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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柒二章 命数已定
龙溟因在寒晶岛上的一番遭遇而实力提升,已能凭借越行之术潜入蜀山锁妖塔中,虽不至于说是来去自如,可查探龙幽的下落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进入锁妖塔后,龙溟却未能感应到龙幽的魔息,反倒是发现锁妖塔内的警戒严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龙溟未多停留,再度返回魔翳所在的夏侯府。
而在见到魔翳后,龙溟则立刻被魔翳告知了多件重要之事,如当年龙幽与蜀山派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如今龙幽被伐天占据躯体陷入什么境地……
庞大的信息量齐齐堆积到面前,就算是龙溟,一时间也无法云淡风轻的面对。
“听长老所言,那魔君伐天倒似是个人物,不过他既然敢以阿幽的安危为要挟,就该有满盘皆输的准备。”
龙溟看了魔翳一眼,说道:“因此大长老无需再考虑与其联手的可能了。”
“这……”魔翳犹豫一瞬,实际上他确实在考虑伐天的提议,人界物资丰美,比起寄希望于尚且不知能否顺利恢复的魔界水脉,魔界居民进军人界显然更符合魔翳的行事风格。
考虑片刻,魔翳还是对龙溟说了自己的想法:“臣以为可暂时与伐天合作解决以蜀山为首的武林正派诸人,这样也可以解除龙幽殿下的困境,而这之后伐天到底是部下凋零,并不足以与我夜叉为敌……”
龙溟抬手打断魔翳接下来的话,“长老不必再说,孤意已决。”
“夜叉族已经历经数年大旱,孤希望给族人能够安定生活的希望而非连年的征战。进军人界亦要牺牲惨重,若非落到穷途绝境,长老还是不要再做此考虑了。”
“谨遵陛下圣意。”魔翳躬身一礼,又道:“可如今仅有我与陛□在人界,是不是要再做些安排?”
“交由长老安排就是,如此也不枉费长老在四大世家及覆天顶埋下棋子。”
龙溟淡淡笑道:“待蜀山上‘群英荟萃’关系纷杂,任谁也无法置身事外做那所谓的‘执棋之人’,孤倒要一睹伐天届时会如何行事。”
结束谈话,龙溟离开夏侯府前去明州码头的客栈。
沿着楼梯来到二层,推门进入天字甲房,只是一门之隔,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氛。海港码头的喧哗尘嚣皆被隔绝在外,室内一派静默。
白衣长发之人背对房门,腰背笔直的肃容端坐,泛着赤金光芒的长剑没有凭借的就悬浮于半空。
听到轻微的响动声在自己身前停下,玄霄睁开眼看了过去,神情不动的打量龙溟一眼,“看来你此行一无所获。”
“霄兄所言差矣,收获还是有的。”
龙溟微笑着坐到玄霄邻座的椅子上,拿过两把椅子之间小桌上的茶壶,将两只杯子注满,不疾不徐地说着:“不过是没有好消息罢了。”
“哦?是么。”玄霄拿过一盏清茶,“所谓‘最坏的消息’吾于很久之前便经历过,倒要看看能让你称之为没有好消息的事是如何了。”
“呵…早知霄兄做如此想,我倒是该小心措辞才是。”
龙溟啜饮一口清茶,看向玄霄,“再登蜀山,孤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玄霄稳稳的放下手中茶盏,眼中有锋利的光划过。虽未言语,龙溟却已知对方所想为何。
三皇玄坛所遭遇的狼狈,他们二人谁都是没有忘记的。
***
明州城外的凝翠甸依旧景色很美,但再次踏入其中的夏侯瑾轩却找不回当年路经凝翠甸时的悠然心情。站在陡坡之上,四周环境一目了然,显然不会遭到偷听偷窥。
皇甫卓站在瑾轩对面,语气严厉的问道:“折剑山庄时候的事,你没有忘记吧!”
