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王蛊,妃本无心

第 23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件!”

    “什么条件?”

    “这回见了你娘亲,可不能再哭了。”轩辕恒说得严肃。

    慕容映霜怔愣了一阵,不好意思地说道:“妾身知道了。”

    上回自己与娘亲当着他的面,双双泪流成河,该被他当作笑话看了吧?

    “娘子可记住了?”

    “嗯,记住了。”慕容映霜羞涩地想忍住笑意,终究还是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马车已进了城,在洛都街道上马蹄得得,快速奔驰着。

    街道两旁人家灯火的光影,一道道地透进马车来。两人轻握着两手,静静相依而坐。

    慕容映霜又想起了那个温馨的除夕之夜。若然不是因为后来磐儿之事,他们原本便应一直如此的吧?

    此刻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会否一直这么下去,直至他们又有了纬儿呢?

    静默地坐在车厢内,慕容映霜忽然想起一事:“妾身可否问相公一件事?”

    “娘子请讲!”

    “听说……相公要为无忧长公主寻觅夫婿,相公可有合适人选么?”

    “娘子为何问起此事?”轩辕恒不禁蹙眉,略感疑惑。

    “妾身只是问问!”她觉得,此刻与轩辕恒亲密无间,正是跟他提起此事的最好时机。可是,要她目的明确地为自己的哥哥说情,她又有些难以开口!

    “为夫觉得,你的兄长华鉴倒是个合适人选。”轩辕恒淡淡说道。

    “是么?”轩辕恒的话显然出乎慕容映霜意料之外,“相公为何如此觉得?”

    “因为,为夫想与你们慕容家再成一桩亲事,与霜儿亲上加亲!”说着,他轻轻地将她拢入了怀中。

    马车在城中昨近太尉府一偏僻处停了下来。

    推开车门,慕容映霜奇道:“咦?此地不是太尉府。”

    “马车若停在太尉府门前,你父亲能不出来迎接?”轩辕恒说着,抱起她便于暗夜中飞上了一处屋顶。

    慕容映霜原本以为,在屋宇殿顶上飞跃是轩辕诺才会做的事,没想到他这尊贵冷傲的帝皇,竟也喜好并擅长这偷偷摸摸的一出!

    在几处或紧密相连或相隔甚远的偌大屋顶上几番跳跃攀腾之后,慕容映霜发现自己如腾云驾雾般来到了熟悉的太尉府后院。轩辕恒又再一跃而过,抱着她飞奔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两人从天井上往下看。只见林惜衣正独自在西厢寑房内刺绣。

    看清庭院中没有旁人之后,轩辕恒对着慕容映霜轻轻说了一句:“娘子去见你娘亲吧,为夫便不下去了。”

    说着,他扶住她腰背用力一送,慕容映霜便从天井上跌落下来。

    慕容映霜暗暗一惊,本以为要摔得非死即伤,却发现自己已脚步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只是忍不住向前踉跄了几步,冲到了寑房门口。

    正在低头专心刺绣的林惜衣,猛然抬头看见一脸惊色扶住门框的慕容映霜,不禁大惊失色:“霜……霜儿,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映霜稳了稳心神,快步走到林惜衣面前,小声道:“娘亲莫要声张!今日是我的生辰,皇上特意送我回来看看娘亲……”

    “皇上……又是皇上?”林惜衣难掩一脸的惊讶。

    她从未想过,世间会有如此贴心的皇上,总是在她最思念女儿的时刻,将她的女儿从深宫之中送出来给她!

    这位皇上,对她的霜儿,竟然如此特别、如此厚爱么?这该是她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修来的福气呀?

    如此想着,林惜衣抹抹两眼,又想落泪。

    “娘,这次可不许哭了。霜儿回来见你一面,你该高高兴兴的才是!”慕容映霜连忙劝道。她怕看见娘亲的泪水,自己也会忍不住哭起来。

    “对,对!娘可不能再哭了。来,霜儿,让娘好好看看!”林惜衣忍着泪意,将慕容映霜拉到身旁,“我的霜儿竟清瘦了这么多,该得好好补补才是啊!小产也是要坐月子的,难道皇上没有命人给你补补吗?”

