睐,哪怕只是在他身旁伺候当一个小小的姬妾也是甘愿的。
可是,面前这个少女究竟是谁?
身后一众姐妹早已在小声议论猜测说这少女是不是王爷新近的宠姬。
绿梧脸色一寒,攥紧手掌,微微抬了抬头,从小七身边擦肩而过,却假装不经意一般撞了她一下。
然后好像没察觉小七被她撞得一个踉跄一般,自顾自带着一众姐妹扬长而去。
小七可真是郁闷到极点,好端端的,怎么那舞姬好像对她多大的仇恨一样。
她鼓着嘴巴,气呼呼走进亭里。
方才绿梧对待小七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凌王眼里,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小七,“绿梧怕是误会了,你就无需太计较了。”
小七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俗话说的恶人先告状嘛?
她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呢嘛,就知道她计较了?
小七安慰自己要忍,要忍耐。“我就过来问你一句话,我问完就走,不打扰王爷好雅致。”她故意将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说。
凌王不回答,执起酒樽喝了一杯,等待小七开口。
“我生病的前些日子,据说沈榆回了家找法子来帮忙。可是那丫鬟却告诉我,沈榆那小子,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还有没有人来过府上?我…我家里人是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凌王沉吟片刻,“如若你是为了这件事如此匆忙特地跑来问本王。”他瞄了眼小七随意的穿着和披散着的发丝,“你大可不必在这里多留了。回到你房里,你自然会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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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怦然心动
小七走在路上,想起刚才凌王丝毫没给她好脸色冷着脸就下逐客令。
既然不肯告诉她,那她就自己回钟翠山。
不过也算他有良心,懂得派一个小厮给她带路回房间。
还有好远的一截路,闷闷的走着,小七早就按耐不住了向那个小厮问八卦了,“我说,你家王爷平日里就是这么饮酒作乐的嘛。”
那小厮直了直身板回道“姑娘不要误会,绿梧姑娘当年受过王爷的救命之恩,一众弱女之流无依无靠的,所以求了王爷准许她留在王府里伺候。绿梧姑娘能舞善歌,所以常常邀王爷赏舞解忧,我家王爷可是弛国中不可多得的好王爷。”
小七咦了一声“你家王爷冷冰冰的,没想到对这位绿梧姑娘倒是不那么抗拒的样子,还挺上心的。”
“那是。绿梧姑娘得宠那是早晚的事儿。”那小厮抬着头笑了笑。
“你家王爷的事儿,你乐什么劲?”
那小厮倒是有些腼腆,“看见王爷身边能有个伴,小的心里也是为王爷松了一口气。”
“以你家王爷的美貌才华,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小七相信,你家王爷要是想娶妻,肯定有大把的姑娘愿意和你家王爷好呢。”
小厮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姑娘是有所不知。”
小七追问下去,那小厮却在这件事儿上再也不肯松口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房间,那小厮便匆忙告了退。
难不成这凌王有断袖之癖好?小七摸不着头脑。
房里却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前,背向着她,静静的立着。听到有脚步声,那人才缓缓转过身来,看见小七惊讶的心里漏跳了一拍的模样,他笑道,“小七,你醒了怎么就随便乱跑。”
他一袭白衣,目光灼灼,看惯了他不假言笑的模样,此刻温和的目光,却让人感觉不真实。
“大师兄,你…”
难道这几日,整天在她身边照顾她,耐心温柔的喂她喝药的那个人,就是大师兄吗?小七脸涨得通红,压着心跳,不敢再想下去。
白陌斐走近了些,冰凉的手探上小七的额头,眉间的忧虑才淡了些,“还好烧退了。”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小七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强装淡定,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说笑道“我是谁?我可是打不死的夏小七!”
