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妖娆驱魔师

第 4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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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举妄动,现在两人还在暗暗较劲中,就看谁先忍耐不住。”

    蓝初雪尴尬不已:“我没有担心,他的能力一向不需要别人担心。”

    “你倒是可以好好担心冰族,若发生内战,大乱起来,冰族该如何安身立命,投靠哪一方,这才是你该忧虑的。投靠令狐皇,恐怕冰族人都恨他,投靠皇甫彦……”他通透的目光似看透她的窘迫,带着一丝笑意:“只怕你也拉不下面子。”

    蓝初雪咬唇,狠狠的剜着他,这人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事情还远着呢,未来是什么形势,谁知道呢,关键是现在,应对目前的问题。”蓝初雪有些气馁,一切都按自己的计划进行着。

    偏偏炼药这里并不顺利,她拥有神火还有木系灵力,几乎是天成的炼药师,却依然被这个劳什子上古配方困住了。

    “你好像挺烦躁,遇到什么问题了?”缥缈坐在木桌边。

    “干娘,玉儿要吃橘子。”小玉儿拿起一个橘子塞给蓝初雪让她剥皮,蓝初雪随手塞给缥缈:“让你义父给你剥皮。”

    缥缈无奈,这个女人和他不熟之前挺客气的,现在熟了,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他只能伸出玉白修长的手指,一瓣瓣剥开橘子,将橘子分开两半,一半给小玉儿,一半给那个懒女人。

    一大一小两个都坐在椅子上啃起橘子来,模样倒是很和谐,像两个吃萝卜的兔子,缥缈心中一动,有些怔忪的看着她们,少有的温暖弥漫了心头,渐渐唇边有了笑意。

    “我最近研究一个丹药方子,但是因这个方子本身就是残本,还是什么鬼东西上古残本,炼制很多次都失败了,耗费了我很多药材不止,还耗费心力,真令人头痛。到底是那个混蛋把它弄成残本的,真是害死人了。”

    蓝初雪狠狠的咬着橘子,诅咒那个弄成残本的混蛋。

    “上古残本?”缥缈挑挑眉,“给我看看!”

    蓝初雪很怀疑的打量着他:“你是炼药师?”

    “不是!”

    蓝初雪顿时翻翻白眼:“那你就别捣乱了,很多顶级的炼药师都没能将这个方子补全,你一个外行,能懂吗?”

    缥缈道:“你让我看看又何妨,我也看过不少古籍,搞不好真懂呢!”

    蓝初雪半信半疑的拿出那个抄着的配方,递给他,缥缈接过,在灯光下认真的看了起来,淡淡的橘色灯光给他染上了一层光晕,连乌发在映照之下都变得越发似乌玉般美丽光华,而他无可挑剔的侧脸更是如剪影般完美。

    蓝初雪盯着他,一下子失神了,话说她还没看过缥缈真正的样子,不知是何等的绝色呢!

    这男人无论外在内在风度都非同一般,举手投足自有超凡脱俗的气韵,以她见识过那么多美男的毒辣眼光来看,此人一定是个惊人的美男子。

    “固元延寿的配方,残缺的部分应该是加上这几样……”缥缈提笔在纸张上写下几道草药的名称,蓝初雪倒是被他的字吸引了,此人笔法苍劲有力,气势不凡,颇有君王大气。

    “原来的配方,这一味药应该换成这一种。”缥缈又将一种药删去,改成另一种功效相似,却性质更为温和的草药。

    蓝初雪拿起他写的药方仔细瞧了一下,感觉他补充后的药理并没有不通,但是整个药方却确实呈现出一种完整的状态,并不像胡乱写下去的。

    “去炼吧!”缥缈自信道。

    蓝初雪半信半疑的拿了配方去配药炼制,炼制了一夜,当旭日透出第一抹光时,丹炉里流动的药浆竟然渐渐凝固成了一颗朱红色的丹药,竟然成功了!

    蓝初雪惊喜若狂,捣鼓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头绪,缥缈这么一改,居然就行了,也该神奇了吧!看来这个缥缈果然是学识渊博,深藏不露!

