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六十四章:林深兽多,危险重重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六十五章:排冰布阵,上古神兽
上官苍雪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作为南国太子,却无法看着自己臣民,特别是这一群人,还是南国未来的中坚力量,就这样死在这里,会对南国造成元气大伤。
上官苍雪冰冷如寒潭的眼眸地下流动着无情的光,他薄唇勾起讽刺的弧度,嘲弄的看着压抑着愤怒的南宫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死。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为皇室服务的下人,为我们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为了避免全军覆没,只有这种方法。难道你还有其他方法吗?”
上官苍雪现实又咄咄逼人的话,让南宫越心沉下去,拳头紧紧握起,但是却无法反驳,现在的情形很危急,明显逃脱的希望很微小。
而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不可能逃脱死亡的,注定要牺牲在这里,只是这样的牺牲让他觉得愤怒,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身为一国的太子却完全命令自己的属下去送死,全力引开魔兽的注意力,让自己得以逃脱。
若逃脱成功,他内心也觉得很羞愧,要用这种卑鄙的牺牲让自己得救。
“真残酷,弱者永远都是被牺牲的对象,在危急面前,所有人都只能想到自己。”龙澈不知道想起什么,淡淡的讽笑起来。
上官苍雪冷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还要强者去为弱者牺牲么?不强,本来就不配活着。南宫太子,我相信你是个理智的人,与其所有人在一起等死,不如我们活着出去。你快命令所有的队员听命,告诉他们你已经想到突围方法,让他们尽力的去冲击西北角那些实力够弱的爬行魔兽,等他们冲击得差不多,我们几个五级高手,再蓄力冲出去。”
南宫越也没有任何办法,有可能逃脱出去的,只有他们这几个实力达到五级以上的高手,他看了眼紫衣,见她正满怀期盼的看着自己,胸口顿时一热,牺牲谁,都不能让他喜欢的人死在这里。
“紫衣,我会带你安全离开的,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谢谢你。”楚紫衣得意的眼神不禁淡淡扫过蓝初雪。
蓝初雪自然明白她向在炫耀的眼神,听着他们那些无情无义,想要利用所有人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的对话,她心中冰冷一片,如此赤裸裸算计,把他们当做诱饵牺牲,果然够狠毒。
上官苍雪看了眼蓝初玥,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你若以后肯嫁给我,我就带你出去。”
蓝初玥脸色一变,苍白起来,她眼睛不甘心的扫向楚紫衣和南宫越,心中惊怒交加,恨不得立即揭穿楚紫衣的身份。
但是她毕竟还是忍耐下来了,至少,这场魔兽围攻,可能让蓝初雪死在这里,到时候出去,自己在揭穿楚紫衣的真面目,一举两得。
只是要让她嫁给这个冷酷的上官苍雪吗?她总觉得不甘心,上官苍雪绝对不可能娶她为正妃的,他救自己,不过顺手,还有看在蓝家的势力上。
“好。”蓝初玥昂起头,高傲的答应了下来,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嫁给上官苍雪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那我呢,谁带我出去,我是云国公的孙女,爷爷最疼我,你们不能丢下我,龙世子,你要带我出去。”云慕澜急了,一把冲到龙澈面前,惊恐的抓住他不放。
龙澈皱了一下眉头,想推开她,却被她死死的抓住,死亡的恐惧让任何人抓住一线希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
南宫越看了眼蓝初雪又看了眼云慕澜,变了脸色,本来他是打算求龙澈带上蓝初雪的,虽然他以前一直讨厌这个女人,可是意外的是,这种紧要关头,他却不想她死。
可是云慕澜却抢先霸占了龙澈的位置,让他现在开口也很难,毕竟云慕澜不比普通人,是三大国公家的嫡女,云国公重视的人。
啪啪啪……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掌声,蓝初雪拍拍手掌,脸上露出极度讽刺的笑意:“真是一场好戏,几位都不愧是皇家之人,做事果然够心狠手辣,几个人转瞬间就决定了两百几个人的生死,把别人的性命当蝼蚁利用,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如此无耻之人,有本事你们倒是凭自己的实力冲出去呀,把无耻当荣耀,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强者所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蓝初雪的话极度刺耳,让南宫越一众人都脸色难看起来,呼吸不畅。
特别是南宫越就更觉得难堪了,因为这些被牺牲的都是南国的臣民,都是听他号令的。
“蓝初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有办法,我绝对不想牺牲他们。”他也很憋屈。
“呵呵……没破釜沉舟,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办法。”蓝初雪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屑,紧紧盯着南宫越:“南宫越,以前我还觉得你虽然眼光不怎样,但至少是个太差劲的人。如今却发现你连一个上位者的责任心都没有,若那些人愿意为你牺牲那就算了,你凭什么让那些信任你的人蒙在鼓里为你去送死,无耻。”
这些人在那里厚颜无耻的讨论着如何让手下去牺牲挽救自己的性命,真是让人恶心,若是有本事自己冲出去也算了,竟然还想利用他们,自己绝对不会为这些无耻的人牺牲。
上官苍雪嘲弄盯着她:“你自己发现没有人带你出去,所以恼羞成怒了?可惜这样摆出这样义正言辞的样子,也不会有人愿意带你出去,因为你没有这个价值。”
“我的价值不是由你判断,你也不见得有什么价值?一个卑鄙,只会利用别人的无能男人,永远都不会做成大事,上官苍雪,你永远都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蓝初雪铿锵有力的反驳。
上官苍雪双眸几乎冒出火来,从没有人敢这样当面羞辱他无能,他双手猛的射出一道火焰,向蓝初雪胸口刺去,却被龙澈一道冰封挡住了。
“这种时候就别内讧了,我负责带她出去。”龙澈一掌打昏了满脸震惊和不甘心的云慕澜,看着蓝初雪:“我不带无耻之人。”
蓝初雪微微动容,这个龙澈虽然也不怎么地道,但是确实比南宫越要有良心,只是……
“龙澈,谢谢你,不过,我不会跟你走。”她看着他,神色终于和缓点,没有那么讨厌了。
龙澈和南宫越都吃了一惊,楚紫衣、蓝初玥也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不敢置信看着她,这蠢女人居然拒绝这么好的事,真是蠢得要命。
“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死吗?”南宫越更是恼火的盯着她:“白痴女人,你疯了吗?”
