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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突然从二楼独间中喊出一道声音,引得所有人都抬头张望,莫非四十万的高价,还有人要加价?!
拍卖师一愣,“这位道友,莫非还要加价?”
“我不加价,却有一事需得问清楚。”那人淡淡说道。
李苦禅眯起双眼,死死盯着说话之人。
拍卖师道:“道友请说。”
“我就想问你仙星城,这众星宝会上的拍卖之物,倘若是杀人夺宝得来,可否拍卖?”那人带着些怒气喝问。
拍卖师眉头挑了挑,调侃道:“诸位的宝物,谁敢说哪个没有沾过主人鲜血?道友如此一说,这宝会就莫要开了。”
大厅一阵哄笑,这话说得,确实幼稚了些。
只是那人却不以为然,“我要问问副城主大人,那在你仙星城杀人夺宝,也同样不管?”
剑问仙脸色严肃,起身答道:“在我仙星城百里之外杀人夺宝,不归我们管,但是在城内,却是需要追责的。”
说话那人不屑哼笑,“此人杀的还是同门,我师门宝物就在台上被你等争来争去!如此肮脏血腥,也不怕普天之下的修真界笑话?!”
剑问仙起身,飘然飞落展台,眉宇间怒气隐现,“这位道友,你说这息风剑,是你师门宝物?”
“正是。”说话这人也一把拨开禁制,公孙鬼捋着小胡子的身影出现在场中。
-------------------【第67章:落井下石】-------------------
剑问仙脸色不善,“道友师出何门?有何证据证明此物持有者杀害同门?!”
公孙鬼淡淡一笑,抖手将事先准备好的尸身扔了出去,没有头颅的尸体重重摔在大厅地面上,厅内修真者面面相觑。
剑问仙看了一眼尸身,确实是刚死不久,应该是在昨天被人用大威力招式直接轰杀。
公孙鬼也从二楼跳了下来,用剑挑开尸身袖扣,露出一只小蛇的标志道:“在下公孙鬼,出师苍洲驭魂宗,这小蛇标志,便是我师门之人。”说罢,他抬起自己衣袖,露出标志,证明自己来历。
公孙鬼阴厉瞪着二楼独间,环视一圈道:“此时我那师门的小崽子,便是掳走了一位良家女子,坐在二楼独间中,贩卖我师门重宝!”
“剑问仙前辈,这种事发生在你仙星城中,倘若不管,损害的可都是你仙星城的名声啊!”公孙鬼说的言辞具厉,剑问仙也是有威望的前辈,虽然听的憋闷,却没有理由去说公孙鬼的不是。
“请这息风剑的持有者出来!”剑问仙眉宇间阴沉愠怒,听得众人背后伸出冷冷寒意。
李苦禅见剑问仙出面,便不再多言,回身坐回椅子上,对不甘心的苏牧云道:“先看此事如何处理,不要去触霉头。”
而灵剑与花沧海,这会也注意着事端变化,只是花沧海的眼神,不住朝着金条独间瞟过去。
蓝蝉眉头紧皱,看着眯眼疑惑的金条问道:“你不是蓬莱仙岛的人么?那这人,是在陷害你?”
金条不知为何,突然联想起刀疤脸逃走前说的话,但环视场中,却找不见刀疤脸的身影,也不能判断此人是不是刀疤脸的同伙。
既然剑问仙说了,金条也就不再沉寂,他抬手起身,走到露台边上,伸手一抹,将禁止拨开,露出面容。
随着金条身影浮现,大厅里众人一阵惊愕喧嚣,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一位筑基初期的小修真者。更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要买太上御火咒的,居然也是这么一个小修士!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在起初的震惊震撼过后,下意识认为这小子是在耍他们。
筑基初期能找到万年莲子?就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告诉你他能抓住活了一千年的老狐狸。
筑基初期能杀死同门强夺一件宝器来卖?就想好姗姗学步的婴儿,告诉你他刚刚把自己的哥哥打死了,然后当着家长的面把家传的宝贝拿出来卖。
怎么听都觉得荒唐无比。
然而最震惊的,却是两个独间里未曾露面的女人。
一个是苏牧云,一个是花沧海。
苏牧云瞪圆了双眼,死死盯着金条,长大了嘴巴,全然没了一点优雅气质,好似见了鬼一样,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这小子从枯松涧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没死?!
没死就算了,还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筑基了?!
筑基就算了,还抢了一件宝器,混进众星宝会来拍卖?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苏牧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瞪着双眼,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金条究竟是如何办到这些事的。
李苦禅注意到苏牧云的反常,回头问道:“怎么了?”
苏牧云面色惊愕中阴晴不定,不知是该去证明金条的清白,还是顺势将他直接按死。
……
而花沧海这会可没想那么多,她完全是在担心自己的这个小情人。怎么几天没见,金条成了驭魂宗的人,还牵连上一起命案?!
自己得去救他,这是花沧海唯一的想法,可她虽然心急,但明白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自己先出面,会让局势更加复杂。所以花沧海耐住了焦急的心思,满脸担忧望着金条。倘若这些事真是金条做的,那自己就算叛离蓬莱,也要救金条出去!
……
“你身上有青灵诀的气息!”忽而此时灵剑瞪眼看着金条,出声怒喝。花沧海一惊,想到这件事,忙拉住灵剑衣袖急道:“先看剑问仙前辈怎么说。”
灵剑狠狠瞪了金条一眼,愤愤说道:“先听剑前辈发落,随后我再问你,究竟从何处偷学来我蓬莱仙岛的青灵诀!”
碧貅和范道藏,更是兴致盎然地看着场内事件,如同在看一场好戏。
“你是驭魂宗的人?”剑问仙面色阴沉看向金条,沉声问道。
金条被剑问仙一瞪,顿时浑身僵硬,感觉如堕冰窖,遏制不住的颤抖。
“我不是。”
剑问仙听见金条否认,沉声追问,“那你是何门派,此人是否为你所杀?!”
金条体内散灵诀被剑问仙气机触发,只见一层一层绿光从眉间散开,将剑问仙锁定自己的气机消弭于无形,感觉终于舒服了一些,恭声道:“此人意图抢夺我的东西,被我所杀,前辈不信,有此物的主人,和贵城蓝蝉可以作证。”
剑问仙见自己锁定他的气机被散开,眼底透出一丝震惊,不知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而他面上却掩饰的很好,淡淡问道:“蓝蝉,事实是否如你所说?”
蓝蝉起身,欠身行礼,星蓝色长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应声答道:“我亲眼所见,是两人抢夺宝物不成,被他反杀一人。”
剑问仙还未来得及开口,公孙鬼揪着小胡子尖声道:“放屁!你们问问她身后女子,你们看看那小崽子手腕上的标记!不是我驭魂宗的人,又是何人?!”
剑问仙眯眼,抖手隔空抬起金条衣袖,金条不受控制的扬起手,腕间小蛇标志赫然显现。众人恍然,心中下了定论,只怕这小崽子,真是驭魂宗的人!
……
苏牧云此时走到露台之前,指着金条淡淡说道:“小子,你可还认得我?”
金条回脸,一眼看见苏牧云那熟悉的黄裙,还有她那丰腴温婉的气质,愕然惊道:“夫人?!”
“住嘴!谁是你夫人!”苏牧云瞪眼厉喝,“就是这小贼在我下安城的醉红楼击杀我的两位属下,卷走我醉青楼财产!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让我见到你这小崽子,此仇不报,我良心难安!!”
苏牧云声色俱厉,金条听的心中一凉,自己被卖的真干脆。看苏牧云那神情娴熟,怕是落井下石的事情没少干。
李苦禅也眯眼上前,淡淡的语气中阴冷无比:“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也是你在乌灵江的画舫上所杀的吧?”
-------------------【第68章:我是紫东来的徒弟】-------------------
第一部]第68章:我是紫东来的徒弟——
有三人指证,袖口又有小蛇标志,所有人都清楚的很,这个小崽子,死定了!
剑问仙怒目而视,瞪着金条道:“你杀害四人,偷学蓬莱绝学,同『门』相残,盗走重宝,还有什么话说!”
金条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小蛇的标志,目光落到赵逢『春』脸上,看着她诡异凄厉的笑容,和地上的绢帕,瞬间就明白了。那公孙鬼便是刀疤脸身后的人,这绢帕根本就不是赵逢『春』的东西。
自己掉进圈套里了!
而李家公子的死,还有醉青楼两位执事的死,每一个都是『逼』的自己不得不出手。到头来反倒因为自己杀了些祸害而落了把柄。
金条这叫一个气啊,可怒气之下,反倒镇定下来。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修为不足。倘若修为足够灭杀他们,那还容得这些跳梁小丑在这里蹦跶?!金条心中大恨,却恐怕来不及了。
……
“为了夺我一个筑基修士的宝贝,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金条淡淡一笑,环视公孙鬼,苏牧云和李苦禅。他要将这三人记在脑海里,倘若自己能有幸不死,此生必定要诛杀三人,报此大仇!
“你还有什么话说?”剑问仙沉声问道。
“我有话说,只怕你们也是不信。”金条眯着眼,淡淡笑着。“今日一死,我必化身厉鬼,与你等不死不休!”
