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好的往事了。
流迦看着女落的笑脸,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了,这个坚强乐观的女子,这个有着极其坚韧内心的女子,谁能想到,幼年时最爱哭泣的女子,日后会成为执掌人间的大地女神,一手奠定了今天人间的一切。成为神界仅次于天后的大地女神,不,在更多的神明心中,她才是神界的第一女神,也许这才是嫘凌始终无法释怀的事情。
本应地位崇高的天后殿下,排名竟然始终在大地女神之下。屈居第二的位置。
流迦突然发现,女落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手指尖绷紧,下一秒,她飞身跳起,向着流迦的身后,狠狠地一击,带着致命的杀气,一声巨响。
“是谁,出来。”此时的女落已经完全恢复到那个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女神。飘扬的长发,丝丝飞舞,红色的长袍充满了流转的灵力,眼神如同明亮的星辰般,发出最夺目的光彩,即使在这样的火光照耀下也毫不逊色。
流迦站在女落的背后,摆出一个绝佳的攻击姿势。
没有任何的异常,难道有什么自己没有没有发现的东西。
“女落,你发现了什么?”
“从我们一进入山顶,就有一个黑影一直跟着我们,刚才我故意装作没有发现,装作要和你聊天,想看一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呢,你是个坏东西,”声音停滞了一下,“你不是个东西,你连个东西都不是,嘎嘎嘎嘎…”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话语尖刻。但是看不清身影,分不清声音的来源。
女落笑了一下,“听你的声音,你是只鸟,不对呀,我猜想你一定是个坏东西,更确切的说,连个东西都不是,我说的对不对呀。”
“嘎嘎嘎嘎……”
那个东西发出了难听的笑声,说是笑声,怎么听也像是哭声。
“难道我说对了,你不是个东西对不对。”女落和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对着话,眼睛不停的看着,想要分清楚声音的来源。
“你在找我对不对,笨蛋,大地女神是个笨蛋,连我都找不出来,笨蛋。”
女落诧异了,“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大地女神,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是大地女神了,除了你,谁会这么轻易的来到落日山,你来找地灵圣火的对不对,可惜呀,”
“可惜什么?”女落打断了它的话。
“可惜你是个笨蛋。”
女落气结。
“旁边的那个,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才这里干什么,你不会也是来这里找地灵圣火吧,你不会另有企图的吧。”
流迦心中一动,它怎么知道,但是表情没有变化,“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告诉你?”
女落没有看流迦,她也一直奇怪,流迦为什么会和她一起去落日山,难道他真的有别的目的。
“嘎嘎嘎,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是天地间最聪明的鸟,我什么都知道,嘎嘎嘎……”
火光中仿佛一些异常的晃动,很微弱,微弱到近乎察觉不到。
但是女落敏锐的感觉到了那样异常的晃动,一道雪花飞速的射出。
“哎呀”一声。“你是个坏人,你是个坏人,你偷袭袅袅,你偷袭袅袅。”
一个小小的火红色的小鸟出现在火光中,小鸟,勉强叫小鸟吧。
“你真的是只鸟呀。”女落觉察到它并没有恶意。
“袅袅不合坏人说话。”
声音中有一些受到伤害的意味。
“好吧,我和你说话,袅袅,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地女神的。你知道地灵圣火在哪吗?”
袅袅没有出声,看来真的生气了。
“袅袅”女落叫了一声,没有回答。
“好吧,袅袅,我像你道歉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很长时间以后,袅袅轻轻的答了一句,声音中明显有一丝松动。
女落试着上前,但是,她每前进一步,袅袅就向后退一步。
女落停下了脚步,“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原谅你。”
“好”
袅袅惊讶的抬起了头,“你不问我是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了。”
女落想了一下,“袅袅,你对我没有恶意的对不对,我能肯定你会帮我的对不对,而且,我只能答应你的条件,我没有选择对不对。”
“嗯,你说的很对,你只能接受我的条件,但是这个条件,我现在还不能说,在必要的时候,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你答应的话,我就帮你找到地灵圣火。”
袅袅高昂起头,一副j计得逞的样子。
“大地女神女落,你不可以背叛你的承诺,将来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做到。违背诺言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呀。”
袅袅的表情难得的庄重。
“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袅袅跳到了女落的肩头。
“袅袅,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的?”