蓝初雪退后几步,离开了他们的圈子,眸光扫过不远处,那十几个红队队员,他们的神色很彷徨,却一直用信任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有她在,那么一切都有希望的,那样坚定的眼神,让她觉得心中的热血无法冷却,这些人在所有人都嘲笑她时,加入了她的队伍,为她撑腰挣面子,在共同面对魔兽时,和她并肩作战,不曾嘲笑过她,不曾抛弃她。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会把真心信赖自己人就这样丢下,眼睁睁看着他们成为棋子,走向死亡。
她坚定不移地抬起下巴,语气铿锵:“作为一个队长,我带来的人,即使不能保证他们活着,但也绝对不会做出丢下那些信任自己下属,独自逃跑的事。作为首领,保证自己的队伍最大程度的存活率,是最大的责任,连责任也可以抛弃的人,不配称为强者。”
南宫越震动万分,竟然说不出话来,看着这样高傲得浑身散发惊人光彩的蓝初雪,他突然觉得满心的羞愧。
连他所瞧不起的蓝初雪,都可以为了那十几个队员做到这种程度,他身为太子,有责任保护臣民的安全,全做出放弃所有人的决定,显得自己如此的卑劣,她如此的崇高。
这种感觉不爽,难道他连她也不如吗?“好,你要留下,我也和你留下。”南宫越突然义无反顾的说,然后看着龙澈和上官苍雪。
“你们都是南国的贵客,我也有义务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会争取机会突破让你们出去,但是你们要带上紫衣,保证她的安全,不要让她受伤。”他深深的看了楚紫衣一眼,眼中有不舍。
楚紫衣顿时眼神复杂起来,心中不甘万分,蓝初雪到底有什么魅力,主人喜欢这个女人,连南宫越也为这个女人留下来,这个贱人,最好就死在这里,这样永远都不会再得到主人的宠爱。
上官苍雪微微吃惊,没想到南宫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被那个女人说服了,还真是白痴一个,什么责任感,手下不是用来牺牲的,是用来干什么?
居然为了那种责任而冒险,简直愚不可及,除了自己外,世间上有什么不可以利用呢?两个白痴。
“好,我带她,蓝初雪,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却也让我很佩服,希望你能活着出去。”龙澈对蓝初雪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这个世上无情无义的人太多了,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身为一个女子,外表冷漠,却有很强的责任感和热血情义,比任何人更像一个合格的领袖,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人格魅力和责任感,竟然有种女王天下的感觉。
他不禁想起兰陵国那些传奇般美丽女皇们,她们以女性之躯,统御天下最强王国,强大、聪慧、美丽,无论是谋略和实力,都不输给任何男子。
她们是大陆中的另一个异类,在男性当政的大陆独树一帜,以独特柔和又强势的手腕统治着一个大国,令民心所向,世家臣服。
据说冰族每一任女皇都有很强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倾倒,为之不惜牺牲性命,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作风,和那些传说中的女皇竟然有种奇怪的吻合,不过,怎么可能呢?冰族的皇族已经灭绝了。
见南宫越竟然说出留下的话,蓝初雪不禁挑了下眉,这男人难道被自己刺激到了?不过她总算对这个男人没那么鄙视了。
“既然你打算留下来,那么想好什么方法突围了吗?”蓝初雪扫过四周山坡上堆满黑压压的魔兽,心中也很沉重。
这样的魔兽数量,这样的环境,瓮中抓鳖之势,魔兽一窝蜂冲上来,足以把他们全部冲散,淹没。
南宫越也脸色万分凝重,无可奈何失笑:“这样的劣势,你觉得还能怎样,已经被团团围住了,除了集中力量冲击最弱的方位,也别无它法。”
蓝初雪皱了下眉:“这样打法,太直接了,以数量相拼,咱们拼不过。”
“那还能怎样,本来就是希望微妙,只能拼上一拼。”南宫越心想,这里就是个平坦的山谷,什么都没有遮挡的,完全暴露在敌方下,即使有计谋也使不出。
蓝初雪淡淡的目光扫过在场两百多个灵术师,若有所思,过了一阵,她突然大声说:“南宫越,我要你让出所有指挥权,让我来指挥这些队伍作战。”
南宫越错愕的瞪着她,以为她在开玩笑,让她来指挥?这个女人不是脑抽了吧,她懂什么,以为凭一股勇气就可以了吗?
