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齐流向远处,形态各异,有莲花状的,彩蝶状的,小船状的,每个灯上都会写着一句话,大多是祈福祝愿之类的话语。
“点个灯,许个愿望,就能实现了吗?”小七眼神中充满期盼,她的眼里倒映着河面上的明**的河灯。
可是一句话问出,身边却半天没人接话。
小七回过神来,发现白陌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开,没在小七的身边,在转着身子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白陌斐此时正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小河灯,向她走了过来。
“逢此佳节,不放个河灯,又怎能应景呢?”白陌斐伸出手,将手里的一个莲花状的河灯放到了小七的手上。
小七兴高采烈的捧过那盏莲花状的河灯,连声称谢,“大师兄,你可真是小七肚子里的蛔虫,小七在想什么,大师兄都能知道的样子。”
说罢,小七便一手捧着河灯,一手去牵白陌斐的手腕,却并未察觉白陌斐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七拿着毛笔在河灯上写了一句话,接着把毛笔交给白陌斐,示意他来写,白陌斐却摇了摇头,“既然写好了,就放河灯吧。”
“大师兄,你难道不好奇我写了什么愿望吗?”
白陌斐一笑,“我问了,你会告诉我么?”
小七吐了吐舌头,“那怎么行,被你知道可就不灵了。可是大师兄,你不许一个愿望吗?”
白陌斐依旧摇了摇头,看着河面这许许多多的形态各异的河灯微微有些出神。
河灯摇摇晃晃,寄托着人们的美好祝愿,就这样随着水流越飘越远,其中有一个莲花灯上写着一行秀气的字,“但愿人长久。”
旁边却飘着一个其貌不扬,在万种河灯之中很难被发现的一盏灯,那是一种青翠的绿色,那盏小小的荷叶状的灯上写着,“愿你一生喜乐长安。”
小七,这些话,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听见,更不会知道他曾在这样一个夜晚,悄悄的写上这么一段话。。。
第141章 相爷千金
说倒霉也真是倒霉,刚才还万里晴空来着,这会儿却灰蒙蒙的,竟然就下起了小雨丝来了。
雨水啪嗒啪嗒打在河面上,瞬间便浇灭了那些河面上飘着的河灯,打得河灯摇摇晃晃,有些打得翻进了河里。众人忙奔跑着到处去避雨。
白陌斐担心的看着小七,怕她的小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小七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很好。
白陌斐伸出一只手,挡在小七的头顶。
“大师兄,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笨。不叫我去避雨,跟着我一起在这傻站着做什么。”未等白陌斐说话,小七便拉着白陌斐到街道旁的一件客栈门口避雨。“以后你不要老是这样在我身后保护着我,我真怕有一天,,回过头却看不见你的身影,会变成怎么样。”
他回得坚定,“我不会离开的。”
她低垂的睫毛又长又浓密,“我们每个人都不能保证可以陪对方一辈子,而在这之前,我必须学会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的不是吗?我不能总是在**和师兄的羽翼之下成长。”
“是,有很多的事情你要自己去面对。小七,你长大了。”白陌斐看着小七这幅样子,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些欣慰,欣慰的是,小七终于长大了,终于懂事了。
可是心里也难掩失落至感,她长大了,便不会再绕在他的身边,像一个小丫头一样对着他无忧无虑的笑着了,以后,或许会有很多的事情她必须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但是在这之前,他会护着她,护着她纯真无邪的笑。
事实上,他所能做到的,也就仅此而已。
小七突然间,“咦”了一声,她说道,“奇怪。”
“怎么了?”白陌斐问道。
“你看,天下着雨,大家都跑去避雨,可是为什么对面的酒楼门前却是这么冷清,没人在那屋檐底下避雨呢?”