袅袅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是个笨蛋,袅袅怎么会不知道,袅袅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女落温和的看着袅袅一笑,可是在袅袅看来,笑容中怎么有一种无形的威胁呢。
对视,很快的,袅袅败下阵来。
“能够轻易来到落日山顶,而没有神格破裂的,又是女神,除了大地女神还能有谁?至于他吗?灵力在你之上,还是一丝光明的气息,应该就是神界的天帝陛下,我说的对不对呀?”袅袅说完,摆出一副“我说的对不对,对就夸奖我吧,快来夸奖我吧的表情。”
女落和流迦对视了一眼,无奈。
原以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竟然被一只鸟轻易的说出了身份。
“袅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吗,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女落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在袅袅的指引下,他们穿梭在重重火焰中,没有想到的是,每一簇火焰都有一个幻境,每一个幻境都对应着一个不同的方向,踏错一步,可能永远在那个错误的幻境中徘徊。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层玄机,真正的杀招,在无声无息间,化骨无形。
女落发现袅袅有很多的秘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很明显的一点,它似乎专门在等待着自己一样。
走了很久,女落渐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每一簇火焰都有一个特定的颜色,虽然是红色,但是颜色之间,会有一些最细微的差异,袅袅指引着他们穿梭在期间,而女落一边走,一边记忆着走过的路,她虽然感觉到袅袅对她没有恶意,但是它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落日山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迷幻,不知道的危险就在不知名的前方等待着自己。
袅袅和女落就这样相遇了,在落日山顶,在那个危险,诱惑的地方。袅袅在这一刻,伴随着女落的一生,深刻的影响着她未来的每一次命运的改变。
这些改变是好是坏,这样的相遇,命运的邂逅,还是恶作剧的结果,说的清楚吗?
任何的相遇都没有任何的言语来描述,相遇亦是开始。
006 缘起(6)
“袅袅,还有多远?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女落忍不住问道。
一只嚣张的狂妄的鸟鄙视的看着它所谓的随从,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很啰嗦,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的,袅袅不想和白痴说话。”
女落:“……”
一路上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也许在这只鸟的心中,除了她以外都是白痴,女落强忍住想要掐死它的冲动,继续向前走。火焰越来越炙热,火苗越烧越高,热浪袭来,温度越升越高,带着融化一切的气势喷涌而至。女落渐渐的感到一种不适,脚步已经有些虚弱,冲天的火焰,炙热的温度,当然还有比这更难熬的,一只讨厌的,不停的说着风凉话的袅袅。
它打量着女落和流迦的状态,好像很满意他们现在的样子,露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一定会坚持不下去的样子,毒舌的袅袅一定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挖苦的机会。
“哎呀,这样就受不了了,哎呀,大地女神你真没用,在坚持不住,袅袅就不带你去了。还是袅袅最厉害,袅袅是天地间最厉害的鸟。”
“在厉害你也就是一只鸟,一只只会叽叽喳喳的鸟。”女落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受不了这只讨厌的东西。
“哎呀,你一定是嫉妒袅袅。天帝陛下,你也认为袅袅是最厉害的对不对。”
流迦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想要回答的冲动。
“讨厌,你们一定是嫉妒袅袅。不过呢,袅袅不会和你们一样讨厌的,现在开始,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照着袅袅说的话去做,如果你们不想瞎眼睛的,就马上闭上眼睛。”袅袅虽然很讨厌,但是一路上它的话还是很准的,女落果断的闭上了眼睛。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突然感到刺眼的红光乍现,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打开的神识也能勉强看到一些东西。无数的火焰中飘荡着一些奇怪的丝线,仿佛被抽调丝线的风筝,漫无目的的飘荡着,完全无法控制,女落猛然间发现那些气息中似乎有和自己相通的气息。
就这样走了很久。
“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袅袅用它那个特有的,绕梁三日的尖刻声音,说出了从认识以来,最好听的一句话,其他书友正在看:。
“袅袅,刚才火焰中飘荡的那些气息是什么,我为什么感觉有些很熟悉呢?”
