只道必死无疑。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张桌子飞至,在她们的面前旋转着遮挡木屑,虽然桌面也被射穿,但再射到她们身上已没有多大力道,所以她们反而没有受伤。

    华林在爆炸之前已将五把扇子调至自己胸前,他凭本能也知道危险来自何处。

    “嚓嚓嚓”的五声连响,银光在眼前闪耀,他的五把扇子竟然先后被洞穿。

    及时把踏在脚下的扇子左右踢出,华林又伸手将另外三把扇子招到身前。为了自救,他已拼尽了全力,若是剩下的五把扇子还不能挡住银光,他已不敢想象后果。

    绝望的念头陡然出现,但求生的本能又驱使华林以最快的速度左躲右闪,银光又洞穿了他的扇子,而且不管他怎样闪避,仍是紧追不放。

    林韵芝和王思思惊惧地看着华林陷入危境,她们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稍有影响,师兄就将万劫不复。

    此时华林脸红如血,他已将功修运至极致,扇子已毁,只能以汩罗气挡得一时算一时,但若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因功修超限爆体而亡。

    “当”声响起,一把钢刀及时挡在华林身前,但立即被银光击断。不过这也给他赢得一点喘息之机,一边躲闪一边不停地将桌子踢出。

    王思思惊喜地发现,用钢刀帮华林挡住银光的是陈兵,他如鬼魅一般突然现身,在扔出钢刀的同时,又向头顶射出一把短匕。

    短匕飞过,一道黑影在陈兵头上的房梁闪现,轻“咦”一声之后,迅速从一个较大的墙洞钻了出去,在阳光的照射下,分明是一个黑衣人。

    陈兵不管黑衣人,伸手一招,短匕划一道弧线射向华林,然后他略一晃身,再度失去了踪影。

    看着陈兵消失,正欲再次出手的黑衣人在墙外暗叹,今天已失手无疑,不过也好,总算发现了这小子身上一个天大的秘密。

    “叮”的一声,银光与陈兵的短匕撞在一起,略一停顿,然后迅速回射,朝着一个小墙洞一穿而过。

    陈兵暗呼一声好险现出身形,将快要掉至地上的短匕招回手中,他心上的警兆已完全消除,知道黑衣人已离开了。

    华林终于解脱了危机,林韵芝和王思思心情一松,都觉得双腿发软,刚爬起来又跌坐在地上。

    华林也站立不住,赶紧就地盘膝运功调息。

    陈兵环顾四周,见小五子躺在地上直哼哼,忙过去要扶他。

    小五子摇手说道:“先别管我,看看其他兄弟怎么样了?”

    陈兵再环视一眼,沉重地说道:“能活下来的估计不多。”

    小五子叹了口气,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兵真的不知道这黑衣人是谁,他凭直觉判断不是吴是非或紫云真人,他们若是要杀自己,老早就动手了。

    是那个天将东萨吗?迦叶说过他还在疗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

    此人功修并不十分深厚,可那银色道器极是凶悍霸道,似是专破护体功修,而且能锁定人的气机。

    陈兵心中有数,若非他将混沌气引导至华林身上,必然难逃杀身之祸,因为凭他目前的能力,顶多只能完成三次短距离的空间瞬移,只要一现身,那银光就会立时杀至。他刚才现身用桌子救了林韵芝和王思思,也差点被银光击中,但也使华林得以缓了一口气。

    林韵芝和王思思终于回过神来,便帮陈兵照顾那些受伤的护院,而其他赶来的人则忙着处理死亡的十二个兄弟。

    这些护院有百乞门的弟子,也有如意门等股东派来的,飞银山庄这次损失惨重。陈兵不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来报仇雪恨。

    在大家开始收拾的时候,华林也收功醒了过来,他跟林韵芝打个招呼便欲离开。

    “你……”林韵芝欲言又止。

    她心想现在正需要人手帮忙,你就好意思这样离开?况且人家陈师弟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连声谢谢都没有。不过她考虑到华林的面子,也不好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好点头同意他离去。