白陌斐顺着小七的目光看了过去,见那酒楼气派辉煌,门前大匾额提着“醉仙楼”,而那门前居然真的冷清无比,说奇怪还真是奇怪。
“小姑娘这就有所不知了吧。”
小七突然听见身旁有人说话,忙看过去,原来是一同避雨的路人。
小七本来就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此时听得这人说的神秘兮兮得,勾得她心里直痒痒,便挨着那人问道,“兄台,感情你知道不少,可否透露几句来听听呀。”
那路人见小七就好像一个小粉丝一样,十分捧场,心里也十分得意,说得越发神乎其神,“那醉仙楼里,酒好那是自然不用说的,但是那价钱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所以一般入座的可都是些大人物,达官贵族,此时那酒楼里正招待一位贵客,别说让人去门前站着避雨了,就算你有几个银子想进去坐坐喝喝酒,恐怕都得被人赶出来。”
小七听的目瞪口呆,“那酒楼里招待的到底是谁呀?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那人小声的在小七耳边说道,“高相爷的千金,高芙妍。”。。
第142章 相府千金2
小七本来就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此时听得这人说的神秘兮兮得,勾得她心里直痒痒,便挨着那人问道,“兄台,感情你知道不少,可否透露几句来听听呀。”
那路人见小七就好像一个小粉丝一样,十分捧场,心里也十分得意,说得越发神乎其神,“那醉仙楼里,酒好那是自然不用说的,但是那价钱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所以一般入座的可都是些大人物,达官贵族,此时那酒楼里正招待一位贵客,别说让人去门前站着避雨了,就算你有几个银子想进去坐坐喝喝酒,恐怕都得被人赶出来。”
小七听的目瞪口呆,“那酒楼里招待的到底是谁呀?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那人小声的在小七耳边说道,“高相爷的千金,高芙妍。”
说话间,有一辆马车徐徐在醉仙楼门前停下,众人不禁屏息看向那马车,小七也很是好奇,难不成这会儿从马车上下来的就是那相爷千金高芙妍么?
听这位兄台可是把这位相爷千金说得神乎其神,不仅美若天仙还才貌双全,而且又是驰国当朝宰相唯一的宝贝女儿,千金大小姐。
只见有一个小丫头从马车上下了来,约莫是个丫鬟,这个小丫鬟小手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旁的侍从早已经将油纸伞打了开来,遮在马车的出口,这时候雨已经停得差不多了,可是那侍从仍旧是打着伞,生怕马车上的人淋到雨。
过了一会儿,一只细腻白皙的手握着小丫鬟的手臂从马车上逶迤走了下来,却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不过平时应该是保养得当,所以看上去十分年轻,面前莫说皱纹了,就连一丝苍老的迹象都不明显,若是眼力不好的,可真就要一位面前的这位女人便是高相爷的千金了。
那人的马车刚一到,小七便注意到醉仙楼门前已经有几个人迎了出来,在门前毕恭毕敬,似乎对马车上下来的这位妇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那人脸上只化着清淡的妆,就连衣着配饰也是极为素雅,头上也只是简单的插着一根玉簪,这样节俭的装扮,丝毫让人想不到她的地位,竟然能得到那几个人亲自出来迎接。
其中有一个人,小七看见他微微愣了一会儿,他怎么也会在这儿?
凌王爷?在这儿醉仙楼喝喝小酒也就罢了,怎么也会站在那儿门前恭迎客人?这可一点儿也不像是他的作风,他那样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也会这样恭敬的站着。
小七看见从亦琛身后站出一个灵动活泼的少女,那人对着妇人行了一礼,笑着上前扶住了那妇人的手,两人有说有笑。
而且更难得的是,亦琛居然也和她处得不错,嘴角含着笑,如沐春风般。小七从未能知道亦琛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温柔,含笑,温文尔雅
但是那个女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又会是谁呢?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不说,还能让亦琛这个王爷和相爷千金都出来恭迎她。。。
第143章 老先生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前方的亦琛抬起双眸来,看向了她这边,小七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却发现亦琛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过头陪着那位贵气的夫人和那相爷千金走进了醉仙楼。
不知为什么,小七见他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难不成自己刚才在害怕什么吗?
