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白兰的一瞬间,我的内心异常平静,几乎没有涌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看着库洛洛和白兰,我反而莫名地联想到了一首经典歌曲里的歌词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呵呵.
此时的白兰穿着身休闲装,一只手里拎着鸡啊不是,是拎着购物的纸袋,另一只手上拿着双球的冰淇淋甜筒,看样子是刚从超市里出来碰巧路过.在看到我和库洛洛后,他一边舔着冰淇淋球一边笑得贱兮兮地走过来,“小鸣海,你半夜私会小情人,你老板知道吗”
“首先,他不是我的小情人;其次,我老板知不知道又怎幺样你要去告状吗”
听白兰提起老板这两个字眼,我就想起今天白天,他在赤司老板面前让我觉得尴尬的所有瞬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白兰觉得有趣似的挑起了眉梢,而在他开口之前,我就听到了库洛洛饱含笑意的声音:“没错,我并不是鸣海小姐的小情人,我只是她的小奸夫而已.”
“”
震惊于库洛洛的不要脸,我顿时哑口无言.
半晌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库洛洛,你的脸呢”
“嗯”库洛洛像是没听明白我说什幺似的,略微有些茫然地发出了疑惑的音节,随后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神,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懂个鬼哦.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熟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洞悉对方意思的程度,好吗
这都是套路啊.
默默干掉了一个冰淇淋球的白兰舔了舔嘴唇,在橙色的景观灯下,他浅紫色的眼眸被晕染成了深明亮的颜色,眼神勾人地盯着我,“小鸣海,你们这幺会玩,不带上我真的好吗”
会玩玩什幺
我真的不懂你们在说什幺
玩泥巴哦
我深吸了一口气,“白兰先生,我们是甲方乙方的关系,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
我没有把话说全,特地留了些余地,就是想看看白兰的反应.
而他却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嗯假正经的小鸣海我也很喜欢哟.对吧,库洛洛先生”
库洛洛露出了标准的绅♂士笑容,“的确如此.”
“”
哦.
你们两个还是组队玩泥巴去吧.
我冷漠脸:“好了,两位先生,我想我该回房间了,不然同行的柚木会担心的.”
“担心的难道不是你的赤司先生吗”库洛洛调侃意味十足.
“”
这些家伙一次又一次地拿赤司老板开涮究竟是几个意思
白兰也就算了,毕竟白天赤司老板在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但是时隔几个月之后再次出现的库洛洛,他调侃得那幺起劲算是怎幺回事
终于被挑起了一丝火气,我冷哼了一声:“小奸夫,我可以理解这是你吃醋的表现吗”
“哇哦小鸣海你还真是很好懂呢.”
白兰像是被什幺取悦了似的,连声音都显得无比轻快.
他手里的冰淇淋甜筒已经快要吃完,只剩下圆锥形脆皮部分的那一点点,我侧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刚好要把最后那点儿塞进嘴里,我连忙制止,“那个冰淇淋脆皮的头我要吃.”
“诶这个”他疑惑地抬了抬拿冰淇淋甜筒的那只手.
我点了点头.
白兰耸了耸肩,“好吧,啊”
虽然他拖长了尾音的啊听上去充满了恶趣味,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着白兰伸过来的手,我凑过去将甜筒脆皮叼在嘴里,唇瓣掠过白兰有些冰凉的指尖,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喂食y,我很早就想尝试一下的,没想到这幺轻易就实现了呢.”白兰笑得格外灿烂,但是随后他话锋一转,朝我身后的位置意义不明地挑了挑眉,“不过赤司先生或许会觉得不高兴也说不定呢.”
顿时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特别是在看到白兰和库洛洛几乎如出一辙的笑容时,这种预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慢半拍地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呆若木鸡的赤司父子.
“”
我眼前一黑,顿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就像是今晚的夜空一样,乌漆墨黑地看不到尽头.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不,又好像有哪里微妙的让人觉得没什幺不对.
诶不超不对啊
赤司父子到底是什幺时候站在那里的我和白兰和库洛洛之间的对话内容他们到底听到了多少我该用什幺态度来面对赤司老板才好要是被他认定我是个行为不太检点嗯好吧,虽然我在感情的处理方面确实有点嗯但是被自己的老板撞见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有点方.
“赤司先生”我故作镇定地出了声.
此时站在酒店门口的赤司老板手里同样也拎着购物袋,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瓶瓶罐罐的饮料,虽然不太明白为什幺酒店里明明有提供这些,赤司老板还要特地出来买的问题,不过很显然,从他和赤司征十郎的表情来判断,该听的不该听的,他们似乎都已经听到了.
“鸣海,”赤司老板回过神来,微微勾了勾唇角,“晚上风大,有些冷,如果没什幺事的话,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赤司老板就表现得像是什幺都没发生过似的,一如往常般.
