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出房间,往阁楼的储藏室走去,她记得之前跟妈咪去看秀的时候,有买几件高级订作眼,可从来都没有穿过,是时候拿出来现一下。
要去摆放衣服的储藏室,就一定会经过馨如的小房间,她的双脚有意识的站在小房间的门口,瞪着那扇门良久,之后扭开门把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自然光线,她只好打开灯。
灯一亮,就看见小小的房间里摆满了许多东西,她随意的东看看、西摸摸,看着看着,视线接触到床头的那幅父女合照,看着照片中继父的笑脸,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哼,还摆着这种东西。”她伸手将相框拿近眼前细看,奇异的,她觉得照片中的继父在瞪她!娜娜心跳加快,马上把照片摆回原位,但是又不想看见继父的脸,她手忙脚乱的把相框盖起来,眼不见为净。
看了看馨如的房间,只觉没什么好东西,心想她难怪不锁门,转身正要离开时,不意看见挂在床尾靠墙,被书柜挡住的一件白色礼服。
她倏地眯起眼,“想穿这件礼服去舞会,跟净司学长跳舞?哼,想得美!”她四下找寻可以破坏礼服的工具。
看见了摆在书桌上的剪刀,她拿过来就将礼服剪成碎片,连同剪刀丢在地上,踩了几脚后才甘心走出房间。
三十分钟后,从千意家打扮好回来的馨如,先是惊讶房门怎么是开着的,灯也是亮的?当地上那被剪成碎片的礼服和剪刀映入眼帘,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冻结了。
“姜娜娜!”她拿着礼服冲到二楼,愤怒的走进姜娜娜的房间,把礼服丢在她脸上,“是不是你做的?!”
“你干么啦你?拿块破布丢我。”姜娜娜正穿着浴袍,坐在梳妆镜前打扮,看见馨如回来拿着那件不可能再穿上的礼服,极力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
看着馨如脸上精致的彩妆,还有她绾起来的秀发,清新绝尘的模样,漂亮到超适合那件白色礼服,如果那件礼服她还能穿,一定是今天舞会的焦点吧?
哼!她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我出门前明明就还好好的,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很贱耶!”馨如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
话才说完,她的头发立刻被人往后拉,让她痛得尖叫,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骂谁贱?嘴巴放干净点!谁准你骂娜娜?”姜胜美听见吵闹声立刻赶来,不问两个女孩发生什么事,只管馨如骂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火大的对她动手,还气不过的拿起姜娜娜桌上的剪刀一把剪断她的头发,彻底破坏她的发型。
只听见咔嚓一声,馨如觉得头一轻,惊恐的伸手一摸。她的头发?!
“哈哈哈,华馨如,你这样很漂亮耶。”姜娜娜幸灾乐祸的嘲讽,“这个发型很适合你,以后就留这样喽,再加上这件礼服,你今天一定是舞会上的焦点,搞不好还会被选为最佳造型。”
“你们未免欺人太甚!”馨如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来,她这个样子,别说舞会了,她要怎么出门?顶着这一头被剪坏的头发,她怎么办?
“舞会?”姜胜美眼一眯。“谁那么没眼光邀你参加?”
“妈咪,是轩净司啦,净司学长真没眼光。”
“我不是说过了不准你乱搞男女关系,今天还想去参加舞会?还好我知道得早,哼,反正你这样子也不能去了,我看你还是去工作!”姜胜美越看馨如的狼狈心里越愉快,不理会泪涟涟的她,转头对宝贝女儿说:“娜娜,今天好好的玩啊,你这么漂亮,一定会当选派对皇后,这是妈咪送你的,你戴一定很好看。”姜胜美送给女儿的,是一副钻石首饰,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看着她们母女俩旁若无人的准备今晚的毕业舞会,馨如只觉得自己为她们加诸在身上的责难伤心哭泣,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她抹干眼泪,回房间拿了顶帽子,走出家门。
“什么叫输定了?”
靳翔在自己房间,翻找着是不是有合身的礼服在今晚穿,正好接到馨如来电,劈头就跟他说:“对不起,我不能参加毕业舞会了,害你打赌输,真的很对不起。”
“你在哪里?声音怪怪的——”
“我在‘ezfood’,没啦,我哪有怪怪的,只是……”馨如在电话那一头,想着要怎么说她遇到的事情。
林叔一听她跑到店里来工作,就急急忙忙从别家分店赶来,看到她的脸和她的头发,顿时抓狂得说要找姜胜美算账,她头好痛,被其它店员赶到员工休息室里,不准她出来帮忙,所以只能一个人就胡思乱想,越想就越觉得委屈难过,但是她该找谁倾诉她的伤心委屈?