小七对白陌斐说,“大师兄,雨停了,我们走吧。”
白陌斐点了点头,小七却发现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醉仙楼,不过半晌,他便又恢复了往日冰冷木然的神色。
小七走在前头,没有看见白陌斐此时冰冷的表情。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却突然听见街道旁的一棵树下人倒是挺热闹的,小七不由得驻足看一看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却发现原来是一个老头在说书。
刚才正说到精彩的节点,却不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众人只好纷纷散了开去,可是等了这一会儿,心情早已焦虑难耐。所以雨停了,众人忙拉着那老先生继续来把故事讲下去。
那老先生也有些年纪了,但是身子骨很好,一头白发,佝偻的身躯,可是一双眼却炯炯有神,说起书来,也是十分精彩,想必是说了许多年,颇有心得。
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声婉转,就连小七二人没听过上部分情节的,都不由得被带入了故事里去。
那老先生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这段故事,恐怕大家都是没有听过的。今天老天突降大雨,又适逢中秋节后,刀让老夫心有所感,想起一段故事来,其间五味陈杂,说与大家知晓,与老夫一同品味。”
“那段故事便是发生在约莫二十年前的夏天,那时候有位吴老爷,以经商为生,倒也是过的风生水起,十分滋润,且为人处事皆是彬彬有礼,温和善良的。
那吴老爷和妻子结发二十余载,膝下还是无所出,到处求子不得,本已经心灰意冷,却不料老夫妇年已四十,老天赐给了他们一个可爱的女儿。两夫妻皆是将这女儿捧做掌上明珠,疼爱有加。
可惜天可怜见的,虽说上天恩惠,赐给他们一个女儿,可是这个孩子自一出生便身有异于常人之处,得了一种怪病,发病时全身寒冷,且畏寒体虚,这个可是一个大难题,饶是吴老爷的财势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医治这种怪病的人…”那老先生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地下众人忙催促道,“老先生快说,快说。”
那老先生摸了摸胡子,想继续接着说下去。
却听见人群之中有一个娇弱的女声打断了他,“老先生且慢。”
众人皆抬眸看向那发声之处,一个浅紫色罗裙的少女自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她看着大树底下站着的那个说书的老先生,眼神之中居然有些和她气质相貌不符合的一点儿狠戾,她长眉一挑,质问道,“老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44章 是否巧合
那老先生一脸从容不迫,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眼眸微微眯着,说道,“小姑娘,仔细听着便是,何苦还来打断老夫。”
小七越觉得这人不简单,除了那什么吴老爷是他自己捏造出来的,其他的几乎都和纳兰家的状况一模一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纳兰家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在这里又听见有人提起,难道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么?又或者,面前这个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老爷会是当年策划这一切的凶手么?
不管这位老先生是不是当年策划这件事情的主谋,但是看他刚才诉说的情况来说,或许他能够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
白陌斐担心的看着她,“小七。”
小七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自己刚才不该一激动,便打断了这位老先生的话,本来按照剧情发展到后来会讲出这一切的枝末也不一定的。
她抬起头对那老先生说道,“老先生对不住,是我一时鲁莽,打断您说故事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老先生继续说下去,莫要和小女子计较才是。”
老先生点了点头,“无妨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却开口说道,“今日老夫也说的累了,余下的故事,就待改日再继续说吧。”
众人虽然不舍得就这样在精彩点就听没了,可是老先生一向说话算话,说一不二的,众人心里敬重他,倒也是没有什么反声,只恭敬的对着老先生低了低头,各自散去了。
那老先生略微瞄了一眼小七,居然有着一丝想要将小七看穿的意味,那种眼神出自于一个龙钟的老者,看起来倒让人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不过那老先生没有再逗留,随着人群的散去,他也夹杂在这人群之中,一起离开了。
可是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小七又怎么会放过呢?好不容易,让她遇见一个或许知道一切事情来龙去脉的人,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眼前溜走,消失不见呢?
小七一个快步向前,便想跟了过去,白陌斐却压住了她的肩膀,“小七,不可。”
她眼中闪着一抹急切想要追过去问个明白的情绪,“大师兄,你放开我,让我过去找那位老先生问个清楚,他肯定认识我的爹娘,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感慨。他或许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一定要上去问个明白。”
可是白陌斐还是没有放开抓着她肩膀的手,他态度坚定,“不可。”
她质问道,“为什么?大师兄你要来阻止我?难道你不想我爹娘能有一个清白么?”