“还好你只是皮肤上沾染了些,又及时处理得当。你要是吃入腹内,这毒奇诡无比,恐怕大罗神仙都救不回你。”想至此,白陌斐的眉头又皱了皱。若是救不回她…
小七吐了吐舌头,“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又问道:“大师兄,沈榆呢?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时候,他还和我在一起的。”
“沈榆,你还好意思说他,居然敢擅自作主带你偷偷下山。”白陌斐微怒道。“**将他关了禁闭,派了我下来处理此事。”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桌上的药趁热去喝了罢。”
小七这次被大师兄说了几句,知错态度非常良好,也不抗议药苦难喝,咕噜咕噜几下就把一碗浓稠的药汁给喝下了肚。
“喝完,我们便立刻启程回山。”。。
第22章 派人跟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凌王总让他感觉不安,可是又说不清缘由来。当务之急还是先带着小七回山面见**,再跟**商议。
小七换好了衣服,又仔细梳洗了一番,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干净好看的少女。她冲着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打量了一番,想了想,果然没错,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打开房门,就看见白陌斐早已立在廊前恭候多时。
“白医师,夏姑娘,你们这是要出门么?”前几日在街前遇见,那个身着墨色长袍却叫做白战的人,正巧从走廊拐了过来,不解的看着他们。
“不是,我们这次是要回去。”白陌斐向那他解释道。
“怎么夏姑娘刚醒转过来就急着要回去了。还是多歇息两日,再走也不迟。再说王爷还没来得及款待二位呢。”
白陌斐摇了摇头,“在府上已经打扰多日了,何况王爷公务繁忙,怎么还敢再麻烦王爷。陌斐因怕家人记挂小七,所以得尽快将她带回去。这一去实在匆忙,还请代为跟王爷解释,陌斐改日再来登门拜谢。”
白战见白陌斐决定已下,也就不再挽留,抱拳行了一礼,“如此,那白战也就不强迫白医师了。”
两人说完,白陌斐已领着夏小七出了王府。
夏小七见出了门来,远远也没看见有王府的人才鼓起勇气问白陌斐,“大师兄,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匆忙?”
“你不要多问。”白陌斐脸色一沉,“你还是想好你等会儿怎么和**交代吧。”
“啊…”小七立马聋拉着脑袋发出一声哀嚎。
这下肯定得被**骂死了。
不过她看着身边走着的白衣翩翩的大师兄,厚着脸皮上前去扯着他的衣袖,“大师兄,看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上,你要是心疼小七,你等会儿一定不要帮我在**面前多给我说情,小七这次实在错的不可离谱。**若是打小七,大师兄,千万不要阻拦**。”
这不是拐着弯说反话吗?
白陌斐被小七逗得发笑,但是暗自忍了忍,面上还是阴沉沉的。“你确实该好好治一治。”
不过就在小七脑袋灰溜溜跨下去的时候,白陌斐又说道,“依我看,**连训你一顿都难说。你这些话是白说了。”
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有开酒肆的有开客栈的,有摆摊的也有卖艺的,热闹非凡。
阳光明媚,而生活也是这样安稳的继续向前。
可夏小七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她现在很享受现在。
***
景华镇。王府正厅
一主一侍立在厅前。
凌王淡淡开口道,“白战,你即刻派人跟踪他们,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打探出他们所去的位置便回来通报本王。”
白战恭身道“是,王爷。”
正欲退下,却听凌王又开口说到,“慢,别人的身手本王不放心。白战,你亲自去。务必将位置带与本王!”