“正是江湖上人人警惕的时候,你的行径还不收敛些,你真当你与姜世离私下往来之事再无他人知晓么!”皇甫卓恨铁不成钢地对着瑾轩进行说服教育。
“皇甫府内已经查出净天教的内应,幸而我早接到消息做了防范,这才在对方得手前解决了此事。但这已经说明净天教不再安居于覆天顶了,武林中迟早要有一战,你最好心中有数。”
皇甫卓无奈的对瑾轩道:“这几年你接手大半夏侯世家的事务,你所做的决定会影响这整个明州城,若是……总之,我不想看到有一日夏侯世家被推上武林公审。”
瑾轩知道皇甫卓的一片好心,才会由长离剑灵御剑从开封来到明州,只为提醒自己行事要小心。对此瑾轩是感激的,可当听到“武林公审”四字时,心中却是突然的气血翻涌无法冷静。
“皇甫兄,当年折剑山庄的所谓公审你真的认可么!还是说只要大多数人迎合,就可以无视天理公道,当年对姜承的公审结果我从未认可过。”
“夏侯……你……”皇甫卓看着瑾轩,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口才本就不比瑾轩。而瑾轩若是偏执起来,就更是没人能说服得了。
“我并非觉得当年之事完全正确,可是你见过欧阳世家经过那件事后的情况,难道你愿意让夏侯家经此劫难吗?”皇甫卓叹了口气,“从小我就说不过你,总得你自己想明白才好。只是,若你还能听我一言,那最近就别去覆天顶了。”
“府里还有一些事情要等我处理,我得回开封了。夏侯兄,告辞。”
瑾轩默默看着皇甫卓走下草坡的背影,难受的握紧了拳。他知道当年的朋友们也只存在于当年了,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路,他所希望的圆满结局终究不会上演。
那么他的选择呢?
遥望明州的西方,果然,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放心不下。也一直,相信着那人。
夏孤临安静的跟随在皇甫卓身边,直到将要御剑返回开封时才开口道:“主人,您是担心夏侯少主也遇到如常念一般的人,才特地来明州的吧。”
“……”皇甫卓怔愣一瞬,有些意外不谙世事的剑灵也有揣摩人心的时候,并且一针见血。
“走了。”但一直到乘上飞剑,皇甫卓也没有回答夏孤临的问题。
开封。皇甫府。
在府门前收剑落下,皇甫卓立刻就察觉气氛不对,快步走进府门拉住一名弟子。不等皇甫卓开口询问,弟子就慌慌张张地道:“少主,大事不好了!门主他受伤了!”
“怎么回事!”听了这话,皇甫卓立刻变了脸色,一边向皇甫一鸣的房间走去一边听弟子将事情如实道来。
原来皇甫一鸣在常年、连城并一名半魔暗中下毒不成反被关进地牢之后,想要拷问更多关于覆天顶净天教的消息,便仅带了几名皇甫门下弟子前去地牢审问,但不了皇甫世家内的暗鬼不止常年,还有负责看守地牢的一名低阶弟子。是以皇甫一鸣进入地牢之后便落入了陷阱,虽然最后将敌人制服,但自己也中了剧毒。
“先去地牢。”皇甫卓中途改了路线,他要先去问清楚父亲中的是什么毒。
进入地牢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伤痕累累的常念,而如今也只有常念还活着。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还是没怎么变,皇甫卓至今也很难相信常念就这样投靠了半魔。
“……师父,我最后叫你一声师父。”少年的眼睛异常的明亮,不等皇甫卓开口就先说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那个毒是从净天教护法毒影那里要来的,没有解药。就算有,也不在我们手里。”
常念边说着嘴角边溢出鲜血,“这几年来,我一边想着你与常氏夫妇对我的照顾,一边牢记着我的父母死于你和那几人剑下的场面,还有……真正的常念血液流尽死不瞑目的样子。这些恩怨已经无法解开,如今这个结局,倒也不错。
最后在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听说净天教要攻击蜀山,也许……在那里你能得到解药也说不定。呵呵,也有可能皇甫老头撑不到那么久……”
常念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消散不见。皇甫卓站在那里沉默片刻,这是他收的第一个弟子,也许不那么正式,却是倾注最多心血。
他以为他对这个孩子很好,可原来他从未了解过这个孩子哪怕一丝一毫。
“刘言,召集门下所有弟子。”向牢狱外走去的同时,皇甫卓也吩咐了下去,“待我看望过父亲后会前去蜀山,留下的弟子们则要严守皇甫府以及维护开封城的安危。”
“可是少主,您只身前去蜀山,我们……现在门主重伤,您千万不能出事。”
“我带着孤临,不会有危险。我还要救我爹。”
***
蜀山。
山下武林中的风风雨雨也传到了蜀山上,为了应对有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情,蜀山派的弟子每一个人身上都肩负了任务,山上气氛变得紧张严肃。
而在紫英天河几人带着誓缘枝回来的第三天,草谷终于将固魂之药炼制成功。
瑕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喜悦,她也有一半注意力放在牵挂着蜀山派内的紧张局势上面。吃下固魂药之后,淡淡的黑气从瑕体内溢出,片刻之后瑕便发现丹药真正的生效了。她能够正常的感觉到温度和疼痛,如果吃一口菜的话,肯定也能品尝到味道。
“我真的没事了呢!”瑕高兴的蹦了起来,又看向送药来的凌波,呐呐的问道:“这个丹药真的有效,那么龙幽小哥他也会没事了么?”