白陌斐摇头,“不是如此。我是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七一听白陌斐的话,终于镇定了下来,“这话如何说?”
“小七,你觉得这世间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但是一件近二十年前的事情,怎么会在今日突然间被人提起?而且还正正好在我们面前。若是巧合,也就罢了。可如果不是呢?”。。
第145章 糖葫芦惹祸
小七呢喃道,“可是,就这么错过么…”
眼看那老先生已经随着人流走了开去,远远的可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儿,若是再不跟上去的话,他们又人生地不熟的,恐怕很难再找到那位老先生的所在了。
“别急,你先回客栈。”白陌斐道,“我跟过去看看。”
小七有些儿郁闷,许是大师兄想悄悄跟踪过去,可是嫌弃小七太过累赘,所以说了这许多的话来说服小七回客栈,不跟他去。
不过小七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人却已经点了点头,妥协道,“好吧。”
白陌斐似乎有些诧异她竟然没有纠缠者要跟着一起去,还如此容易就点头妥协了,实在是令人对她刮目相看。下山这段日子,有了这么个变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白陌斐见小七点头答应,便转身朝着那老先生的方位跟了过去。
小七看着白陌斐远去的背影,突然间觉得大师兄能这样为了她的事情而奔波,心里有些幸福,刚才还愁云密布的她顷刻间便万里晴空了。
她心情大好,见到路边有个糖葫芦小贩,刚好剩下了两三根糖葫芦,所以小七全部给那小贩买了下来,买这么多也是吃不下的,可是她觉得心情很好,不由得馋嘴多买了几根,反正人家卖完了,也好早点儿收摊回家,倒也是一举两得。
刚把糖葫芦包下来,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奔跑过来的动静,那人一边跑着一边喊道,“前面那个卖糖葫芦的,给我两根!”
听声音却是一个清脆中略带稚嫩的少年声音,那人跑到跟前来,看见那糖葫芦架上空空如也,大为失望,“怎么这么快就给卖完了呀!”
“没有糖葫芦,那小哥哥咱们不要了。”那少年的身后原来还跟着一个身着鹅**罗裙的少女,那少女声音甜美,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那少年懊恼道,“早知道我就跑快一些,也就不会让你吃不到糖葫芦了。”
“小哥哥,我没事的。没有我就不吃了!”那少女似是感受到少年的懊恼之意,忙轻声安慰道。
少年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带着少女转身离开,眼角却瞥见站在前面的一个紫色罗裙的少女手中拿着好几条糖葫芦,不满的嘀咕道,“人家想买还买不到。一个人居然还买了这么多,这不是白白的糟蹋东西了么?”
“哦?糟蹋东西?”前面那紫衫少女说道,“东西买了便是我的,我若不想要了,那也是糟蹋我自己的东西,我乐意如此。小少爷你可是替我白操这个心了。”
“什么人呐,有钱了不起哇?不就是几串糖葫芦么?爷不是买不到,是不稀罕给人家收留这些枝末底儿,偏偏有人拿着当宝贝似的,还敢拿出来炫耀不是?”少年说的十分快,噼里啪啦当头盖面直言不讳,说完了,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眼前这位窈窕的紫衫少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呀?。。
第146章 大肚爷
面前那紫衫少女缓缓转过身来,面带笑容看着他,“沈榆,好久不见呐。”
沈榆身后的那位少女,一看见小七,忙扑进了她的怀里,“小七姐姐,小银花好想你。”
沈榆心中暗叹真是不走运,大街上随随便便一碰见都会是小七这么个难伺候的主,虽然说这次下山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小七来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才刚到这里就遇见小七,而且还是这么个方式再见面。
他刚才应该没有得罪了小七吧。沈榆抬起手,笑容似乎有些许僵硬,“小七师妹,可真是好久不见。”
小七正将她手中的糖葫芦,分了一条给小银花,小银花一看见甜滋滋的糖葫芦,立马八什么都忘了,只顾着吃手里的糖葫芦。
听见沈榆又和以前一样,明明比她的年纪还要小,可是却总爱叫她小师妹,以前是这样,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丝毫都没有变化。
小七却心里感叹,以前听见沈榆叫自己小师妹,总会给他气得龇牙咧嘴的,可是现在听见他这么说,心里却非但不会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称呼很是亲切。
她也同样递了一根糖葫芦给沈榆,“哝,给你。”
沈榆看见小七的反应如此平淡,觉得不可思议,“你还是小七吧。”
话语刚一说出,就给小七在他额头上赏了一个爆枣,沈榆吃痛捂着额头抱怨道,“我知道你是还不行嘛,怎么每一次都要用这么粗暴的方法来让我相信。”
小七一笑,“不打你一下,你不会长记性。糖葫芦你还要不要了?”