凌王就站在他三步之遥的地方,他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可是作为一个侍卫白战纵然心里不解也不敢多问。
那墨色身影收到命令,如一道黑影似的消失在了厅前。。。
第23章 诺言
一条凹凸不平的山道,弯弯曲曲一直通向钟翠山山顶。
小七走在路上,看着路边闪过的风景,面前是白陌斐耐心等待着她的背影。外面的世界太过陌生,以至于她回来并没有感到无趣,反而心里油然生出一种踏实和安然。
白陌斐将她送到竹楼正厅,示意她自己进去见**。然后就撇开手,不去管她的央求,走了开。
虽然才只是阔别了几日,但是却总觉得是过了好久,她站在门口,不敢去推开门,只听到屋里传来几声十分微弱加以克制的咳嗽声。
她呆立于门前,红了眼眶。
感叹道,是啊,岁月不饶人,就算是**也在不经意间慢慢衰老了。总有一天,他会永远离开自己。
而自己呢,还是这般不懂事,任性,私自下山,让**担心。
越是这么想,越是不敢去推开那扇门,就这么呆呆的立着。
以至于,琥珀推开门出来时见到门外红着眼睛低头站着的小七,想开口一时间,竟然哑然无声。
良久,叹了一句,“七儿,你平安回来就好。”
小七强忍泪意,“**,小七知错了,以后小七肯定不会不告诉**一声就偷偷跑下山去的。”
琥珀摇了摇头,“是为师的考虑不周,你这个年纪本来就该无拘无束些。想当年,**在你这个年纪,早已经闯便了大江南北了。那时候,总觉得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没想到现在老了,浑然忘记年轻人的一腔热血了…”
“谁说**老了,**你还是正当壮年呢!”小七摸了摸脸上的泪花,抬起头看见琥珀,却突然眼神变得古怪了些。
“**,我看见你还长着一根黑发呢。这不就是**年轻的证明嘛。”
琥珀一吃惊,“在哪儿?哪儿?为师多年前就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居然还有一根黑发。”
琥珀平时最爱保养,此刻听见这一消息,不免乐得笑开了花,不枉费自己平日下的功夫。
小七古里古怪一笑,“**你想看看,这容易,小七这就给你拔下来,**就能看到了。”
“不可不可!”等琥珀反应过来,头皮上一痛,只见小七手里果然拿着一根细如银线的黑丝…
琥珀正想要发怒,可小七无辜的看着他,“**,一根黑头发,多不和谐,有辱仪表。所以小七替**除了这一祸害,难道不对嘛?”
琥珀欲哭无泪,想打又打不下手,想骂又骂不出口。“先回你房里好好休息去。”
然后就闷闷打发了小七。
小七恹恹的退了出去,不明白**刚才还好的好,怎么一下子就把她给赶了出来。
十八岁无忧无虑的年纪,她才走出来,看着天色已近黄昏,映着竹楼,景色如一,无限美好的模样,刚才的烦恼忧愁通通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小七姐姐,你可回来了。”一个鹅**的身影软软的扑进她怀里“银花很想小七姐姐。小七姐姐不要再不说一声就走了。”
小七拍了拍银花的背,安慰道,“小银花放心,我不会再不告而别了。”。。
第24章 神秘人
钟翠山上的时光仿佛过的特别快,从小七上次回来,已经匆匆又过去了两个月的光阴。
入了秋,秋风袭来,卷起满地枯黄的枝叶。枝桠上的树叶也随着风摇摇欲坠,满眼望去,一派萧索寂寥的风景。
沈榆只穿着件略厚些的长袍,跑了几圈,只喊热得受不了。
看见小七早就披了件厚厚的淡粉色外袍,站在树下还抱成一团瑟瑟发抖,沈榆忙拉她起来,“你还是这么怕冷,快起来跟我跑一圈,就不冷了。”
小七哀怨的说道,“我讨厌冬天!”
沈榆哈哈大笑,“这才是刚入秋呢,冬天还没到呢。等到了冬天,你哪还能站在这风口里,”
“啊…才到秋天?好吧,那我也讨厌秋天!”
才不过两个月,可是本来还略矮小七的沈榆已经快要超过她了。
小七哀怨的心情就又深了几分…
沈榆握上她的手,果然冷意十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的病怎么总是不见好转。”
小七被树上一只奇怪的虫子给吸引了过去,看得十分入神,只淡淡回到“没事,我习惯了。”
沈榆倒是想起有一个东西能驱寒,只是…算了,为了小七,豁出去了。
“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说罢,就拽着小七往竹楼里跑去。
小七被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榆,你…你别跑太快!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快到了。快到了,你忍一会。”
小七一看这方向通往的地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沈榆,你去兰芷师姐的药草楼做什么,你想偷东西吗?”
沈榆回过头白了她一眼,“这不叫偷,这是拿,小七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这不就是偷嘛!”