    第一0八章 凝音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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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山,在修真大陆东北方向,距百乞门约一千余里。远看此山,呈一斜斗笠形,右高左低。走近些儿看,山上坑坑洼洼的,就像人脸上的麻子,此山也因此而得名。

    山脉左面是一条颇宽大的莽原河,原住民自发在这里建了一个自治的小镇,百乞门的麻山分舵就设在此;山脉的右面是大片的原始森林,树木遮天敝日,莽莽苍苍,极是广阔,张运北的隐樵派和钟帮主的麻山帮就分布在其附近。

    小镇平静而恬淡,特别是在这黎明时分,在莽原河哗哗的响声和晨雾的迷朦中,更显得安详。

    一声鸡啼扯开云幕,迎来缕缕霞光,也迎来了四个人,他们在小镇的外围御剑而行,不时借着树石的遮掩,以避开早起的村民。

    这四人中有两人正是陈兵和张天,他们是受如意真君所托来调查云雾粉的。大家来到小镇外的莽原河边降落下来,休息片刻,便向麻山的纵深走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明查暗访,张天已掌握了一些云雾粉的线索。巧的是,消息的来源竟是冯堂官。

    那天,时值中午,梦百回酒楼来了五个客人,进门便径直走上四楼。

    由于飞银山庄生意红火,近来梦百回的生意日渐清淡,白天已很少见得有人来。冯堂官正百无聊赖地打瞌睡,听得楼下的人喊,便起身迎接客人。

    五人大大咧咧地坐下,拍出一大锭银子,也不点菜,说是先拿两坛酒来,好的菜只管上。

    冯堂官见这些人豪阔,不由抖擞精神,自作主张帮他们点了十多个店里的拿手菜,然后又去给他们斟茶、倒酒。不想其中一个长着八字须的汉子说你快把菜上完,其它的就不用管了。

    菜上齐后,他也乐得清闲,便又在角落里闭目打盹。不过他们的说话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几人开始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到后来叫冯堂官加了两坛酒后,说话声却越来越轻,几不可闻,当有人说到清风岛时,却被“八字须”立即打断,于是大家又改为凝音成线来交谈。

    这凝音成线根据功修的高低,可对一个人讲,也可同时对好几个人讲,若非遇上比自己强得多的高手,是防人偷听的好办法。

    冯堂官偶然听得说起清风岛,也没太过在意,然而他们突然禁声,却吊起了他的胃口,不由放出一缕神识借功修探出去,便感到了空气的震动,心想这几人谈什么机密事,还用上了凝音成线。正欲将神识再靠近些,却见那“八字须”转头看来,赶紧将功修掐断。

    “八字须”正听其中一个塌鼻子说话,突然感到他传来的音线存在异常波动,忙警惕地四处打量,见楼中除打盹的堂官外,再无他人,心想自己也太多疑了,便又继续去跟塌鼻子交谈。

    冯堂官暗道一声好险,没想到这“八字须”还是个高手,却也因此更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见塌鼻子的手正好搭在饭桌上,便将神识缓缓探出,先落在自己面前的一张桌子上,然后顺着桌腿来到地面,一路左弯右拐地延伸过去,来到鹰眼汉子他们的桌旁。

    神识顺桌腿而上,在离塌鼻子的手约三寸处停住。

    断断续续的话音传来:……卖得太好了……原料不多……麻山……基……

    冯堂官心想,什么卖得太好了?便又将神识前移半寸,正好听得“八字须”说话:教主严令只准卖不准吃,否……必杀……这云雾……

    他刚听到这儿,又见“八字须”转头看来,只好再度掐断了功修。

    “八字须”疑惑地打量着冯堂官,见他鼻息均匀,微有鼾声,似已完全睡去,心想怪了,我怎么老感觉有人在偷听,看这个老家伙,不像是高人呀?想罢便将目光移开,但霎时又看向冯堂官,仍没发现什么端倪,略一咬牙,抖手就是一道银光射出,直奔冯堂官的脑门而去。