沈榆一时有些赌气,上前几步拉过正在吃糖葫芦的小银花,“小银花,咱们走,找大师兄去。”
小银花跟着沈榆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小七笑脸盈盈的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沈榆,又看看小七,想起自己手中的糖葫芦,便回头走回了小七的旁边。
沈榆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后的小银花不见了,还以为是把小银花给弄丢了,可是回过头一看,发现小银花正安静的站在小七的旁边吃着糖葫芦,而他的小师妹此时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沈榆跺了跺脚,“小银花,你居然不听我的话。”
小银花正吃着糖葫芦,朦胧之间感觉有人在叫她,忙抬起头看了看沈榆,指了指小七身边的位置,“不过来,叛徒!”
小银花的语句一向言简意骇,看着沈榆抓狂的面孔,小七不由得哈哈一笑。
沈榆在心里嘀咕道,女人果然都是些不好惹的,如今就连单纯的小银花都是这个样子的。
面上虽然极不情愿,可是沈榆还是拖拉着步伐走了回来,“爷大肚,不和你计较。”
“大肚?”
沈榆又是抓狂,“是大度,不是大肚!此大度非彼大肚!”
后来自己也觉得很好笑,跟着小七哈哈的笑做一团,小银花不该明白情况,可是看见小七和沈榆都笑的这么开心,她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第147章 琛哥哥
而此时的醉仙楼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本来像这个时间,醉仙楼应该是人满为患的,因为这里虽然消费比一般酒家要贵出很多,但是正是因为这里消费高,所以一般的平民百姓不会在这里。
渐渐的,也就受到了那些富家子弟的青睐,布局好,酒也好,且客人又都是不差这几个酒钱的,所以醉仙楼的生意一直也都很火热。
可是今天,这三层楼高的醉仙楼,却是一派宁静安逸的气氛,若是生意萧条成这个样子,那老板肯定地愁死。可是当下却让那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坐在二楼靠窗位置雅间里的客人已经赏了许多小费了。
那银子已经够这醉仙楼半个月的运作费用了,但是那老板高兴可不是高兴这几位客人赏了多少银子,而是这几位客人的身份,让他觉得倍儿有面子。
却说那雅座里坐着谁,那可是高相爷的千金小姐,看着模样,果然名不虚传,长得貌若天仙,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
她的左侧坐着的便是弛国的六王爷,本想借此机会献献殷勤,可是这六王爷面色阴沉,搭了几句话,愣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对着高小姐和右侧的妇人笑了笑退了出来。
又千叮咛万嘱咐的和那几个伺候的伙计说了几句,这才安心离开,去忙活酒菜一事。
高芙妍见那老板颤颤巍巍被亦琛冰冷的脸色给吓得不知所措,匆匆告了退,那副滑稽的模样,让她失笑,她掩着嘴轻笑,“王爷,再这样绷着脸,瞧你可把人家嘴仙楼的老板给吓着了。”
亦琛举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说道,“与我何干,芙妍几时也变的如此括噪了。”
“括噪你又如何了,难不成你还敢嫌弃我么?你不喜欢我说你,那我便不说你这些了,可满意?王爷?”高芙妍虽说是有些不乐意亦琛的态度,可是这语气之中却还是带了几分女子的娇羞。
这时,右侧的那位妇人才缓缓开口,“芙妍小姐,何必这样生疏称呼王爷呢?老奴还记得你小时候可不爱这么叫,每一次进宫便总是缠在王爷跟前,琛哥哥前,琛哥哥后的,如今长大了,怎么反倒叫回去了?”