沈榆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弯着身子到药草楼院子里一棵小树底下拿到了一个小铲子,就开始挖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小七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感情,这还不是初犯…
不多会儿,沈榆就带着一个小坛子过来了,还未开坛就闻到清香扑鼻。
“这可是二师姐亲自做的桂花酿,你喝上一口,保管你全身都热乎乎的。”他很自信的说道。
所以,在沈榆的威逼利诱之下,小七喝道了人生之中的第一口酒,只觉得辛辣无比,难喝得紧。
可是喝下去身子里果然觉得暖和了许多,接着她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桂花酿的酒香清冽,这才品了出来。
两人坐在地上对着秋风,喝着酒,无限美好。
可是只觉得眼前带起一道模糊身影,沈榆惊讶的看见摆在地上的酒坛子不见了,他醒了醒神。
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和小七对视了一眼,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她说道,“好酒!可惜开早了些,味还不够足。”。。
第25章 师姐兰芷
她提着酒坛子倚在那棵满是枝桠的树底下,一头青丝披在肩上,一袭红衣妖艳得像一团燃烧着的火。
她眼神若有若无的看了过来,眉间傲气如霜。她性格张扬洒脱,可名字却温婉可人。
这个突然闯出来的不速之客,就是兰芷,他们的二师姐。
“你们倒是挺有兴致的,跑来我这儿偷酒喝。”兰芷淡淡的说着,也没见她发怒,可是就这一句话就令的沈榆和小七心甘情愿的低着头不敢开口。
气氛一时有些僵住了,还是小七先开了口,笑嘻嘻说道“兰芷师姐,好久不见。”
兰芷笑都不笑,直接忽略了小七,盯着沈榆,“这几个月,武功练得如何了?”
沈榆面对兰芷突如其来的发问,慌了,他支支吾吾道“略…略有长进…”
兰芷柳眉微皱,一袭红衣如火,“当真?那你低头往你腿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不看可好,一看惊得他一跃跳了起来,正准备抬脚将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在自己脚上的一条蓝色小蛇给踹下来,兰芷却在那头冷冷说道“你最好别乱动,别小瞧了这蛇的毒性。”
小七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蓝色小蛇给吓了一跳,见兰芷丝毫没有要去帮沈榆的意思,忙拽着兰芷的一截衣袖,可怜巴巴说道“兰芷师姐,你帮帮沈榆吧。”
“没有我的同意,私自闯进来偷酒喝,就该让他略受惩罚。”兰芷不为所动。
小七看见沈榆满额冷汗脸色苍白的,只好再大着胆子央求兰芷,“好师姐,你看看,那小蛇要是咬着沈榆怎么办。”
兰芷知道小七缠人的功夫一向厉害,可是偏偏她也受不了小七这一招。
兰芷点了点小七的额头,“你也是共犯,等会儿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已走到了沈榆身边。她从怀里掏除了一个小白瓷瓶,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那蓝色小蛇似是很怕这白色粉末,从沈榆脚上游了下来。
她迅速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红色小盒子,看那小蛇沿着盒口游了进去,兰芷就将盒子关了上去。
沈榆如获大赦,直松了一口气。他不怕蜘蛛蟑螂,也不怕毛毛的小虫子,却最怕这种滑不溜秋的冷血动物。
小七忙给兰芷解释道,“兰芷师姐,沈榆是看小七冷,才带着小七来药草屋偷拿酒喝。师姐若是要怪,那也是小七的错。”
兰芷闻言,忙握了握小七的手,虽然喝了些酒驱寒,可她手上还是冰得很。
“怎么今年才刚入秋就这么凉!”兰芷皱眉,不过片刻,眉头又舒展了开来,露出一抹坚定,“小七,你相不相信师姐,师姐一定能帮你找出原因来,把病给治好。你就不会体质虚弱,畏寒怕冷的了。”
小七却摇了摇头,“小七早就习惯了。我不想看着**和兰芷师姐再为了我的事辛苦劳累了。”
“你这才是傻。你要相信**师姐。”兰芷无奈一笑,“我先去见**,那酒太烈,你们别多喝了。”
说罢,便转身走了,只余下一袭红色的背影。
居然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沈榆和小七受宠若惊,两人相视,心里都乐开了花。。。
第26章 师姐兰芷(二)
竹楼,没曾想她一次出去过了这半年才回来,这半年,足以发生许许多多的事了。
兰芷像是想起什么,眉间染上了一抹忧愁。
她从来洒脱,不纠结于凡尘俗世,志在成为和**一样的医师,救死扶伤,访便天涯,可是为何如今却还是依旧被俗事所扰?
