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他!”赵善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心中气急。
这几日自家宝贝闺女昏迷时,便时常有温热的泪从眼角滑落,还常常喃喃的说着心中委屈,看得他心如刀绞。
赵卿卿在叶笙的怀中摇摇头,哽咽道:
“阿爹阿娘是不是回来几日又要走了?”
这段时日所受的委屈,霎时间化为泪水。
听到她这一句,夫妻二人的心都要化了。这些年云游四海,他们自知对闺女亏欠太多。
“卿卿别哭了,阿娘不走。”叶笙轻轻抹去她面上的泪,红着眼道。
“真的吗?阿娘没有骗卿卿?”她止住泪水,眸子澄澈如雨后湖面。
赵善之见她泪汪汪的,赶忙安慰的抚着她的青丝道:
“当然是真的,阿爹与你阿娘都商量过了,就在此处陪陪我们的小卿卿。”
“阿爹~”她从叶笙怀中出来,靠在阿爹的肩上撒娇。
赵善之揽着自己的小女儿,轻拍她的背哄道:“乖女儿,有阿爹在以后无人再敢欺负你。”
“嗯,阿爹真好。”她轻轻颔首,心中的委屈瞬时得到安慰。
不远处,清朗的声音传来,赵卿卿望去正是三叔赵舒之长身玉立在榻边。
他轻声笑道:
“小卿卿可让师伯师叔们担心死了,这十日我们五毒派简直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般,弟子们喘气都不敢大声。”
“我竟然睡了十日?”她难以置信。
明明才睡了一觉,便已是十日。原来自己昏迷时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赵舒之眼圈微微泛青,可见已是十分疲累,但仍是淡淡笑着。
“我怎么了?为何会昏迷十日?”她十分狐疑,望着赵舒之乌青的眼圈欲言又止:
“还有,师叔你的眼圈……”
赵舒之讪讪笑着抹了抹眼睛,正欲解释,便见门口进来两人。
“师妹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是啊,三师叔说师妹今日便能醒,果然是真的。”
余欢霆与文子隐端着饭菜从门外进来,见到赵卿卿醒来十分惊喜。
赵卿卿笑容可掬:“八师兄九师兄,卿卿都好了。”
她伸头瞧了瞧,却未见某人的身影,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
“师伯呢?师伯是不是还在生卿卿的气?”
第三章为师妹报仇
“卿卿啊,这几日我们轮流守在此处,你师伯一直寸步不离更是疲累不堪。他乃五毒掌门需处理之事颇多,得知你已无大碍方才回去休憩。”赵舒之答道。
赵卿卿颔首,自回到南疆她还未见过赵延之,想起他严肃的神情她便心中瘆的慌。
但其实她也知晓,赵延之虽一向对她严厉确是极疼爱她。别人若敢伤她一分,他必定替她还十倍。
赵延之与叶笙自赵卿卿孩童之时便云游四海,来去自如归无定期。
赵卿卿一直在赵汐之与赵延之膝下长大,她知晓他们对她的疼爱不比阿爹阿娘的少。
余欢霆将饭菜放在桌上,跑到榻边咧嘴一笑:“小师妹,师傅怎么忍心怪你,你这几日危在旦夕师傅都快担心死了!”
“师傅早就不生气了,要是师傅知道小师妹醒来定然很是开心。”文子隐紧随其后。
“卿卿还是去和师伯道歉吧,都是卿卿任性让师伯担心了。”她思量一番,心中委实惭愧。
“好孩子,等好些了再去也不迟,你师伯不会怪你的。”赵延之心想,自己女儿真是长大了。
“小卿卿醒了,我就先回去补个觉了,二哥二嫂也赶快回房吧,省得和我一样,顶着一双乌青的眼。”赵舒之伸了个懒腰,一脸倦容道。
说罢,便出了房门离去。
傍晚时,赵延之到此看她。
半年未见,赵卿卿惊觉师伯鬓角的白发似乎多了些。
她心头一酸,跪坐在榻上向他请罪。是自己让师伯操心了。
“卿卿啊,你离开的这半年,师伯反复想了很多遍,师伯过去是对你严厉了些,”赵延之缓缓走到桌边坐下,轻叹一声继续道:
“你心思单纯不谙世事,师伯是担心你武功不高受人欺负,毕竟师伯和你爹都不能护你一辈子。况且你是五毒派的少主,肩负的乃是五毒派的重任,师伯对你自然要比别人严厉一些。师伯知道你与你爹一般,不喜被这些束缚,但我们兄妹四人唯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若是师伯不严厉些,他日我们不在了,只剩你一人你又该怎么办?”
赵卿卿听了师伯的一番话,心中泛起阵阵悔意。
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师伯,原来都是自己太过任性了。
“师伯,对不起,卿卿以后一定听师伯的话。”她凝视着赵延之,恳切道。
她虽是任性了些,但也最为心软。得知师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着实内疚。
赵延之颔首,不由得感叹:“卿卿能明白师伯的用意便好,师伯膝下无子,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便如我的亲生女儿般。师伯不是不疼你。”
“师伯,卿卿以后不会了。”她眼底涌起一阵温热。
望着师伯鬓角的白发,瞬时便感到心酸。
说到此处,赵卿卿不得不提起赵汐之之事。她将在江南的一切告诉了赵延之。
赵延之深邃的眸子不知在酝酿什么,良久之后方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