高芙妍瞥了一眼座上的亦琛,有些脸红,对着那妇人说道,“崔嬷嬷还说我呢,你怎么也如此客气称呼自己,你是王…琛哥哥的|乳|母,又伺候了郦妃娘娘这么多年,每回我进宫也是常受到你的照顾关怀,琛哥哥也早已经把你当作他的半个母亲了。”
崔嬷嬷一时有些动容,却婉拒道,“芙妍小姐客气了,老奴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受不得,受不得的。”
却听见亦琛开口道,“崔嬷嬷,芙妍说的也正是本王心中的想法,不必客气了。往后宫里还需要崔嬷嬷替本王好好伺候母妃。”
崔嬷嬷忙点头,“伺候郦妃娘娘一直都是老奴的职责,定不负王爷的嘱咐。”。。
第148章 前尘往事
“崔嬷嬷难得一次出宫,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喝酒酿,宫中各种规矩,也没得喝道。所以,特地让琛哥哥带着你来这醉仙楼坐坐,喝喝酒,这回崔嬷嬷可不要再推拖了,一定要尽心些,过几日就要回去了。”高芙妍笑着给崔嬷嬷倒了一杯酒。
这崔嬷嬷常年待在宫中,平时虽然俗爱喝点酒,但是宫中管教甚严,不敢多喝,这次出宫办事,又遇上六王爷和高小姐的美意,特地来这儿喝酒,心里实在激动。
崔嬷嬷扶着酒杯底儿,说道,“老奴万分感激王爷和高小姐的美意。”
几杯酒喝下肚,真觉得酒香清冽,不过这酒后劲倒有些大,才不过一会儿,崔嬷嬷就有些发晕了。
酒劲一起,看着面前早已长大**的六王爷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高小姐,不禁有些感慨,“老奴十二岁起,便在郦妃娘娘身边伺候着,看着娘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上,也看着王爷从一个丫丫学语的婴孩变成如今的六王爷,实在是岁月荏苒,不容人稍加思索,就已经是过了这么多年了。”
崔嬷嬷又是喝了一杯酒,心里有些替六王爷愤愤不平,“老奴实在替郦妃娘娘不平,若不是当年,皇后在背地里耍花招,现在后宫恐怕就轮不到她在那儿指手划脚的了。为了争宠,不惜让自己腹中的孩子早产,这种招数也就是皇后这个母仪天下的人,能够做得出来。”
这些年,她在郦妃身边呆着,什么风浪没见过。郦妃当年的心痛哀伤她始终记在心山上,郦妃当年可谓是宠冠六宫,而且肚子里又是特别被皇上重视的一胎,那个时候,就算是东宫皇后有喜,皇上都并没有多去看望几眼。
可是千算万算,却始终想不到皇后作为一个母亲居然会甘愿耍这样的手段来博取皇上的恩宠,这一招皇后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是,最后皇后赢得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皇上的恩宠和那万人瞩目的太子之位,一时间她风光无限。
而郦妃娘娘却渐渐的被淡出了视线之中,哪怕日后生下了六王爷,可始终挽不回圣上的君心了,皇上的恩宠始终不如一个正位太子来得更加稳固。
亦琛微微有些动容,但是他本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脸上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心里,一切的辛苦,他都懂得。
这几年,母妃一直活得颤颤巍巍,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为了博取父王的青睐,甚至替太子出战沙场,告捷归来,只为了换得他一句,“琛儿,你如此出色,父王很是欢喜。你们兄弟如此和睦,他日太子登上皇位,你便是太子的臂膀。”
他屡获军功,但是怕功高盖主,又怕太子虎视眈眈,有机可乘,而他变得被动难以防范,便向父王禀告,不习惯漠北荒凉的沙场,要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便离开了都城四处为家。。。
第149章 告退
渐渐的,他已经成了大家眼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逍遥王爷,太子也对他少了几分忌惮,只当他就此堕落了,而母妃少了皇后的争锋相对,日子也会变得舒畅许多。
如果他以后过着的也是这样的生活,或许他就会真的如父王所愿,变成太子的一条腿,供太差遣,但是他心里明白,明白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高芙妍略有些担心的看着亦琛,“琛哥哥。”
亦琛握了握拳头,可是却又松了开来,“芙妍无需担心我。”
听见亦琛这句话,高芙妍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琛哥哥的表情如此阴沉,真是令人担心。
崔嬷嬷这时脑袋略微清醒了一些,察觉到自己刚才失言了,忙放下酒杯对着亦琛惭愧的躬着身子,“王爷,老奴失言了。”
亦琛淡淡的说道,“无妨,崔嬷嬷只不过说了一些事实罢了。”
“对了,崔嬷嬷,你这次出宫,母妃可有让你带话与本王?”亦琛问道。
崔嬷嬷这才想起郦妃在她出宫之前的嘱咐,立马严肃着脸,“自然是有的。郦妃娘娘嘱咐老奴给王爷带一句话。”
亦琛扬眉道,“什么话?”