然陵,手指头无意识的便按下靳翔的手机号码。
也许听他骂一骂她、笑一笑她,心情会好点吧?但是听见他的声音,她却更想哭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打工?不对,我们说好了,你今天不是去千意家里请她帮你弄头发……”靳翔心头涌上不妙的预感,“你怎么了?”
“没啦。”但是哽咽的声音骗不了人。
她在哭!为什么?她受什么委屈了?!
“你给我待在原地,我马上到。”靳翔挂上电话,拨打“ezfood”的电话,请人在他赶到之前拦住馨如,不要让她逃走。
当他驾着跑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ezfood”时,正好与怒气冲冲,一副要出门砍人的林弘吉打了照面。
“林叔?”
“你来得正好,我要去砍了那对贱胚母女,馨如先交给你,他妈的,下砍她们我就下姓林!”火爆的他完全不受控制。
“林叔,冷静点,冲动不能解决事情,告诉我怎么一回事,我来处理。”靳翔急忙拦住林弘吉,他的直觉告诉他,会让林弘吉这么冲动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林弘吉气急败坏的把馨如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边讲还边夹杂几句脏话。
听完发生在馨如身上的事情,靳翔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嗜血,这辈子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林叔,你别去,馨如知道不会开心的,我来处理,我一定会让她参加今天的毕业舞会,同时,也会让那对母女得到教训!”再三向林弘吉保证,绝对会帮馨如讨回公道后,林弘吉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没去找姜胜美麻烦。
靳翔现在在“ezfood”就跟在自己家没两样,所以直接走进员工休息室,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女孩,头上戴着帽子,两眼无神呆滞。
“你来干么啦。”馨如手绞着裙摆,无地自容的神情,“这不快点去准备毕业舞会,你是今天的主角耶!”
他没有回答,眼睛直视她,直接拿掉她头上的帽子,在看见那被剪得参差不齐约头发时,脸色倏地变沉。
“不要看,还我。”她觉得难堪的抢回帽子戴上。被他看见这么难看的自己,她觉得很难过,眼泪无声的滑落,“土匪,干么揭人疮疤,你又要笑我啊……”
靳翔捧起她的小脸,认真的眼神直视,拇指抚过她的泪痕,“我有笑你吗?我是这种人吗?不要哭了,跟我走,我一定让你在今天美美的参加毕业舞会。”
“怎么可能?舞会八点就开始了,现在都快七点了耶,我这个头发没救了,更别说礼服——”
“我会让你美美的参加,只是迟到一点点,你要知道,主角有迟到的特权,跟我走。”他不愿她跟净司一起参加毕业舞会,打赌输了没关系,但是,他在意她的泪水,也看见她眼中的不甘,所以尽管他不想、不愿,还是决定为她欠别人一次人情。
上车后,他拨了通电话。
“小恋姐,你还在店里吗?啊,太好了,能不能请你晚点离开?我带个人过去请你帮忙,今天她要参加毕业舞会,是净司的舞伴——谢谢、谢谢你,我三十分钟后到。”
“恋筑”会馆,位于东区,是一家采预约制的贵族造型会馆,收费昂贵,只服务金字塔顶端上那根避雷针区域的族群。
这是馨如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踏进来的地方,目瞪口呆的被穿着制服的美容师请进贵宾室,坐在柔软到可以陷进去的沙发,吃着饭店大厨做的精致小点心,喝着鲜榨的果汁——真的是鲜榨,就在她面前切橙子榨汁。
处在这个令人舒适的空间,她不禁放松紧绷的心情。
“靳翔,有什么忙要我帮的?”
被招待片刻后,一名穿着白色旗袍,黑发凤眼、皮肤白皙,充满中国古典味的女子,莲步轻移地走进贵宾室里。
这个女人年纪应该有三十了,很有女人味,而且让人感到很舒服。
“小恋姐,抱歉,拖住你下班时间,是她——”靳翔将馨如推向女子。
“嗯,让我看看。”小恋走到馨如面前,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馨如不是那种容易相信人的女孩,但是眼前的女人,让她觉得很安心,“我叫馨如。”
“那就叫你小如,叫我小恋姐就可以了,不用怕我,把帽子拿下来,嗯?”