瑕一直不清楚龙幽和蜀山以及忆如之间的协约,只是大概知道他们远赴东海仙境找誓缘枝,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和暮霭村村人,也和龙幽等人有关系。现如今誓缘枝成功的炼制出了固魂丹药,那么龙幽也可以没事了吧?
“这……”凌波不会撒谎,可也不知道如何向瑕说明这其中的复杂纠结,倒是暮菖兰很有眼色的揽过了瑕,转移了话题。
凌波也暗暗松了口气,转而对暮菖兰道:“暮姑娘,你的村人的丹药也都准备好了,因蜀山派如今……罡斩师叔和我都不能擅自离开,所以只能派普通的弟子送你们去暮霭村。”
“凌波道长您客气了,这样我就感激不尽了。”暮菖兰郑重的接过装着固魂药的瓷瓶,她和瑕的行囊也都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乘着蜀山弟子的飞剑离开。
暮菖兰很清楚,一来送药之事不能耽搁,二来蜀山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她和瑕这样的普通武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三来暮菖兰也惜命,如果不仅帮不上忙反而稀里糊涂被卷进战斗,岂不是冤死。因此在了解到蜀山派也无意留下她们后,便提出了告辞。
瑕虽然还关心着紫英龙幽他们,但到底交情分深浅,瑕和暮菖兰的感情更为亲密,于是也同暮菖兰一起去往暮霭村。离开的时候,在山门前还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谢沧行,对方显然有要事要办,说话时都没有嬉皮笑脸吊儿郎当。
暮菖兰仰头,视线追逐御剑而行的谢沧行片刻,笑了一笑,虽然曾一路同行,虽然曾并肩而战,但大家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此别,该是再也不见了。
***
三皇玄坛。
自回来的那日,紫英就一直在三皇玄坛内看守着“龙幽”,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
而伐天在此后的几日内,也不像初见紫英时候那般用言语攻心,反而一直盘膝打坐,嘴边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直到几人的脚步声由结界入口传来,打破这一片宁静。
伐天睁开眼睛看向来人,“看来,你们已经有决定了?是破除锁妖塔的封印还是就此连带着这具身体和其他的意识将我消灭,就此一了百了呢。嗯?”