    “有的有的!”慕容映霜担心坐在屋顶的轩辕恒听到娘亲这话不高兴,忙道,“皇上派了宫中最好的医女给霜儿调理身子,霜儿吃了许多的补品,如今已是大好了。”

    “如此便好。”林惜衣总算放下心来。

    “娘你看,你亲手为霜儿做的衣裳,可是合身?”慕容映霜说着,幸福而快乐地在娘亲面转了一个圈。

    “合适,合适,实在是太合适了!我的霜儿,穿什么都好看!”

    一时,母女俩连坐下喝杯水都来不及,站在那里便有着说不完的话。

    “皇上呢?他没有和霜儿一起来么?”林惜衣突然想起,此次没有见着那俊美如神的皇帝轩辕恒,也没有见着皇家马车和侍卫。

    “他来了。可是,他不愿再次被父亲和兄长打扰,因此便不下来了。”

    “不下来了?”林惜衣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屋顶。

    正疑惑着,轩辕恒果然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冷着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俩:“有人来了,我们该走了。”

    “娘,霜儿要走了。霜儿在宫中很好,你也一定要好好保重。”慕容映霜知道才与娘亲见面,又要道别时刻,只好急匆匆地告别。

    “娘知道了。”林惜衣不舍说道。

    轩辕恒已抱住慕容映霜腰肢,带着她走出房门,便一跃上了屋顶。

    西厢房的两名婢女捧着茶点踏入房中:“夫人,请用茶点!”

    林惜衣犹自怔怔地站在房中。

    适才的一切恍若梦中,可她却知道,那不是梦。

    房屋之中,仍留着女儿身上微不可察的淡淡体香,以及她并不认得的,那只有皇族身上才会沾染的龙涎香味!

    …………………………陌离轻舞作品…………………………

    夜色渐深,只坐了三人的马车在朱燕大街上直奔皇宫而去。

    坐于前方的马车夫始终一言不发地忠于职守,而舒适暗黑的车厢之内,略有些疲倦的慕容映霜,不自觉地轻轻倚靠在轩辕恒身上。

    “要睡着了么?”轩辕恒搂着她轻问。

    他仍然记得,除夕之夜她靠在他肩头上沉睡的感觉。

    “没有。”慕容映霜轻轻地摇了摇头,“睡不着!”

    “为何睡不着?”

    “肚子饿了。”

    “哈哈!”轩辕恒爽朗一笑。今日,他只顾着给她惊喜,实现她的愿望,两人竟是到这个时辰没还没用晚膳。

    “相公不饿么?”慕容映霜靠在他肩上,声音懒懒地问道。

    “饿!好饿……”轩辕恒突然心中一动,身子一热,一把搂紧她,便在她的香腮樱唇上品尝起来。

    独属于他的好闻气息通过唇齿喉舌传遍四肢,让慕容映霜本有些疲乏困倦的身子变得更加慵懒,心神也有些醉了。

    突然,匀速奔跑的马匹一声嘶鸣,接着,原本平稳的车厢一阵震荡急停。随之而来的,便是四周一阵由远及近的古怪声响!

    慕容映霜仍未从那沉醉中清醒过来,轩辕恒便一边含着她的唇舌,一手已搂紧她的腰肢,抱着她迅速滚到地上,一阵翻滚躲闪。

    待轩辕恒温柔地放她的唇,慕容映霜终于舒了一口气清醒过来。睁开双眼一看,她心中又是一惊!

    车厢内竟是数柄从车外直插而入的锃亮长剑!而他们两人,竟巧妙地躲过那数次夺命袭击,被架入仅容得下两人的狭小安全空间之中!