馨如像是被催眠般,自动拿下帽子。
小恋轻拢秀眉,“谁这么狠心把你弄成这样的?真是……没关系,你的脸蛋小,眼神很坚毅,个性应该很活泼,短发也很适合你,放心,一定让你漂漂亮亮的,跟我来吧,不能让净司久等。”
“啊,小恋姐,你跟净司学长是……”话没问完,她就被抓到另一个房间,安置在一张躺椅上。
“嘘,别说话,现在,我要施展魔法喽……”小恋轻柔的安抚,朝身后招了招手,数名助理立刻拥上,“闭上眼睛,小睡一下,等你睡醒,就是大美人了喽。”
馨如只好乖乖的闭上眼睛,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下的椅子微微倾斜,好几双手在她脸上游移,还有人同时在按摩她的头发和四肢。吸入空气中稳定人心的香精,她不知不觉沉沉的睡下。
一个半小时后——
知道要弄她那被剪坏的头发需要时间的靳翔,特地回家一趟换上今天舞会要穿的燕尾服,才帅气挺拔的回到“恋筑”会馆,结果馨如还没有出来?!
“怎么这么久?”
“久等了。”就在他看着腕表嘀咕时,小恋姐笑盈盈的牵着馨如离开美容室,来到贵宾室。
靳翔闻言回头,顿时看傻了眼。
只见原本被剪得很丑,几乎无法补救的乱发,被修剪成服贴、只到耳朵的桃子头,但是非常适合馨如,将她的五官衬得更出色立体,这种发型除非是像她五官这么清新的女孩,不然显不出真正的味道。
她的脸重新画上更为活泼的彩妆,强调她的眼睛,睫毛又长又亮,耳上戴着红宝石耳环和项炼,与她身上的枣红色礼服相互辉映。
礼服上身是马甲,下身是贴身的鱼尾剪裁,长长的裙摆得小心拉起来走路,她一定动,就会看见她脚下的红色露趾高跟鞋。
“馨如,你……美丽动人。”靳翔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词,看她变得这么正,他更是不想送她去参加毕业舞会,让她跟净司那家伙共舞!
可恶,为什么要这么晚向她开口邀约呢?!他扼腕不已。
“这简直就是魔法!”馨如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么漂亮、艳光四射的
她还以为她的头发没救了,除了剪成男生头之外,没有别的退路,但是小恋姐却能帮她剪成这么女性化的桃子头,很合她的脸型,也合她的个性。
“下回来找姐姐,再送你一些衣服。”小恋十分喜欢馨如,亲昵的拨着她的头发,“要修头发来找姐姐,别在外面花钱给人剪,嗯?”越看越喜欢的小恋,对自己完成的造型爱不释手。
“小恋姐,谢谢你,账单寄到我家里。”
“不用了,这点小钱。”老板娘挥了挥手,不甚在意,“小如,我们来交换,你教姐姐做菜,姐姐帮你弄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她知道馨如是“华食”创办人的独生女,习得一手好菜。
“好啊,我、这个……今天跟小恋姐借的衣服和首饰,我清洗过后再还给你……”
小恋云淡风轻地道:“送你。”
馨如不禁震惊,她身上这些行头,起码也要几十万吧?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
“没关系,小东西。”小恋口中的小东西,实在太惊人了,“靳翔,净司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呢,你有没有告诉他,他的舞伴在这里啊?”
靳翔脸微僵,“没。”真不想告诉他。
“那快点跟他联络,免得他担心呀。”
馨如这才想到,她的手机和钱包没地方放,“我的手机和钱……”
“啊,对,你还需要一个手提包,等等。”小恋想到还差一样东西,立刻起身走到别的房间挖宝。
靳翔垮着一张脸,拨打电话给轩净司,告知他馨如会晚点到的事。
“嗯?出了这种事——”轩净司接起电话,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伴随着他笑声的是震天价响的舞曲和人群的嬉闹声,可见舞会已经开始,而且大家都玩得很疯。
“怪了,馨如的舞伴应该是我,怎么出了这种事情是找你解决,而不是跟我诉苦呢?哎呀,我这个小学妹向来很信赖我的,真失望,我没能在第一时间给她个拥抱,好好安慰她!”