苏牧云瞧着金条所在的独间,目光流转到金条受伤的戒指,瞪眼厉喝:“住嘴,你这该死的东西,偷了我醉青楼的家当,速速还来!剑问仙前辈,还请主持公道!”
“对!前辈,同『门』相残,夺走至宝这仇,还请前辈主持公道啊!”公孙鬼声音凄然,面有苦痛,似是为了死去的同『门』哀伤之极。
而李苦禅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金条面『色』『阴』沉。
三人中,恐怕只有李苦禅是真的想要报仇。而他自己也明白,剑问仙出手,自己报仇,怕是没有机会了。
“孽障,今天我便取你『性』命,下辈子做个好人罢!”说罢,剑问仙指决一掐,当即便要弹出。
“别!”
『花』沧海大惊,飞身扑了出去,剑问仙一愣,反手隔空托住『花』沧海,将其遥遥放下,拧在一起的眉头看清是『花』沧海,当即愕然惊道:“蓬莱岛主之『女』?!”
……
场内众人目光一转,落到『花』沧海身上,一个个目瞪口呆,愕然不已。
起先是震惊此『女』为蓬莱岛主之『女』。需得知道,蓬莱仙岛的岛主,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修炼万年,修为早就不知高到何种地步。传闻大乘期即将飞升的准仙人,也在蓬莱仙岛岛主手下扛不住三道法决。数万年前,连上界的仙人下界,也对蓬莱岛主礼敬有加,可以想象,蓬莱仙岛岛主是个如何恐怖的存在。
而他的『女』儿,就算称她为九洲之内第一公主也不为过。有蓬莱岛主那样强大的父亲,她能在整个修真界横着走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此『女』甚少出现在修真界,所以知道的人多,见过的人却很少。
在起初的震惊仰慕过后,众人纷纷注意到『花』沧海的容颜。
一袭火红长裙,紫青云霞自裙边升腾而起。『乳』白『色』水袖随着『花』沧海纤细『玉』臂『交』叠,垂于身前。
整个人衣着红若烈焰,白若冰清。『精』致的面容上一双美眸焦急,淡雅黛眉微蹙,却也掩盖不住她华贵大气的倾城气质。
如此绝『色』美人,在众人眼里,好似九天仙『女』下凡,就这么站在众人面前,让人目眩神『迷』。
待看清『花』沧海的绝世姿『色』之后,恐怕仰慕她身后蓬莱岛主的人少了,转而追捧她倾国倾城容颜的人,会急剧增多。
……
『花』沧海欠身行礼,快速发挥她沉稳大气的『性』子,压住心中急躁,平缓说道:“城主偏听这几位的一面之词,或许不大公平吧。”
『花』沧海一说话,声音清脆婉转动听,竟是引得大厅众人一面倒向她,不住有人帮腔道:“是啊城主,可能他们就是惦记那位道友的宝贝呢?”
“对对,城主,需得调查清楚,许多事情是可以诬告的。”席间说话这人,连看都不看金条,只是盯着『花』沧海眼神都直了。
『花』沧海无奈一笑,冲众人谢道:“多谢诸位了。”
一直未说话的范道藏坐在椅子中,看了『花』沧海一眼,对剑问仙微微笑道:“沧海姑娘言之有理,老道年少之时曾得蓬莱岛主点拨,今天便得站在沧海这边,帮她一言了。”
先前出售太上御火咒的『女』人也冷冷说道:“此子与我有生意要做,哪个不长眼的胆敢诬陷,出了仙星城,可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
碧貅笑『吟』『吟』看着『花』沧海望向金条的神『色』,乐呵呵地自语道:“嘿,有意思了。这『花』沧海,竟是喜欢这么一个小子……”
……
剑问仙虽然给『花』沧海面子,可人证物证俱在,只能问到:“沧海姑娘,此事你有何意见?”言辞间沉稳中略带恭敬,显然是给足了『花』沧海面子。
『花』沧海看着金条,金条也看着『花』沧海,两人眼神中说不尽的古怪。灵剑尽收眼底,面『色』『阴』沉如铁。
“此人不可能是驭魂宗的人。”『花』沧海转过脸,朝剑问仙恭声道。
“为何不可能?”剑问仙不解。
“此人筑基之时我在身旁,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凡人,并无半分真元。筑基也全凭真元冲击,没有学过一丝功法。”『花』沧海看了看出售御火咒『女』子所在的独间说道:“我想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拍下御火咒的原因。”
“嗯。”屋中『女』子淡淡应声,包含了支持『花』沧海的意思。
“那他身上的青灵诀?从何学来?!”灵剑见『花』沧海处处为金条开脱,终于压制不住火气,上前怒道。
『花』沧海面有歉疚,低声道:“师兄莫怪,这青灵诀,是我传授给他的。”
这话一出,顿时大厅中掀起轩然大『波』。
青灵诀是蓬莱仙岛种植灵草的绝学,岛主之『女』就这样传授给一个外人,这说明什么?!众人看看『花』沧海的年龄,再看看金条,这也太显而易见了!不正说明岛主之『女』,对金条有意思嘛!
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两人之间可能有的关系,一边赞叹『花』沧海的姿『色』,一边低声暗骂,也不知道那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让这等绝世『女』子为了他把蓬莱仙岛的绝学都卖了。
听着大厅中低低的议论声,『花』沧海的沉稳大气也扛不住『女』儿家的面子,脸上微红,不敢去看金条。
金条坦然面对大厅众人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花』沧海因为自己舍命救她而心生爱慕,这也容易理解。可金条自己却分得清什么是感恩,什么是感情。即便她是天骄之『女』又如何,在金条心里,诸人平等。没有拉不下马的皇帝,也不会有万年跪街的乞丐。
虽说金条看的开,可『花』沧海为了他依然卖尽了面子,自己若再不替她分这些担子,还算是男人吗?
……
“我不是驭魂宗的人,也不是蓬莱仙岛的人。”金条上前一步,负手淡淡说道。
大厅众人一听见这话,顿时寂静下来。
剑问仙严肃转过头,盯着金条问道:“那你是什么身份!”
金条坦然,从戒指中取出紫东来给他的紫霞『玉』令,持在掌间朝向碧貅挑眉说道:“其实,我是丹鼎仙宗,紫东来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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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给老娘等着!】-------------------
第一部]第69章:给老娘等着!——
紫东来?
这人是谁?大厅中无数修士面面相觑,根本就不认得紫东来是谁,但是丹鼎仙宗的名号确是听的清楚。{最快文字章节阅读}
而真正认得紫东来名号的人,一个个登时脸『色』巨变,比『花』沧海保下金条更让人震惊!
拍卖师似乎知道些什么,瞪圆了双眼盯着金条,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剑问仙死死盯着紫霞『玉』令,一直沉稳严肃的他,竟然也面『露』愕然。
范道藏老道先是看了一眼『玉』牌,又盯着金条上下扫量,震惊过后闭眼呼气,捋着胡子口中默念,显然也认得紫东来的名号。
……
碧貅最是反常,他一脚跺塌了隔间的地面,飞身直接朝着金条扑了过来。他瞪眼怒目而视,飞到金条身边一把夺过紫霞『玉』令,眉头快挑到天上去了,声音高了八度,尖锐到压住了全场喧哗,“紫东来师叔把这东西给你了?!”
“东来师叔把这『玉』令给你了?!”碧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肥』胖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又问了一遍,急道:“快说!是东来师叔把『玉』令给你的?!!”
金条被碧貅这胖子发疯的样子吓的不轻,瞪眼怒道:“废话,我还能从那死老头子身上抢过来不成?!”
碧貅愕然,竟是收敛了怒气,缓缓点头。眼神『阴』森森地瞪着金条,面『色』不善。“东来师叔,还说什么了?”
“紫老头说让我带着『玉』牌上丹鼎仙宗,别的就没了。”金条如实作答。
“然后呢?东来师叔去哪了?”
“朝着天上飞了,没告诉我去了哪。”金条白了碧貅一眼,这胖子看起来沉稳刁钻,没想到一提那老头,这么不淡定。
“罢了,师叔在下安城招待你的事,黄青羊已经告诉我们了。只是没想到师叔竟然把这个给你了,实在是……”碧貅咂嘴摇头,叹气不止。
金条瞄了一眼公孙鬼和苏牧云他们,悠哉问道:“这几个人对你师弟我栽赃陷害,师兄怎么处理?”
碧貅一愣,金条如果是紫东来的徒弟,那么紫东来是自己师叔,可不是这小子是自己师弟嘛。
“『奶』『奶』的,占了大便宜了你!”碧貅翻了个白眼,猛然回头瞪着公孙鬼道:“滚!这小兔崽子是我丹鼎仙宗的人,妈的!”
“敢诬陷我淡定仙宗的人,我挨个把你们一个个扒皮『抽』筋,让你们嘴欠!”碧貅瞪着眼,从公孙鬼看到李苦禅。那发火的模样,好似浑身着火了一般。
苏牧云面『色』『阴』沉,上前一步道:“这小崽子杀我属下……”
“嘭!”