蓝初玥闻言却是脸色一变。
“女人,别开玩笑,我们还不想被你连累死。”上官苍雪不满轻哼,若让这自以为是的女人来指挥,他们几个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蓝初雪看到他们都是不相信的样子,便压抑下不耐烦:“南宫越,我懂阵法排布,与其毫无技术含量的冲上去拼杀不如交给我,至少我可以让你们死得没那么快。”
见她说话如此不客气,南宫越脸都黑了。不过阵法,她说她会阵法?
“你会阵法?你什么时候学会阵法的?”南宫越却生出一种疑惑来,南国的人修炼都是一脑子投在灵术上,阵法这些旁门的东西,很少人回去关注。
而且自己也认识一个懂阵法的人,上一次,她就轻易的凭着那奇奇怪怪的破阵之法,将那黑衣人三个神奇无比的阵法破除了,也是因为上次见识到了阵法的厉害,所以他如今生出了一线希望。
南宫越眼睛一亮,如果紫衣来布阵,那么凭她那厉害,必然能摆出威力无穷的阵法,胜算的几率就更大了。
“如果是布阵的话,那么我想最佳的人选是紫衣,蓝初雪,比起布阵,你不会比她更厉害,我曾经见识过她的破阵之法,她对于阵法的了解很深入。紫衣,我把所有人交给你,就像你上次救我们时做的那样,现在也请你救我们出去。”南宫越眼眸亮亮,期待无比的看着楚紫衣。
楚紫衣面纱下的脸一白,心中暗恼到极点,她又不是真正的楚紫衣,懂什么阵法呀!这个男人,故意给自己出难题吗?楚紫衣尴尬无比的勉强开口:“我虽然懂破阵之法,却对布阵不是那么熟练。”
“再不熟练,都应该比她靠谱。”南宫越心想,起码他是了解紫衣的,但是对于蓝初雪吹嘘说会阵法,他实在不敢恭维。
“南宫越,你这个……”蓝初雪真想一拳捶在他脸上,把他的脑袋打清醒,最终还是忍耐下来了,人家非要送死,关自己什么事呢!
她也没好心到一头热的为别人奉献:“算了,随便你怎样,不过我会带着我自己的队伍作战。”她毫不犹豫的离开,命令红队的队员单独集合在一处。
这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一道黑影闪电般落下,正是匆忙赶来的皇甫彦,他骑着苍龙兽落在蓝初雪面前,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在见到蓝初雪时,才消弭不少。
“幸好赶上了,雪儿,你没事就好。”他走下来,看也没有看其他人一眼,一把拉住蓝初雪的手,手指发烫,“跟我走,我送你离开这危险地方。”
蓝初雪心中微微一暖,虽然没指望他会出现来救自己,但是当他真的出现时,她又有种微妙的感动,南宫越他们都没想过要保护她,唯有这个男人,即使知道她的一切,也会保护她。
“我也想走,不过我还有十几个队员,我带了他们出来,有义务带他们离开这里。”蓝初雪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他。
现在有了皇甫彦,她想要全身而退不难,毕竟皇甫彦的灵兽比起这在场的灵兽厉害多了,逃跑出去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她的责任心,让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些队员。
皇甫彦微微挑眉,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为何非要冒这个险去救他们。”
“因为我相信真情需要真情来回报,别人真心对我,我必真心相待。”
皇甫彦眸光闪了一下,不满的哼了声:“我记住了你这句话了。”
“你有办法帮我吗?”蓝初雪迎着他的不满,脸上透着认真,“就当我欠你一次情,我会报答你。”
皇甫彦脸色更冷了,捏着她的手很用力,看得出他心情不好,蓝初雪不明白自己哪里惹怒了他,难道有好处的事情他都不想要,还是他觉得自己的报答没什么价值?
“雪儿,你总能让我产生一种想撕掉你的冲动。好,既然你那么喜欢欠人情,那你就给我记住,人情没还清之前,你休想离开我。”
“……”蓝初雪沉默。
皇甫彦压下心中不悦,冷静的环视四周,高傲俊美的脸上也有罕见的凝重,即使对于顶级高手,这样成千上万的魔兽同样也是具有很大的威胁力,就像再厉害的将军,也不可能一人抵挡千军万马。
而周围的灵术师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