“总之,就是到礼堂会打电话给你,你再出来接她,就这样,再见。”靳翔说完便挂上电话,但心早已被轩净司那番话影响,一颗心翻腾不已。
她在最委屈的时候找的人不是净司,而是他,这是不是表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
靳翔心跳得好快,看着馨如的眼神异常热烈——
“我找到了,小如,这个给你放手机和几张钞票在身边。”小恋的出现打断了靳翔的深情凝视,她拿着一个配合馨如礼服的精巧手提包,把她的手机和现金放进包包里,递给馨如。
“恋,我不是说过最晚六点,不许加班?”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留着一头大波浪狂野黑发的男人走了进来,剑眉紧蹙,不能苟同的盯着忙个不停的小恋。
“啊,嵩司,你回来了?不是明天吗?”小恋有些惊讶。
“轩大哥。”靳翔礼貌的打招呼,“抱歉,是我请小恋姐帮我的忙,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这个男人一定进来,就给人好大的压迫感,馨如害怕得连呼吸都不敢,只能呆看着那高大阴沉的男人。
“哼。”那男人眯起眼,看了靳翔一眼轻哼,“还不滚?”口气狂妄。
“没礼貌,他们是净司的朋友,那个女孩子,你看看!”小恋坚持把男人的脸转向馨如,“她是净司的舞伴,净司要毕业了,今天是他的毕业舞会,你——真是,跟人家说句话呀!”
“净司的舞伴?”男人讥诮地哼了哼,“幌子。”
“你怎么这样?当哥哥的人这么漠不关心?”小恋皱了皱眉,轻槌他肩膀。
男人又转头朝靳翔瞪视,“还不快滚?”不欢迎的意思很明显。
“我们这就离开,再见,轩大哥、小恋姐。”
“废话少说,马上给我滚出去。”男人说完,毫不犹豫地抱着小恋走向别的房间,把门关上、落锁。
馨如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给人压迫感的狂妄男人,像个土匪似的把小恋姐带进里面的房间。
“他……小恋姐不是……净司学长的姐姐吗?”刚才在作造型的时候,小恋姐告诉她的,“那个男的,轩……是净司学长的哥哥?他们——”兄妹乱囵?!
靳翔扶她出门时,顺便向她解释,“小恋姐是净司同母异父的姐姐,轩嵩司大哥,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两个人——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在一起,没错。”
馨如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男人——狂妄而且压迫感这么重的男人,竟然是净司学长的哥哥?!
一点都不像!
“时间要来不及了,我们快点去学校。”眼见快九点,他们还待在这里,再晚就要错过舞会高嘲了。
急急忙忙开着车子前往学校,两个人原本都是吵吵闹闹的,突然在这一刻不知道要说什么,弥漫诡异气氛——
“馨如,你爸爸没有留下任何文件给你吗?”打破沉默的是靳翔,他今晚一直在想一件事,而且他想这么做,“关于财产继承方面。”
“没有,我爸是车祸意外过世的,很突然——你问我这个要做什么?”她怀疑地问。
“我想帮你打官司。”这是他今天想了一整个晚上的事,“从她们手上拿回本是属于你的东西,没有文件没关系,但是会拖上很多年,我有自信帮你打赢。”只要靳家人想要,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要告倒一个人,让法律来制裁姜胜美那个心狠的女人。
“算了吧,这种官司要赢的机率太小了,而且我也没有钱支付你律师费。”馨如看得很开的摇头,“她要就都给她吧,我懒得争了,钱嘛,再赚就有了,反正我一定可以把爸爸的房子买回来。”
“不用钱!我帮你告倒她。”靳翔豪气万千,誓在必行。
“说这些太沉闷了,我想跟你说声谢谢。”她转移话题,“是娜娜剪坏我的礼服,我敢肯定,我觉得自己很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竟然在我身上发生这种事——不过我比灰姑娘更幸运,她有神仙教母帮她变南瓜马车,还把老鼠变成骏马,我呢,则有个开跑车的司机,还帮我找了最贵的造型师救回我的头发。”
靳翔闻言,觉得更闷了。
他竟然扮演灰姑娘里神仙教母的角色,还兼差车夫,开着跑车送她去见王子——为什么?他也想要当她的王子啊!
“全都是轩净司的错。”可恶,竟然阴他,吐血!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我说,灰姑娘有十二点的门禁,你呢?”