碧貅不耐烦的随手一挥,顿时苏牧云整个人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重重扇了一耳光,脸『色』登时红肿,口喷鲜血,如同破布袋子一样翻滚砸在墙上,毫无还手之力。
一楼大厅的修真者都看傻眼了。
有修为比苏牧云高的,一眼就看出苏牧云是个元婴初期,也算是修真界里的高手了。没想到在这个丹鼎仙宗『门』口手下,好似甩手便能捏死一般。那这位碧貅『门』主,得是多高的修为?!
众人暗暗心惊,想起刚刚胖子随手一拳震的所有人内伤吐血,便觉得后心发凉。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人物,真要不小心惹恼了他,不定下个瞬间自己就暴毙而死了。
“小兔崽子是你叫的吗?”碧貅压了压心里的怒气,回头瞪了金条一眼,把『玉』令扔给他道:“给我收好了,待会随我回山!”
金条愕然,“我东西还没卖完呢。”
碧貅听见这话,本应该对金条的忤逆大发脾气,谁知他却像是听到极好听的马屁一般,脸『色』顿时缓和,点头微微笑道:“娘的,这才持家之道,对我胃口!”
……
李苦禅面黑如铁,『阴』的快要滴出水来,“剑问仙前辈,这就是你仙星城的做派?谁的修为高,谁说话就算数?!”
剑问仙看了金条一眼,对这个『花』沧海和紫东来都相中了的小子是好奇之极。可既然李苦禅问了,自己也需有个『交』代。“此人持有紫东来前辈贴身『玉』令,肯定不会是驭魂宗之人。所以那公孙鬼之言,便是谎话。故而按照蓝蝉所说,驭魂宗之人『欲』杀金条不成,反被杀死,那便是他们自找的。”
“那我的杀孙之仇,便就此算了?!”见剑问仙偏袒,李苦禅怒不可遏。
剑问仙淡淡道:“你孙子之死,发生在乌灵江上,并非我仙星城。也就是说你们之间的怨仇,与我仙星城无关。所以你们可以出城百里,自行解决。”
李苦禅一愣,竟是挑不出话头来。他恼怒之极转头看向金条,金条身边站着面『色』不善的碧貅,站着蓬莱圣『女』『花』沧海,连带着范道藏和那神秘『女』子,也都肯定站在金条一边了,如此一来,还如何报仇?
“好,好!”李苦禅拉起地上吐血不止的苏牧云,“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我告诉你,杀孙之仇,我必报之!”说罢,带上苏牧云,腾身跳出屋子,径直出了仙星塔。
碧貅一脸怒『色』,还想追上去理论,却被剑问仙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得了好处还贪心不足?!”
“我得什么好处了!”碧貅翻着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剑问仙看了看金条,又看了看碧貅,低声言道:“紫东来前辈挑来的人,被你带回山,除了赤霞起老宗主会给你奖励,紫鼎山必定会跟你最亲近,你且说这是不是好事?”
“哼!”碧貅拂袖坐下,全然不把剑问仙的话当成一回事。
“这位道友。”出售太上御火咒那神秘『女』子淡淡出声,“你既然是紫东来前辈的弟子,那答应我的诛魔莲台,便不能反悔。”
金条点头,“自然不会反悔。”
“那御火咒,就先『交』出来吧?”碧貅讨债似的揶揄强调,斜眼瞥着神秘『女』子的独间。
『女』子冷哼一声,抖手弹出两道火苗。
这火苗飞到空中,顿时成为两粒明亮火种,一颗成火焰之心的形状,一颗中央有细小火龙飞舞。“道友,此乃太上御火咒,和太上御火诀。虽说九大攻击法决丢失,但是这御火诀却是核心手段。道友倘若学会,必然在丹鼎仙宗的炼器一脉中,绝无匹敌之人!”
“你放屁,少给他灌输这种思想。不努力修炼,到哪都是任人拿捏的命!”碧貅不耐烦地一招手,顿时揽过两颗火种飞至金条面前。“用『玉』瓶装起来吧。娘的,我等了几百年的玩意,居然被一个小子给抢了!”说着,碧貅偷偷瞥了一眼金条,刚才那话,也不知他听见没听见。
金条压根不看碧貅的目光,自顾自将火种装了起来,气的碧貅直拍大『腿』。
而此时『花』沧海,瞥了金条一眼,目光落在他屋里的赵逢『春』身上,淡淡问道:“那『女』人是谁?”
金条顿时哭笑不得,“那『女』人便是息风剑的主人。”
『花』沧海面『色』不善,还想问话,金条见状急忙转头,问范道藏道:“出价四十万的人跑了,前辈,你这三十万可不能反悔。”
大厅众人还以为这少年公子是多么天资无双的人物,能被『花』沧海看上。没想到竟是碧貅那胖子一般的嘴脸,顿时大感尴尬。
唯独碧貅忽而笑的灿烂,『挺』着大肚子一拍范道藏的肩膀道:“对嘛,你这三十万金刀,不能少!”
范道藏点头微笑,取出一枚戒指递给金条道:“其中有三十万金刀,公子点数清楚。”
金条接过戒指,笑的无比灿烂,朝着『花』沧海挑了挑眉『毛』。『花』沧海瞪着金条,贴在他耳边低声道:“敢背着我出去找『女』人,你给老娘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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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赤霞起】-------------------
花沧海忽露娇蛮的可爱性子,让碧貅给金条多留了一盏茶的时间。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金条也需要完成得到玉令的最后一步,按照紫东来的叮嘱,去一趟十方山脉。
虽然两人没有明确关系,可任谁也看的出来,这位蓬莱仙岛岛主之女,对金条是有意思的。特别是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之后,露出恶狠狠的小雌虎神态。
金条并不介意花沧海这位美女缠着自己,可她的师兄似乎有些不爽。灵剑气愤,但碧貅面色不善,他也不敢去触怒这位性情乖张的丹鼎仙宗门主,只能放出狠话来,日后会有岛主前去拜会。
碧貅自是不吃这一套,他等花沧海叮嘱完金条,又将那十五万的金刀分给了清醒过来的赵逢春,便匆匆带着金条出了仙星塔。
城外大漠百里,剑问仙带着蓝蝉与碧貅道了别,这胖子便掷出一柄小剑浮在空中,拎着金条的衣领一跃上了飞剑。两人破空陡升,顷刻间飞至云端,朝着十方山脉疾驰而去。
……
高空之上,远隔着千里之遥,碧貅指着前方一片茫茫云海道:“仙宗在那里,咱们快到了!”
金条眼前滚滚水雾翻涌,有几只山尖如同小荷才露尖尖角一般,从云海中探出头。偶尔见到几道流光突破云海,拉出长长的烟线,金条便知道,那是有人在御剑。
等碧貅飞临仙宗上空,金条低头下看,最大的山尖之上,有一个极其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有颗参天古树,树冠遮住了半边,露出剩下半边,用白玉铺就整整齐齐的地面,在云中亮光闪闪。
广场上一座鸿烟云缭绕的鸿门,鸿门下有白玉阶梯,眼神至云海中,似乎便是下山的路。而另外半边,则有宫殿在参天巨树下威严耸立,除了雄伟壮观之外,倒也有一些除尘飘逸的世外清净之感。
“那是主峰,周围本应有七系山门,今日有云,你也瞧不见。”碧貅按下剑身,朝着主峰落去。
金条猛地抓紧碧貅,从天际飘然而下,缓缓落在水雾缭绕的广场地面上。
“紫老头说去趟紫鼎山便可以了。”金条见碧貅往广场上的宫殿走去,就知道此行必定没那么轻松。接了紫东来的玉令,想必这丹鼎仙宗也不会甘心一个外人拿走九等极品的灵器。
总之金条打定主意,紫东来是将这物件给他了的。能尽量保住便保。倘若丹鼎仙宗真不讲理,那东西还他们,自己下山便是了。
碧貅肥胖身躯一顿,回头瞥着金条,“怎么?怕我们仙宗把你卖了?”
“前辈哪里话,晚辈不敢。”金条赔着笑道。
“哼!”碧貅一声冷哼,“走吧,早些见了宗主,早些决定你的去留。”说罢,碧貅嘟嘟囔囔往前走,金条听见他极其不悦道:“师叔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一个筑基初期的雏儿,真是……”
是去是留?
金条自然是不愿意留的。
按照他的性子,和未来的打算,金条觉得找一处偏远城市,花钱买一座酒楼妓院,舒舒服服做个老板,修炼一下御火咒,培养些灵草灵根,闲暇时出去盗个墓,捞些外财,实在是再滋润不过的事情了。不比在这丹鼎仙宗上做一个无名弟子,受那些条条框框约束来的爽快?