袅袅又白了她一眼。
“废话,那是一些破碎的神格,你当然会感到有些熟悉了,那是你的同类吗!”破碎的神格,消失的躯体,终日游荡在落日山燃烧的火焰之中,没有停息,没有安宁。袅袅好奇的看着他们,“怎么了,这么感慨,要是没有善良能干的袅袅,你们也可能留在这里,知不知道,这一片的火焰就做吞噬火焰,从眼睛开始吞噬,如果刚才你们没有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下一步就是神格皆碎的下场。还好,你们遇到了袅袅,无所不能的袅袅,感谢我吧,快来感谢我吧。”
“袅袅,你为什么能够阻挡吞噬火焰?”流迦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袅袅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三圈,“想知道吗?”
女落点头,流迦还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袅袅不告诉你们。”
流迦:“……”
女落:“……”
该死的鸟。
继续向前走,凉凉的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带来久违的清凉。和煦的,轻柔的抚摸过早已被烈焰灼红的面颊。一片巨大的,泛着蓝宝石光泽的湖泊出现在火焰环绕的落日山上。鲜艳的火光将蓝宝石的火光映衬的更加清澈。柔软的水光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着,闲适,平和。
灵镜湖。
袅袅的爪子一指,“在下面。”地灵圣火就在湖下面。
地灵圣火,就要找到了。
女落伸出手,用指尖的细腻去碰触这烈火中永存的湖水。
当指尖接触到湖水的那一刻,一股寒气直刺心底。灵镜湖水刻骨冰寒。
地灵圣火竟然生长在极寒的落日山灵精湖中。
这种极致的炙热与严寒,两种极端的温度对比。
“嘎嘎嘎嘎,知道奇怪了吧,袅袅早知道是这样的。”
袅袅煽动着它短小的翅膀,更像是一只扑腾在空中的小鸡。
“大地女神是个笨蛋,只有极寒之水才能使地灵圣火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呀。快跳进入呀,笨蛋不要放弃,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一定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不要忘记袅袅的话,不要忘记袅袅的话。”
女落没有明白这只不正常的鸟在念叨着什么,竟说一些奇怪的话,忘记自己是谁,怎么会忘记呢?
女落和流迦对视着一眼,起身,跳下,湖水很快淹没了两个身影,水波渐渐平息。
当女落进入到湖水中,瞬间,清澈的湖水变得像浓雾一样浑浊,像午夜一样漆黑。
流迦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就想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牵引,没有支撑,不知将要飘荡到何方,四肢像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的束缚住,灵力完全无法施展,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她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意识却越来越涣散,终于陷入到黑暗之中。无尽的黑暗包裹住这个失去了意识的女神。
就在女落陷入灾难的时候,湖边的袅袅,飞在空中,表情凝重的盯着湖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刻薄样子,。“女落,一定不要忘记我的话,不要忘记你是谁,但愿你能回来。”
说完,袅袅小小的身躯幻化为鲜红的箭簇射向湖中,平静的湖水很快吞噬它的身影。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失去意识的女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朦胧中没有目的的飘荡着,飘荡着,她努力的睁开双眼,视野一片虚无。仰望天空
阳光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所遮挡,幽暗的光线透过云层虚无的散落在空间,发出无力的呻吟。
女落伸出双手,想要看清楚,尝试了很久,终于无奈的放弃了,一切都是那样的虚幻,眼睛无法清晰的看到任何的东西,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勉强分辨出它们的形状。
这是什么地方呢?上一个意识还停留在她进入灵镜湖中,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也是湖水幻化出的幻境吗?想要向前走,脚下却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每走一步,都要挣脱掉那个巨大的阻力。
光线是那样的昏暗,视线是那样的飘渺,仿佛游荡在空中的浮尘,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到远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掉,消失在天地的尽头,消失在虚幻的时空,如同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轻微的,渺小的,即使消失也不会引起任何的关注,即使消失也不会带来任何的影响。
“落儿,坚持住,向前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好听的声音就是是母亲在自己的耳边低语,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的耳边唱着动听的歌,像春日里最和煦的春风,像夏日里最明媚的阳光,带来温暖,带来希望。
是母亲吗?是母亲在给自己鼓励吗?可是母亲早已不在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呢?
女落努力的想要辨别声音的来源,终于放弃了,想象着,这就是母亲的声音,她现在被母亲的温暖所环绕着,所包围着。脚下也仿佛有了力气一般,坚定的踏出每一步。
虚幻的视线渐渐变得更加清晰,模糊的影子渐渐显出了它们本来的样子。
前方好像出现了一个场景。
下雪了,是啊,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如同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的扬撒在大地大的每一个角落,覆盖着一切,天地渐渐的被白色所笼罩。阳光照射在白雪上,反射出不真实的光泽,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被笼罩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出现在白雪纷飞的大地上。
那个红点是什么呢?