“嗯,小恋姐说我身上的行头不会消失,所以今天可以尽情,应该——没关系吧?”娜娜要是看见她又来舞会,会不会气到抓狂跳脚?她现在非常期待,娜娜在舞会看见她的那一瞬间——
六月二十五日闷
大落大起灰姑娘的变身只有一夜,她遇见了王子也遗落高跟鞋,可是比起和王子在宴会共舞,我还比较喜欢身旁这个开着跑车的帅司机。不对,不是比较级而已,而是最高级。
【全书完】
第十章
清悠学园礼堂。
始终坐在首位未下舞池跟大家一起跳舞的轩净司,在接了一通电奇#書*網收集整理话后立刻起身,还拿着给女伴别在手腕的花,众人纷纷纳闷,是要去接谁呢?
大家都听说他的舞伴是这学期突然窜红的华馨如,纷纷翘首期待,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打扮,是不是足以和这位校园风云人物匹配?
待轩净司走出大门后没多久,门被打开了,众人不禁屏息以待──
“噢──”失望声此起彼落,因为来者不是今天最受注目的焦点,而是迟到的靳翔。
他绕过舞池,走在餐桌和餐桌之间,最后来到学生会专属的主桌,一肚子气闷的坐在椅子上,招来侍者,拿来两杯红酒,一口气连灌杯,眼睛死盯着大门,看着从外头出现,让他内伤吐血的配对组合。
门被缓缓推开,先是得体的轩净司,接着一双细嫩小手勾在他手臂,走进舞会现场。
“哇,是华馨如──怎么这么正?!”
就如同靳翔所预料的,馨如的出现引一阵哗然,众人莫不对她的美丽惊讶失神,就像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只是净司竟然没有呆住,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欸?!为什么换了新发型,她的礼服怎么也换了?”千意的舞伴,正是少言的蒲獍。
她和馨如的造型经过讨论后决定,她扮小恶魔,馨如扮天使,所以现在的千意身上穿着黑色马甲和短裤,搭配性感的黑色网袜和红色高跟鞋,背上还有一对黑色的恶么翅膀。
但是馨如却舍弃了天使装扮,把自己变成一个贵妇?!
“出了一点意外。”靳翔看见馨如害羞的靠着轩净司的肩,躲开别人热情的招呼,酒喝得更凶了。
马上千意想到刚在洗手间遇到姜娜娜那个花痴得意扬扬的跟她说:“啊,真好玩,可惜啊,华馨如今天要跟油腻腻的碗盘相处一整晚,没办法来喽。”
“馨如没事干么剪那么短的头发?虽然很好看…一定是姜娜娜搞的鬼,可恶,我要给她死得很难看!”她怒气冲冲的起身离开学生会主桌,找人算帐去。
靳翔却痛苦的看着馨如依偎在轩净司身边,在众人起哄下进入舞池,一曲又一曲的舞着。
“不用等到票数开出来,是你赢了。”狄亚旭没有做正式打扮,穿着白袍大摇大摆的走进礼堂,一屁股坐在靳翔身旁,大方的耸肩,“愿睹服输。”
“闭嘴。”他脸色阴沈,“我现在不想听见关于睹约的事。”
都是卡着那个该死的睹约,他妈的──就算他赢了有什么意义?此刻站在她身边陪她跳舞的人,不是他。
狄亚旭朝他投以一记诡异眼神,耸了耸肩,转向一旁闷着头吃东西的蒲獍。
“獍,你只顾着吃?不带你的舞伴下去跳舞?”
“没空。”蒲獍只有回他这两个字。
狄亚旭哑然失笑,“幌子──”
整个舞会的最高嘲,就是由在场学生票选出的最佳配对。
舞台上的主持人是广播社的名嘴,先是一连串风趣的开场,然后一一揭露今天各个得奖的人。
“到了最后,自然是大家投票选出的最佳配对,现在名单在我手上,不过照今天的人气和引起的马蚤动来看,我不用打开就能宣布,今天的最佳配对是轩净司、华馨如!”
灯光突然打在两人身上,馨如不敢相信的捂唇,任凭轩净司牵着上台,接受众人的欢呼以及皇冠和令牌。
“当然未能免俗,要给我们一点好看的,大家──相机准备好了没?”
