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小七却想到身上好像带了一包面粉包,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不过,倒是还可以再争夺争夺。
她对两个大汉嘿嘿一笑,“哎呦,真是对不住。我有眼无珠,误扰了两位爷的雅兴,我这就走开,这就走开。”
嘴上说着走开,人却往凤汐梧那边挪了挪,那两个醉汉一时没注意,便被灵活的小七给钻了空子,一个闪身便走到了凤汐梧的身边。
凤汐梧感激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妙计?”
小七摇了摇头,“没有。”
“你武功盖世?”
“没有。”小七又摇了摇头。
“那,那你跑过来救我?!”凤汐梧气结。
此时正好两个大汉嘴醺醺反应过来小七跑到了凤汐梧身边,大怒,朝二人扑了过去。不过他们还未来得及行动,小七便掏出怀里备着的面粉丢了过去,霎时间空气中白蒙蒙一片。。。
第111章 坠湖
小七见那两个大汉被面粉遮了视线,再加上喝醉了酒,她拉起凤汐梧的手就开始跑,两个人不管什么方向,不顾一切的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确认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两个人才徐徐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竟然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开始只是和砂糖一样落在头发上,两个人一边跑着路竟然没有发觉,待到两个人跑累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意识到细雨已经沾湿了她们的衣裳。
雨渐渐大了,凤汐梧见小七站在露天的地方淋着雨,便拉着她到湖边的一个亭子里面避雨,她对小七说道,“你救了我,你要多少银子,尽管跟我说。”
小七抹了抹湿漉漉的刘海,“我不要钱。”
“阿…你连钱也不要。还是你嫌弃我给不起那个价钱呐,难不成,难不成你是想讹我一笔吗?”凤汐梧一下子提高了声线。
小七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这种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看着还是个危险人物,还是莫要扯上关系为好。
“我说了我什么也不要,我只不过是路过顺手而已,姑娘你不要想太多了。”
凤汐梧还是不肯置信,“哦,我知道了。你别是和刚才那两个不是东西的是一伙的吧?”
小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凤汐梧立时乖乖住了口,“你既然不肯相信,那便告辞吧。”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走了几步,从亭子中步入了漫天雨中。
“喂,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凤汐梧本来想追出去,可是碍于这雨,她止步不前。
小七没有理会凤汐梧在她深厚的呐喊,径直走了开去,幸好,那大小姐没有跟过来。
可是才走了不过二十来米远的距离,小七她霍的捂住了她的胸口,她的脸色在雨中显得越发苍白,只觉得冷,那种冷不光光是在身体上感受到的,而是从她的心脏扩散而出,冰冷刺骨的感觉流进了四肢。
小七强撑着走了几步,可身体好像僵住了一般,这感觉她是如此的熟悉并且如此的久违,原本一直以来她还以为她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寒气之病也调养得差不多了,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刻,又让她认识到了她自己。
一直以来的难受,以为克服了,没想到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她看见湖面上映着的她的身影被雨水打得歪歪扭扭,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身子一软,整个人已经载进了湖中。
冷,彻骨的冷,四周围到处都是水,她不能呼吸,不能呼救,甚至连扑腾几下都,没有,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栽了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往湖底沉下去。
