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梦魘

妒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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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下班后,雷利欧说想带我出去走走,虽然看见他依然是骑着那台破旧的小绵羊来载我很是失望,但依照他这麼殷勤的态度,我想不用多久,我就能成为正式的nv朋友了吧。

    我们一起来到一个湖畔公园散步,大老远二十分鐘的车程就是来这个了无新意的地方,内心对於他的分数又降了不少。

    「这边最近有不少的街头艺人在表演喔。」

    「是喔。」街头艺人什麼的,关我什麼事,那些人不过就是会了些乐器,在路边像个小丑一样的讨好观眾,有什麼了不起的。

    「咦今天在广场表演的难道是」雷利欧看起来有点激动,他不自觉牵起我的手,加快了脚步的往湖畔公园的中央前进。

    我暗自窃喜的握紧了他的手,想着今晚会不会就正式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一走到广场边,就可以看见有不少观眾正围着一个鼓手,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卖力的甩着鼓b,炫耀着自己华丽的鼓技。

    「是他,黑y」

    「黑y」那个鼓手原来叫黑y。

    我渐渐听不见雷利欧在一旁兴奋的说这个人有多厉害的话语,这一瞬间,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的一个朋友。

    她叫白y,小学六年级下学期,她忽然转来我们班,在这种要毕业的时候转过来已经够突兀,又加上那时的她小小年纪,却有着一双叛逆的眼神,连那时欺负我的j个nv生,都很怕她。

    而且也是她,让我的小学生活的最后半年,终於不再被欺负。我们一起上了同一所国中,却不同班,但她j乎每节下课都会来找我。

    二年级的时候,她竟然当上了班长,我很不可思议,那时的她已经学会了chou菸,s下会chou菸打架的她,居然当了班长,无论是在学校扮演乖宝宝,还是在校外也有一群看起来很厉害的朋友,她亮眼到让我经常自卑。

    这份自卑的情绪经常被拉扯,让我痛苦的好想逃到一个安静的世界。

    「妳怎麼啦这阵子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她对我是真心的,也总能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心情好不好,多亏她,国中那两年就算不同班,我也没受到什麼人欺负。

    国叁,她迷上了打鼓,渐渐的,放学我们不再一起回家,每节的下课时间也都是在听她聊着她又有多大的进步,甚至,她来找我的次数也愈来愈少。

    第一次被人拖到厕所裡被b着t地板时,我很恨白y,恨她为什麼不来救我,恨她居然这麼轻易的就疏远我了。

    下学期的某个周末,她不说一声的就跑来家裡找我,要我跟她一起去一个地方,当她骑着脚踏车来到这个河畔公园时,她很兴奋。

    「今天,我要在这裡人生的第一次表演喔,我哥跟我爸已经把鼓通通搬来了,我想我表演的朋友。」

    我有说想看吗

    妳跟妳那该死的鼓要在哪裡表演关我p事都是因为妳忽略我了,害我好不容易没有痛苦的国中生活,又开始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真期待。」

    没多久,她热身完毕的準备开始,原本公园来往的人完全没看她一眼,毕竟一个小孩子玩鼓不要造成噪音就好。我根本听不懂她在敲什麼,不过就是放了当下的流行曲,然后她跟着乱敲,中途甩甩b子好像以为这样很厉害,这有什麼好看的我真不明白为什麼人群居然就聚集起来,在她连续表演了叁首歌之后,大家还给予她热烈的掌声

    我痛苦的忍到最后,中途很想离开的,留下来是因为──我那时好想摧毁她。

    她的表演从那天开始每个周末都会去,也都会拉着我去,我都牺牲成这样了,平时在学校她还是不来找我,说着要兼顾学业跟打鼓让她很忙很累。

    两个月后,她在湖畔公园表演的事,渐渐被人传出去,高中还考上了名学校,听说入学式那天就有不少人跟她合照,也还听说已经有经纪公司想签下她,可是被她用要认真学业拒绝了。

    她一定很得意吧,这种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所以每次看我的时候,也愈来愈轻蔑吧。

    一定是的,她故意请我吃饭是想炫耀她现在多有钱吗别开玩笑了。

    「白y」那天,我们一起在公园聊天,是我约她出来的,说有话想说。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哀伤感给吓到了,「怎麼了」