女落慢慢的靠近,好像是一个人影,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小女孩。鲜艳的红衣像一滴血一样,夺目妖异。
漫天的大雪好像要将她淹没了一样,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的身躯。但是露出的红衣依然那样的夺目,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站了多久?
女落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你为什么不回家?”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的话,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站在雪花中,巍然不动。
女落看着她的面容,虽然稚气未脱,但是写满了坚强。
目光像泉水一样清澈,清澈见底,每一个脉络是那样的清晰。眼波流转中折射出特有的生机,她的红衣像落日山一样夺目。女落看着小女孩,看着她的面容,一种熟悉的感觉涌起,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对,她竟然和小时候的自己长的一摸一样。幼年的女落最喜欢穿一身红衣,站在漫天覆盖的大雪中,站在晶莹洁白的世界中,像火焰般,点亮这个洁白的空间。
红衣,白雪。
是幼年时最熟悉的场景。
007 缘起(7)
就这样,女落注视着小女孩,仿佛回忆起那段幼年时光。
雪还在下着,鹅毛般的雪花飘下,飘在小女孩如玉般晶莹的肌肤上,女落像是闯入了梦境般,纷纷洒洒的大雪在她的身边飞舞着,却始终不曾飘落在她的肩头,她是这个梦境的闯入者。伸手想要触摸,雪花轻盈的飞舞着,落下,与指尖错过,从手心穿过,她像是一个虚无的身影,始终不曾影响这里的一切。
直到大雪将小女孩完全覆盖,将大地完全变成莹白的天地,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完全遮挡,小女孩仿佛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更或者说是进入到一种凝想的状态,对外面的变化毫无感觉,就这样融入到轻盈的雪花之中,她的红衣失去了踪迹,她的面容在白雪中消失。
女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熟悉的场景,仿佛她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没有风,没有声音,一起都是那样的静谧,任何的声响都害怕打扰这样静美的一幕,悄悄的隐藏了气息,只有雪花落下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拨动着心底最深处的那根最柔软的心弦。
如同空谷幽明,万籁寂静。天空也在这个时候沉默着。
突然之间,那个身影好像有了一丝响动,微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波动着,有一种力量开始从地面升起,缓慢的,积聚着力量,那是大地的力量。
越来越多的雪花从地面飘起来,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飘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在飞速的旋转着,吸引着更多的雪花加入到这个圆环之中,无数已经落下的雪花重新起舞,在静谧的空间中翩翩起舞。
更多的圆环逐渐形成,圆环之间,交错环绕着,在环绕中逐渐靠近。
红衣小女孩的身影渐渐出现了,她的十指微动,无数的圆环开始幻化成各种形状。
漫天飞舞的小鸟,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延伸到远方的树林中,盛开的鲜花,穿梭在期间寻找着食物的野兽,一起都是雪花所幻化出来的幻境。
红衣女孩的十指还在微微的变动,所有的风景重新变成了纷飞的雪花,仿佛刚才出现的场景从来也没有存在过。
纷飞的雪花开始融合,剧烈的凝聚在一起,融合在一起的雪花开始激烈的碰撞着,“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四棱雪花出现了,它开始慢慢的变小,变小,变得只有手掌大,缓慢的飘下,飘落在小女孩的手心中,小女孩看着手中的四棱雪花,露出失望的表情,轻轻一握,手中的四棱雪花破碎,飞落,消失。
一个白衣小男孩和一个彩衣小女孩远远的向这里走来。
“女落,你真棒,竟然已经可以控制四棱雪花了,我真为你高兴,。”
小男孩的脸上充满了笑容,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惊喜的神情。
而彩衣小女孩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她的脸上充满了羡慕嫉妒的表情,还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小女孩也叫女落,难道自己进入到自己的回忆之中了,只是这个时候的记忆很模糊,模糊到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了。
“流迦,嫘凌,你们怎么来了。”红衣小女孩女落的声音中还有一丝的惊喜,为同伴的到来感到高兴。
“我们早就来了,远远的在看着你呢!刚才的一幕真是太震撼了。你的灵力又提高了一层。比我强多了。”小男孩虽然有些羡慕,但是更多的是高兴,仿佛比他自己能控制四棱雪花还要高兴。
“我努力了很久了。”小女落道,这样的结果还是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控制的并不是很熟练。