    想起他现在正在替令狐傲操练军队,令狐傲能将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必定是他有强大的能力,若是得他帮忙给冰族人训练祭祀队伍,唉,搞不好比她更事半功倍呢!蓝初雪立即振奋的找上了他,说明缘由。

    “不行,做这样的事,对我没甚好处,我好歹也是令狐傲的幕僚,总不能丢下军队,去给你训练一盆散沙的小虾米。”缥缈一口拒绝。

    蓝初雪眼珠骨溜溜转:“有什么关系,这样不是更有挑战性吗?那些军队本来就很厉害了,再训练也不过高一筹。但是冰族的祭祀队伍就不同了,被众所认定是垫底做祭品的,若是你把他们训练成第一,到时候比赛如一匹黑马杀出,让全场都震惊了,这样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缥缈斜睨着她,十分无语:“你用这种哄孩子的话,觉得能打动我?对于名利什么的,我并不在乎。”

    蓝初雪气馁,最怕就是这种软硬不吃的人了,简直没有任何弱点:“呃,那看在玉儿的份上,你好歹是她义父嘛,就帮一个忙,你也不想看到她难过吧!”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在你份上帮忙?”缥缈淡淡道,转身走出院子:“没必要兜那么多个弯,你若开口,我指不定真会帮你。”

    “呃,这是什么意思?”蓝初雪有点蒙了,然后惊喜的冲着他背影喊起来:“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早点说嘛,害得她还找那么多借口,不过他真够义气

    哈~看来训练的事情也搞定了,缥缈那么厉害,作为导师,肯定有能力将一个队伍从祭品地位提高几个级别的,少了这些繁琐事情她就能静下心来,接下她需要挑战六级武器的注灵。

    丞相府上入夜后,从宫中归来的马车直接驶入府中,一向宁静的丞相府,今晚的气氛却有点不同寻常,隐隐浮动着异样的气氛。

    一直靠在马车内抱团的皇甫彦揉了揉额头,眉峰一皱。最近令狐皇对他各种压制打击,半软禁式将他留在宫中商议无关重要的事情,总是用琐碎的事情来消耗他的精力,每晚归来都很晚,夜里还要和幕僚下属商议应对目前状况已经做各种准备的大事。

    自从那晚把她赶走后,就没睡过了,向来精力充沛,自信无比的他,第一次觉得心力交瘁,需要警惕应对的事情太多,无论是狡诈反复的令狐皇,还是强势执着的皇甫一族。

    皇甫彦想起刚归来的姑母,还有那位冷傲的母亲大人屈尊驾临,不免露出讽刺的苦笑,他的马车一归来,庭院里立即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老管家走到马车前,恭谨道:“相爷,夫人请你过去她的院子。”

    皇甫彦嗯了声,却懒懒的没有动,院子里朦胧的灯光从车帘射入,染满了他的身上,他躺在半明半暗的角落,脸容朦胧,却更添神秘冷漠,似深夜里的妖魔,瑰丽而绝艳。

    细长如丝的眼眸浅浅的阖着,长长的睫毛扫过肌肤投下淡漠的影子,他他态慵懒,似在品味着这即将被破坏的宁静,带着一丝无奈和可惜。

    马车外的休一不敢打扰他,也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绝对不会好,只是一会儿,又见到那老管家来催促,他不免忐忑:“相爷,夫人还在等你,你再不过去,她会生气的。”

    夫人若是生气了,相爷必定不好过。谁不知道皇甫一族里最有权力的女人就是皇甫夫人,在男权至上的皇甫家族,她算得上是个意外。

    “母亲大人的耐性一向很好,不过看来这一次确实忍耐不住了,竟亲自驾临。”皇甫彦手掌撑着额头,半是讽刺半是笑意,但是笑意却怎么也到不了眼底。

    不过他倒是收敛了懒洋洋的姿态,整了整微微散乱的衣袍,淡然走下马车,恢复了平日那沉稳高贵的神态,显得高傲冷然,难以亲近。

    缓步走进皇甫夫人下榻的出尘小院,他抬头,冬天的梨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头显得那么突兀,和春天那一树梨花的优美景致相比,实在落魄而难看。