不过听来好似有选择权利,金条便快步跟上了碧貅,早些说清楚,早些走人。
……
宫殿之上的参天树冠巨大无比,从枝叶间流转而下的云雾,好似薄纱一般铺在白玉广场表面,如梦似幻。
到了宫殿门前,金条抬头仰望。
殿顶直插树荫,露出玲珑殿角,划出一个弯曲弧度朝向天空,如同骄龙仰天,气势直破苍穹。
殿门之上三个大字醒目惊艳,排云门。
碧貅行至殿门口,两侧的巨大立柱足有五个碧貅那么粗,巨龙盘绕其上,威势十足。
“太上师伯,我在众星宝会偶遇紫东来师叔所救的那孩子,他持有紫霞玉令,我便带回来了。”碧貅露出前所未有的恭敬态度道。
片刻之后,忽而从殿中传出苍老温和的声音缓道:“让他进来,你在外等着。”
“是!”碧貅躬身行礼,起身后看了金条一眼,“进去吧,不要多说,不要乱看。”
金条愕然,碧貅这种性子的人都服服帖帖的模样,也不知这大殿里住的什么人,只怕脾气比碧貅更古怪。
“怎么?怕我吃了你?”殿内苍老声音干哑笑道,气氛缓和了一些。
金条抿了抿嘴,低头迈进排云门。
刚一进门,金条只感觉自己周身如同穿过了一道水墙,门外声音顿时寂静,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睁开眼再看周围,却惊住了。
一座彩虹桥,从脚下延伸,晶莹剔透,发出七彩流光,绚丽缤纷,美轮美奂。而桥两侧,却是漆黑幽深的黑洞,看不见墙壁,看不见洞底,好似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
“不要往下看,沿着桥走过来就可以。”苍老声音从桥的另一侧,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岛屿上传了过来。
金条浑身打了个激灵,望着岛屿背后,还有无边无际的远方。自己看见的大殿,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那里雷云密布,电裂银鞭,直破天空,却没有闪耀的轰鸣声。又好似被关了声音的电视,诡异无比。
金条忐忑,沿着彩虹桥慢慢行走,一直走到悬浮的岛屿之上,才稍觉安心了一些。
岛屿不大,也就方圆十几丈左右,中央一颗桃树,树下石桌石凳空置,忽听苍老声音道:“你先在树下做会,我稍后便到。”
金条坐上石凳,从桃树上忽而飘落两片粉色花瓣。一片飘飘悠悠落至桌面化作酒杯,一片落至杯中化作粉色酒液。闻之香味扑鼻,馥郁芬芳。
“喝吧,我观你有开天顿悟之天资,此桃花酒本就是提升资质的仙品,与你饮之,只能算锦上添花了。”声音说着,从那雷云中飞出一道身影,手中攥着雷电,好似揉捏一团麻绳,塞进袖口,飘然飞至岛上,和金条对面落座。
金条吓了一跳,听声音一直以为这人在附近,没想到居然在那么远的地方。
“我刚从十万里之处赶了过来,费了些时间,小友海涵。”金条看着说话之人,声音好似甲子岁数,而长相却是半百的模样。说老也不老,说不老看起来却是沧桑之极。一双眼睛明亮温和,如水一般沉稳看着金条,微露笑意,一副仙风道骨的温润模样。
十万里之处?金条目瞪口呆,那这个空间得有多大?感情外边的宫殿就是个幌子而已啊?
“我叫赤霞起,紫东来应当与你说过。”老者掸了掸玄青色道袍上的灰尘,一抹道冠,露出点点霞光。右手指尖拿捏,朝着金条微微一点,紫霞玉令倏尔出现,自己从金条储物戒指中飞了出来,轻轻落到石桌面上。
赤霞起温和且庄重问道:“小友不说话,可是怕我将你留在山上?”
-------------------【第71章:桃花仙酒】-------------------
金条不语,摸着下巴端起花瓣变幻的酒杯,想要搪塞自己的紧张。“文字阅读新体验“可刚摸上酒杯,改造术在脑海显现:
物品等级:?(?)
作用:提高感应能力,开启灵智。
不可改造。
问号,金条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改造术,竟然无法探究这杯酒的等级品质?难道说,这桃花酒,竟是比九等灵器等级要高?
金条愕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像这种连等级都无法显示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凡品,作用也对自己有益,客气不是金条的风格。
“那前辈的意思,是要留我?”
“紫霞玉令,乃是紫鼎山门主身份象征,东来虽然赠你,可也是有条件的吧?”赤霞起温和笑道。
“对,紫东来前辈让我来一趟丹鼎仙宗。”金条老老实实交代。
赤霞起微微点头,“所以若想执掌此物,必须得是我丹鼎仙宗弟子方可。倘若不愿,我也已用桃花仙酒款待与你,以报护送玉令之恩。小友自可出殿,我命碧貅送你下山。”
金条眉头微皱,果然要拿到这宝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喝进腹中的酒液忽而如同小蛇一般,清晰感觉到它们化成几股乱流,沿着血管中乱窜。金条面色古怪,忍着诡异感问道:“前辈这酒?”
“这等感觉持续越久,对你越是有利,忍忍吧。”赤霞起看着金条又问一句,“你可愿留在仙宗?”
金条浑身不自在,也不愿在这种大宗门受约束,当即将玉令往前一推,起身道:“多谢前辈美意,晚辈还是不留贵宗了。”
赤霞起眼神一亮,同样起身笑道:“桃花仙酒,乃是仙界名品,凡间无有。你尚未消化,出山恐引祸患,在山上呆几日,我让碧貅给你寻一处清净地,消化完再走不迟。”
说罢,没等金条同意,赤霞起袖袍一挥,一阵和风卷着金条掠过虹桥,飞出了宫殿大门,而那枚紫霞玉令,则静静躺在石桌上,并未被金条带走。
金条飞出大门,碧貅腾身而起,将他接住,眉间冷淡道:“算你识相!走吧,我带你去个修炼之处,将那好宝贝消化干净赶紧下山!”
金条浑身如同蛇咬,难受的紧,巴不得找一处修炼之地化解异样,自然也就不吭声,任由碧貅带着御剑而起,划过一道弧光破开云海,朝山下飞去。
……
剑光极快,顷刻间落定。金条面色扭曲,挣扎着四下望了望。
两人所立之处,是从苍白岩壁上凿出的三尺小道。
往外一步,万丈悬崖。
眼前云海如烟,丝丝缕缕从指间流过。苍鹤翱翔,白翅拍散玉带,又隐入云中不见。
金条心思一顿,只觉心神超然物外,没来由的想要静坐云端,细听风雨。
碧貅暗自点头,扬手一甩,将金条抛入云中。
金条心中一惊,尚未反应过来,却已经落坐在一处紫玉之上。
座下紫玉是完整一块,从岩壁中突兀伸出,仅够一人端坐。玉块之下,遥遥可见苍鹰翱翔脚底,细若芝麻大小。只一翻身,便是万劫不复。
“收神,合目,研读太上御火咒!”碧貅声音从云中传了出来,金条安神静心,指尖火种浮现,在山崖的扶摇狂风之中,纹丝未动。
云中紫气挥洒,金条闭目安详,周身竟是缓缓泛出微光,入老僧一般入定。
……
黎明。
日轮东起。
将夜。
新月如钩。
金条端坐玉块之上,不饥不渴,未查寒热,无欲无求。太上御火咒从他掌心,沉入肉中消失不见。桃花酒液,如同小蛇在经脉之内翻滚沸腾,一日强过一日。开天顿悟之姿,引动山崖云海翻滚,异象繁生。
如此一坐,便是半月。
……
在这半月,几乎整个丹鼎仙宗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刚刚筑基的少年,未曾辟谷,便占用云海崖的紫云玉座十几日,不吃不喝,不动如山。
云海崖是什么地方?是主峰之上灵气最为充裕的道场。七系门徒皆可来此入定修行,只不过各系都有各系的地盘。
赤丹仙座在云海崖边,有一颗炽焰梧桐,树身宽大,可供百人修行。
澄丹,绿丹仙座,有云涌金莲池,池中每一片荷叶,便是一个绝佳的修行之所。
金丹仙座以及青鼎山,则是面朝云海,有一座修炼道场。倒是与金条此时状态相同,面朝天地,入定修行。
这道场有一半时间云雾缭绕,却有另一半时间晴空万里。
阳光清澈之时,所有人都能瞧见山壁上独属紫鼎山的紫云玉座上,有一位少年,大风之中身形单薄,却纹丝不动。
……
别人不认得少年,黄青羊却是认得。
“青羊,听说你认得紫云玉座上那少年郎?”一位同属蓝鼎山的师姐,与一位青鼎山的师妹,在云海崖道场之上望着玉座上的金条,好奇问道。
黄青羊因为分山大会之事逗留山门,这会也在云海崖修炼。他看了金条一眼,面色阴郁道:“认得,这小子应当是被紫东来师祖招入宗门的,想必会安排在紫鼎山。”
“紫东来?师祖?”那位青鼎山的师妹似乎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号,嗤笑一声道:“想来也是个不成器的师祖。我都未曾在宗门里听说过,一定是这紫东来将紫鼎山带的落败,没有颜面回山。”
蓝鼎山师姐不屑道:“叫师祖?我是必然不认的。想这次分山大会,山下小镇里住着的上千位报名者,没有一人愿意去紫鼎山,便知道这一脉有多废物了。”
“对呀对呀!”