她定了定心神,推开门进去。
那白发老人正执着一本医书借着日光坐在窗边一把凳子上,一目一行,看得津津有味。
“**,徒儿兰芷回来了。”
琥珀将医书放在一旁桌上,看着兰芷,将近半年了,果然瞧着更稳重了些。他笑了笑,感叹道“兰芷,你去历练也有一段时日了,这次回来,就多呆些日子吧。”
“是,**。”
“你是不知道沈榆和小七这两个妖蛾子,没有你来,实在是谁都镇不住了。前段时间偷偷下山跑去玩,差点就闯下大祸。还好这些日子安稳了些,不然为师又得好好头疼一阵了。”说着,琥珀又轻微的咳嗽了一声,只是很快就被他强压了下去。
“**生病了?”兰芷闻声便想要来把琥珀的脉,可是却被琥珀佯装拿起医书躲了开去。
“无大碍,入秋怕是着了凉。”
兰芷还是放心不下,要来探琥珀的脉,琥珀见状笑道,“兰芷,你还怕为师治不了这一小小的风寒嘛。”
兰芷一想,也确实是。便说道,“是兰芷多虑了,不该质疑起**的医术的。”
“兰芷,不必如此客气,怎么才下了趟山,回来就如此生疏了。换作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毕恭毕敬的和**说话。”
她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又说道“以前是兰芷不懂事,这次下了趟山,却突然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琥珀想起兰芷的小时候,当时总是闷闷不乐不和人说话的小女娃,如今也是成为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医师了。
“**,你还记得当初在大街上遇见兰芷的时候嘛?”兰芷问。
琥珀点了点头,抚着白胡子呵呵笑道“那时候,我刚好站在路中间大哭,身上衣衫褴褛。为师见你可怜,便走过去问你,小女娃,你的亲人呢,都不在了吗?没想到你这妮子,听到话就气得对着为师的鼻子给抡了一拳。你这烈脾气,才不过四岁就展露了出来。”
“是阿,我还依稀记得是和家人走散了,我记得我有个哥哥,可其他却模模糊糊了。”兰芷抬眸看着琥珀,“**,你认识我的家人吗?”
琥珀却说的斩钉截铁,“为师如何认识,若是知道你的亲人还在这世上,哪怕还有一丝线索,为师也一定给你找到。”
“这个世界上流离失所的人太多了,可我不想我的徒儿们都这般命运坎坷…”
兰芷又跟琥珀闲聊了几句,见他也累了,便退了出来。
她将门轻轻搭上,从缝中瞧见抚额的琥珀,心想,**,你真的是如此想的吗?
你究竟还隐瞒了多少?!。。
第27章 宿命
晚饭时,大家伙难得坐齐了,满满一桌的菜,小银花和沈榆、小七在厨房里忙的上跳下窜的,可是他们很开心这样聚在一起的时光,都没有嫌辛苦累人。
吃完,大家又聚在一起说话聊天,兰芷说起她一路的所见所闻,奇人异事,听的小七和沈榆眼里充满了崇拜的目光,大呼以后也要跟着二师姐下山去玩。
见入了夜便都散了,各自回房休息。
兰芷走在路上,她摸着左手上一块略微凸起的胎记,挽起袖子借着月光,正好看见那胎记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图形,她苦涩一笑,这难道就是她的宿命么?
药草楼便是她的住所,兰芷酷爱药草医理,于医术上她是琥珀几个徒弟中最为出色而有天赋的。
她推开门,只见黑暗之中似乎有一个人正坐在圆桌旁,那人没有点灯,只在黑暗中呆坐着,似乎是在等候谁。
那轮廓侧影如此熟悉,兰芷含了一丝微怒,“你疯了吗?居然跟踪我!”