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自己像个石头似的慢慢下沉,小七想,如果这次她果真这么倒霉给挂了的话,或许,就这样让自己解脱了也好吧,就不用活得如此烦恼了。
没想到,到了这一刻,她居然连害怕都不会了。。。
第112章 度气
凤汐梧看到小七停下了脚步,她心里还顾自在想着,哼,还不是后悔了。
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她大跌眼镜,就算是拿不到钱,也不用去跳湖寻死吧,就那样直直的载进了湖里。
这下凤汐梧也顾不上外面下着雨了,忙跑了过去,哪里还看得见夏小七的身影,况且凤汐梧也是个旱鸭子,怎么办才好。
若是再晚一些,恐怕是要出人命的,凤汐梧扯着嗓子大喊,可是此刻街上的行**都跑去避雨了,这湖边没遮没挡的,哪里还找得到人来。
正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却瞥见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暗紫色浮云金纹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全身墨色劲装的人,一只手给他撑着伞。
他的眼神像是阴冷得不见底的黑洞,那个男子望了望湖面。
“公子公子,有人溺水了,快帮忙救一个吧。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凤汐梧一溜烟跑了过去和那男子说道。
那两个人却没有搭理她,墨色劲装的男子说道,“事不宜迟,还请公子下达命令。”
可是亦琛却仍旧没有命令下达给白战要他却救人,白战正想再催促几句,再不然他只能违抗王爷的命令去救小七姑娘了。
可是却没有想到,亦琛冷冷的说道,“你在此等我。”
说罢,亦琛便转身跳入了湖中,很快便划入湖底看不见人了。
白战目瞪口呆,呀,王爷,王爷怎么亲自跳下去了。
这会儿,小七已经在水下困了一段时间,她开始感觉窒息,很难受,没有空气,她喘不过来气。
这湖看着也就只有四五米的深浅,会水的人划个几秒也就摸到底了,可是对于她这种旱鸭子来说就像是悬崖一样可以至人于死地的感度。她这是快死了吧,不过有那么点儿遗憾,在死之前,再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吧。
小七睁开了眼睛,碧清的湖水一下子灌入了她的视线,她却看见头顶湖面上的光投射到了水下,有一个人影黑乎乎的逆着光看不太清楚。
有人来救她了,她心里想着,可是她没力气可以扑腾了,不管是什么人也好,只要将这次把她救了过来,一定会好好感激他们八辈子祖宗的。
那个黑影越游越近,待到那人游到小七身边的时候,小七隔着湖水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她很惊讶张大了嘴巴,然后被狠狠的被呛了进了一肚子的湖水。
竟然是亦琛,他怎么会在这里来救她?
亦琛指了指他的唇,小七一愣,他这是要度气给她?
她在慌乱中保持着清醒的大脑,她摇了摇头。不过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已经实在憋不住了。
亦琛似乎生气了,她竟然宁愿将自己憋死也不愿意对他这么做么?他阴冷的看着她,然后手臂一动,托住了她的脑袋,然后对着她涨得通红的脸上,那细软的薄唇吻了下去。
小七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人家是在救你,不要多心不要多想。。。
第113章 打道回府
再看她的时候,小七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亦琛赶忙划动手臂,带着小七游上了岸。
在岸上等待得十分焦急的凤汐梧和白战看见亦琛浮出了湖面,忙奔了过去,亦琛将小七交由白战手里,等白战将小七拉上了岸,他才上岸。
这时绵绵细雨好像也停了下来,凤汐梧捂着胸口,“谢天谢地,吓死我了。”
亦琛在小七腹腔处按压了几下,果真小七吐出来几口水,脸色好了一些,但是仍旧是没有清醒过来,她的身体很冷,冷得让人觉得有些后怕。
凤汐梧用手在她鼻尖探了探,惊讶的说道,“呀,怎么这么冷!别是快死了吧…”
亦琛没有搭理她,只有那白战横了她一眼,凤汐梧便乖觉的不敢说话了。
白战说道,看着小七的面色,他有些疑惑,“难不成小七姑娘给人下了毒?”