    车厢外古怪的脚步声与刀剑出鞘声不绝,轩辕恒另一手已拔出腰间长剑,扬手用力一挥,便将车厢的整个华盖劈开,紧搂着她站了起来。

    慕容映霜终于看清了,马车夫坐在前座上,早已身中数剑满身鲜血地垂下了头颅。而马车四周,数十名黑衣蒙面的刺客,正举着刀剑向他们狠狠挥斩而来!

    轩辕恒一手搂着她,一手挥剑挡杀。那些刺客凶狠异常,招招皆是直取两人命门而来。

    轩辕恒站在马车上,一手持剑从容以对。他出招狠而准,阻挡刀剑之余,剑锋总是直取对方咽喉,没几下便将那些目光凶狠地冲上来的刺客击杀了数名。

    看着鲜血从那几名黑衣蒙面人的咽喉喷射而出,慕容映霜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眸。

    她不知道,轩辕恒一个人是否可以抵挡得了这数十名刺客的同时袭击。

    她只是有些恐惧,他为了自保或会甩开她全力应对。

    可她更多的却是感到愧疚,自己不懂武功,此时只能成为他的负累。若然他真的放开了她,她绝不会因此怨责他!

    她更加不敢看到这些血腥的场面,因此只好闭上了双眼,听天由命。

    让她感动的是,他健实的一臂始终紧紧地搂着她,没有一丝要放开的意思。

    刀光剑影之中,她觉过了一万年那么漫长,可其实也就是那么一瞬。很快,四周便响起了迅速赶来的阵阵脚步声。

    慕容映霜好奇地睁开双眼,只见那些身穿便装的宫廷侍卫,正从四面八方飞跃而来,一阵激战,很快便将那些蒙面黑衣人斩杀大半。

    只是,那些蒙面黑衣人武功也绝非庸常,双方均各有死伤。

    如此血腥惨烈的场面,慕容映霜更不愿看,连忙又紧闭上了双眸。

    直到刀剑交击之声逐渐平息,轩辕恒冷冷地喊了一声:“留活口!”

    慕容映霜张开眼来,只见地上尸体横了一地,两名仅存的蒙面黑衣人被侍卫用刀剑架着脖子跪在地上。

    轩辕恒“留活口”的话音刚落,那两名蒙面黑衣人便神情古怪地用力一咬口中某物,然后便口吐黑血中毒而亡了。

    “皇上,他们竟服毒自尽了。”身着便装的宫廷侍卫队长宋巍拱手禀道,“臣等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立即彻查他们的身份!还有,必须查清,到底是谁有意走漏了朕今日行踪!”

    轩辕恒虽然仍一手搂着慕容映霜,语声与神情却是冷酷威严。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寒气,让慕容映霜也觉得后背冷嗖嗖的。

    “立即召赵王到御书房见朕!”

    轩辕恒说着,搂着慕容映霜纤腰跳出残破的马车车厢,又抱着她坐上了侍卫拉过来的一匹高头大马,与她共乘一骑,“回宫!”

    马车在侍卫们的护卫下,在大街上向皇宫行进。

    身后的轩辕恒一直不说话,慕容映霜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因此也不敢出声。

    “霜儿今夜可受惊了么?”他忽然低下头,在她耳畔温柔问道,似是此刻才想起了她。

    想起适才惨烈的打杀场面,以及数十名躺在地上,瞬间由活人变成死尸的黑衣人和个别侍卫,慕容映霜的心情确实难以平复:“臣妾已经没事了!”

    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道。这个十七岁的生辰,她过得实在难忘。

    原本是惊喜连连、幸福温馨,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惊吓!

    “霜儿饿了吧?你回华碧苑中,先换一身衣裳,自己用了晚膳。待朕见了赵王后,再去看霜儿,可好?”他的话语温柔而体贴。

    娘亲亲手为她做的衣裳,已溅上了那些刺客的鲜血,实在是令人扫兴而感到不安。

    “皇上尽管忙吧!不用理会臣妾了。”今夜发生如此大事,他竟还想着来安抚她么?