小嫘凌冷冷的哼了一声,低低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能做到。”她也练习了很久,可是始终无法突破。既羡慕又有些嫉妒。
小女落和小流迦看着小嫘凌充满了纠结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小嫘凌更生气了,脸上红扑扑的。
“好了,好了,嫘凌最厉害了,嫘凌以后会更厉害的,对不对。”小流迦拉起了两个小女孩的手,“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了。”
小嫘凌还是有些不甘心,“明明是我先学的,可是我到现在才能控制三棱雪花,你竟然能控制四棱雪花了。”
受到指控的小女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小流迦接过了话题,“谁让你经常练习控制火焰剑的,你现在不是能同时控制四把火焰剑了,这么算来,你们一样厉害呀。”
小嫘凌听到这些话,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雪花与火焰是冰之灵力与火之灵力的最高境界。
达到三层以上的级别,就可以控制冰与火的力量了。
气氛变得融洽了,女落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这也许是他们三个之间最融洽的时候了。
那些最宝贵的幼年时光,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生气。也会相互较量着,共同提升着灵力的水平,也会无忧无虑的畅游在天地之间。终于幼年逝去,终于,不断长大,终于时光不再来,终于,长大后一切都变了。
“女落,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找我们了,我们都很想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呀?”
听到了夸奖的小嫘凌也表现出一些不解的情绪。
小女落的神情明显变得很低落,“母亲让我好好练习灵力,不让我出去。”
“啊,”小流迦的表情明显变得惊讶了,声音突然提高,“你已经是我们这一代最厉害的女神……,”看到小嫘凌明显变化的神情,“最厉害的女神之一,之一,”流迦嘿嘿干笑了一声,继续说,“你要是这么努力的练习,我可怎么办呀,岂不是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了。现在,休息一下好不好,也让我可以有一些追赶的时间。”
“可是我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小女落也很纠结。想玩却又不想放松练习。
“你要是今天不和我们玩,我们下次再也不来找你了。”小嫘凌生气了,她最受不了任何人的因为别的事情冷落自己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两双眼睛期待的看着纠结中的小女落。
“那好吧。”小女落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三个小小的身影你追我赶的消失在雪地中。在远方出现了三个小黑点。他们欢快的跑着,跳着,飞舞着。稚嫩而有轻灵的声音传来。那是幸福的歌声。
画面中不断变换着场景。
一起练习,一起玩耍。
渐渐的,他们都长大了。长大后,他们出现在一起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了,道路终于有了分岔口。
又是一个雪夜,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下,一个红衣少女,站立其中。
飞舞的红色长袍像盛夏时节的阳光般灿烂夺目,像时间最绚烂的颜色,象征着热情般的颜色,传递着最欢快的色彩。
金色的长发在雪中飘扬,如同丰收时节的大地般,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她站在雪地中,天地间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有的雪花听从了她的召唤般,慢慢的融合,终于,破天而出的是一个巨大的六棱雪花,震撼,霸气。
她将六棱雪花慢慢的收起,挥手间,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从四棱雪花到六棱雪花,花费了数百年的时光,从这一天起,她的冰之灵力已经练成,可以控制天地间一切冰的力量了。
为了这一天,数百年的刻苦练习,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冰之灵力还有传说中的一层,八棱雪花,但是,这一层对于神明来说,也像传说一样不真实,它只存在于厚厚的神界典籍之中。
这一代,只有女落练成了六棱雪花,其他众神止步于第五层。
女落心中有些高兴,毕竟代表了自己这数百年来的心血没有白费。
但是,又有些高兴不起来,比起这点成功,有一件事,让她不安。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流迦了,他在神界好不好,为什么没有来呢?
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像一个不断扩张的黑洞般,逐渐吞噬着希望的力量。它的日渐扩大,它的肆意掠夺,经已经很弱小的信心,逼迫的节节后退,终于在某个时候,将那个小小的生存空间,一点一点的蚕食,消灭。击溃了另一个希望。
女落胎头,想象着那个身影,是否和自己一样,也在看着同样的风景,是否和自己一样,也在期盼着下一个相逢的时刻。
也像自己一样,始终有一颗心在等待着另一个身影的到来,期盼着相遇,等待着相逢。
思念是忧伤的,却是幸福的,因为还有一个希望,因为还有一丝期盼。
我们站在相同的天空下,我们可以看到一样的风景,我们是否会有一样的信念呢?