    银光眨眼便至,冯堂官咂咂嘴,仍是鼾声未断。他将功修悄悄运转起来,心想,小子,你给我玩阴的,我可是这行的祖宗。

    “八字须”略一皱眉,银光急停在冯堂官的脑门前,伸缩不定。

    另几人待银光已飞至冯堂官面前才发觉,都不由暗中吃惊,心想教主的使者怎么会对一个糟老头出手?!等见到银光忽然停住,才恍然大悟,使者的警惕性真是高啊,原来是试探这堂官来着。

    数息过后,“八字须”轻轻一招手,银光迅速回返,钻入他的手中不见。

    那几人又不由悚然,心道使者都如此厉害,不知教主出手该会怎样?看来我等真得尽心尽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八字须”收回银光后,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轻声说道:“堂官。”

    冯堂官仿如未闻,仍是鼾声流畅。

    “堂官。”“八字须”提高了一点音量。

    “嗯,嗯?客,客官有事?”冯堂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

    “拿去,我们走了。”“八字须”起身站起,并顺手将碎银扔给冯堂官。

    “啪嗒。”冯堂官伸手去接银子,却稍偏了些没接住,忙说着谢谢弯腰去捡。待他直起腰来,“八字须”五人已下楼去了。

    第一0九章 麻山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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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兵和张天得到冯堂官的消息后,决定到麻山探查,因为云雾粉怕水,在露天生产不太合适,麻山正好有许多洞岤,想来作为生产基地倒是不错。

    他们之所以要绕过小镇,是不愿引起人们的注意,况且这里的麻山分舵已被龚志平把持,去找他不但不会帮忙,反而会坏事。

    但他们才进入麻山不久,龚志平就得到了消息。

    他正在吃早餐,一个师弟跑了进来,“大师兄,真人传信,陈兵和张天似是到我们这边来了。”

    龚志平闻言将碗放下,问道:“你们这两天有什么发现没有?真人还说了什么?”

    师弟答道:“没什么发现,真人说他随后会派人来。”

    龚志平沉吟道:“这样罢,你去跟山上知会一声,叫他们小心点。”

    下午时分,陈兵他们已搜索了近五分之一的麻山,仍是没有任何线索。

    一个随同来调查云雾粉的如意门弟子说道:“我们这样毫无头绪的乱找,怕是难有收获。”

    陈兵答道:“王师兄说得对,这样的盲人摸象的确进展缓慢,但除此之处,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这个王师兄名叫王云雷,想了想说道:“不如我和梁师兄到镇上看看,也许能有所发现。”

    张天也同意他的意见,但建议百乞门的梁师兄就别去了,毕竟那是龚志平的地盘。

    于是,在约定了联络暗号后,陈兵他们继续在山上搜索,而王云雷则到镇上去探听消息。

    王云雷到得镇上,一时也无从下手,干脆找个人多的茶棚喝茶,心想也许能从人们的交谈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下午天气较热,他喝了几碗茶后,便趴在桌子上装打盹,这样便于偷听,同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同桌的三人离开不久,又有两人过来坐下。

    茶博士前来招呼,边倒茶边说:“二位面生得很,不知是从哪里来?”

    一个娘娘腔的声音答道:“问这么多干嘛,多嘴!”