那人侧转过头,朝着兰芷邪魅一笑,“我是担心你才来看看,不行么?”
兰芷镇定下来,“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那人站起身走了过来,银白色的月光映得他遮住了半边脸的银色面具更加刺眼,他的眸光闪着一丝不羁,“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我在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有我来处理,你不必插手,我一定会给你,也给他们…一个交代。你呆在这只会捣乱我的计划!”兰芷见无人,赶忙抬手将门关上了。
“你的计划?可笑,我看你是想为那个糟老头开脱。”那人登时大怒,抓着兰芝的手臂,“兰芷,你可有良心?你如今的下场就是他害的,你还要继续当他的好徒弟吗?”
“我费劲心思才找到了你,难道我们血浓于水的亲情竟然还比不上他吗?兰芷,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你唯命是从的**就是那个将你我害的家破人亡的仇人!你清醒些,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实!”
兰芷心底豁然一痛,是她不够清醒吗?
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却只是因为愧疚之情,才来收养她的么?
一直一来黯然神伤的身世,**总告诫他们要随遇而安,如今却是他一手造成的么?
不过那种脆弱的神情,只是一瞬间就从她的神色中消失了。
她眼神越来越冰冷,一字一字说道,“你要相信我,哥哥。”
那人看着兰芷的神色,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好,我等你好消息。”
话音刚落,人影一退便从一侧开着的窗口闪了出去。
听不见声音了,兰芷才缓缓抬起手将灯点起,温和的暖**立时充满了整间屋子,她看着那烛火噼里啪啦燃着,良久,未动。。。
第28章 面具男
清晨,耀眼的光芒穿破云层,太阳渐渐爬升了起来,万物也渐渐苏醒了过来,放眼望去,一派秋凉之色。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派朦胧的苍茫,青山高耸入云,只有其起伏跌宕的形状若隐若现。钟翠山竹楼后院的花海里,早早的就看见有小七鬼鬼祟祟的身影。
小七轻踮着脚步,仿佛正处在静谧的深夜里做贼怕给人听见。小七憋着一口气,加快了步伐,跑到那平常喜爱呆着的那棵大树底下,见四周没有人,才呼呼的喘着气。
她卧在草地上,心里郁闷,难得几个月清静,二师姐一回来就逼着又是要练功又还要做功课。她堂堂小七怎么耐得住性子,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一大早就推脱自己不舒服,然后找机会偷偷跑了出来。
她想起现在沈榆肯定在接受着兰芷师姐的魔鬼训练,苦不堪言,心里居然有些幸灾乐祸。
闭上眼睛不过才呆了一会儿,小七就觉得受不了了,她从草地上做起来,倚着那棵大树,偶尔有几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飘下来,空气清甜,阳光灿烂,心情开始安和下来,昏昏欲睡又犯了困。
可是她突然听见附近传来笑声,那笑声十分豪爽,丝毫没有收敛,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小七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咦,奇怪。这声音听起来十分陌生,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
她转着小脑袋谨慎的四处张望,却又有笑声传来,那人说道,“你别找了,我就在你头顶上。”
头顶上??
小七抬起头,日光从树桠之间零零碎碎的洒下来,那根略粗壮些的树干上倚着一个穿深蓝色锦袍的男子,头上的墨发用一个华美的金冠束了起来,他体型修长,此时正枕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面无表情?这词没有用错,因为这人真奇怪,脸上挂着一副银色面具,只剩下一双棕褐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看着她,小七除了这双眼睛其他地方在那面具之下,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七警惕的盯着他。
“我是过路的旅客,走累了,见这里景色好在这歇歇。”那男子问她,“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七,我就住在这里。”小七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过感觉这人好像不是坏人,应该不会骗她。
那人语气有些不耐烦,“我问你大名。”
小七意识到这人居然质疑她的名字,站起身叉着腰道“我的大名就是小七,夏小七就是我!”
那人终于卸下那幅懒散的模样,直起身缓缓打量起树底下叉着腰面露怒色的少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你叫夏小七?”
