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眷(小仵作vs大老爷)

31骤雨篇(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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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手中所握玉石,渐渐生温。君影草,形如灯笼,通体莹白。要想将其形态展现至此等完美程度,想必定然,耗时许久。

    探手遮住左边眼瞳,将玉石放在右边眼瞳前,透过银月之辉,隐隐可见其内里通透,无任何棉絮,上等和田玉。

    能够将珍品进贡,想必今年番邦,不会有任何动作了。番邦无动作,却不知南方蛮夷会否如此安生?

    中秋一过,隆冬不过转眼,希望今年的年尾,百姓能够安居,好好过一个团圆年。

    中秋……生辰……

    遥望皓月,望娘亲能够安好;望师傅与卿师傅能够在团聚后再不分离;望其凤能够早日摆脱都司宗宗主身份,寻到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地;望……望你能早日摆脱心病,虔心政事,受百姓爱戴,将这方盛世繁华,一直延续下去;望……

    ……

    内堂外传来脚步声,思凡急急转身,将手中物事往书架上随意一塞,揭去杯盖,将水注入后,背对房门而立。

    听到来人已踏入内堂,他没有回头,“大人,您为何要来?”

    将供词放在桌上,端起刚刚泡好的茶,浅啜一口后,岑墨望着他的背影,“供词已画押,你忙了这些天,难道不想看看?”

    思凡依然没有回头,声线极淡,“此案来龙去脉究竟如何,钟昊与冯幽雨知,你知我知,背后那人知,始作俑者知,天知地知……但是世人,却不知。”

    放下茶盏,岑墨转过思凡身子,抬手托起他下颚,“今日适逢中秋,你我二人应好好共聚。”

    “聚?”拂去他的手,思凡视线凝望他方,“有聚,便有散。大人,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卑职?依照我朝律法,私盗知县令牌,私放囚犯,该当何刑罚?”

    低头在其软唇上啄过,他寻不到眼前人的任何回应,不怒,不喜,淡如清水。

    拥紧他腰身,用力掰过思凡脸颊,岑墨强迫他望着自己,“思凡,你可知我为何要……”

    “卑职对于大人要做的事……没兴趣知道。”

    “……”

    再三听到思凡不带任何情愫的言辞,对上他眼瞳中的平淡神色,岑墨愠怒下放开他的身子,刚欲说些什么,却发现他转身往房外走去。

    “思凡,你欲往何处?”

    边走,边解开衣衫系带,他的答话,说得很慢。

    “大人被困两日,想必情-欲上已是隐忍难耐。如今,您凭着自己的睿智,足以应付日后一切案件。卑职留在大人身边,能做的,只有这件事。满足您每日的情-欲,供您,任意采撷。”

    “供我……任意采撷吗?”

    岑墨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腕子,疾步往浴房行去。

    不久之前,两人刚在此地……那时他的唇,他的身子,带着浓浓的炙热,带着深深的情,此刻的他……

    被推进房里,回身望着刚将房门关好之人,思凡除去外衫,“大人,您还真是心急,待卑职浸浴后……”

    取过水瓢从浴桶中盛满清水,拽过思凡对其当头浇下,岑墨轻喝道:“你清醒了吗?!”

    “咳咳……大人,以卑职来看,不清醒的人,怕是您吧?卑职触犯律法在先,惹您动怒在后,两罪相加,仅凭这一瓢清水,便能抵消吗?”

    闻言,岑墨沉笑数声,“思凡,若让你选,云浩与我,你选哪一个?”

    微微一愣,眼瞳扫过眯成危险之缝带着醉意的丹凤目,“大人,卑职明白您不清醒的缘由了,原来是喝醉了,难怪会让卑职在您与李捕头之间做选择。不过若然真选,卑职宁可选……他落在我身上的一顿胖揍。身痛总好过……”

    “好过甚?!”

    垂下首去翕阖浓睫,他不再答话。

    锦年,身痛总好过,心痛。你如此处事,是在护我,却是在将你自己,推至那万劫不复之地!你若不复,焉还有我?

    “抬起头来!答我问话!!”

    撤去肩头已然湿透的衣衫滑至臂弯,思凡揽过青丝背过身去,“大人若要亲自行刑,便请去取过廷杖,卑职不需衙差看管,会在此地等着您。”

    “适逢中秋,当人月两圆,堂外衙差已撤……”

    凉风卷过,岑墨望着眼前这双单薄微颤的肩头,走上前去将他的外衫除去,脱去自己的官袍将其裹紧拥入怀中,“还冷吗?”