青鼎山的小师妹跳脚笑道:“瞧咱们六系,哪个不是成千上百的门徒,家当富有,英才辈出。唯有他们紫鼎山,只有四个废物,穷的整日山门也不敢出,当真是丢了丹鼎仙宗的脸面!”
黄青羊微微抿嘴,没有说话,只是瞧着金条默然不语。
这少年的修炼速度,怕是只有黄青羊自己知道有多快。个把月前相见,还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而今日便已然筑基了!就算天纵奇才,也须得两三年才可以吧?
不过黄青羊并未因此就替金条说什么。他还犯不上为了紫鼎山势单力薄的四个人,去得罪与蓝鼎山交好的青鼎山。
紫鼎山上四个弟子终日闭门不出,这云海崖上也没有与他们交好之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紫鼎山好不容易有人来了,却是个筑基初期的废物。甚至有人惊叹抗议,为什么这种筑基期的废物如今也能进入宗门了?难道丹鼎仙宗的弟子筛选,已经到了如此下作的份上了吗?
此一呼引来些许维护丹鼎仙宗地位的卫道士,他们就怕这种不入流的弟子,败坏了一直以来仙宗高高在上的地位。
没有出声说话的人,也大都抱着看笑话的意思,紫鼎山没有钱,没有实力,自然也就没有地位。
富有者看不起贫苦者,向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即便金条能在打坐极难的紫云玉座上入定半月,也只能说明他这等好资质,要白白浪费在紫鼎山上了。
-------------------【第72章:坠落悬崖】-------------------
……
临近分山大会,山下小镇热闹非凡。[.23us.无弹窗阅读!]单是从乌灵江上游而下的客船,便将此处河道堆挤了个满满当当。下游货船上不去,上游的货船也下不来。
既然堵在这里,那就得嘞,干脆下船做生意罢了。
一时间,十方镇客商往来,热闹非凡。
这镇上有居民数千,而今赶上丹鼎仙宗分山,外来报名者又是数千人,熙熙攘攘,将小镇都挤的无处居住。许多赶趟的客商,竟然在山脉洞穴中寻个栖身之所,做起了修真者的生意。
仙宗的分山大会,人尽皆知,乃是丹鼎仙宗选拔新弟子最重要的大比,比的便是炼丹炼器两种本事。所以临时抱佛脚这种事,在修真者中也是司空见惯。如此一来,报名的修真者们必然消耗大增,所以清晨的乌灵江边,贩卖灵草的,矿石的,走兽飞禽的,数不胜数。购买材料的修真者们,也须得赶个大早,好挑选些上等货色。
清晨。
便有两人挑着满担子货物,摇摇晃晃从山脉上下来,绕进林中拐了个大弯,来到乌灵江边的码头,将担子往地上一放,盘膝坐在一旁,用宽大草帽遮住脸,静候来客。
“嗨,二位,怎地面生?不知两位是哪家商户的?可有什么好货?”一旁贩卖矿石的商贩是个精壮男子,油头大耳,见来了两个生人,凑上前问道。
草帽中一人诧异,“你要买?”
精壮商贩咧嘴笑着,“你若有好东西,我倒是可以看看。”
“我要灵石,你出不出得起?”草帽下声音微喜,急切问道。
精壮商贩一愣,手背蹭着鼻子笑道:“嗨,灵石那种东西,你我凡人要它作甚。更何况咱们这些玩意,能卖些金刀,就算是诳到冤大头了。”
草帽微微侧头,瞥了一眼精壮汉子摊上的矿石,叹气摇头,不再言语,任凭这精壮汉子如何好奇,也再不理他半分。
倒是另一只草帽下有声音低道:“大师兄,我瞧这贩卖交易之事,给二师兄来,最合适不过了。二师兄为人精明,能侃会算,让他来岂不能多赚些?”
“不可。”这位大师兄低低说道:“最近七门走动繁多,大师兄我口才不如二弟,山门中若是没个撑脸面的人,咱们紫鼎山,可是要丢尽脸面了。四弟修为又不高,便让他二人在家应付来客便是。”
“唉,也不知今日这货,能卖几枚灵石。七门的灵石金刀份额,早就被其他几脉占尽了,逼的咱俩只能出来贩卖山货,倘若被人知道了,可又要讥笑紫鼎山丢脸了。”
“三弟闭嘴。”大师兄隔着草帽瞪了三弟一眼,“那你说怎么办?门主无人,咱们四人没有材料练手,也炼不出什么好法宝,份额自然是少。再不自己顾着自己,四弟还要不要修炼了?!”
三弟垂头丧气,默不作声,忽而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低说道:“对了,大师兄,我前几日听闻,有个筑基期的少年,居然在紫云玉座上,一连入定了半个月,还是碧貅师叔带回来的,说要安排在咱们紫鼎山呢?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大师兄抬了抬草帽,露出一双浓眉,淳厚面相稍有愕然,“你从哪里听说的?”
“发放灵石材料的蓝鼎山师妹说的。我又去问了问交好的金丹仙座师妹,却有此事!”
大师兄皱了皱眉,“说起来咱们也好些时日没去主峰云海崖道场修炼了,今日回去,便去云海崖瞧瞧,是不是真有这么个小子。”
“筑基初期,能在紫云玉座上入定半月?这种天纵奇才,碧貅师叔怎会舍得安排在紫鼎山……”三弟也是一脸迷茫,喃喃自语。
……
此时云海崖之上,扶摇狂风,嚎啕怒啸。
云海如波涛翻滚,云间苍鹤如同颠簸小舟,上下飘摇,似乎要被风浪撕扯成碎片。
金条端坐紫云玉座之上,周身皮肤有一层细细流焰,上不到本体,在体表缓缓运转。
这是太上御火咒入门之时,贴近空中火系灵气,与真元火种生出亲近感的表现之一。他的体内随着对太上御火咒的研习,本来杂乱无章的真元,瞬间被极有秩序地归拢运行。
好似一帮游勇散兵,被极其正规有序的正规军收编,按照特定的练习模式,打造成绝世强军。进入这种框架之后,第一个产生的,必然是军威。也就是整支军队的气势,威严!
这气势所指,便是金条此时亲近真元火种的意向,以及入定这么久之后,眉宇间不经意改变的气质。
青灵诀的温润淡然,御火咒的豪放不羁。
两者竟是合二为一,使其隐隐生出些许邪魅。
这种邪魅不是魔修那种阴邪,反而更像是潇洒倜傥的公子哥,转而去做了个精明透顶的商人。
似乎闲谈微笑间,便可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倒是与金条的心性正好相符。
话虽这样说,可当金条睁开眼时,却一脸惶恐,断然没有了那股飘逸之感。
因为肚子的饥饿感,终于让金条从那种飘渺意境中猛然转醒,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半月没吃饭的小修士而已。
周身微光顿时消失,皮肤上流焰如同潮水散去。大风一吹,金条忽而坐立不稳,半边屁股都挪开了玉块,胆战心惊。
“人呢?来个人啊?”金条声音带着颤音,双手抓住屁股下的玉块,可这紫玉光滑之极,金条哪里抓的住。他想喊救命,可四下一瞧,雾霭茫茫,狂风怒号,天色阴沉的好似黑夜,眼看就快要下雨了,哪里还能看见周围有什么人。
“这回可完蛋了,被那胖子阴了!”金条瞪着眼,满心想着的都是把他扔上来的死胖子。要招待自己,哪有丢下客人不管的?这也就是自己命大,没有掉下去。真要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金条可不信碧貅那胖子能瞬间飞过来救自己!
“咔嚓!”
一道紫色惊雷,从金条眼前三丈远的地方冲撞激荡,喷射而出。
碗口大的雷柱直接轰向地面,耀眼的紫光之中,金条目瞪口呆,浑身僵直,吓的就差尿崩了。
“救命啊!!”金条死了舅舅般嚎啕大叫,一直将神念停留在金条身边的碧貅冷哼,忽而神念一动,察觉到五道神念环绕金条,分明就是暗中窥探这少年的其他几脉门主。
碧貅淡淡道:“几位师兄妹,散了罢,此子乃是紫东来师叔的徒弟。”
五道神念听闻,倏尔退散。
碧貅扬手飞剑掷出,踩着剑身便朝云海崖飞去。
就在此时,忽而一道炸雷,陡然在金条头顶劈开,金条浑身一抖,体表刚刚收敛的流焰瞬间被引燃。而这火苗一闪,似乎顷刻间将金条体内真元耗尽,整个人神情萎靡,歪头一栽,朝万丈悬崖下坠去……
-------------------【第73章:救人】-------------------
“不好!”碧貅神念一动,自然是察觉到金条坠落。可从蓝鼎山去往主峰云海崖尚有一段距离,若是在金条坠地之前,碧貅定然能赶过去救他的,可若是砸到山壁上伸出的乱石枝杈上,不说重伤,也必然是要受些苦头。
他可未曾想,这天雷居然引燃了御火咒,害得金条真元不支。
“青鼎山,罗迦,速去救人!”