    很少人喜欢这种梨树种在庭院里,但是他母亲却独爱这种凉薄的花木,梨,别切开,人说分梨既分离,是不详的。

    “哥!”一身黄衣的少女满脸愁绪的蹲坐在树下,平日活泼的性子像被掐灭了的火花似的,蔫蔫不振。

    皇甫彦看她在阴暗的庭院里待着,手上捧着一个药盅,却早已冷了。因为夜风太冷而哆嗦,她缩着肩膀坐在树下,皇甫彦心中微妙的有丝痛。

    “回去睡觉吧,天气凉了。”他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拉起来。

    皇甫婷咬咬唇,转头看了眼院子里亮着灯光的房间,鼻子以下酸了,眼圈红了,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娘她不肯见我,我只是想拿药汤给她喝,她身体不好,我只是担忧她……”可是娘却依然不愿见自己,自己亲手做的药汤,娘也不看一眼。

    若不是那天自己硬是要跟着姑姑去,也不会见到她,自己已经几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为什么她还是那么讨厌自己。

    皇甫彦帮她擦干净眼泪,语气温柔安慰:“婷儿,她不见你,有她的理由,但是你要相信,她并不是讨厌你,你是我们家的宠儿,没有人会不疼你的。药给我,我给你带进去。快回去吧,你的小脸都冻青了。”

    皇甫婷只能咬咬唇,点点头。她知道所有人都想安慰她,可是她也知道,所有的安慰都不过是安慰,不会改变事实,只是她也希望,娘能正眼看一下她,摸摸她的脑袋,只是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就是了。

    皇甫婷走后,皇甫彦拿着药盅走进去,室内比较清冷,皇甫夫人不喜欢暖炉,只点了淡淡的落叶熏香。

    皇甫彦走进去,看着室内坐着的一排人,脸色微微一变,清冷的脸容浮起了一抹薄怒,看来什么药都不需要了,今晚真不会平静。

    皇甫夫人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皇甫明珠在她旁边,而四周坐着穿着打扮庄严肃穆,一律黑袍,袍角边绣着家族梨花标记,根据标记中的颜色不同,在长老会里的职务区分也不同。

    红色是执事长老负责族内事务,蓝色是执法长老负责判定族内人罪行和执行惩罚,青色是外事长老,负责对外事务,金色只有属于一个人,是大长老,统领整个长老会。

    这次来的,有两个执事长老,和三个执法长老,而皇甫夫人裙裾上有金色的标记。

    皇甫彦不禁心中冷笑,这么大阵仗真是难得,一副清理门户的态度,看来不止令狐皇要对付他,连长老会也坐不住了么!

    皇甫夫人看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皱起淡淡的秀眉:“彦儿,见了众长老,为何不行礼,出来几年羽翼丰满了倒是忘了家族规矩么?”她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柔弱,却自有一股清冷的威严。

    只是母子见面,第一句话便是如此隔膜,却令人的心怎么都暖不起来,其他长老也皱起了眉,对于皇甫彦的态度颇为不满,他们是族中最为权威的存在,长老会的地位是高于一切的,无论族中任何身份的人,甚至族长也不例外,都应该服从尊崇。

    但是他们从这个年轻人眼中,看不到那种敬畏和服从,他的目光是那么冷傲、目下无尘,甚至隐隐的讽刺,竟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心中震惊不已。

    这几年在兰陵国朝廷的历练,已经让这个暗藏锋芒的少年,像出鞘的利剑,磨砺出骇人的光芒。

    “母亲大人,我应该没有记错吧,我和长老会曾有协议,京城是我的势力范围,我不许任何人干涉。长老会也答应,不会踏入京城。如此偷偷摸摸潜入丞相府,我倒想问问,这是何意,身为大长老,你可否解释一二。”皇甫彦自然而然的找了张凳子坐下来,目光透着锐利,一瞬不瞬看着皇甫夫人。

    皇甫夫人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眸光微凝:“确实有此种约定,但那前提是,京城依然在你牢牢掌握范围内,我们的势力没有被削弱。不过据我所知,三军中的防卫军,你已经失去了控制权。你在京城里的势力岌岌可危,已经累及了皇甫一族的全面布局,我们不能放任这种事情继续恶化。”