    另一人恶声道:“快倒茶。”

    茶博士赶紧禁声,倒完茶便自离开。

    王云雷听得这二人声音奇特,不由留意,但他们却只顾喝茶,并不说话。

    他想偷偷打量二人,却意外发现他们身具高深功修,担心被发现,只得压制住好奇心,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云雷趴得难受,心想他们总不说话,我这样老是趴着也不是办法,便准备假装苏醒,这时娘娘腔的声音响起,“老阳,走罢。”说完便招呼茶博士收钱。

    二人前后离开桌子,王云雷又趴了一会儿才打着哈欠伸臂醒来,心想在这儿也听不到什么,不如跟踪这二人看看。

    他走出门外,已见不到那两个想象中的身影。看到门口躺着个乞丐,便向其打听刚才出门的两个客人向何处走了。

    乞丐并不答话,却伸出个破碗,待王云雷扔了两枚铜钱后向右方指了指。

    王云雷曾来过小镇,知道顺着右边的街道出去,便能通向麻山,于是追踪二人的意愿更加强烈,立即向右走去。

    他刚离开不久,乞丐也站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c o m〗

    转过一个小巷,王云雷见到了两个可疑的身影,这二人的衣着一黑一白,连头上的长辫也是黑白分明。又跟踪一截之后,通过二人的低声交谈,终于确定正是刚才与自己同桌喝茶之人,而且他们的话中也说到了麻山。

    二人来到野外,也不遮掩,御剑便往麻山方向飞去。

    王云雷不敢跟得太紧,就远远地吊在后面。上了山后,他怕暴露目标,便在树枝间跳跃,只要能看见天上的二人就行。

    一直飞到麻山的右侧面,也就是连接着原始森林的那一端,前面二人降落下去。王云雷略一犹豫,放弃了再行跟踪的念头,心想只要知道了大概范围,等把陈兵他们叫来再说,免得自己强行跟踪太过冒险。

    陈兵他们得到王云雷的消息,便直奔麻山右侧。由于不敢在空中飞行,等他们到达时,天已见黑了。四人一商量,决定就地休息,一方面摸黑寻找容易迷路,另一方面也可听听附近的动静。

    下半夜,左前方突然传来咳嗽声,四人立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就着星光,能看到一个黝黑的山洞前站着一个人,似是正在撒尿。尿完后,又返回了山洞。

    陈兵他们又等了片刻,见再无动静,便来到了山洞边,借着星光察看,果然发现洞口有许多凌乱的脚印。

    四人在洞外轻声商量,是直接进洞搜查还是回去叫上大队人马再来。大家都不了解洞内情况,若是进去,有可能遇险,但若不找到证据就去带人,又怕判断失误,最后决定还是先进洞查实了再说。

    洞内很黑,又不敢点火,四人只好摸着石壁慢慢前行。正走着,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大家赶快停步。

    原来是百乞门的弟子梁勇不小心踢着一块石头,把大家虚惊一场,但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呆在原地不动,静待事情的变化。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又继续前行。

    刚走没几步,陈兵突然喊道:“糟,我们中计了!快退。”

    话音未落,忽听得身后传来“咔咔”的声响,大家立即掉头狂奔。

    第一一0章 阴阳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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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咔”的响声越来越急。

    众人进入山洞本不太深,眼看已跑至洞口,但外面的星光却在一道黑影下落的同时迅速消失。轰然一响,洞被彻底封住,呛人的灰尘扑鼻而来。

    反正已经暴露,大家点亮了火折子,陈兵则取出颗夜明珠来,其他三人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嘿嘿一笑。

    入目是一扇厚重的闸门,将山洞挡得严严实实。

    张天挥斩发出三道刀气砍向闸门,“当当当”的竟似砍中金属的声响。走近细看,只有三道淡淡的刀印。

    陈兵也掏出匕首去划,刺耳的声音响起,匕首取得的战果也跟张天的刀气差不多。注入功修再试,也仅能刺进去几个毫米。不知这闸门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如此坚硬。

    梁勇说道:“不如我们用掌力试试。”

    陈兵他们想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便站成一排,将各自的功修传递到梁勇身上。

    梁勇在百乞门的弟子中走的是阳刚路子,一一将陈兵他们传来的功修同化后,塌腰、沉脚尽全力向闸门拍去。

    陈兵他们虽然还算不上绝顶高手,但四人一体的功修也非同小可,在被梁勇聚集拍出后,顿时白光大涨,原本昏暗的山洞像是白昼一般。

    “膨”的一声巨响,山摇地动的感觉传至脚下,紧接着听到梁勇“哇”地吐了一口,想是被反震之力所伤,而陈兵他们也同时向后摔去,洞顶碎石纷飞,烟雾弥漫。

    “怎么样,受伤没有?”陈兵从地上爬起来,忙去察看梁勇的伤势。

    梁勇躺在地上摇摇头说:“还好,闸门打开没有?”