亦琛淡淡的说道,“这不是毒。”
他看着浑身冰冷虚弱的小七,叹了一口气,手上一揽,将小七横抱了起来。
凤汐梧拦在他们面前,挡住他们离去的脚步,“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亦琛的目光连扫都没有扫她一下,自顾自走了。凤汐梧还想要再拦,白战却一把将她挡了下来,“姑娘莫要再纠缠了。我们与落水的这位姑娘是旧识,无须姑娘多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凤汐梧气结,她叫他们来救人,结果现在把人救上来了,她倒成了那个惹麻烦的人好像,不过白战这么一句话丢了过来,凤汐梧确实是找不到话来反击了。
她还想跟着他们的身后走,白战见状忙说到,“姑娘,留步,留步。”
“路这么大,我就一定是在跟着你们走么?”凤汐梧翻了一个白眼,却没有再追上去了。看样子他们也不像是坏人,又是互相认识的,她反倒去添乱么,如此想着,倒也就没有跟上去了。
“小姐,小姐,总算找到你了。”小环从街道的另一边绕了过来,看见凤汐梧忙急匆匆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发觉都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吓死小环了,小姐,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出来呢?还淋了雨,染上风寒了可如何是好?公子正派人到处找小姐你呢,快和小环回府道声平安吧。”
“我不就是出来散散心么?怎么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小环,肯定是你多嘴了。”凤汐梧不悦的看着小环说道。
“哎呦,我的大小姐,都什么关头了,你还和我计较这个。先回府去吧,就连老爷也知道了,再不会去,老爷会生气的。”
“凤伯伯也知道我偷跑出来了?!天,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快,快回去。”
凤汐梧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是总有人能够治得住她,那么这个人必定非凤元勋莫属了。
凤汐梧自幼受他的照顾,对他很是敬重爱戴,对他的话也是不敢违抗。
小环让凤汐梧先去房间换件衣服再去大厅见凤元勋,可是凤汐梧愣是不肯,“你笨那。我得看起来可怜巴巴些,凤伯伯才不会怪罪我。”。。
第114章 责罚
凤汐梧果真没有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就去了前厅,凤元勋早就在厅前等着了,她从门旁偷偷瞄了一眼,看见不只是凤伯伯在,就连白伯母都出动了。
凤汐梧拍了拍小脸,深吸了一口气,拖拉着脚步走了进去,“凤汐梧给凤伯伯,伯母请安。”
白芳华正是凤元勋的正房夫人,也是长子凤陆离的母亲,她性情一向温和,包容,和凤元勋结婚了二十几年,深受凤元勋的敬重,尽管这些年凤元勋又纳了几房小妾,但是她仍旧是那正方妻子,其身份地位仍旧是稳若金汤,今天有白伯母在,凤汐梧就没什么事了。
凤元勋本来就疼爱他这胞弟的遗孤,这丫头说什么都好,偏偏就爱任性。此刻平安回来了,也就放心了,只是心里还是生着一股气没有消散,“你还懂得回来!”
凤汐梧聋拉着脑袋,十分无辜。
还是白伯母出来调解气氛,白芳华道,“汐梧,怎么不去换身衣服?这样湿漉漉的,若得了风寒,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凤元勋拂袖道,“她何曾懂得爱惜自己!”
凤元勋少有的对她厉色,凤汐梧虽然明白是自己不对,不该自己一个人离了府,让大家为她担心,但是此刻被凤元勋厉声说了几句,脸上倒有些挂不住,眼眶已经红了。
“凤伯伯,汐梧知错了。”
凤元勋还待要借此机会教育凤汐梧,却见门口转进来一个白衣墨发的身影,那人对着他行了一礼,“黎轩见过父亲,见过大夫人。”
凤元勋问道,“轩儿,我正教育着你妹妹呢,你过来做什么?”
凤黎轩道,“父亲,是黎轩的错,没有看管好汐梧。”
凤汐梧见凤黎轩这般袒护自己,忙说道,“凤伯伯,这都是我的错。不关轩哥哥的事。”
凤元勋犹自心里忿忿不平,白芳华忙劝道,“夫君,你瞧你,把这两个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汐梧也好好的回来了,这次被数落了一顿,也认了错,她下次再不敢的,就让孩子们下去休息休息吧。”
凤汐梧忙点头,“伯母说的是,汐梧知错了,知错就能改的。”
凤元勋见妻子也偏帮着两个孩子,又看着凤汐梧浑身湿漉漉的,可怜见的,心也就软了几分,他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两人退了下去。
凤汐梧如获大赦,道了几句谢,忙溜了出去。凤黎轩也告了退,自行下去了。
待到凤黎轩走过长廊,却发现凤汐梧正站在栏前等着他,“轩哥哥,你可有生我的气?”