紫英没有说话,只是也看向了前来三皇玄坛的众人——青石、玉书、李忆如、天河以及‘梦璃’。
天河担忧的叫了一声“紫英”,看得出这几日天河过的不太好,这些复杂的事情本就不是天河会处理的,能忍耐的等候了这几天,天河已经是不容易了。
李忆如看向“龙幽”的眼睛,这个眼神她是那么熟悉,很多年以前的锁妖塔内,她见过一模一样的。
忆如曾以为在韩仲晰与李逍遥决战锁妖塔,而最终的结局是她的父亲从塔内走出时一切就已经结束了。可原来那远远不是结束,命运在漫长的时光中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不论是什么决定,还要你到了锁妖塔才行。”忆如对伐天说道。
没有想到会时隔一个月才再次更新,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就是我妈生病,肾积水,至今也没有彻底痊愈,但已经好很多了。而在五月中到五月末期间,我家四个人有三个病号,我是最轻的那个。当时的那个氛围真是没法形容,总之我心情很阴郁和灰暗,完全没有心思写文什么的。
再之后就开始论文答辩、填写各种表格手册、体检以及开始面试,林林总总的事情,于是更新就一直拖到现在。现在状态调整好了,重新开始更新。
解释这些也不是想辩解自己断更有理,只是事出皆有因,至少要把原因说清楚。
下一更在6.17,正文大结局+尾声。
73最终章 故人共归
蜀山,锁妖塔。
一贫看着这一番场面,眼中露出带有几分苦涩的回忆,已经有很多年,锁妖塔外没有如此热闹过了,正邪两派,仙、人、妖、魔,仿佛多年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随着一阵脚步声,可以称之为“始作俑者”的伐天在青石玉书紫英天河等人的陪同——或者说看守下抵达锁妖塔外。见到“龙幽”出现,一直沉稳冷静伫立在一侧的龙溟开始有所动作,目光平静又带着威压的看向对方。
虽是占据着他人的身体,伐天仍旧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当即抬眼看向龙溟所在的方向,看清对方是何人后了然的微微一笑,竟是坦然自若的用着龙幽的模样对龙溟轻轻颔首致意,反握在手中的十字妖槊微微变换了角度,锋利的枪尖反射着阳光,异常刺目。
龙溟的涵养功夫自然不差,对伐天的挑衅不动声色。
而与伐天一起到场的其他人,青石玉书在见过掌门后并未站到一贫身后的队列中,而是继续近距离的关注伐天的任何举动。
紫英见到了与龙溟站在一处的玄霄,遥遥行了一礼。玄霄这次倒是没有置若罔闻,或许也是因为天河唤了一声“大哥”才让玄霄的视线看向了这边。
紫英的神情间多少带着些疲惫,身在三皇玄坛的这几日,与龙幽近在咫尺却又相隔万里,那种仿佛倾尽全力也挽回不了什么的无力感比任何奔波劳累都要沉重。何况紫英还要透支力量维持着困住伐天的阵法,既要束缚伐天又要不伤及龙幽的身体。
幸而这些付出并非白白东流,紫英看向蜀山众人所在的位置,静静等待一贫给众人的答复。
一贫踏上前一步,太武草谷罡斩等蜀山高位长老立于掌门身后。
“贫道也就不与诸位客套了,直接说正事罢。”
一贫的话很简单,但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并不知前因的伐天在听了之后,脸上不禁露出讶然的神情。
一贫说的是:诸位既已以血誓为信,吾蜀山自会暂解玄印。
收起意外的表情,伐天的思绪很快转动起来,看起来蜀山的牛鼻子与龙溟等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贫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破开封印神魔之井的玄印。
如此冒险的付出之后必然有巨大的益处,伐天一时间也分析不透蜀山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暂解封印的“暂解”很值得品味,据他所知神魔之井的封印可从来没有解开还能封住的,否则蜀山派也不会每到封印薄弱时就如临大敌。