“回王爷,郦妃娘娘让老奴转告王爷,过几日便是郦妃娘娘的寿辰,郦妃娘娘已经向皇上请旨,皇上也恩准了,让王爷过几日去宫中陪郦妃娘娘过寿。”
高芙妍有些疑惑,难不成专门叫崔嬷嬷出宫来,就是为了带上这么一句话?“崔嬷嬷,就这么一句么?”
崔嬷嬷点了点头,“郦妃娘娘的嘱咐老奴已经带给王爷了,娘娘多日不见王爷,很是想念。自上次王爷离开京都,娘娘夜夜担心王爷的安全,睡也睡不好,这几日入秋,又着了凉,娘娘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王爷这次进宫可要好好安慰娘娘。”
“母妃病了?”亦琛问道。
崔嬷嬷叹了一口气,“皇上到现在都还在为王爷上一次离开京都,过着放荡生活的传言一事生气,若不是见娘娘生病了又快到了生辰,可怜见的,才恩准了王爷回京都陪娘娘过寿辰。王爷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要再惹圣上生气了。”
亦琛微微点了点头,“劳烦崔嬷嬷回宫告诉母妃,本王一切安好,叫母妃不要太挂念本王。本王过几日便动身进宫。”
“是。”崔嬷嬷应道。
又喝了几杯酒,崔嬷嬷见眼前俊男美女,自己一个老嬷嬷混在这之间,着实煞风景,便推说酒喝多了,头晕眼花,便退了出来。
高芙妍说了几句要亲自送她回相爷府上休息,都被崔嬷嬷给婉拒了,高芙妍也就没强要去送,只不过就是略说了两句,崔嬷嬷婉拒了,她也就笑笑,吩咐侍从送了崔嬷嬷回去休息。
转眼间,这里就只剩下高芙妍和亦琛两个人了。
是有多久,没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了,还是这样子冷冰冰的,别人恐怕都会觉得他是这样拒人千里,可唯独她看在眼里,觉得他什么都是很好的。。。
第150章 是否动情
以前父亲常带她进宫,最常玩耍和她的便是琛哥哥,那个时候琛哥哥还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
“崔嬷嬷如今是真的老了呢。我记得以前崔嬷嬷能喝上好多酒也不会觉得头晕呢。”高芙妍看了看亦琛,“琛哥哥,我也记得你以前不像现在这般不爱笑,总是板着一副脸,沉默寡言的。还是小时候开心,总能够无忧无虑的。”
“芙妍。”
高芙妍闻声看向亦琛,只见他眸中冷意渐深,“芙妍,人不可以总是看着以前的,路只有这一条,走了出去,便只能看着前方,何必再去惦念着以前的那些风景。”
高芙妍有些感叹,也有些欣慰亦琛能和她说这样的话,许久不见他,一开始还以为会生分许多,没想到琛哥哥仍然是心里有着她的。
她点了点头,“琛哥哥,我明白,只要芙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