    “今日可是霜儿的生辰,朕怎能不理会霜儿?”轩辕恒俯在她耳边说话,轻轻地笑了。

    “皇上适才生气了?”

    见轩辕恒已恢复了轻松笑语,慕容映霜终是大着胆子问道。

    “嗯。”轩辕恒轻轻应了一声,“皇宫之内,必有j细……”

    “那些蒙面黑衣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竟胆敢刺杀皇上!”

    “或许是西越,或许是北国,或许是东昊……”

    “什么?”慕容映霜不明所以。

    “刺客之事,迟早要查明的,霜儿不必操心!”轩辕恒温言劝慰道,“霜儿只须在华碧苑中等着朕,朕今夜,还有惊喜要给你!”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极其暧昧,几乎便是用气息低声吐出的话语,让慕容映霜仍是忍不住两边脸颊一红。

    今日都发生这样的事了,他竟然,还有心情说些如此暧昧之事……

    (感谢亲们一路追随至此,请亲们及时订阅今日最新章节,感谢支持!!大爱你们么么哒!!!)

    失之交臂

    回到皇宫换下那身带血衣袍之后,轩辕恒便直奔御书房。

    烛火明亮的室内,轩辕诺早已坐在那里等着他。

    “皇兄可有受伤么?慕容容华没事吧?”见轩辕恒一脸严肃,轩辕诺坐在那里轻笑问道。

    “有朕在,她会有事么?”轩辕恒冷冷说着,坐到了轩辕诺对面的主座之上。

    “皇兄可看出刺客是些什么人?”

    “从面相看,极像是西越人。”轩辕恒抬眸扫向轩辕诺,“你不是说,西越三皇子凌漠风,近日又再潜入东昊,并到了洛都四处作乱?锎”

    “没错!依臣弟看来,这凌漠风是把咱们洛都当成了自家后花园了,有空便来游玩戏耍一番……”轩辕诺说着,神色渐变凝重,“臣弟只怕他,要把东昊朝臣当也当成自家的门客,有机会便要结交收买一番!”

    “这些日子,可查到他与朝中何人有过结交?”

    “我们连他的行踪都尚未摸清,他们时时易容换装四处活动,要想查清他们收买了谁,也实在不易。”轩辕诺正色道。

    “哼!西越见我东昊与北国仍未息战,便想趁机进来分一杯羹,实在是不安好心!”轩辕恒说着,不禁皱眉深思,“东昊与北国开战已一年有余,延绵苦战不休,实在是劳民伤财,真该早早结束了这场战事才是!”

    “依臣弟看,这场战事,两国谁也没得到好处,北国君主段寂宸看样子也不想再打了,只是两国还找不到一个休战的契机!”

    轩辕恒思索片刻,问道:“四皇妹惜儿如今仍在边关,不肯回洛都么?”

    “唉,她是北国的皇后,夫君与幼子均在北国,她又怎肯回来?”轩辕诺叹了口气,“你们也真是,两国开战,却生生要把人家夫妻骨肉拆分开来!”

    “你这是在说父皇的不是么?”

    轩辕恒冷冷地瞧着轩辕诺,“父皇的做法无可厚非!两国打得不可开交,谁愿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继续留着敌国君主身边?”

    “臣弟岂敢说父皇的不是?皇兄这话可莫传到父皇耳中。”自小惧怕太上皇的轩辕诺,故作紧张地往四下看了看,“臣弟只是觉得,两国若想真正休战,永保和睦,便该将人家的皇后归还回去,这也是皇兄当初将惜儿和亲送往北国的本意!”

    “此事,容朕请示父皇,再细细商讨。”轩辕恒正色道,“朕如今想与北国彻底休战,实则是想将大将军霍萧寒的数十万兵马调回来。西越如今对我东昊虎视眈眈,万一开战,只有急调霍萧寒驰援。否则,又要你赴西南边关督战,这京师洛都,便只余太尉独掌兵马武力,对轩辕氏皇权稳固来说,终是不妥!”