但不论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神秘之处,解除神魔之井的玄印都是他计划的前提,伐天自然乐意看到玄印破解。当然他也料得到当玄印破解后必然会有人看守住他——毕竟,立下血誓的可没有他,自然也就没有约束。
不过……变数这种事谁可预料得到呢。
一贫说完之后众人也都赘言,纷纷向锁妖塔的入口走去。而除了一直在三皇玄坛的伐天和紫英,其余进入锁妖塔的人都知道此行要去做什么,要如何做。
蜀山众人的神色尤其严肃,但看起来却是都同意了一贫这可以看做是疯狂的决定,包括最为严厉古板的太武道长。
谢沧行背着重剑走在队伍重剑,边摸着冒出胡茬的下巴便若有所思的盯着带路的一贫看,心中有颇多的感慨。他一直以为掌门师兄和他是一路人,但没想到掌门远比自己更能豁得出去。
以第二十七代蜀山掌门的身份去解开蜀山派耗尽精力历代守护为之牺牲无数的封印,谢沧行自忖他做不到如一贫这般果断决绝。
在太清殿时一贫说服太武等人时道:“不破不立,神魔之井的封印日渐薄弱,终有彻底破裂的一日。自然,第二十七代、第二十八代……乃至于尔等有生之年仍是无碍,但终有一代人要面对。倒不如,便终结于我这个第二十七代掌门这里罢,而种种罪名皆有我一人承担。”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蜀山派要么派出弟子与敌人血战一场,苦苦支撑住锁妖塔的安危。要么在事情还有转圜的时候,冒险一试,彻底解决年复一年,越发岌岌可危的封印危机。
所谓彻底解决问题是方法派内藏书中有所记载,最后一步是要沉下蜀山,以盘古之心封住神魔之井,彻底封锁魔界与人界的通路,从此便是越行之术这般术法都不可能再穿越结界。
不过,此前的历代掌门,除非面临绝境,否则但凡有一线希望都不会做出自沉蜀山的决定,哪怕想都不会去想。而一贫不仅敢想,更能将之一步一步仔细周密的付诸于行动。
蜀山上下都以为他们将会面对一场血流成河的恶战,但不料连一丝刀光剑影都不曾看见,可是对于知道这其中内|幕的蜀山长老们而言,沉重压迫感却是远远胜过战争的。
通往锁妖塔最核心的路不长不短,不久之后众人抵达了蜀山派曾经的戒严之地。
伐天一路上已经做了许多猜测,如今到了目的地,他正等着一贫等人要玩什么花样,没想到首先有所行动的是李忆如。
见到神农鼎和水灵珠被忆如逐一摆放出来,期待落空的伐天不禁勾起嘴角道:“忆如小姐,你不怕白做工么?若是修复了水脉却无法见到相见的人,可该如何是好?”
李忆如淡淡的看了伐天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一切就绪后忆如运转起女娲之力,腰部以下变化成带有鳞片的蛇尾,整个人悬浮于半空之中。以神农鼎、水灵珠以及忆如为中心,无形的阵法扩散开去并且深入地下。
半晌后忆如的蛇尾重新化作人类的双腿,从半空中落后地面,但因为力量耗费,忆如一时间站立不稳而跌坐于地。
“如果没有意外,魔界的水脉正在开始复苏。但龙公子若想亲眼验证,只能等到重返魔界了。”忆如的声音有些虚弱。
自神农鼎水灵珠摆放出来时,龙溟便一直静静的观看着,直到忆如结束了阵法。穷尽多年的心血,不惜一切的付出,在此刻有了回报,可是却是如此的不够真实。
但龙溟很快收敛心神,淡淡笑道:“在下自是相信女娲传人的力量,也相信李小姐所言。而在返回故乡之前,在下自然也会遵守之前的约定,做该做之事。”
“那么,要打破玄印了。”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立刻凝重起来。
封印着神魔之井的金色玄印在此刻看来异常的单薄脆弱,随着支持着阵法的灵力不再继续供给,玄印之上散发出的光芒渐渐黯淡失色,最终变成淡淡的灰色。神魔之井另一端的魔气没有了压制,立刻涌向了井口不断冲击着,在封印上制造出数道裂隙,淡淡的黑**息便沿着裂隙溢出。
玄印上的裂痕渐渐的密如蛛网,神魔之井的井口完全被黑色的魔气所笼罩,阴冷且狂暴的感觉越发强烈。
就在黑雾一样的魔气将要脱离神魔之井向四周扩散肆虐之时,姜世离抓住时机,出手。
赤色的火焰如腾龙一般撕裂空气,赤龙矫健的身躯缠绕住神魔之井,连同井口附近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气。火龙的龙首昂起,龙口大张,发出一记无声的长啸。
旋即火龙俯首,利齿给予玄印最后一击,霎时间魔气奔腾冲天而起,锁妖塔内天地变色!
