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第八十六章:再被算计,他要成亲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仙道魔道txt下载。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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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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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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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惊艳祭台,未雨绸缪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第八十八章:两桩盛世,各有所
那主事被她那绝色的笑容一晃,魂魄都飞了大半,得到了大量稀世珍宝,还有美人如此一笑,自然冒死也值得。
“自然行,美人有求,怎么不行?”那主事笑得猥琐。
给令狐皇办事,他顶多得份俸禄加一些贿赂,但是这个当日威震拍卖会的少女,却能给他如此多的稀世珍宝,其中的差别,不言而喻,何况这个女人很快必能成为京中的风云人物,能做个大人情给她,将来自己会更有好处。
蓝初雪见到他那贪婪的笑容,心中冷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她从官衙悄悄出来后,带上一贯的人皮面具,来到丞相府。
丞相府已经张灯结彩,到处是大红的绸缎花结,大红灯笼高高挂,忙碌着喜事的下人奔走出入,热闹非常,蓝初雪看着那刺眼的红色,什么表情都没有,一片漠然。
让门房通报了要见皇甫彦后,很意外,皇甫彦居然没有拒绝见她。她被带了进去,却没有带到皇甫彦的院子,却被带来了皇甫夫人的院落。
蓝初雪挑眉,想不到要见自己的,居然是皇甫夫人,进去大厅,厅内坐着三个人,基本都是蓝初雪认识的人,皇甫夫人、蓝初玥,还有一个四五十岁,脸容十分严肃,穿着绣烈日的黑衣,眼神如冰,下巴上有短短胡子的男人,颇有威严。
蓝初雪一怔,看着那与皇甫彦有几分相似的脸容,便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她不禁失笑,没想到见到皇甫彦最亲的亲人,却是以这种方式。来者不善,他们脸上没有善意和温和,只有揣度,怀疑,试探,各种目光从蓝初雪身上扫过。
蓝初雪却不慌不忙的坐下来,带着淡淡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自己倒茶品尝,一点也没有将他们给予的压力放在眼里。
皇甫夫人脸色微寒,皇甫阳明蹙眉,颇不悦的看着蓝初雪。
蓝初玥哼了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蓝初雪,见到长辈,还不快来行礼,真是没教养。这位可是彦的父亲,绝家的族长。”
蓝初玥介绍的口气中颇有几分得意,她现在深得皇甫夫人的宠信,除了皇甫彦,基本上他的家人都把她当自己人看待了,而蓝初雪,却成了包括皇甫彦内所有人的敌人,这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蓝初雪淡淡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笑道:“我倒不知道谁更无礼,对着客人呼呼喝喝,这就是你们绝家的大家风范?夫人看来不懂得调教准儿媳,让她这样出去见客人,可真是失礼之极,贻笑大方。”
皇甫夫人脸色更不好看了,蓝初雪这一句话就指责到她身上,意思是她这个做婆婆的眼光差。
“蓝初雪!”蓝初玥阴沉了脸:“我是你姐姐,难道没资格教训下你见长辈有失礼数?”
蓝初雪视线在她身上略停顿,轻转茶杯,轻慢道:“这里确实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我和这位绝先生都是一族家主,地位平等,而主客有别,应该是主人向客人见礼,不识礼数的并非我。不过我也不会和你们计较,今天我来,是要找绝彦,你们有什么事就快说,我没有太多的耐心。”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如此张狂的态度,让皇甫夫妇都深深感到不悦,如此年轻的女子敢在他们面前放肆,这个女子确实是不可操控的人,幸好彦儿早已经断绝和她的来往,否则只会被她所利用。
皇甫夫人神色冷淡:“彦儿有事情出去办,你今天见不到他。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警告你,除了正经事,我希望你不要再上门马蚤扰彦儿。彦儿要和月儿成亲了,没时间理会外人。”蓝初玥得意一笑,斜睨着蓝初雪。
蓝初雪眸光落在皇甫阳明身上,原来皇甫彦的父亲会来,是因为他的婚事,看来他的决定倒是挺坚定的,连父亲长老会等皇甫家的大人物都来了,也只有皇甫彦的婚事,才有能力让所有的族中重量人物汇聚。
“有些事和夫人很难说清楚,必须要绝彦他亲自来与我见面。”蓝初雪口气坚定。
皇甫夫人冷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正经事,只是上门多作纠缠,企图改变彦儿的心意。那便请回,彦儿不会见你的。”
蓝初雪不慌不忙道:“替皇帝调查祭台倒塌事情,算不算正经事?夫人若想赶我出去,那就是违抗皇令,本家主虽不在意,但皇上可会很在意。把皇帝派来的调查官员赶出去,夫人倒是可以试一试?”