“好了!”台下一片举起数字相机,准备拍下经典照片的人。
“咦咦咦?现在是要干么?”馨如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依照传统。”轩净司微微一笑,“被票选为最佳配对的组合,必须在台上亲吻。”
“什么?!”她吓得不知所措,“我怎么没听说!?”
“没听说也来不及了,馨如学妹,没亲不准下台,大家说对不!”主持人带动气份的功力一流,台下立刻有志一同的喊,“对!”
“kiss,kiss,kiss──”鼓噪声不绝于耳,几乎要掀开礼堂屋顶。
“马上就好,你忍一忍。”轩净司捧起馨如的小脸,在应观众要求表演前,刻意朝台下的靳翔抛去挑衅一眼。
靳翔本就心情极差,被这一撩拨挑衅,索性豁出去弓!
他马上从位置上站起来,跳上舞台,在轩净司亲下去之前阻止,“等一等,净司,我改变主意了。”
台上一阵哗然。
“嗯?”轩净司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你要我选择,我决定改变选项,我希望我们离开这所学校后,往后的学弟妹们看见馨如,想到的是──她就是那个靳翔从轩净司手中抢过来的女孩!”说完,他突地从轩净司手中拉走馨如,当着大家的面,捧起她的脸,飞快吻住她的小嘴。
“哗──”台下的人先是震惊半响,而后快速的按下快门。
只是那个女主角非常不专业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被吻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失去她的初吻。
“你、你你你你你──”两人的唇分开后,馨如指着靳翔的脸,结巴个没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靳翔会吻她?
靳翔抢走主持人的麦克风,先对她说:“忘掉那个睹约。”然后拿着麦克风很man的告白,“华馨如,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喜欢你!敢跟我争夺你的人,都是我靳翔的敌人!”说完,再度低头吻她,这一次的吻比上一个吻更深入。
“你、你干么这样?很、很丢脸耶……”她羞得全身泛红,而原本担任她舞伴的轩净司,她敬爱的学长,竟然微笑在旁边看得很尽兴?!
“还有更丢脸的。”他潇洒的把麦克风往主持人手上一丢,跳下近两公尺高的舞台,拉她的手扯她下台,没有让她摔着,只是落入他的怀里。
“你──又想干么?”事情发展得太快,她根本就措手不及,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靳翔吧!
待她站定后,他朝她露出一个电子百分百的魅笑。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想跟你独处。”
馨如顿时脸红头晕,被动的让他牵着小跑步离开礼堂。
在场所有人都看这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女主角跟别人跑了,那男主角呢?
“我只是配角。”轩净司笑着朝大家挥挥手,“毕业快乐。”
今天他们学生会制造出来的话题,应该会在清悠学园里“永世流芳”吧?
刚才靳翔露的那一手,他非常满意,而且决定就这样原谅他了。
“玩得开心吗?”回到主桌后,蒲獍睐了他一眼轻问。
轩净司点了点头,“不错。”
而离开毕业舞会的“真正”男女主角,则跑到了校门口。
“等一下,你慢一点,吼──”馨如火大的用手上的包包朝靳翔的头甩过去,“我叫你等一下,你喝醉了是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校门口,你看我、我看你。
“我承认我喝了酒,但我没醉,我清醒得很,需要我再证明一次?不过这一次,我会吻得你意乱情迷,有可能失身于我哦──噢。”他的肚子被攻击。
“正轻点,你、你什么意思啊?”馨如打了他一下,教训他的不正经。
“我喜欢你,这一点还要表明吗?”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那个赌约,为什么要忘掉?!”
靳翔深情凝望她的小脸,“你很介意是不是?当我发现自己对你的态度超越朋友的时候,我就想把那个赌约取消,对不起,你可以怪我,但是让我向你证明对你的真心,不要拒绝我。”他诚恳地请求原谅。
“谁要拒绝你?我的意思是──都赢了啊,赌金不收白不收,你到底在跟我说什么啊?”他实在有够笨,怎么把好事往外推?
靳翔顿时松口气,“原来如此,你不介意赌约的事让我终于放心了,加上刚才那句话的语气,是想接受我,跟我在一起,当我的女朋友,我没会错意,没错吧?”