“怎么?我的大名就叫夏小七,不可以嘛。**说了名字容易叫的好养活。”
那人从轻轻一动,从树上跃了下来,看着夏小七,说道,“不,恰恰相反,我很高兴认识你呢。”。。
第29章 面具男(二)
小七呆楞了两秒,有些诧异这人脾气真是古怪,刚才还板着脸不耐烦了,现在就这么热情拉……
“天下何其广阔,夏小姐,能够见到你,我觉得我们是缘分,你说是么?”那人微微一笑,却并无笑意,只觉得冷得像霜。
小七刚想要开口,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充满怒气的叫声,“夏小七!”
是二师姐过来了,小七暗道糟糕。
哼,肯定是沈榆这小子把她出卖了。
那人看见正朝这儿怒气冲冲赶过来的兰芷,她这是在拐着弯和他发脾气么?心里觉得好笑,不过也罢,既然这么不想他呆在这儿,他走就是。
这个妹妹多年不见,性子还和幼时一般,暴躁易怒。不不,小时候更乖巧些,起码还不会对着他这个哥哥呼来喝去的。
想起小时候,他的眉间皱起,眼神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来。
“你似乎不太方便,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吧!”那人身形一动,就穿进了花海里。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小七被兰芷的突然出现惊得在那儿转圈圈,也没注意到那面具男的离开。
兰芷满脸怒气走了过来,说道,“小七,你偷懒也就罢了,怎么可以一个人来这里呆着!”
小七委屈的嘟着嘴,“兰芷师姐,我就是在房间里闷得头晕,出来透透气而已,绝对没有偷懒的。”
“你以后不准一个人再来这里,记住了么?”兰芷说道。
“为什么?小七以前也经常来后院玩耍呀。”她疑惑的眨巴眨吧眼睛。
兰芷干巴巴回道“以前可以,但是自现在起不可以了。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小七你听清楚了么?”
小七更加纳闷了,“不行,就算是二师姐你也得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依。”
兰芷不能和她说明这一切,直想抡起拳头打小七,好在她突然想起昨日出现的一条蓝色小蛇,灵机一动。
她说道“你还记得昨日的小蛇么?秋气渐凉,可是那些蛇却反而出巢而动,我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异动。所以这几****还是先别来这后院,免得遇见那蛇,被咬到可就不好了。”
索性小七脑子不大灵活,兰芷随意说了几句她就相信得和什么似的,缩在兰芷身旁,四周围看,就怕有那种毒蛇出现。
“兰芷师姐,我现在气也透足了,赶紧回去竹楼吧。”
兰芷一笑,“要躲来这儿的是你,要赶着回去也是你。”
说罢就带着小七回去了竹楼。
兰芷假装不经意转过头,若有所思,她看着后院连绵起伏的小花海,入了秋还没花开。心里居然庆幸,他这次是真走了。
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虽然对她恩重如山,可他欠的不只是她一个人。既然决定了这么做,那这一切,这份罪孽就让她来承受吧。
哥哥,你以前也曾守护过兰芷,那么这次便让兰芷来吧。
小七跑在前头转过头对着她灿烂的一笑,“师姐你发什么呆,走快点呀。”。。
第30章 令牌
无论春夏秋冬,琥珀都与惯常一样,早起吃完饭便开始在庭院里打理一些花花草草,扫扫落叶。
他站在庭院中,才过了一天便积了一地的落叶,他支着扫帚休息了一会儿,却听见一个纯净的女声喊道,“大伯伯,你看我给你拿什么过来了。”
琥珀转过头,看见小银花呼哧呼哧满头大汗,两手端着木盘,里面放了一个白瓷碗,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那碗里的东西洒了出来。
他笑笑,“小银花,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银花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是兰姐姐给大伯伯熬的药,兰姐姐说大伯伯身体不好要吃药才能好。银花也想做些什么,就自己端着药给大伯伯喝。”
“小银花现在比你小七姐姐懂事多了,也长大了呢。”琥珀摸了摸胡子。
“银花不小了!”小银花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