蓝初雪唇边扬着一丝笑意,搬出令狐皇的衔头来。虽然她恨极这个男人,不过他的名号倒还是可以利用利用!
皇甫夫人顿时无话可说,即使是谋反,现在还没撕破脸皮的时候,她还是需要听从令狐皇的命令:“哼,祭台当晚,彦儿从没离开过家中,这事情简直无稽之谈。”
“有没有离开,不是你说了算。丞相府上都是你们的人,你们自然替自己人说话,我自要亲自过问绝相当夜的行踪,以保万全。”
皇甫夫人沉下脸:“蓝初雪,你被彦儿驱逐出丞相府,怀恨在心,想替某些人陷害彦儿,我绝家绝对不会允许。你敢利用彦儿的感情加害丞相府,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连冰族也不会幸免,你好好想清楚,是不是要和我绝家作对?胆大包天的小妮子。”她疾言厉色,已经毫不留情,以死相威胁。
蓝初雪妩媚一笑:“夫人可别恐吓我,我最怕就是别人威胁我,因为别人越威胁,我就越倔强。而且,你们应付令狐皇还自顾不暇,还想对冰族出手,简直狂妄之极,夫人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蓝初雪吗?”
“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你不过是令狐皇的走狗,伤了你,他也不会替你做主。”皇甫夫人眼眸闪过一丝寒意,手掌一挥,发出一道木系劲风。
蓝初雪眼都没眨一下,反手射出一道火线,迎向皇甫夫人的劲风。
“小心,夫人。”蓝初玥突然大叫起来,她领教过蓝初雪那怪异的火,即使是六级的灵术都不能直接与那火对抗,可是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被蓝初雪烧了不少头发,现在只能用发簪掩饰着。
但是皇甫夫人反应比她快,她眼睛蓦然睁大,显示出万分震惊的表情,急忙撤身后退,收回攻击。
“承让了。”蓝初雪倒也没用再出手,优哉游哉的淡笑坐回座位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吧,其实她是装的,以她受伤的程度,真要和这三个人打起来,那肯定自己吃亏。
但是皇甫夫人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反而被自己刚才那道神火震住了。再配合自己现在高深莫测的表情,皇甫夫人必定以为她有十足的把握打赢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你……刚才那火。”皇甫夫人眼底的震惊无法掩饰,她本来就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刚才蓝初雪只小露了一手,但是那火系的力量,比之她所见过的六级巅峰,还有高深厉害,这居然是……
“夫人,我早告诉过你,她有不少邪魔外道的门道,这火肯定不知掺杂了什么邪术。”蓝初玥既妒忌又讨厌,这蓝初雪级别不如自己,却不知哪里练就这么厉害的火攻击,根本不像普通灵力。
“不……”皇甫夫人眼睛依然震惊的看着蓝初雪,脸容微微发白:“这是六级以上的力量,你……竟然已经突破了七级?”