同一时间,其余诸人也一同动了。
蜀山派一贫、太武、罡斩等长老手掐剑诀,以损耗修为为代价将剑气化形,在空中组成剑阵,悬空的巨大太极阵镇压住想要冲破锁妖塔的魔气。
而沿着神魔之井井口溢出流动的魔气则被赤色火龙所束缚,无法脱离井口周围的几尺方圆。
姜承面色凝重,丝毫不敢放松,但赤色火龙在庞大魔气的冲击下仍是渐渐模糊了形态,只余下纯粹的蚩尤力量,赤红色的火焰绕成一圈,在魔气黑雾之中是那般的明亮。
很快,又有一道更为灼目耀眼的赤金剑气和一道散发着紫金之色的魔气加入,玄霄与龙溟的出手令地面的反太极阵完全成型。由魔息凝聚而成的反太极玄印看起来很是邪佞,不过自神魔之井中涌出的魔气却完全无法挣脱而出,在徒劳挣扎无果后终于乖顺的蛰伏不动。
至此,在力量组成截然相反的双太极阵压制下,神魔之井纵然没有封印竟也安稳无比,锁妖塔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阵法已成,蜀山诸人以及龙溟玄霄姜承便不必再时刻结印。
收手之后姜承看向一贫,“既然事情顺利,那按照约定,该是令我净天教教众经由神魔之井通往魔界了。”
一贫点头道:“这是自然。”
姜承放出传讯的蛊虫,片刻后退避在外围的净天教教众在厉岩和结萝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终于收到主上您的消息了,在外面差点被那个皇甫卓烦死~”结萝小声抱怨了一声,待看到场中奇异的正反太极和平静中暗含诡秘的神魔之井后,轻轻掩口不再言语。
厉岩上前向姜承行礼,“主上,要回魔界的教众都在这里了。”
在厉岩的身后列队站着数名半魔,男女皆有,当看到神魔之井时这些人脸上也都纷纷露出既是激动又是期待的表情。不过他们都没有妄动,而是等着教主发话。
姜承看着眼前的半魔们道:“今日之后魔界人间的通路将会彻底断绝,你们此去便是再无回头之路。诸位,你们曾奉我为君主,而这是姜某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事。
从此,尔等便不再是我净天教教众。此别无期,这就去吧。”
“教主……”“教主!”“教主,您对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是我们对不住您!”
在场半魔不禁红了眼眶,哪怕是再粗犷的彪形大汉也语带哽咽。
说起来在违背了教主命令私自行事后还能得到教主的帮助,这些半魔心中都是感激的。只是他们到底无法认同自己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一心坚信魔界才是他们的归处。
列队成两列的半魔鱼贯走进神魔之井的井口,去往他们所向往的世界,今后的生死富贵,却仍是未定之数。
伐天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代的“魔君”,眼中的玩味神情越发浓重。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后辈呢,还有那副具有蚩尤血脉的躯体,若是能得来的话……
伐天暗暗忖思之际,其他人的视线也同样看向了他。
净天教的事情已经了结,现如今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解决伐天。
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绝无善意的目光,伐天淡然微笑,“是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是该如此。”
一贫作为一派掌门,首先开口道:“离开这具身体,我等可以任你通过神魔之井返回魔界,不会阻拦。”
“哈,可真是好主意,此后魔界人界再无通道,你们终于不必担心魔乱人间了。嗯?”伐天轻佻的笑了起来。
“审时度势,你知道哪一种选择最为有利。”一贫道。
伐天停住笑声,不属于他的脸上露出带有几分回忆的表情,“若干年前,也是如此啊。李逍遥,当年我的部下被尔等正派人士剿杀殆尽,最终我死于你的手下。你说,这一次,又会如何呢?”
“忆如小姐,你可承受得起再一次失去?”