    「我、我问妳噢,如果如果一个人被人强制拍了猥褻的照p,流出去的话,会怎麼样啊」我说着这句话时,表情配着苍白跟害怕,一副明明有秘密呼之yu出,却yu盖弥彰的样子。

    「发生什麼事了」

    「没有啦,我随便问问。」

    「筱琪,是谁欺负妳了吗」

    「妳不要再问了,就说什麼事也没有。」我故作生气的转过头,「当我没说吧。」

    「妳再不说,我明天就直接去妳学校,一个一个问」

    啊啊出现了,她每次都喜欢装成一副蝙蝠侠一样的正义使者,好像能力愈强责任愈大一样的无我,看了就讨厌。

    我无奈的转过头,「我说就是了,但妳千万不要去找他们。班上有j个nv生很讨厌我,前两天,她们找了说是四龙帮的堂主,总之就是一群男生,他们带我到河堤那裡,强迫我脱、脱了衣f拍拍照。」我边说边发抖,煞有其事的表现歷歷在目的神情。

    「那个什麼堂主的叫什麼名字在那裡」白y看起来气炸了,这很好。

    「他们平时都会在学校旁边的公园等班上的nv生下课,我听到别人都叫他阿海。」

    「妳什麼都不要想,我会帮妳把照p拿回来的。」

    「可是」

    她给了我一个相信她的表情,就满身怒火的走了。

    这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那个叫阿海的的确是帮派的人,也的确是在等我班上的一个nv生,那是他nv朋友,可是他们从来没欺负过我就是。

    白y气衝衝的去找人家算帐,我偷偷跟踪她,最后看着她跟对方叫嚣后还先出手打了对方,阿海直接把她打个半昏状态就带去桥下继续n打直到她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她最后是被打到肝臟破裂慢慢死掉的。

    那是第一次,我嚐到恶人有恶报的爽快感,我的心情整整两个月都好到不行。

    现在想来,最近看到恶人下场凄惨,我好像不太会高兴那麼久了,顶多持续个一、两天的好心情就无感了。

    会不会是因为惩罚太轻的关係呢

    「筱琪」雷利欧在我的眼前挥了挥手,我才回过神。「在想什麼」

    「太精采了,看得入神。」

    「还好妳喜欢,咦他怎麼突然往这走了。」

    我看着黑y停下了打到一半的鼓,不顾眾人错愕的盯着他,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用着那双长得跟白y很像的眼睛。

    「郑筱琪」黑y像在确认的,问着。

    「是白y的哥哥吧好久不见了。」我表现的很正经,一点慌张都没有,就像看见了很久不见的朋友一样自然。

    黑y瞇起眼睛打量着我,「我找妳很久了。」

    我的笑容有点僵y,因为此时此刻的这个男人,散发着跟我相同的气息。

    最后,我们叁个一起去了附近的河堤边坐下,气氛相当诡异,叁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盘算着。

    白y的哥哥对我很有敌意,他似乎认为他m会死是我害的,那是她自作自受好吗不管如何,我得想个办法化解他的怨恨,否则雷利欧会怎麼想我

    「我m把妳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啊。」

    「妳还记得吗那些杀了我m的混蛋们怎麼说」

    「我」

    「他们说我m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去对他们咆哮,一直要叫他们j出照p,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麼,想不到她还先出手了才惹怒他们。」

    不妙,所以我那时才躲了很久让学校自动把我退学,因为我知道那些恶棍一定会说出实况,那样的话我就会被怀疑。

    「照p,我第一个联想的就是不雅照,我m自从ai上打鼓后,根本不再跟那些五四叁的朋友连络,那麼她那麼拼命想要拿回来的照p,又是谁的呢」黑y毫无情感的说完,紧紧盯着我。

    「我也不清楚,那阵子我们很少见面,所以我直到现在也很想她,很遗憾。」

    「只是很遗憾我以为妳会很难过。」

    「我有啊,可是都那麼久了」

    黑y站起来,我有点害怕的想退后,「我们下次再聊吧。」他跟我j换了电话后就离开了。

    我这才想起雷利欧一直很沉默,「雷利欧抱歉喔,让你看见奇怪的事。」

    「没事啦,感觉你们有点误会,我送妳回家吧。」

    看见他那种没有怀疑的态度,我安心不少,也更觉得,这个也许就是我最后的幸福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