    “唉……”轩辕诺一声长叹,“这泱泱大国,便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外防敌国侵,内防臣子乱,皇兄思想顾虑之多,实在非常人可以想像,当个皇帝着实是不易!”

    “呵!”轩辕恒不屑般一声冷笑,“与天地斗,与人臣斗,可比下一盘棋,有趣得多了。”

    “呵呵,臣弟又说得不对!”轩辕诺讪讪一笑,“难得皇兄将这盘军政大棋,把玩得如此得心应手、乐在其中,皇兄果真是天生的帝皇!”

    “又在挪揄朕,当真不想活了?”

    轩辕恒冷哼,又道,“凌漠风的行踪与目的,你须尽快查明。还有,朕今日与慕容容华出宫之事,行踪理应机密,却被他们认出并盯上,说明宫中定然有j细,并且……”

    “怎样?”轩辕诺紧张问道。

    “并且,这j细,应在乾元殿或御书房中,是贴近朕身边的人!”

    “如此么?”轩辕诺皱眉思索。

    “朕今日之行踪,以及所乘之马车,应只有身边几个人知晓。”轩辕恒说着,也凝神思索。

    宫中近身侍候他之人,皆是他经过多年精心挑选和考验过的。到底是什么心腹之人,竟然出卖了他?

    …………………………陌离轻舞作品…………………………

    自亲口跟轩辕恒提起二哥慕容华鉴对无忧长公主的仰慕之情后,慕容映霜便静心等待着,希望早日听到皇上为二哥与长公主赐婚的圣旨。

    那日轩辕恒说,希望他们可以亲上加亲,她也同样如此期盼。

    洛都所有人皆知道,无忧长公主深得太上皇、卫太后与皇上的宠爱。若然她能下嫁慕容府,那便说明轩辕恒对慕容家是真心倚重,也是绝对信任了。

    慕容映霜如何不期盼这一日的到来?若然皇上与父亲能君臣一心,她这宠妃,在后宫之中也便是实至名归的受宠,日子自是好过得了。

    待他日,自己为轩辕恒生下一男半女,自己在这深宫之中的人生,也便该是幸福而圆满的吧?

    想当初入宫之时,自己原是死了一条心,以为此生再也得不到所爱,只能无爱无恨地躲在深宫清冷过一生。

    可如今,为何竟忽又柳暗花明,上天竟对她如此眷顾,给她又照出另一条光明大道呢?

    她曾经以为,轩辕诺是她此生永难磨灭的伤痛,可是,当他毫不计较回报地保她护她,一心一意地想助她在深宫受宠之时,她虽仍能感觉到心底的嗟叹与遗憾,却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信赖。

    此生,她虽不能成为他的妃,不能成为他的妻与妾,但若能得他如此真诚以待,也算是她的极大幸运了吧?

    她也曾经以为,那俊美无俦、高高在上的帝皇,无论恩宠还是冷落,对她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可以毫不在意,并且曾经真的毫不在意。

    可是,当他对着她温柔浅笑,当他以帝皇之尊偷偷带着她回去见娘亲,当他执着她的手走过那华丽花灯与盛世桃花,当他面对危险重重对她仍不肯放手……她无法忽略心中的那一丝丝感动。

    或许,她从来不是他惟一的妃子,今后他也绝不可能独属于她一人。可是,若能得他如此温柔以待,即使这丝温柔不知能持续到永远,但当这情义还在之事,自己也应倍觉感动与珍惜了吧?

    对人生,对爱情,她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求。

    因为他的真诚,她愿收起自己曾经执着的奢望,静静笑看着那傲世王爷,娶妃生子,笑看江山,不减倜傥风/流!