他笑了笑,“我若生你的气,又怎么会过来为你求情?”
凤汐梧一展笑颜,“果然,我就知道轩哥哥最疼我。”
“其实就算我不过来为你求情,父亲也是不会责罚你的,你不过说几句知错,父亲便会心软了的。”
凤汐梧吐了吐舌头。
他叮嘱道,“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可别有下次了。”。。
第115章 寻遍天涯
凤汐梧也乖乖保证,“我答应轩哥哥,以后不会再闯祸让你们担心了。”
凤黎轩一笑,“你有这心思便好。快回房将衣服换下吧,我已嘱咐了小环给你煮姜茶,去到了赶紧喝上一碗。”
“嗯。”凤汐梧漫不经心的应着。
凤黎轩看出她心里好像在想着别的事情,心不在焉的,便问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凤汐梧叹了一口气,“我下午本来确实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的,可是走岔了路,拐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我正想往回走,可是却碰见两个喝醉了酒的男子堵住了我的去路,盯着我,不让我走…”
凤黎轩听见,心里一惊,“是谁如此大的胆子敢碰你?”
她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们,而且看样子他们像是喝醉了酒,撒酒疯的。”
凤黎轩心里怒气暗生,他虽然性情温和一些,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发火生气。何苦这些臭男人欺负的是最受人宠爱的妹妹,凤汐梧呢。
她年纪小,什么都还不懂,又从小被保护在各种羽翼之下,对外面世界甚少有什么了解,可是这些人居然妄想玷污了她的纯洁,简直无法忍受。
凤汐梧见凤黎轩阴沉沉的脸色,也是着实给吓了一跳,“轩哥哥,你先听我说,我确实被困在那里了,可是那些臭男人并没有碰到我。”
说道这里,凤汐梧竟然还有些洋洋得意,“有一个好心人出手救了我。”
“哦?”凤黎轩挑眉,“难不成是谁家的少爷?”
凤汐梧脸色一黑,“什么少爷,**的,救我的就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和我一般大。”
凤黎轩忍俊不禁。
“轩哥哥你别不信,虽然说我们两个人逃窜得狼狈了一些,但是人家那是真真切切的出手救了我。”
凤黎轩终于正了正脸色,“是谁家的小姐?改日,我陪你去亲自上门和人家致个谢。”
凤汐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怎么,你没问人家?”
凤汐梧想起方才的情况,“不是我不问,是我问了也没用。她救了我,结果不知怎么的摔湖里去了,后来有人跳下去救了她,我看她的脸色,好像犯了什么病,结果手上一探,明明还有气,可是身子居然冷得和冰一样,轩哥哥你说奇怪不奇怪?”
凤黎轩听见凤汐梧这一番话,却怔住了,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很久以前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师也曾说过,“此病怪哉,发病时浑身僵冷,犹如将死之人,却存有一口生气,维持不息。难治,难治!”
凤汐梧还犹自叹道,“真是可惜了,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的模样。”
“汐梧,你可知道那个人在哪儿?”凤黎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脸上闪着急切的神色。
“什么人?”凤汐梧疑惑的看着凤黎轩。
“救你的那个人!”
“那个下湖救她的人说是她的朋友就把她给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若是我知道的话,肯定要找她去好好谢谢她的呀。”
还未等她说完,凤黎轩早已经急匆匆的走了。。。
第116章 似曾相识
凤府的一个院子里,有一队人马在凤黎轩面前肃然立着,凤黎轩说道,“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她。”
那些人齐刷刷应道,“是。”然后各自朝各个方向散开。
莲儿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虽然知道这是公子的私事,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说道,“公子是要找什么人?”