    “消息竟然传得那么快,长老会所谓对我的信任如此薄弱。”皇甫彦淡漠的目光讽刺般落在皇甫明珠的脸上。

    皇甫明珠脸露尴尬,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这次事情确实是她披露给长老会的,无可否则,在家族和侄子中,她还是选择了家族。

    皇甫夫人肃了脸容,不认同:“信任那也必须基于你所做的事情是符合皇甫家的利益上,你一直都做得很出色,深入朝廷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争得一席之位,替我们皇甫一族在兰陵国各地开辟了不少的门路,我们一直都相信你会是族人的希望,你会完美的完成我们的希望。”

    “而现在你们发现我让你们失望了,所以急于想要控制我?”皇甫彦眸光潋滟无比,笑容迷人,仿佛妖魔的微笑,如此动人却又令人心惊。

    看着母亲大人,一口一个我们、我们,他为什么那么想发笑呢,所谓的我们并不是他们母子,不过是她和长老会,他在她眼中不过是个不受控制的外人,对,外人。

    “你确实让我们很失望,从前的彦儿不是今天这样不冷静不理智,会做出各种不可思议蠢事的蠢材。我们艰难培养出一个天才,他冷傲狠辣,杀伐果断,一心只为皇甫家,任何人和事情妨碍了他,他不会眨一下眼就利落除掉,他从不会让我们失望。”

    皇甫夫人顿了一顿,清冷如梨花般的脸容透出失望之色,口气充满了谴责的意味:“而你,变了。变得如此的软弱和愚蠢,我很怀疑,我们长老会当初选择你,是不是一个错误!”

    皇甫彦听着她冷静分析的话语,心口窒息了,有种说不出的痛楚和无力,她满是失望的目光,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尽管他们向来也不亲近,但是至少她还是以他为骄傲的,现在因为做错了一点事,她就失望了么!

    “我所做的一切符合你们利益时,我就是家族的荣耀,现在不符合你们的利益了,就是耻辱。你们判断还真是够直接。如果你们想让我像一个棋子一样去听命行事,绝不可能!”皇甫彦冷冷道。

    室内的气氛顿时凝固,剑拔弩张的感觉在蔓延。

    “皇甫彦!”皇甫夫人提高了声音,双眸冰寒锐利:“我们长老会已经容忍你很久了,容许你在皇城建立自己的独立势力,容许你做任何事不需经过长老会的同意,容许你势力坐大到足以反抗长老会。因为我们始终相信你无论多不听话,你始终会不惜一切维护皇甫一族的利益。但是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皇甫夫人的声音越发寒厉,带着少见的怒意。

    “别以为所有事情你可以封锁得滴水不漏。你为了一个女人,抛下了西北战事和收复月凤一族的势力,擅自离开主帅位置。本以为一件蠢事该让你反省过来,没想到你还在边疆动用了军队,使令狐皇对你的信任彻底没有了。

    你的提前暴露,令得我们的全盘布局几乎毁于一旦,现在令狐皇要彻底架空你的权力,将你的势力拔除。你说,你做的这些哪一件不是极度愚蠢的事情。彦儿,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为了一个女人,你可以置家族利于于不顾,你是打算继承你先祖的行为,将家族毁掉吗?”

    皇甫一族祖先两百年前的行为是每个族人的禁区,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听到皇甫夫人的话,所有的长老脸色都隐隐变了,用斥责的眼神看着皇甫彦。

    皇甫彦垂下眸:“我从没有过想背叛家族的想法。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我看走了眼,以为她是个人才,结果根本不能为我所用。不过现在她已经不会成为我的障碍,我已经将她驱逐出去。”

    “彦儿,你是真的认为她没有价值了才赶走她的吗?”皇甫夫人眼神复杂,锐利之色始终不改。

    “自然,她坏了我不少大事,我给了她一刀穿身而过,绝无留情。”

    “你还记得你在宗祠里发过的誓言吗?”皇甫夫人突然提起一件事。

    皇甫彦一震,脸色变了,半响才道:“怎敢忘!不可做出任何背叛家族的事情,一旦违背,必将接受酷刑!”