    仰起头,思凡轻声道:“大人,您亵渎这身官袍被人发现,会罢了您的官的。”

    轻轻转过他的身子,思凡依然不肯与岑墨对视。

    点点的吻,由额头转至薄唇,岑墨吻得极慢,极深,每一处停留的时间,极长。

    听着思凡呼吸紊乱,将手探进其内怀,感受着他明明心如鹿撞,面上神色却仍旧平淡如水,眼瞳无波,岑墨心中方才隐去的愠怒,席卷而来。

    将他推自己的双手强行扭至身后,岑墨步步上前,任官服滑落在地,将思凡逼至墙垣,仍贪婪的吻着他的唇,久久不愿放开。

    直到思凡气息渐弱,身形绵软无力,岑墨立时将其抄抱在怀,往午憩之房走去。

    头,无力垂在岑墨臂弯,思凡望着天边月,锦年,今日本不该有月,今日本不该有此相聚一刻,今日本不该……

    被重重丢在床榻之上,脑海里顿时一阵混沌。

    解开内衫衣带,岑墨缓步靠近床榻,见思凡欲扶着床栏起身,他立时上前将其按倒在床榻上,落下的吻,不再温柔。

    卷过脖颈,碾过锁骨,他抬起头,发现思凡眼瞳已阖,脸颊上除了苍白以外,再无红晕。

    急怒下的欲-火,从未有过如此之盛!

    胡乱脱去自己与思凡衣衫,扫开思凡双腿,未经雨露润泽,他硬生生刺入。停留在股-间,他问:“思凡,那时你如此招呼锦年。此番,锦年如此对你,你可……满意?”

    问话后,不见思凡有所回答。

    这般急烈的痛感,自己已是浑身冷汗,而他……如烈火燎原般的痛感,明明烧痛了他的魂,却仅换来了他眉头短瞬的微蹙。随即,仍是一片如死水般的平静。

    按住思凡肩头,岑墨抬起他的右腿,腰身用力下,直直刺入到最深处。望着思凡额前立时渗出的冷汗与紧抿的唇,压低身子,他询道:“思凡,你痛,你怨,你恨,都可以喊,内堂外此时已无人守职。”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丹凤目中所噙的疼惜,已是极浓,胸腹中除了怒意以外,更是如刀绞,如万蚁啃噬般的剧痛!种种相交叠,岑墨的索取,不再保留,耳畔中回荡着白日间那场暴雨的肆虐,带着当时他心中的焦虑,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侵略着眼前的人。

    他想听到思凡喊痛,他想听到思凡对自己说痛,那样他就可以陪着一起痛。

    只可惜这个人说过,不愿他痛,不愿……

    泪,终是落了下来,如断了的线,点滴落在思凡前胸。

    第一滴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岑墨带着深喘的幽咽。

    “思凡,你不愿我痛,你可知,我此时已是极痛?思凡……你为何总是一个人承受着痛?思凡……我从小父母双亡,那时我哭,我痛,却不像此刻这般锥心。后来祖父过世,我已然不是孩童。他老人家未有见到我身着官服坐堂……为岑家光耀门楣,这是我人生中……感受的第一次深痛……亲人含着遗憾离世,很痛……白天……我感受到了第二次痛,你给我的痛……此刻,我感受到了第三次痛,仍是你给我的痛……二十四载,共三次深痛,你占其二……”

    喉头发堵下,岑墨的话语与动作骤然一停,几声急咳后,房中,多了丝淡淡的腥甜。

    “锦年……我痛……很痛……你说过,不会再让我痛,如今不过几日,你食言了……他们骗我,你也骗我……都在骗我……”

    幽幽叹过这几句话,思凡缓缓睁开眼瞳,探手轻轻握住岑墨后颈,令其靠在自己肩头。

    心间的藤蔓已然开始收缩,到得最终……他深知,自己终会被这些羁绊缠得死死的,直到他吐出最后一口生气为止。只有到那一日,他才方可解脱,他才方可超脱所有,一笑入九泉之下。

    不愿为圣,只愿思凡。

    没有回应岑墨的声声呼唤,思凡扭过头,望着凭窗而入的霜白月色流泪。

    起初是静静的流,末了,却是第一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岑墨面前,他哭出了自己从出生到此刻的悲凉,仅这一次,仅在今夜。哭尽所有的泪,而后便去,吃下所有的苦,身边所有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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