碧貅神念一扫,云海崖边上有青鼎山的弟子正在修炼,其中修为最高者,便是出窍初期的青鼎山弟子罗迦。
这位罗迦被碧貅传讯神念一惊,从入定中惊醒,反应迅速,隔着前方阴沉雨云,快速捕捉到下坠的金条。手中小剑一闪,当即横在罗迦脚下,一人一剑化作青光破空而下,钻入雨云之中。
金条下坠的极快,而罗迦在雷云之中不仅要搜寻金条踪迹,更是要避开雷光。大风鼓荡,吹得衣襟猎猎作响,罗迦剑上青光大盛,又加快的了速度,却还未追上金条身影。
……
此时十方镇内,轰隆一声雷响,居民出了屋门,将晾晒的衣服,粮食干果都搬回屋内。
黑云压顶,眼看就是一场暴雨将至。
码头上商队伙计匆匆忙忙收了摊子,把存货放入船舱,正好趁着大雨不必工作,去镇上酒肆喝上几杯,所以眼看暴雨临门,乌灵江上倒是一片欢声笑语,相约饮酒。
带着草帽的两人仰头望天,一脸无奈。
“大师兄,要下雨了,咱们明日再来吧?”三师弟问道。
大师兄摘了草帽,露出又黑又浓的眉毛,方方正正的脸盘上,无比纠结,“四师弟在金丹后期停留太久了,若再不冲一冲元婴,我怕他心灰意冷。一旦心里放弃了,就再没有成婴的机会了。”
“大师兄不要着急,四师弟也是聪明人,不过就是贪玩了一些,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这雨天,又有谁来买东西?”三师弟安慰道。
大师兄刚要说话,忽而神色一动,抬头朝压顶的黑云中望去,“师弟,云中有东西落下来了。”
三师弟抬头仰望,只见翻滚的黑云之中,一个芝麻大的小点破云而出,随着狂风朝下坠落。
“是个人!”
“去救他!”大师兄低喝,扬手一柄宽厚长剑翻飞出来,青铜色剑身无比宽大,两人迈步而上,这巨剑一顿,瞬间拖着一道紫青色的流光,朝着那黑点飞了过去。看的码头上伙计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两个不起眼的商贩,竟然也是神仙一般的人。
金条急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迫使他倏然清醒,可一醒过来,眼前却是俯视着茫茫山脚,高空猎猎狂风吹过衣衫,金条差点没吓傻了。
自己这可是在从天上往下掉啊!落到地上,铁定要摔成肉泥了!
金条被风灌的喊不出声来,浑身紧绷,目眦欲裂。
小命快要玩完了!
就在此时,一声高呼从身后响起,金条一惊,勾头回望,只见云中冲出一道青光,光芒上踩着一位年轻人,快速接近自己,只差一点,便可以抓到自己了。
金条喜极,当他伸手想要去抓那青光之时,忽而头皮一阵发麻,浑身寒毛竖立,发丝直勾勾地竖了起来。他眼睁睁看着青光上的年轻人眼神大惊,速度骤然减缓,而自己依旧急速下坠,两人距离瞬间拉开数十丈远。
怎么回事?金条心里一凉,难道这人不是来救自己的?
此时事实回答了他。
那头皮发麻的感觉倏尔消失,一道森白雷光,咔嚓一声直接在耳边响起,震耳欲聋。
金条清楚看见,一道碗口粗的雷光在身旁炸开,四散的电流蔓延到自己身上,皮肉烤焦的味道传了出来。
原来那人不是不救自己,而是看见自己身边炸开的雷光,不敢过来。
……
金条耳侧轰鸣,吱吱啦啦的电流汇聚,又是一道雷光就要酝酿出来。那青光上的年轻人面色大惊,犹豫着权衡利弊。
来不及了!
金条握拳闭目,这一道雷光直接在头顶蕴开,下一击,必然会把自己直接轰死。就算没有死在雷光下,也马上会被摔死了。他甚至能清晰看到,青光上年轻人眼里的无奈,却并没有要救人的意愿。
谁愿意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生生挨上一道天雷?
……
“轰隆!”
轰鸣声就在耳边响起,金条眼前瞬间一片惨白,强光刺的金条不得不闭眼,他什么都没想,也没时间想,只能紧闭双眼,祈求自己能从这无妄之灾里幸存下来,保住性命。
“咔!”
雷光似乎劈上了什么东西,震的金条脑袋一晕,紧接着他忽而感觉速度陡然变缓,身形止住,一双手有力地拽住自己,下坠的趋势终于停了下来,浮在空中。
得救了?谁救的自己?金条瞬间惊醒。
“大师兄!”金条耳边一声焦急惊呼,让金条不得不睁开眼,看着一柄宽大飞剑悬浮在身前,自己被剑上一个身材矮胖的青年拽着。
那人朝着空中大喊,金条顺着目光看去,只见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头顶戴着的草帽被轰成碎片,整个人衣衫焦黑,嘴角挂着鲜血,直接飞在空中,朝剑上矮胖男子摆手,咳出一口血,“无妨,就挨了一道雷而已,那少年死了么?”
金条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没等他问,从云中嗖嗖降下两道身影。
先行落下的是那青光上的年轻人,紧接着便是碧貅。这胖子没有御着仙剑,竟是直接飞了过来。
“碧貅师叔,弟子为避开天雷,没有来得及救那少年。”青光上年轻人朝着碧貅一拜,淡淡说道,语气中并无太多惭愧之意。
“罢了。”碧貅没去看罗迦,径直飞到金条身边,一手将他提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扔到大剑身后,接住金条的矮胖年轻人赶紧扶稳金条,生怕他再掉下去。
被雷劈了一记,浑身焦黑的高个子朝碧貅恭敬行礼,“碧貅师叔。”
“这也就是快到山脚了,天雷威力大减,倘若在云海崖上,早就一雷将你道基轰散了!”碧貅狠狠瞪了一眼高个子,“以后再如此冒险,你趁早滚蛋回家!”
“弟子知错。”高个子恭敬答道。
“三胖子,你跟你大师兄在这里做什么?”碧貅冷冷问道。
扶着金条的三胖子当即笑道:“碧貅师叔,我们两人采了些山货,下山换点零花钱……”
“哼,丢仙宗的人!瞧瞧你们那点出息!”碧貅冷喝,骂的三胖子和那高个惭愧低头,不敢言语。
罗迦淡淡看了高个和三胖子一眼,似乎不愿跟他们过多停留,朝着碧貅说道:“既然此子已经救下,弟子就告辞了。”
碧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罗迦连看都不看两人,御剑直上,钻入云层中飞回去了。
三胖子扶着神色萎靡的金条,诧异问道:“师叔,这人是……”
碧貅看了金条一眼,摆手道:“带回你们紫鼎山好好休养吧,这小子是紫东来师叔带回来了。”
“师祖回来了?!”那高个子神色大喜,焦急问道。
“没有,但是师叔把玉令给这小子了,小子不愿留在仙宗,宗主又将玉令收了回去。”碧貅叹了口气,“你们别跟外人说,老老实实把他的伤养好,分山大会一过,赶紧让他滚蛋!”
说完,碧貅脚踩虚空,整个人嗖地一声破开云层,也飞走不见了。只剩下高个子和三胖子浮在空中,惊愕地盯着金条。
原来传闻中的筑基少年,便是眼前这个面如纸金的家伙。
“水……”金条真元被抽空,又饥又渴,五内俱焚。刚刚虽然被高个子挡下一记惊雷,却是被雷光震伤了心神,这会精神放松,顿时陷入昏迷,下意识地呻吟出声。
“走,落地,直接回山。”高个子又吐了口血,不敢在雷光密布的雨云中飞行,招呼三胖子落地,带着昏迷的金条,匆匆朝紫鼎山赶了回去。
-------------------【第74章:登紫鼎山】-------------------
紫鼎山,位于主峰之东。
朝霞日出,紫气千里,乃是整个丹鼎仙宗最具福地之相的山门。
只可惜紫鼎山如今门徒稀少,却没了应有的风光之意。
没有丹术,又没有足够材料炼器,也不怪山上四人,整日悠闲,只能修炼度日。不过也因为实力不如其他六脉,故而上山访者极少,倒是让这紫鼎山少了丝烟火气,更多了些人间仙境的飘渺之感。
山脚石门上布满茂盛青苔,巨大青石匾额上紫鼎山四字依稀都快瞧不清楚了。紫罗藤蔓沿着石门前的镇山石兽爬满全身,再无一丝威严,瞧起来倒像是破败荒废的弃庙,平添清幽。
上山的石阶,在紫鼎山最盛之时,乃是用紫玉铺就而成,云烟仿若流水,从高山之上涓涓而下,眩人眼目。可如今紫玉也不知被谁抠走了去,铺上石缝里满是泥土的石板,与两侧竹林的根茎盘踞在一起,乡土之气甚浓。
内伤的高个子,与三胖子正垂头丧气攀沿石阶而上,昏迷不醒的金条被胖子抗在身后,虚脱无力。
还未到居所门口,忽而一只黄毛小猴从竹林中跳了出来,压弯竹干,吊在枝头“吱吱”叫个不停,
三胖子愁眉苦脸,抬头看了一眼小猴,摆手斥道:“走开走开!今日山下暴雨,没给你带花生米吃。”
小猴似是能懂人话,顿时皱鼻子瞪眼,“吱吱”狂叫。高个子无奈,摸了摸衣兜,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菌菇道:“这肉叶菇是我刚才上山采的,十分美味,拿去吃了吧。”
说着,高个子就要将菌菇扔给猴子,猴子吊着竹干似乎是迫不及待。也不知是听到了美味这个词,还是因为山上空气湿润灵气充足,竟让金条稍微恢复了一丝神志。肚子里干瘪疼痛的饥饿感,折磨的金条不自主地呻吟道:“饿,饿死我了……”
高个子一愣,菌菇没有扔出去,那小猴子大眼瞪小眼,失望地晃荡着竹干,表示极为不满。
“给你吃?”三胖子听见金条说话,顿时将其放到地面上,从高个子手里接过菌菇,疑惑道。
金条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圆滚,肉白色的鲜嫩菌菇,只觉得嘴里的口水好似洪水一般流了出来,一把伸手夺过菌菇,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
菌菇一入口,鲜嫩肥美的菌肉散发出一股清凉清香的鲜味,柔软多汁的口感让金条满口生津。大嚼之下食欲大增,连带着精神也好了一些。金条狠狠嚼着菌肉,感受着身体间那桃花酒所产生的小蛇,似乎依旧在血脉间行走,只不过如今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舒坦的只想叫出声来。
小猴子看见这人抢走本属于自己的菌菇,顿时暴怒之极,“吱吱”狂叫着压弯竹干,“嗖”地一声借着竹干的弹力飞起,直接窜进了茫茫竹林之中。
高个子瞧着金条精神满满好转,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道:“感觉好些了吗?”