“一个对于我很重要的人。”凤黎轩看着浩瀚广阔的天空,仿佛听见了有人用他稚嫩的童声正在轻轻哼唱着一首童谣,悠扬婉转,绕在耳边,让人内心归于宁静。
他现在的心情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他好像在笑,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此刻的心里在想,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早该知道的,偏偏错过了这许多。是上天被他这多年的执着打动了么?所以将她又派回了自己的身边,嫣儿…
他想起夏小七那瘦弱的身板,她似乎身子并不好,这些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是她却成长得这般善良,可她还是和幼时一样爱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从一个婴儿成长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还会记得他吗?当年不过一夜之间,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你的家人被杀害,就连家也被一场大火烧得几近毁灭,而你,也从此失了踪迹。
人们总说,你已经死了,可是他不信,结果真的等来了你。
那些画也终于有了一个面孔了,不再是单薄苍白没有生气的了。
可是夏小七却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凤黎轩几乎调动了他在栊州城所有的势力,可是却总是找不到她。
他的满腔欢喜登时像是被人当头泼下来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
凤黎轩察觉到自己在害怕,就好像一件自己挚爱的宝物,得到了却又再次失去了,得而复失,这样的感觉,让人的心感觉空落落的,无法适从。
嫣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想起那首他经常哼着的童谣,小时候她总是很爱哭,可是每每凤黎轩哼起这首童谣来,她就会怔怔的看着他唱歌的样子,然后挂着眼泪的小脸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曾经是那样的孤冷,可是看到她粉嫩嫩的小脸蛋,冲着他笑得这样开心,他心里结着的冰霜,也随着她的温暖,慢慢融化了开来。
直到那一夜,对于他来说也是噩梦般的一夜,将她带走了,再也见不到她纯真的笑颜,从此以后他的心又开始慢慢的结上了一层不让人轻易接近的冰霜。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而现在上天将她带回了他的身边,他不能再错过了。
“若云,你下去通知他们,势必要将她找出来,否则便不要回来。”frbgl凤黎轩一挥袖袍,满脸肃然,他负手而立。
若云和莲儿对视了一眼,若云缓步上前,“是,公子。”
莲儿却慢慢皱起了眉头,她不明白凤汐梧到底和公子说了些什么,竟然惹得凤黎轩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第117章 藏身
栊州城西北角是城内比较人烟稀少的地方,那里多是田地和农户,那里有一处农户,平时以种田卖菜这些个小生计为生,一家三口也过的吃饱喝足。
但是今天这宁静的小屋里,却沸沸扬扬,挤满了人,皆是腰上别这长剑的人,妻儿从未见过眼前的阵仗,吓得躲在他身后哆哆嗦嗦的不敢言语。
王二忙安慰妻子的情绪,“别怕,这些不是坏人。”
在他小屋厅上赫赫然坐着一个人,那人身着暗紫色卷金边的长袍,粗眉墨瞳,显得格外威严,让人肃然起敬,那人淡淡开口说道,“这几日便叨扰了。”
王二一听那人开口说话,忙回答说,“王爷客气,不要嫌弃俺这屋子太小太破烂才是。王爷曾经对小的有恩,小的现在报答王爷也是应该的。”
亦琛撇见王二态度诚恳,便放了心。
王二见事情说完,正想告退,却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一个中年人自门口走了进来,对座上之人行了一礼,“王爷。”
亦琛看见来人,忙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陈伯,快起。”
那中年男子虽然已经念四十有几,但是仍是仪表堂堂,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成熟稳重之气,只不过略有遗憾的是,那中年男子脚上有疾,走起来一瘸一拐,一上一下的,甚是不方便。
陈伯没有在意王二一家子对他投过来的惋惜的目光,朝亦琛道,“她醒了。”
亦琛掩不住眉眼之中的欣喜至色,“何时醒的?可有什么大碍?”