    因为另一个他的温柔,她也愿打开自己曾经冰封的心,坦然接受君王的恩宠,为他生下他们的纬儿。

    尽管他们的纬儿,只会是他众多龙嗣中的一个!

    ……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到了五月。

    对于慕容映霜来说,这两个月的日子平静而安然。但对于整个东昊大国来说,两月间却发生了许多足可载入史册的大事。

    东昊与北国断断续续打了一年多的大战,终于以和亲长公主轩辕惜儿重返北国为皇后而终结。两国签定了永保和睦的盟约,东昊西北边关至此平定。

    然而,在西南边关以外迅速兴起的西越国,却开始在两国边界滋事作乱,对富庶大国东昊虎视眈眈。当然,由于东昊边防向来固若金汤,西越的滋扰也只能些小打小闹。

    而东昊国增境之内,黄河水患千年不绝,若遇洪水灾害必定冲垮万倾良田,淹没万千农户村庄。随着雨水季节临近,轩辕恒对此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连日在朝堂之上,与群臣热论如何修筑堤坝,以期防患于未然。

    边关朝野,大事小事层出不穷,头绪繁多。但轩辕恒的日子,却过得繁忙而有序。

    尽管他每日早朝后,还时常召集赵王与重臣商议军政大事。在御书房中,他批阅奏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他却仍有足够多的空闲,到含章殿华碧苑中陪伴他的宠妃慕容容华。

    至于他不来含章殿的日子,他是否去了其他宠妃的宫殿,抑或是否在乾心殿偏殿中召幸了其余妃子,慕容映霜仍是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打听,更不让自己去关心。

    但毫无疑问的是,在前朝及后宫众人眼中,她宠冠后宫的地位,如今无可撼动!

    尽管宫中份位最高的四人皆是容华,但慕容容华却是得到皇上最多恩宠与独特对待的。

    就如,太尉慕容嵩父子在前朝深受皇上倚重,慕容太尉说话的份量,在朝中也越来越举足轻重!

    然而,两个月慢慢地过去了,慕容父子与慕容映霜均没有等到,那道皇上赐婚慕容华鉴与无忧长公主的圣旨。

    慕容嵩父子虽时时着人入宫,暗示慕容映霜对此事要多多推波助澜,慕容映霜却没有答应。

    她听闻,无忧长公主向来对自己的婚事极具主见,更不肯轻易凑合。而皇上与太上皇向来对她极为宠爱,在长附马人选上并不愿逼迫她。

    慕容映霜觉得,摄合无忧长公主与二哥的婚事,也须长公主对二哥有情意才可。

    再说,她始终认为,轩辕恒若有意为两人赐婚,自是用不着她在枕边反复吹风。相反若是无意,她频频催促提及,反而会惹他反感,更不会因而允诺此事。

    虽然希望慕容家能攀上这一门皇亲,她对父兄托人提及之事,却从来都在轩辕恒面前闭口不提。

    很快便到了东昊太熙六年六月初六。

    洛都即将上演一件万人空巷之大事。

    镇守西北边关的神威大将军霍萧寒,率领三十万大军得胜回朝,入城的日子便选在这一日。

    大军入城前一夜,轩辕恒来到了华碧苑。

    “霜儿明日可愿与朕同往朱燕大街,共睹凯旋大军入城盛景?”轩辕恒见了她便开门见山,宠溺笑问。

    “听闻,皇上将在东亭酒家设宴,不仅高官近臣会一同前往,便连太上皇与太后也会出席?”慕容映霜犹豫道。

    在众目睦睦之下,自己作为后宫惟一宠妃,跟随在轩辕恒身旁出席迎军大典,如此出风头之事,终不是她之所愿!

    “没错!明日朕这宴席,可谓一举两得。一来,作为朕与太上皇亲迎大军入城之礼;二来,朕也是借此设了一局,让无忧长公主,亲点长附马!”

    “亲点长附马?”

    “对!”轩辕恒满脸自得的笑意,“为了此事,朕特意将全东昊的青年才俊皆召集一处,你的兄长慕容华鉴,自然在重要人选之列!”