    “那你该明白,我为何带了执法长老来,你所做的这些危及家族利益的事情,必须得到审判和惩罚,否则无法向其他族人交代。”皇甫夫人丝毫没有犹豫,淡声说出残酷的话。

    “我明白,我会接受惩罚。”皇甫彦也淡声道,多难得,那么多年不见。现在竟然劳烦母亲大人亲自出马,带执法长老来惩戒他。

    真讽刺,其实从踏入这间房子,他就从没期待过她是来看望他。在大长老面前,亲情算什么,她并不会因为他是她儿子而手下留情,而他也不会期待这个母亲会真心去维护他。

    “大长老,彦儿虽然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但是也不过被那个女人迷惑而已,他绝对没有背叛家族之心,如今形势如此复杂危机,若让他受伤,对我们家族更不利,他还要应对令狐皇的刁难,令狐皇若知道他受伤,必定会策划出更多的阴谋。”皇甫明珠急声求情。

    她虽然将一切事情回禀了长老会,但是她真想不到皇甫夫人会狠下心对儿子动用酷刑,这样太残忍了,若是别人下这个决定就算了,最多不过皮肉之伤,可是要惩戒他的竟然是他母亲。

    这样对彦儿来说,情何以堪!这会让他很伤心,虽然这个孩子一直表现都是那么满不在乎,可是没有人会对母亲这样寒心的做法不难过,何况皇甫夫人一旦决定了,那就不会放弃。

    皇甫明珠在情在理的话,让皇甫夫人不禁深思起来,迟迟不语。

    第八十一章:家法处置,地宫探险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为之一顿。急切间纤腰一折,猛然向后仰去。鬓边散落的发丝飞起,被扇沿的罡风一卷,几根黑发,簌簌断落下来红粉官场最新章节。

    却不想欧阳克的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明明前一刻还在她面前,蓦地里忽而竟在空中一拐,又绕到了她身后,正好穿到她下弯的腰间,在她腰里一托,顺势一带复仇亡妃最新章节。程灵素只觉得腰间一紧,已被他搂住了腰,身不由己地撞入他怀中。

    这一招之间,犹如电光火石,直到此时那根被折扇挡住震落的银针放才落到地上,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你……放手……”程灵素用力挣了一下。她衣衫上原本洒有赤蝎粉防身,就算欧阳克能事后将这药力逼出,但也同样抵挡不了赤蝎粉那触之如焚的痛楚。可她来时却担心会遇到拖雷,无意间碰到她的衣衫有所误伤,这才在外面罩了见狐皮短裘,挡住了药力。却不想竟又遇到了欧阳克……

    欧阳克只觉得手下的纤腰虽在厚厚的狐裘之下,却仍只盈盈一握,温软柔韧,似能从那皮毛下直透出来。鼻端又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不由心中快慰轻荡,双臂用力,压住她的挣动,笑得轻薄:“放心,纵然你出手不容半分情面,我可舍不得伤了你。”

    其实,纵然程灵素的武功远不及欧阳克,却也不至于一招就会落败。实在是欧阳克的手臂如此突如其来地几乎是转到了全不可能的方位出招,令她猝不及防。

    这一招本是西毒欧阳锋取意于蛇类身形扭动潜心苦练而创的“灵蛇拳”,出拳时手臂的方位灵动如蛇,虽有骨而似无骨,令人匪夷所思,防不胜防。而欧阳峰万万不会想到,他这原拟于在高手交手中出奇制胜的绝招,还未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却先叫欧阳克使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却也出师大捷,软香温玉,立奏奇功。

    突然,只听到远处大营中似乎有些喧闹之声,还有人声呼喝,夹杂着金刃敲击,铁甲铿然之声,隐隐约约,一起传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是蒙古话,欧阳克不懂,程灵素却听得明白,原是方才拖雷奔出营时砍倒的几个人被巡视的哨兵发现,哨兵互相示警,要去营中盘查。

    程灵素听那盘查声正向他们这里走来,心中一动,正要开口高呼,想将他们引过来,乘人多杂乱,借机脱身。

    哪知欧阳克看破她的心思,手臂一收,薄唇轻启,嘴角浮现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贴上程灵素的脸颊:“就凭这些人还拦不住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往前冲了出去。而这时,营中的示警号角声方才吹响,勉强聚集成队的军士见他们两人来得迅猛,正要大声喝阻。但欧阳克的身法何其之快,拦截的人刚举起刀,一道白影已从他们身侧飞掠过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欧阳克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拂过那几个人的腕上、颈边,或点或按,堪堪掠到营门边上时,只听背后响起一片惨呼。

    到得营外,已没人敢跟上来。欧阳克见程灵素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不禁问:“怎么?”