放宽心后,律师本性就出现了,拿她的话来一一分析下结论。
馨如羞得红了脸,本想要捉弄他一下的,但是他难得用这么深情的表情凝望着她,她……。说不出话来了。
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心动,要不是为了赌约,他们不会有交,一旦赌约结束,他们就再也不会有接触了。
但是,她还是想有个人来疼她爱她,给她依靠。
她差点被继母打时,是他出手救她。
她被男客性马蚤扰,是他击退恶狼,她为此难过得哭泣,他更提供温柔的拥抱给她安慰。
若是纯粹因为赌约而接近她,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也因为如此,以至于她下意识的在受到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想向他诉苦,会在他面前流露脆弱的一面。
同时,还有活泼爱玩、暴力的里人格。
她喜欢靳翔,虽然以为他们是不可能的,可当他从净司学长手中把她抢走带出礼堂时,她的芳心也彻底沦陷,从此万劫不复。
“如果你把可以命令狄校医的那个条件让给我,我就答应你──”
“没问题。”靳翔立刻点头,“馨如,你答应我,从今天起开始依赖我,天塌下来也有我帮你扛着。”他还是没有打消和姜胜美打官司的念头。
“好啦,你很烦耶。”知道他是心疼自己,馨如心里很高兴,只是习惯性跟他唱反调。
“我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他额抵着她的,姿态亲密,“今晚陪我,不要回家,拜托你。”
有哪一个女人能拒绝他落水小狗般的神情?
明知道她回去铁定完蛋,再加上玩到天亮才回家,继母绝对会给他难堪……
“馨,我不想跟你分开。”见她正在天人交战,靳翔于是再接再厉用苦肉计引诱她,再配上落寞的眼神。
哎呀……怎么办?姐妹,一个哀伤忧郁的青年,而且还是你的菜──
“好。”
结果她守不住自己的心,答应了他这个对初交往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份了点的要求。
靳翔开心的将她抱进怀里,勾起嘴角窃笑。
今晚的毕业舞会让净司霸占她,这下他要拥有她一晚,才能稍稍平息他的不满和怨恨。
把她藏起来,她的美丽和可爱,从今以后只属于他一个人。
翌日早晨──
靳翔的黑色跑车停在馨如家门口,不管女友怎么催促,叫他先回去,他就是不走。
“好啦,你先回去啦。”
“不可能。”他一口回绝,“我得亲眼看见那老妖婆没对你怎样才要走。”其实,他想叫她马上搬走,他会让她靠,会养她!
昨晚他带她回家,手牵手光明正大向父母介绍馨如是他女朋友,他父母非常喜欢馨如,还叫她常常到他们家玩,同时,在他提起馨如继母对她做出的一切时,对打遗产官司特别拿手的老爸更亲自说要帮她讨回公道,要是她住在他们家,他爸妈一定欢迎。
但是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才不会咧。”馨如虽然嘴里这样说,心里可不敢这么笃定。
“总之,我陪你进去。”他就是不放心,先前那女人还想对她动手,要不是他及时阻止,她可能就被打了,真不敢想象这之前她过的是什么生活?
靳翔坚持下车,但在下车前已做了万全准备,他开启小巧录音笔的录音功能,然后放进裤袋里,跟在她身后走进华家。
馨如拗不过他,只能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
“华馨如,你还知道要回来啊?我饿死了,还不快点去做早餐?”姜娜娜穿着睡衣和拖鞋,头发乱糟糟,在厨房里找吃的,听见有人开门,马上跑出来先臭骂一顿再说,“竟然敢去舞会,还玩到现在才回来,身上穿那什么衣服?跟昨天不一样,谁的?你跟男人过夜?真不要脸,我妈知道你就死定……。呃?!”所有的刻薄话,在看见跟馨如一起进门的靳翔后全数消失。
“啊──”下一秒,姜娜娜捂着没有化妆的脸,尖叫着跑回二楼房间。
馨如见状有了开玩笑的兴致,“难得娜娜没有化完妆才下楼。”
“我佩服可以跟姜娜娜一起生活的你。”想到之前被姜娜娜缠上的情况,他不禁打了个冷战,“花痴。”难怪连净司都忍不住把她丢出去。
“口德。”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要不要脸啊,华馨如!”叭答叭答拖鞋拖地的脚步声,伴随着姜胜美的怒火从二楼烧到一楼,“叫你去工作赚钱,你给我去舞会,是存心气死我是不是?娜娜说你把男人带回来,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孩?”她一下楼就朝馨如冲过去,扬手就要揍她。
昨晚娜娜十点多就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