    “皇上可知,无忧长公主属意何人么?”慕容映霜问道。

    她甚至有些羡慕无忧长公主轩辕梦儿。

    向来女子皆遵从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天下能有几个女子可以如无忧长公主般,凭自己心意选择中意的夫君呢?

    若然自己也拥有那样的出身与地位,当初的她,是否也可与自己的意中之人结为夫妻,白头偕老?

    “她属意何人,朕还真是说不准!”轩辕恒笑道,“不过,朕猜测,你二哥慕容华鉴胜算最大!”

    “真的么?”慕容映霜喜道,“臣妾二哥若能有幸被无忧长公主看中,也是慕容家的一大幸事。”

    “无忧与慕容华鉴可谓青梅竹马,自小关系便不错!此番,我们便只看慕容华鉴的运气了。”轩辕恒道,“那么,霜儿明日是否愿与朕一同前往,助你二哥一臂之力?”

    慕容映霜不禁一笑:“此事,全由无忧长公主一人心意决定,外人又如何能左右得了?臣妾明日即便去了,也如何能助二哥一臂之力?”

    “霜儿的意思,是明日不愿同去?”

    “明日青年才俊、高官贵戚共聚一堂,臣妾作为深宫后妃出席,终是不合适!”慕容映霜委婉推拒道。

    轩辕恒抬起一手,修长的手指怜惜地抚上她的俏脸,缓缓地来回摩挲着。

    他脸上冷硬俊逸的线条,竟不知不觉间变得无比柔和:“霜儿这性子,竟是如此不喜热闹,如此怕见人的!便该是日日把你关在屋子里,霜儿才觉得是最舒适的么?”

    慕容映霜低眸淡笑:“无论是日日关在屋子里,抑或是日日满大街跑,只要跟着一两个自己在意之人在一起,便是舒适了。至于那些毫不干系的人,见的越多,不是越觉闹心么?臣妾自是不愿见的。”

    “好,如此……朕便依了你!”轩辕恒宠溺而霸道地说道,“朕如今便将你日日关在这含章殿中,只是,霜儿想见的、在意的人,只能是朕一个,知道么?”

    慕容映霜笑而不语。

    除了他,她还能在意谁,又还能想见谁呢?

    …………………………陌离轻舞作品…………………………

    翌日六月初六,慕容映霜留在华碧苑中,时而陪伴菡儿玩耍斗乐,时而看书抚琴,静心等待着朱燕大街传来的消息。

    晌午时分,终于有内侍来向她禀报:“今日无忧长公主在东亭酒家亲点长附马,点中之人,是震威大将军霍萧寒!”

    “什么?长公主竟选中了大将军霍萧寒?”慕容映霜惊讶得一下子从座上站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二哥慕容华鉴被长公主选为长附马,怎么也该有八/九分的把握,却怎知,半路上竟杀出了个大将军霍萧寒!

    她可以想见二哥如今的痛苦失意,更可以想见父亲此刻的遗憾失落。

    毕竟,错失这次成为长附马的大好时机,无论是对二哥,还是对整个慕容府来说,都是一个极大损失!

    有那么一刻,慕容映霜突然感到了对慕容家族的一丝愧疚。

    父兄多次派人入宫找她暗中说情,也多次通过应儿、彩儿对她频频相劝,想请她不妨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可是,她却始终淡然婉拒,推说此事皇上自会有所决断。

    若然,她当初接受了父兄的请求,极力在轩辕恒面前游说……轩辕恒会否听了她的劝,力主长公主婚配二哥;甚至,他会否完全不顾长公主的意愿,直接下旨为两人赐婚?

    如此,也便少了节外生枝的“亲点长附马”这一出了。

    只是,如今尘埃落定,事态已然无法挽回,慕容家族已与长附马之荣尊失之交臂,父亲与两位兄长,终会对她这慕容家的女儿深感失望了吧?