等待是漫长的,却又是短暂的,为了今后的相遇,为了今后的相守,为了重逢后的喜悦,一切的等待又变得格外的有价值。
女落想象着那个身影,想象着那张笑脸,想象着他的神采飞扬,想象着他的意气风发。想象着他突然站在自己的身后,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肩膀,温柔的说一声,“我来了。”
想着这个动听的声音,想象着即将的见面,心中充满了喜悦,刻意的去回避那个不好的念头。这一刻,只有幸福的等待。
008 缘起(8)
时间从指尖溜走,从每一个失望的等待中溜走。漫长的时间之后终于有了结果。
女落站在大雪中,熟悉的气息渐渐袭来,温暖的气息渐渐将全身笼罩。
他来了。
女落没有回头,身后伸出一双手,将她拥在怀中,她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珍惜着别离多时的相遇。
飘逸的白雪飞舞,旋转……
“流迦……”
“落儿,不要说话,让我这样的抱抱你,就这样的抱抱你。”
这一刻只有两个相依的身影,只有两个渐行渐远的心灵。
这一刻像永恒一样定格在雪景中,很久之后,“对不起,”流迦喃喃的说着。
女落的肩头有一些冰凉,他哭了。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落儿,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女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啊”猛然间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想要挣脱越拥越紧的拥抱。
“你放手,什么意思?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女落挣扎着,还是挣不脱。
流迦死死的拥着女落,他无法面对着那张容颜,只是他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集了。平行相向,却永远也无法跨越距离。
“是谁,你要娶的人是谁?”女落勉强说出了这几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无力的靠在身后的那个怀抱中,曾经的温暖变成了刻骨的寒凉。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叫嚣着寒冷。
“凤族,我需要凤族的支持。”
女落明白了,“嫘凌对吗?”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长大后的嫘凌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那种复杂的神情。想到了上一次见面时,流迦欲言又止,原来真正的残忍到现在才揭开了面纱。原来自己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原来真正无知的时自己。
女落强忍着平复了一下心情,“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听到没有,我让你放手。”
背后的手松开了。
没有任何支撑的女落滑落在地上,好看的:。滑落在冰凉的雪地里,虽然她可以控制灵力抵御所有的寒冷,以女落现在的冰之灵力可以瞬间让冰雪消融。但是她没有,她需要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保持着脑海的清醒。她双手抱膝,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中。寻找着一个心灵的栖息地。
一切都结束了,原来那个预感是那样的真实,原来心碎是这样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原来,这就是情感上的诀别。
她不想说话,这一刻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在一个狭小的,黑暗的空间里,让黑暗将自己湮灭。让永恒的黑暗之火,将她的一切化为灰烬。
冰雪慢慢融入到衣襟中,融化在肌肤里,融化进每一滴血中。
时间停止了吗?为何每一秒过的如此漫长,他走了吗?没有,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还在。
“你走吧,不论什么原因,记住我们从此以后,就是陌路。”女落起身,站直,抚平已经褶皱的衣襟,平息早已没有温度的呼吸。
离开,每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割破曾经最深情的爱恋,割破曾经以为永远不变的真情,割破每一个受到伤害的肌肤,割破所有的希望。转身一步,就是决绝。
流迦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决裂开始。
在他的身后,嫘祖冷冷的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身影,冷冷一笑。
“怎么,你还是不舍吗?”刻薄的话语,冷酷的容颜。身上依旧穿着彩衣,斑斓的颜色,夺目的色彩,昭示着她的得意。
流迦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你所要求我已经做到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你将要走的路,只有我才能帮助你,你会得到凤族的全力支持。”
流迦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温和的少年,当他拒绝女落的时候,他获得了权力,执掌整个神界的权力。即将君临天下。
女落漫无目的走着,走过每一个熟悉的地方,走过每一个熟悉的呆着记忆的地方。是最后一次的告别,是最后一次的诀别,从此,陌路。
天地之大,该去哪?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天昏地暗。
当看到那张亲切的,带着关心的面孔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母亲,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隐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宣泄着心中的痛苦,宣泄着无尽的心痛。
灵姬抱住女落,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