嘴上说着,人已经踱步走出了小厅,他步伐走得十分迅疾,陈伯腿脚不好,愣是没追得上他。
待到亦琛走到小七养病休息的那房间门前,他才想起陈伯还在身后,忙住了脚步等陈伯走上来。
陈伯笑了笑,“怎么?都到了门口了,怎么不进去瞧瞧?你不是一直担心着人家吗?”
亦琛由他一手带大,脾气性情他也最是了解,心里明明是热的,可面上却总是这么冰。
“她才刚醒,恐怕精神还不是很好,我改日等她调养好了,再来看看她吧。”亦琛说道。“她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也就无需担心了。”
陈伯说道,“王爷,属下一直想问,你为何要救这位姑娘?”
“我自有我的缘故。”亦琛皱眉,“还有,陈伯,说了这许多次,你在我面前无需称属下。”
“那样怎么可以?你是王爷,而陈某只是一介布衣,只是有幸教导过王爷几次而已。”
“这次也是麻烦陈伯了,若不是你能来,恐怕她也性命垂危。”
“王爷,只要你有吩咐,就算属下在西漠也会赶过来的,这样一件小事不足挂齿。不过王爷,恕属下多嘴一问,你可是喜欢那姑娘?”
亦琛闻言,抬眸看他,陈伯平时是不会过问这些的。
“若不是喜欢人家,又怎么会宁可得罪江南凤家,躲身于这茅草屋之下。”
亦琛冷着脸,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连他自己也不懂得为了什么?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第118章 梦醒时分
那真的是一段令小七难忘的冰冷时光,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没有止境的梦,梦里面只有冰冷的空旷的白色,想要走,想要挣扎,白色的天空登时变成了碎片,一片片的落下来,砸进你的血肉里,让你无法动弹。
最后的记忆定格在湖中,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的亦琛,他甚至还为她度了一口气,她不禁在想,难道这也是梦境的一部分么?可是为什么却这么的真实呢。
她躺在床上,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响,也动不了,只感觉身体很冷,很僵硬。小七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时刻,这样子,她反而不害怕了呢。
四周好像起了几个暖炉,热气将她围在中间,人也似乎跟着暖和了一些。
过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许只有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天那么久,可是对于小七来说,却是那么枯燥而且漫长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她开始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了。
她不仅仅诧异的是她快告别这烦闷的僵冷日子的时刻,而且诧异于这世界除了琥珀师傅,居然还有人对她的病情如此了解。
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陋的茅草屋,她躺在一张硬硬的床上,陌生的空气,陌生的环境让小七觉得不安。
可是却听见头上传来一声笑声,小七不由得抬起脑袋去看,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半含笑的看着小七,说道,“姑娘,你醒来啦。”
或许是小七身子还虚弱,她竟然只是怔怔的看着中年男子,说不出话来。
那中年男子也不生气,反而对她说道,“你刚醒,先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会儿,吩咐人给你准备茶饭。”说罢,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小七还是觉得很累,像是走了很久的山路一样,筋疲力尽,打不起精神,于是又昏昏沉沉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听见门外传来谈话的声音,不大,却又细细的扰了她的安眠,被这么一吵,她也闭不上眼睛再睡着了。
小七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想要出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却听见有人推开门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凌王爷亦琛。
亦琛见小七一副要下床的样子,说起话来也不由得含了一分怒气,“不是说了让你好好躺着休息的么?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夏小七一时间被亦琛这样说话的阵仗给说懵了,脑海里闪过湖里的那个画面…能算是“吻”么?她有些许的窘迫,红了耳根。
亦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见她抿着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忙道,“你可是身体不舒服?”
他一转身,便要往门外走去,“你且等着,我去寻陈伯过来给你看看。”
小七忙叫住他,“我没事,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不然,你看…”
小七站起来冲着亦琛转了一个圈,开始还稳稳当当的,末尾却一个晕眩又倒回了床上。。。
第119章 起争执
亦琛走过来一把将她搀起来,“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亦琛将陈伯带了过来。
陈伯笑嘻嘻的看着小七,见她虽然身子还虚弱了些,但是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他转过头对亦琛说道,“气色好了很多,再调养几天就可以了。”
小七道了声谢,却疑惑道,“陈伯,以前也是行医的么?”