皇甫阳明也愕然无比,不可思议打量着蓝初雪也不相信,传说中无人能登上的七级,竟然被这个女子突破了。
“怎么可能?”蓝初玥扭曲了,七级?开什么玩笑,她是六级五系高手,比蓝初雪这个贱人厉害很多才对,现在怎可能又被她压在下面。
不,这女人一定也是和她一样修炼了什么邪魔外道,所以才这么诡异,厉害:“夫人,她怎么会是七级,我看,就是邪门道法而已,故弄玄虚。”
蓝初雪不屑轻哼:“邪魔外道?蓝初玥,这句话奉还给你。还有,夫人,我好心劝告你,某人媳曾经被我废掉了灵根,却在半年时间内成了五系的六级高手。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奇遇,竟然能得到如此厉害的灵力,不过听说有种叫吞噬人的邪恶修炼方法,能迅速收集到被吃之人的力量。据说淳于府上神秘失踪了好些年轻的高手,夫人可要小心,丞相府的人若是被吃光了,这可麻烦了。”
蓝初玥脸色骤变,厉声:“蓝初雪你可别信口开河,随意污蔑我,夫人是不会相信你的。”
蓝初雪摊摊手:“我又没有说是谁,你那么急着对号入座干什么?心虚成你这样,莫非被我无意中说中了。”
“你……”蓝初玥恨恨剜着她。
皇甫夫人一震,虽然脸上没有表露什么,心中却是蒙了一层阴云。
“夫人,你别听她挑拨离间,她是因为彦不要她,所以怀恨在心,故意这样污蔑我,误导你。”蓝初玥急忙向皇甫夫人解释。
蓝初雪无辜的眨眨眼:“看来我还是不受欢迎的人,我还是出去外面等绝相回来吧!”说完就施施然离开,皇甫夫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摇大摆走出去,也不敢拦住她,毕竟她是前所未有的七级高手,七级高手的实力到底比六级的高多少,他们也不敢轻易去试探。
蓝初雪到了皇甫彦的院子,眼光冷峭,自己刚才那番话,既然皇甫夫人不会全相信,但是也一定会和蓝初玥暗中生出裂痕。
本来就是利益牵头,皇甫夫人若知道蓝初玥那邪恶修炼,只怕一得到蓝初玥的势力,立即就把蓝初玥踹了。
蓝初玥不用自己铲除,皇甫家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接下来,就是要说服皇甫彦,将黑色匣子拿回来,取信于令狐皇,救回花千蕊。
皇宫中。
“你可知道朕找你何事?”令狐皇看着皇甫彦,鹰眸中寒光熠熠。
皇甫彦平淡回应:“臣不知。”
“真最近收到不少消息,发现竟然有人暗中策划谋反,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想向朕的权威挑战,朕不能再容忍。”令狐皇愤怒的一拍桌子,整个桌子都倒塌,碎裂了一地,室内的气氛顿时冰冷下来,温度下降到零点。
皇甫彦瞳孔如针孔一缩,袖下的手立即捏了一个诀,眼光余光迅速扫了整个大殿的每个可隐藏人的角落,警惕万分的应对,若是令狐皇现在发难,他必须保证自己能冲出重围。
“爱卿,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令狐皇突然冷笑起来,冷硬的唇角满是讽刺。
“臣不知。”皇甫彦背脊挺直,全身进入防备状态。
“你居然也不知,真可惜。”令狐皇意味深长的笑起来,那目光是说不出的阴险暴戾:“那人竟然是蓝初雪,冰族的蓝初雪,岂有此理,朕也被她玩弄在手掌心上。”
皇甫彦猛然抬头,努力压抑着震惊的眼神,却依然无法掩饰,心中念头如闪电,却一个都抓不住。本来以为令狐皇按捺不住了,突然发难想提前对自己下手,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抛出这句话,他竟然说蓝初雪谋反。
饶是他这么聪明绝顶的人,一时也想不通,令狐皇在想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说,他明明让蓝初雪来陷害自己,现在却又说蓝初雪想谋反?又有何阴谋,离间?让他们互相攻击陷害?这样的法子可真是匪夷所思,不可理喻,明眼人都能想到的事。
“臣不明白,那蓝初雪不过一个普通冰族的副家主,而且不过最近才当上,有何能力做出谋反之事?”皇甫彦暗哼,若真硬要扯上她谋反,最多是她以前是自己的人,自己这个真正的乱臣贼子,才是谋反的源头。
令狐皇冷笑不已:“原来绝相竟然也不知道。枉你原来还是她的未婚夫,看来倒也是个可怜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