金条知道是这两人救了自己,感激点头,当他瞧见高个嘴角的血渍,又想起头顶炸开的雷光,忽而神色一凛,问道:“刚才,是你替我挡下了?”
三胖子微微一笑,“当然啦,也只有大师兄这修为,能挡住云海崖上落下来的雷。”
金条顿感愧疚与感激,忙从戒指中取出剩余了几枚回元丹,塞进高个手里,“你先服下这个,等我回头,再给你找些灵草恢复伤势。”
高个子低头一瞧,金条手里拿的是最普通的回元丹,这筑基期的少年,也不知历尽多大的千辛万苦,才能弄到这几枚回元丹。如今为了报恩,看都不看便拿了出来,看见此子也是心地赤诚的好人啊。
“不用了,我看你真元虚脱,你先服下吧。”高个子将回元丹推了回去。
金条还想再让,三胖子笑道:“收了吧,这回元丹的效用,我们服用,已经没有用了。”
金条一愣,这才想起来,回元丹恢复的真元,大约在50到100之间。这些能够挡住天雷的高人,只怕修为必然是比花沧海的辟谷初期要高的多了。花沧海都700左右的真元,吃这回元丹都显得无力,更不要说修为更高的前辈了。
“惭愧惭愧,待会我自会答谢诸位。”金条感激的紧,当然会从灵草中挑选一些药效极高的宝贝来答谢他们,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高个子摆手一笑,示意不用,三胖子背起金条正要起身,忽而从山上迎下两人。
一人身材消瘦,个子也不高,身着书生长袍,面容儒雅白净,满是一股书生气。另一人则是五岁顽童模样,白白胖胖,如同粉磁做的娃娃,可爱至极。刚才生气的小黄猴子,这会就蹲在娃娃身边,瞧起来跟娃娃一般高,也不知谁是谁的宠物。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那书生把手里的折扇往腰里一插,快步迎了下来,上下检查高个子的伤势。三胖子道:“大师兄挨了一道云海崖的雷。”
“什么?发生什么了?”书生大惊,此时他也注意到了三胖子身后背着的金条,神色收敛,提防问道:“胖子,这人是谁?”
高个子一摆手,“走,回山说。”
一直在台阶上蹲着的小娃娃,抓了抓裤裆,一声不吭,同众人往山上去了。
……
回到山门,金条大致看了看,这里当真好似一个破败的道观。
入门有一平台,平台上方天空开阔,遥遥对应主峰以及其他几脉山门,似乎是一个专门接客用的地方。平台往上数百阶台阶后,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院子依山而建,站在院中能够上观天象,下瞰浮云,倒是也是清朗开阔的大气之姿。
金条只在山门前立了片刻,俯瞰平台下茫茫云海,便觉得灵台清明,心旷神怡。
头顶阳光普照,金云灿灿。
这道观虽然破败,却也给金条生出一种独凌绝顶,一览群山的傲然之感。端的是无比绝妙的修炼之地。连金条这种心系盗墓妓院的货色,也都想在此入定修炼了。
进了院子,中央是正厅,厅中拜访着香台牌位。两侧则是通往个人住所的甬道,高个子没领着金条多逛,直接将他带入一间安静清幽的侧院,安排他住下。
“你先在此休养片刻,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三胖子将金条安顿好,而高个子大师兄,则是被书生安顿回他自己的房间。
“大师兄,怎能让外人进入山门?”书生疑惑,不明白大师兄带金条回来的用意。高个子大师兄盘膝做好,调理真元的同时,将碧貅的话原话转达给书生,听的书生大惊不止,“原来在紫云玉台上入定半月的筑基少年,是他?”
大师兄微微点头,“师祖将玉令传给这少年,说明紫东来师祖是看中这位少年的。只可惜他不想留在仙宗啊!”
书生眉头微皱,思忖半晌才缓道:“师兄安稳养伤,咱们静观其变。”
-------------------【第75章:拜会】-------------------
金条服下几枚回元丹,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等待真元恢复,也顺便等那个矮胖青年去给自己弄吃的。
没有辟谷,终归是个会挨饿的凡人。
此时躺在床上,金条细细感受体内变化。方才通过回元丹,用改造术看了肯自己的真元上限,通过这半月最深度的入定,金条赫然发现,真元上限已经上升到了398点。
筑基之前,真元消耗光一次,便能增加两三点,灵气倘若充裕,也能缓慢增长,一天上升10点左右不成问题。可筑基之后,自己呆着不动真元便会增长的现象顿时消失,除非是耗光真元,或是入定修炼,方才会有增长。
像这样半月时间入定不动增加了70多点真元的情况,可是第一次出现。
检查完了真元状况,金条忽而想起自己打坐之时,意识海中突然涌入一片火光。那火光中包裹着一篇火焰撰写的文字,自己通读一遍之后就悄然散去。而文字内容,则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脑中。
金条知道那是太上御火咒,同时也听从了碧貅的意见,研习了太上御火咒的入门法诀。
御火咒共分九卷。
第一卷,火焰。
这入门法诀,主要是让研习者感受世间火焰的存在,大幅度增加自身在灵气中与火焰本源的亲和力。这样才能在日后将真元化作火焰,将火焰聚敛成真元。
而第二卷往后,金条则还没有能力研读,只能在脑海中看到一篇茫茫火光。只有第一卷研习完毕,才能修行第二卷。
金条按照火焰卷中讲述的真元流动方式,结合着自身对于灵气中火焰本源的感悟,开始慢慢汇聚周围的火元往自己身上汇聚。他忘了,这个小小庭院,可不比紫云玉台,周身有许多易燃之物,火元刚一汇聚,火焰化作薄薄一层流焰瞬间将床榻上的草席引燃,此时忽听门外三胖子说道:“山上也没什么吃的,我煮了些野菜汤给你……”
金条大惊,在他入门之前,撤去周身火焰,一个翻身将点着的草席压在身下。
三胖子说着,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瓷碗。
“咦,什么味道?”三胖子嗅了嗅,“莫非是我将这野菜煮糊了?”
“没有没有。”金条忙摆手,坐起身从三胖子手里接过瓷碗,迫不及待吹了两口,一张嘴便吞下半碗,温热中有些烫嘴的野菜汤,顺着金条的食管进入腹中,几根墨绿色野菜,还挂在金条嘴边,微微发苦。
这野菜汤,闻起来有些扑鼻清香,喝起来味道却是苦涩干瘪,更不要说寡淡无味的菜叶菜根,若不是金条饿的咕咕直响,早就将这猪食都不如的野菜汤给摔了。就连乌灵江货船上的杂粮,也比这玩意好吃百倍。
三胖子看着金条眉头微皱,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尝这菜汤,可还对胃口?锅里还剩大半,我有百年未做过吃食了,也不知味道如何。”
金条一脸苦笑,“前辈可往这菜汤里放盐了?”
“哎?”三胖子一惊,猛地想起什么,急道:“对了对了,我说总感觉少放了些东西,原来竟然是忘记放盐了!”
说着,三胖子打算再给金条盛一碗野菜汤,被金条拼命拦了下来,“前辈,前辈!这菜汤油水实在太少,您再盛,我,我也吃不饱啊!”