    程灵素从那玉雕似的修长五指上移开目光,转到他脸上:“完颜洪烈和王罕好歹也算是盟友,那些都是王罕帐下的士兵,你又何必多伤人命?”

    欧阳克没想到她竟问的是这个,洒然一笑:“我堂堂白驼山少主,要是不给些教训就走,岂不是要被人当作夹尾而逃?”

    程灵素见他下颚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当下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使用无药可解的剧毒,是她师父毒手药王的大忌。毒手药王虽以“毒手”为名,用毒如神,其实却是慈悲心肠,尤其是晚年出家之后,更是对门下弟子谆谆告诫:“下毒伤人,不比兵刃拳脚,不至于立时致人于死地,若对方能悔悟求饶,立誓改过,亦或是错手伤错了人,都可以解救。”因此程灵素用毒,重在心思灵巧,即使面对她几个叛师的同门,下手也是步步留情。直到最后,那一支含了七心海棠的蜡烛,也是由他们贪心不减,方才自行点燃。

    而西毒欧阳峰虽同样是使毒的行家,目的手段却皆截然相反终极魔道催眠师最新章节。一味只求炼制各种性烈的剧毒,只求致敌于速死,莫说留下几分余地,便是一口喘息之气也断不会留给对手。欧阳克自幼受此教导,自然不会明白程灵素的想法,更不会想得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用毒的人心念如此慈悲。

    不过他现在软香温玉在手,也无意去深究这些,怀里的少女腰身柔韧,不似那些娇弱女子身娇体软,身上还自有一股香气醉人,宛如令人置身于娇花馥郁,偏偏那花香之中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酒香……再配上那暗藏在眉眼中娇嗔,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要再调笑几句,却突然发觉眼前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轻轻晃了一晃。

    “嗯?”欧阳克眯起眼,偏过半边脸,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拧起,似察觉到了自身有些许不对劲。

    程灵素眼睛一亮,腰身猛然一挣,一手在两人身前一格另一手划向欧阳克紧扣住自己腰间那只手的脉门。

    欧阳克头脑昏沉,仿若醉酒。程灵素这一招的拆解应对,甚至后手反制,明明心里想得清楚,而到了运劲之刻,手上却不知为何生生慢了一拍。不但如此,手一动,竟还带得脚下一个踉跄,被程灵素一招挣脱,还反手又往他胸前一劈。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程灵素脱得身来,探手入怀,拿出了事先藏在怀里的那两朵蓝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幽蓝的花骨朵在风中簌簌发抖,似是孱弱不堪,几乎连小说睁不开的欧阳克却立刻认出这正是他之前在悬崖底下见程灵素拿在手里,后来又在她帐内看到种在塌边的那奇形怪状的小花,“这花我事先查看过,分明无毒……”

    程灵素微微一笑:“好,我教你一个乖。我帐中虽然说不上是人来人往,平日里总也有人要进出,这花就放在我帐中,总不好随随便便就伤了人。因此若没人动它,自然是无毒的。除非……”

    欧阳克猛然醒悟:“是那酒……”

    “还不算太笨。”抬程灵素格格一笑,手将方才挣动间散乱开来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手背在被日头晒得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贴了贴:“这花花香馥郁,本是无毒。一旦加了酒之后,才是真正的香气醉人。”

    欧阳克自小就在毒物里打滚,对奇花异草本应防备颇深。只是他在崖下见程灵素拿出过此花,当时虽然有所警醒,可后来又立刻发现这花香中并无异常,再加上之后他潜入程灵素的帐中亲自探查,确认此花虽香,确是无毒,心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这才失了防范。