“谈不上,只是略懂一些罢了。”陈伯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对说,只随意敷衍了两句就过去了。
小七见陈伯不愿意多说,也就不便再开口多问,可能自己这次是运气吧,否则这世上怎么会有连**都头疼的事情,到了这么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手里,却好像并不是什么难题似的。
小七说道,“谢谢你们这几日来的照顾,可是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如果可以的话,我下午就想回去…”
亦琛打断了她,“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离了这里,身体又这么虚弱,你能去哪儿?”
陈伯见到两人这样的阵仗,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也不合适,便说起他还得去查看药水的火候,就告了退走了出去。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亦琛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去哪里,自然有我的主意,你又何必来管我。”小七的眼神黯淡了些,是啊,她离开了钟翠山,便已经是无处可去了。
没想到亦琛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却生了怒气,他一声冷笑,“呵,夏小七。你莫非是以为我救了你,便是喜欢你,然后你就可以自以为是了吗?”
小七一愣,“我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在乎你?会求着你留下来养病么?”
她无奈的说道,“亦琛…”
亦琛一声冷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那么急着要走,还不是惦记着凤家的那位二少爷!”
小七觉得亦琛对她发火简直有些莫名奇妙,却又想不出什么缘由来。心里着实郁闷,说话也没好气,“是,我惦记人家又怎么了?你为什么老要管着我?我又不是你这位威严的六王爷的手下,你管不着我。”
说罢,小七便气呼呼的躺回了床上,她背对着亦琛,不过她心里已经能够想到亦琛气得两耳冒烟的情景了。心里不禁觉得既痛快又十分解气,不由得偷笑。
果然,亦琛十分恼火小七这样嚣张的态度,可是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冷着脸走了出去。
小七听见亦琛走了出去,然后听见关门的声音,这才悠悠的睁开眼睛。
她突然有些想念**了,以前她病着的时候**都会来照顾着她,还有师兄师姐来嘘寒问暖的。那种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很是幸福,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
想起师兄,她不禁想起白陌斐,大师兄自那一晚在纳兰府上相遇,到现在一直就没有音讯,他现在是在哪儿呢?
是在暗处偷偷的保护着她么?可是为什么,不出来与她见面呢?
栽入湖里的那一刻,小七多希望来救她的是大师兄阿。。。
第120章 暗夜危机
不知不觉,小七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早已经入了夜了,她揉揉脑袋,唉,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睡觉,跟一只猪似的。
房间里还和她睡觉前一样,没有别的人,不过此刻却有一盏灯火是点着的,像是知道她要醒了,特意为她点着照明的。
有些饿了,貌似今天白日里和亦琛赌气说了几句话,然后自己昏昏睡去,连一星半点的饭菜都没有碰到。
实在是不该这么和他倔强的,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人家不给她东西吃可怎么办好。
不过小七睡了一觉,觉得身体舒畅了许多,不由得惊叹那位陈伯的医术,等会儿要记得跟他讨教一二,省得以后她要是这病再犯没有一个应对的方法。
她从床上起身,去外面寻一些东西吃。
刚一打开门,就感觉秋夜里的风涌进她的衣袖里,冷得直发抖,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小七现在所在的这个院子不大,除了前门进来一个小院子,接着就是左右两间房间,此时右边房间里也正灯火通明。
好像有人在里面,奇怪的是,其他的地方却察觉不到有什么人的存在,这种气氛太微妙而诡异了。
小七走过去,房门没有关,座上只有三个人,领座的亦琛,下座的陈伯,还有亦琛的贴身侍卫白战,都在这间屋里。
白战最先发觉接近的小七,陈伯对着门口的她微微一笑,表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