    张天和王云雷过去一看,说是只有一小截裂纹。陈兵听了不禁心里发凉。

    王云雷说道:“看来我们是被困住了。”

    这事儿是明摆的,刚才四人全力一击,却收效甚微,再试也是无用,况且梁勇还受了伤。大家一时无法可想,便在四散在洞内搜索,看有无别的出路或暗道。因为他们先前曾见有人进洞的,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过了不久,王云雷突然喊道:“我找到了,这里有一个暗门。”

    大家跑过去一看,石壁边果然隐有一个较方正的门形,但由于裂缝极细,若非着意查看,还难以发现。

    试着拍打一番,听声音也确定这是一道非常厚实的暗门,但要如何打开却不知其法,于是就由学过一些机关之术的王云雷来摸索,其他人则继续探查这个山洞。

    陈兵他们转了一圈,没发现别的出路。回来一看,王云雷仍没有打开暗门。

    梁勇说道:“这个山洞并不大,若被人放毒烟进来才头痛。”

    他的话才说完,忽听得洞顶传来哈哈的笑声,“你猜对了。哈哈。”

    陈兵觉得这声音耳熟,立即问道:“你是洋猪?!”

    一个娘娘腔的声音答道:“什么洋猪?我们是阴阳双煞。嘻嘻。”

    张天和陈兵对看一眼,心道这二人终于追来了。他们努力搜索洞顶,却始终难以捕捉到阴阳双煞发声的方位。

    一缕异香飘来,梁勇抽动鼻子惊呼道:“不好,这是云雾粉的烟。”

    陈兵他们也闻到了香味,知道梁勇所言不假,若是这烟雾达到一定浓度,他们估计是在劫难逃。

    “嘻嘻,不错。”洞顶传来阴煞的话声,“你们不是来查云雾粉吗,这次就让你们吸个够。”

    陈兵惊讶道:“原来是你们在制售云雾粉,这可是害人的东西。你们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顶上一阵沉默,然后又响起话声:“陈兵,你的飞银山庄不是很赚钱吗,我们也需要钱啊。”

    陈兵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不由怒喝道:“张运北,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初我请你入股你不干,原来是在干这种害人的勾当,等老子出去,定要了你的狗命。”

    “哈哈,你出得来吗?”是阳煞的声音,“这是我们专为如意真君准备的,没想到你们却来自投罗网。”

    阴煞的声音又响起,“张天,怎么样,你交出秘谱,或可饶你一命。嘻嘻。”

    “我呸!”张天骂道,“你们一个蠢猪一个蠢猴,老子会把秘谱带在身上吗?”

    洞顶沉默了一阵,想是阴阳双煞在掂量张天的话。过了一会儿,阴煞说道:“换千夜软筋散。”

    阳煞说道:“阴兄,教……”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阴煞“嗯”的一声打断,接着洞顶便没了声音。

    陈兵回头看了王云雷一眼,见其还是没有找到打开暗门的机关,便又开声找阴阳双煞说话,想再争取一点时间,可他喊了几声也没听到回答,而洞顶却渐渐弥漫起淡淡的白雾。

    “怎么样?”他和张天走到王云雷身边,焦急地问道。但话才出口,却觉得头脑发晕,已有中毒迹象。

    王云雷没有答话,只摇摇头。这时,听得身后“噗嗵”一响,却是先前已受了轻伤的梁勇率先倒在地上。

    “师兄!”陈兵喊了一声想去扶他,却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