    疑窦顿生

    唉……

    暗叹一声,慕容映霜也只得收拾心情,接受这无奈的结果。

    或许,无忧长公主没有选择二哥作她的长附马,也是他们真的此生无缘吧?

    既然无缘又无爱,他们没有被皇上下旨强行扭成一对,也未偿不是好事一桩。

    否则,虽说是顺了她慕容映霜的意,顺了慕容家族的意,这努力算计争取回来的长公主,也未必心甘情愿地做他们慕容家的媳妇锎。

    如此想着,她终是释怀。

    父兄若然要怨责她,也便只有由得他们了郎!

    毕竟,这魅惑君心,枕边吹风,并为自己家族谋取好处之事,终不是她慕容映霜之所愿,更不是她之所长!

    ……

    那一日,轩辕恒因要在点将台犒赏三军,之后又要为凯旋将领设宴接风洗尘,待他来到华碧苑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

    慕容映霜原本没想到他仍然会来,因此早早便睡下了,此刻只得披衣起床,迎候圣驾。

    望着她一脸的淡然,以及因早早上/床歇息而现在俏脸上的那丝睡意,轩辕恒不禁失笑:“今日长公主亲点长附马之事,霜儿可知晓了?”

    “臣妾听闻了,无忧长公主亲点了大将军霍萧寒为长附马。”慕容映霜努力掩饰住倦意,“这实在是出人意表!”

    “出入意表?”轩辕恒探究地看着她,“那霜儿为何竟还睡得如此踏实?今夜时辰本已不早,可朕想着霜儿或因今日亲点长附马之事,心有不适,便特意过来安抚霜儿一番。没想到,霜儿竟然睡得如此安稳!”

    说着,轩辕恒脸上又再泛起一丝笑意:“难道,霜儿竟是不希望无忧长公主下嫁你二哥么?”

    “怎会不希望?”慕容映霜叹道,“可是,既然无忧长公主看上了震威大将军,旁人又能有什么法子?”

    “如何没有法子?”

    轩辕恒突然凛了脸色道,“今日无忧在朱燕大街上点中霍萧寒,朕也深感意外!虽说,人是她亲点的,可朕这赐婚圣旨一日未下,事情仍有转圜余地!”

    “仍有转圜余地么?”慕容映霜惊奇问道,原先的浓浓睡意也被驱走了一大半,“可是,长公主当着万千民众之面点了霍大将军,此事若然生变,无论是长公主,还是大将军,终是觉得心中不好受吧?”

    “霜儿的心,怎地如此纯良?此时考虑的竟是他们的心中感受么?”轩辕恒考究地望着她,“今日在东亭之上,无忧亲点了霍萧寒之后,你二哥脸色都变了,甚至紧张得行为失度,你父亲也是极为不悦。霜儿为何不替他们分忧?”

    “皇上……”慕容映霜欲言又止。难道你真的该为父兄说情么?

    “好了,我们不说此事了。无忧下嫁大事,朕自有决断。”轩辕恒脸色忽然变冷,“霜儿对此事向来谨言慎行,朕很满意!”

    慕容映霜抬眸望进他漆黑如深潭的星眸,忽然又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懂他的心思。

    在此之前,她与父兄皆以为皇上已决意为无忧长公主与二哥赐婚。可他却突然在震威大将军凯旋之日,来了个“长公主亲点长附马”。

    说起来,是让长公主亲自挑选心仪的夫君。可细细一想,却又像是有意撮合长公主与大将军了。

    试想,在万人空巷争睹大将军神采与凯旋将士风采的盛典之中,谁是最受万人瞩目的焦点?

    自是那威震八方、凯旋而归的大将军——霍萧寒了。

    据闻霍萧寒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已官拜大将军。

    无忧长公主本便无特别心仪的长附马对象,此刻看到那盖世大英雄神气风发,凯旋而归,岂有不被深深吸引的道理?

    可是,若说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