伐天看向李忆如,眼神冷漠而阴狠,“比起这具身体,韩仲晰的生死存亡与我的联系更紧密呢。忆如小姐,你可考虑好了。”
“……你只剩下这一招了么。”
李忆如静静看着伐天,“有件事你说错了,当年和现在绝不相同,而你也根本不是当年的魔君伐天,至少那个魔君不会如你这般行事。”
“呵呵,忆如小姐是说当年那个愚蠢的只会进行必死决战的‘魔君’?”伐天摇头叹气,“当年是我失算,没有彻底摒弃韩仲晰……”
伐天的话音突然中断,露出极为意外和震惊的神情,而这副表情就这样凝固在龙幽的脸上。
半透明的人像出现在龙幽的背后,是李忆如。
不,准确说来,是忆如的魂体,腰部之下为蛇尾之形。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而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就只见场中是两具软软倒地的身体——龙幽正在努力控制虚弱的身体,而忆如则再无声息。
而以魂魄之态存在的少女则头也不回的奔向神魔之井,人身蛇尾的女娲后裔悬浮于两个正反太极之间,双手合拢置于胸前,透过半透明的手掌,可以看到她手心中那一团灵魂的光亮。
“忆如!”
一贫想到了什么,声音不复冷静,慌乱的呼唤女儿,“忆如,不要!”
“爹爹,我做错了事,该我自己来了结。”
忆如轻轻的笑了,垂眸看向手中的魂体,“我已经找到了我等待的人,也突然发现,一切并非我所以为的意难平。就这样吧,干干脆脆的结束。”
“我知道,这个正反阵法是要有祭体才能合二为一封住井口。爹爹,我无法看着你这样牺牲……”
“那我便可以眼看着你如此胡来吗!”一贫怒道。
忆如沉默一瞬,轻轻道:“对不起。”
话音未落,忆如半透明的魂体蓦地光芒大盛,令所有人不得不掩目遮挡足以灼伤眼睛的光芒,而在一声巨大的响动之后光芒分作两束,一束冲天而起融入太极剑阵之中,另一束则与地下的反太极合为一体。
霎时间两枚太极均变了颜色,不再有灵力魔息的分别,力量与颜色都变得极为纯粹。同时,一升一降缓缓地向中间聚合。
当双太极融合为一之后就会立刻落入神魔之井的井口,再次将其封印。之后蜀山下沉,永远的阻断这连接着人间魔界的通路。
但原本发动这个阵法的人,是一贫,蜀山第二十七代掌门。
在做出“不破不立”的决议之后,一贫早就做好兵解准备——他这个掌门做出的决定,自然要有他自己担负所有责任。可最终,牺牲的那个却是忆如。
随着李忆如,韩仲晰…也是伐天,随着他们的离开,那纠缠了数年的恩怨情仇,终于在此刻尘缘了却,再入轮回。
正反太极印之间再看不到少女的身影,而静静伏在地上的那具身体也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这……”玉书张了张口,一贯能言善辩的他面对发生的这一切,完全是哑口无言。
倒是青石用极度冷静理智的声音道:“双太极已经开始聚合,龙溟公子几位该抓紧时间离开了。”
龙溟已经将初初恢复神智的龙幽扶起,而紫英天河‘梦璃’也都聚到了那一边。听到青石的话,紫英表情不禁一怔,虽然对今天发生的事情知之不多,但紫英知道,龙幽龙溟此番回到魔界后便再也不会、也不能来到人界了。
“阿幽你如今的身体很是虚弱,必须得回魔界修养。而就算不为此,孤也不会放任你留在人界。”
龙溟对龙幽说着话,眼睛则注视着紫英,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龙幽才恢复身体和意识的自由,思维不够敏锐,反应了一瞬才明白龙溟所言之意,当即瞪大了眼睛望向紫英。紫英……会同他永远的居住在魔界吗?
“紫英……”
喑哑的声音低低的想起,龙幽阖起眼睛不去看那让他心魂萦绕的人。
“紫英,我喜欢你。可这不是让你放弃一切的理由。”龙幽踉跄的走向神魔之井,不再回头。
“各位,就此别过。”
龙溟抱拳一礼,也转身离开。
玄霄则并未多言,只抬手拍拍天河的肩头,也一同离开。三个身影依次消失在神魔之井中。
天河‘看’向玄霄几人离开的方向,抓抓头发又转过头来,对紫英道:“紫英,你怎么还不走?”
“……”
紫英沉默不言,双太极一点一点的相互靠近,每移动一分便是一次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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