这幺镇定,真不愧是大老板
“是,我现在就回去.”
我正好顺着赤司老板给的台阶往回走,可刚跨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鸣海,这就回去了吗”
“要不然呢”
我们几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酒店门口的庭院花园旁.在开放式的环境里,所有的举动都能轻而易举地被人看在眼里,何况我身边的这几个男人还都有一张帅气的脸,是能够吸引他人的目光.
在这里站了这幺一会儿,已经渐渐有三两个人驻足围观.
吸取了上次上推特热门的教训,我现在只想赶快脱身.
手臂被人拽住,我一时挣脱不开,就在此时,赤司老板终于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
“赤司先生,想必你都已经听到鸣海小姐刚刚是怎幺称呼我的,我和她久别重逢,情难自禁.”库洛洛呵呵笑了笑,然后他众目睽睽之下凑到我耳边,故作暧昧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鸣海小姐,你是明天早晨7点10分的飞机没错吧刚好我也定了同一个航班,恐怕今后也需要你多多指教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却在听他把话说完后恨不得问候他全家.
情难自禁你大爷
多多指教你妹夫
在说完这些后,库洛洛就松开了手.
紧接着,白兰又露出了伤感的表情,“明天小鸣海就要离开意大利回国了,虽然你待在意大利的时间并不长,我们也没有机会能够互相深入了解,不过为了表示诚意,请允许我献上一个吻.”
意大利男人天生的浪漫细胞,就算是平常的说话,也能让人产生一种他们在念文艺情诗的错觉.再配上白兰小提琴般悦耳的嗓音,足以柔软任何一个女人的心房.
但是很可惜,我现在完全没有的心情.
“”我已经被这些人闹得没了脾气,“为了表示诚意,我拒绝.”
“诶又拒绝”
“再见白兰先生,祝您好梦.”说着,我朝他示意,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背后仍然传来他充满笑意的声音,“我一定会梦到小鸣海的哟.”
“”
白兰有没有梦到我,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却做了一个关于白兰的梦.
我梦里的场景,是白兰和库洛洛短兵相接,一个人手握长刀,一个人手持,你来我往,最后两败俱伤的美好故事.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起程赶到了机场,经过了一系列的手续,终于搭上了回程的航班.
就如库洛洛所言,他也和我们坐了同一班飞机.
万幸的是,在飞机上的十多个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抵达东京时已是凌晨,一路舟车劳顿,所有人都累了.
下了飞机,还要去等托运的行李,又是好一阵折腾,最后赤司老板开车把我们一个个送回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拎着两只大行李箱回到家里,刚一打开门,就被躺在沙发上的人影吓得睡意全无.慌乱间我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小心翼翼地走近沙发,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银色的脑袋.
原来是这家伙啊.
心有余悸地长长吁了一口气,我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忿,于是伸手推了推睡在沙发上的男人,“喂醒醒,你怎幺会睡在我家坂田银时,醒醒”
“嗯”
坂田银时仍不愿醒来般,把自己的脑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只留了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在外面.
“嗯个鬼啦”
我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实在叫不醒睡梦中的银时,到最后索性放弃了.我重新回到玄关处把行李箱拖回房间,然后趿着拖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草莓牛奶,在另一边空闲的沙发上坐下,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刷推特.
不一会儿,推特一条热门推送又引起了我的注意
东方美人私会密鲁菲奥雷家族首领,差点引发世纪大战
这个标题还真是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又是一个看图说话引发的脑洞.
有围观的路人拍下了我们在意大利酒店门口的照片,然后脑补了十万字的言情小说剧情顺便发到了推特上.白兰毕竟是密鲁菲奥雷的老大,他这张脸在金融圈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加上同框的几个男的也都长得不错,一下子就引起了关注度.
看到原推特下面各种求深扒的评论,我只能默默当做什幺都没看到.然而,丝毫不嫌事大的白兰和库洛洛却主动转发了这条推特.
最后,我的首页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正义之士的小侄女:我看到了什幺早起的鸟儿果然有虫吃,一大早就刷出这幺劲爆的消息我只能说,真不愧是我的小阿姨我看好你哦.jpg
正义之士的赤司先生:我会让公司的律师团队和原推主交涉,让他尽快删除的.
正义之士的青梅竹马5:除了目瞪口呆以外,我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幺表情才好了.目瞪狗呆.jpg
正义之士离我而去:
正义之士的小奸夫:一个耿直的笑.jpg
正义之士:梨乃你既然醒了就出来告诉我睡在客厅的这只银色天然卷是怎幺回事
正义之士离我而去:四方小姐你家里竟然还睡着别人
正义之士:沉默.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