    这花乃是程灵素按照上一世培植“醍醐香”之法栽种,花香如烈酒,醉人于无形。欧阳克在程灵素帐中之时其实已经嗅入了一点这香气,但他仗着内力精深,这点酒力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醉不倒他。若不是他方才心存轻薄,一直紧紧地搂住程灵素不放,将程灵素刻意从巾帕中取出来的花香当作了女儿香,毫无戒备地闻了又闻,这大漠里种出来的“醍醐香”到底不比前世的威力,还真奈何不了这位来自白驼山的少主。

    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个小女子手里,欧阳克心里再有不甘,此时也挡不住翻涌上头的浓浓酒意。眼皮越来越重,强自撑起的精神渐渐涣散,心里的警觉愈盛,意识却愈发不受控制的逐渐远去……

    正心焦如焚间,只感到有人在他怀里轻轻一碰,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轻语:“这‘醍醐香’如饮烈酒,但于性命无碍,醉一下就好……”

    紧接着一声唿哨,马蹄击地声由远及近,稍稍一停,又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有灵蛇拳奇招迭出~一个有醍醐香奇毒四布~所以说嘛,克克啊,和灵素妹子斗,到底是谁赢了呢?哇咔咔~【歪头】

    第八十二章:古墓惊险,争夺之斗

    程灵素辩了方向,策马一路狂奔,一直跑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听到耳边的风声中带来隐隐马声嘶鸣、大旗展风、以及呐喊冲杀之声,迎面而来的风沙尘土也逐渐厚重起来。她勒住了马,抹了把沾到脸上的沙尘,四下看了看。只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土山,高出平地许多,当下掉转马头,一口气冲上山去。

    此时正值黄昏,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残留着一道极细的霞光,红似血,艳如火。程灵素在山丘顶上极目远眺,但见无数点燃的火堆火把,星星点点,声势浩大,犹如天上的繁星,竟照亮了整个草原。

    她虽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世,但那一世也只是个未过十八的少女,纵然生死一遭,也未曾见过两军对垒之况。此时一下子见了这许多兵马,任她再淡然,也不由低声惊呼。

    再往凝目看去,只见万军合围之处,似也有一座像她现在所处之处的一座小山,山上人头攒动,一面巨大的白毛大纛迎风烈烈飞舞,展动间的破空之声,好像能穿透那万军的鼓噪呼喊之声,在整个草原上空回响。

    铁木真的旗号!

    只是那处距离这里实在太远,任凭程灵素运足了目力,也看不清那山上的人的面貌。只能伊稀从几个来回闪动的熟悉的身影上伊稀辨认出那似乎是江南六怪和郭靖,间或有刀兵的寒光一掠而过,应该是在与人交手。

    铁木真只当是桑昆要与他商谈儿女的亲事,出门时只带了数百人,两军对阵之下,人数相差实在太过悬殊,就算是他身边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要护得他周全,又谈何容易?更何况,江南六怪既非武功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又心存明哲保身之念,一旦桑昆和札木合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怕是绝难抵挡。

    程灵素看了一会儿,不由暗暗心焦,转过头向铁木真营地的方向望了又望——一座小山,天色明亮时还能仗着视野宽广易守难攻,而天一黑……拖雷的援兵要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远处最后一抹霞光之下,忽然尘头大起,似有数万人马杀奔前来,离那处最近的桑昆的队伍阵脚登时松动。

    看到了队伍前头拖雷的大旗,程灵素心头一松,这才发现自己握着缰绳马鞭的掌心里全是汗水。

    她平素虽然性子极淡,可偏偏却是最重情义。虽说是只是纯粹不想失了铁木真这大漠上的屏障,也明知道铁木真将她嫁给都史的用意,可这十年间却也分明的感受到铁木真给予她这个女儿的宠爱。尽管这宠爱中会有几分对于她亲事的愧疚,可若真要说起来,程灵素对于这个自己叫了十年“爹爹”的人,他的安危,她又怎能做到真的毫不挂心?

    见到桑昆的骑兵渐渐乱了起来,程灵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再细看,掉转马头,往另一边下山,径自向回营的方向而去。

    经此一役,反倒给了铁木真向王罕发兵的借口。他非但以少胜多,攻破了王罕、札木合的联军,若非完颜洪烈手下带着数名武林好手奋力突围,怕是连这位大金国内最威名赫赫的六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