“那怎么办?”这三胖子倒是一个好说话的脾气,没有因为金条嫌弃菜汤而不快。
金条没有说话,从戒指中摸出一株八百年份的凝神草,递给三胖子道:“晚辈尚且不知前辈名号,便能让前辈为我生火做饭,这份恩德,实在难以报答,这株八百年份的凝神草,答谢给前辈,以报大恩。”
三胖子一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凝神草。这草的种类先不说,只说这八百年的年份。他们师兄弟四人,在这紫鼎山上穷困潦倒近百年,能挖的灵草,早就挖了个干干净净。起初分给紫鼎山的配额用尽,四人还能挑选一些山上年份久远的灵草换些灵石补贴家用。可愈到后来,紫鼎山的物资配额就愈不如从前,加上修为精进,消耗更多。
如此一来,山上能用的,能挖的,能捉的,但凡可以兑换灵石的宝贝,被这四人掏了个干净,再也见不到十年份以上的灵物,这会看见金条一出手,便是八百年份的灵草,怎能不勾引胖子目光?
即便放到几座炼丹的仙座上,八百年份的灵物,那也是抢手的货色。
更不要说这灵草乃是出窍期急需的稳固元神的材料,让金条手里这灵草,显得异常珍贵。
三胖子咽了一口唾沫,极不容易挪开眼神说道:“快将这等宝物收起来,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倘若让人知道你有这种好宝贝,必然要杀你夺宝的。”
金条可是将三胖子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显然这人是极想要这凝神草的。可他竟然能忍住**,说出拒绝的话,可见此人绝不会有恶意,乃是个心地纯良的好人。
“前辈不要推辞了,我出这灵草,是想让前辈……”金条不好意思笑了笑,“想让前辈帮我弄些肉来。”
三胖子一听,当即拍着胸脯道:“哈哈,无妨。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推门而出,让金条有些哭笑不得。这胖子,这么好说话,又不贪财物,倒是让金条大感自惭形秽。
……
片刻之后,只听院外一道破空声响,金条老远便听见三胖子扯着嗓子道:“来来,肉来啦!”
金条大喜,挣扎着起身,朝门外迎了出去。只见三胖子手里提着两只肥硕野兔,晃晃荡荡朝着金条笑道:“我堂堂元婴修士,捉两只野兔,还不是易如反掌?”
金条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接过兔子,在三胖子的指引下,寻了处水源,将兔子剥皮清洗收拾停当,又折了些枯木,扬手一点火星弹出,枯木顿时烈焰熊熊,散发着一股淳厚木香。
三胖子好奇看着金条,他从上山以来,便是大师兄用丹药喂服到的辟谷期,期间也没怎么下过山,基本不知吃食为何物。就算知道,过了这将近百年,也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瞧见金条打算烤肉,自然是稀奇的紧。
“对了,还不知道前辈名号?这里是什么地方?”金条将兔子穿在树枝上,架上炭火开始烘烤。一边烘烤,一边询问起情况。毕竟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到紫鼎山半山腰了。
三胖子也学金条的样子,蹲在火边,抬眼看了看金条,“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金条愕然,“我只记得昏迷之时,从悬崖高处坠下,被两位前辈救了起来带到这里。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却不清楚。”
“这里,是紫鼎山。”三胖子认真说道。
金条一听,顿时大喜,按照自己与紫东来间的约定,来过一趟紫鼎山,便算是完成任务了。他正打算跟胖子说起此事,忽而听得院门外一声大叫:“蓝鼎山,青鼎山来访,你们紫鼎山,便没个人出来迎接么?”
听得这声叫门,三胖子脸色陡然一沉,腾地起身朝院门外走去,金条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来到院门外,只见广场平台上有两男一女,身着青衫碧裙,微风之中衣带飘飘。男的俊朗潇洒,女的貌美如仙,三人往场上一立,便是风姿卓绝的神态,仿若仙人降世。
金条远远瞧见那三人,再看这胖子一身土布农夫打扮,实在是不入眼,也不知道紫老头带的这帮门徒怎么这么不会打扮,远不如那些人光鲜亮丽。
实际上金条不知道,这四个穷鬼,连修炼用的灵石都快没了,莫说穿衣服,便是光着膀子能换来灵石,只怕他们也是乐意的。
……
“蓝鼎山,丰松师弟,泉梅师妹?两位来我们紫鼎山有何贵干?不知这位是青鼎山的哪位师弟?”三胖子言辞稍显冰冷,礼数却是充足。
谁知那蓝鼎山的女子格格笑道:“原来是德玄,这师弟师妹什么的,你还是莫要叫了。被你们紫鼎山唤作晚辈,我们可要抬不起头的。”言辞间大有讥讽冷笑之意,极没有礼数。
金条听的直皱眉头,看那女的一脸张扬狂放,不像是什么好鸟。
三胖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倒是那青鼎山的男子上前一步,淡淡看了胖子一眼,“我乃青鼎山罗迦师弟,孙间。平日你们紫鼎山行动闭塞,生疏也是寻常。”
“哼!”三胖子本就是个好脾气的人,可他却不是傻子。这位孙间明显也不愿叫他师兄,更是当面说他们行动闭塞,当真与打脸无异了。
“德玄,不要生气。这次来我们有两件好事要告诉你。”蓝鼎山的丰松上前一步,淡淡笑道:“一件,是我家门主见你们四人生活不易,给你们送来的补贴。”
“这第二呢?”丰松眼神一转,瞧见三胖子德玄身后的金条,并指点道:“青千秋门主觉得那小子是个可造之材,留在你们紫鼎山可惜了,让孙间师弟来问问,这小子是不是愿意跟他回青鼎山。”
“要知道,咱们这几脉之中,虽然青鼎山并非家业最大,可人才那是济济众多,这小子去了,若能好好修行,将来混的好一些,给你们紫鼎山私下救济救济,也是一件好事啊。”丰松淡淡笑着,朝三胖子一瞟,“我若是遇见这等好事,只怕哭着求着,也要把这骨头接下来的……”
“嗯?你说是不是啊?”丰松回头朝泉梅挑了挑眉毛,泉梅当即捂嘴咯咯笑个不停,这紫鼎山在他们眼里,怕是连小丑都不如的了。
“放肆!”
忽而院中一声炸雷般怒喝,惊的金条寒毛竖立。
只见一道冰冷剑气,高三丈,宽两丈!激射而出,好似巍峨冰川,破土前行!
这虚幻剑刃冰蓝色光芒大盛,看的丰松心惊肉跳!
眼看气势威猛磅礴的巨大光柱剑气,迎面好似巨龙压顶一般,直接朝着三人砸了下来,冰冻刺骨,避无可避!
-------------------【第76章:两日之后,分山大会】-------------------
仓促间丰松几步急退,孙间面色一沉,扬手掷出自己法宝。
一柄短小青色飞剑迎风而涨,瞬间变作两丈左右,横在众人身前。
“当啷!”
刺耳金属交割声响起,冰蓝剑气直接撞上飞剑,野蛮冲撞之力,足足将剑身冲撞出去几丈远。孙间面色惨变,手里持着青色飞剑,死死架在胸前,脚底拖出一道划痕。冰冷刺骨的气息侵入孙间周身,瞬间唇齿发白,发丝结霜,瑟瑟发抖。
“师兄留手!”
那位叫做泉梅的女子没有受到一点波及,却懂得求饶服软,一口喊了出来。
金条听见身后几道步行的声响,扭头一看,救了自己的那位高个子,在书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嘴角的血迹早已不见,可灰白色的嘴唇还能看出,高个子伤的有些重。
“终于肯叫师兄了?”高个子瞥了一眼被冰蓝剑气逼退的孙间和被波及到的丰松,淡淡一笑,袖袍微抖,一柄剑身宽厚的小剑嗖地绕行一圈,飞回高个子袖中。
“范山师兄,我们前来,是送东西来的,你们就是这般待客之道?”泉梅扶了一把孙间,只觉得孙间浑身僵硬,真元滞涩不通,似乎连丹田的元婴都被冻住了。
名叫范山的高个子淡淡笑着,慢慢走下台阶来到广场,环视三人,“不要以为我们紫鼎山好欺负。你们三人不过元婴期而已,为客无礼,怪不得我们。”
金条听的火冒三丈,跟这种叼人还跟他们解释什么?
直接上前,一人一个耳光,比什么回答都管用,否则小人总会是蹬鼻子上脸的习性,倘若这般客气,将来紫鼎山还是会被欺辱。
“师兄种种作为,泉梅自当禀报门主。”泉梅冷冷说着,从手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抖手扔给范山,“我蓝鼎山,门主碧貅,觉得你们几位生活艰辛,如今又多了一人,故而送来些许救济,却没想到你们这般无礼,哼!”
范山一把接过戒指,面上也有些尴尬无奈,微叹道:“多谢碧貅门主好意。”
金条在旁边听的有些不解,什么叫因为多出自己一个人才给紫鼎山送来救济?自己不是早就说过了么?一旦完成紫东来的约定,自己便下山走人。那紫霞玉令若得不到便算了,金条虽然贪财,却知道轻重进退。可这会一听,碧貅显然是打算让自己久住在此啊!虽说喝下的桃花仙酒的效力还在,可已经不妨碍自己行动了,怎地还要留自己?
“那小子!”孙间从冰冻中缓过劲来,内伤翻涌,嘴唇乌青,看着范山的眼神却变了,不敢再有一丝轻视,只能冲着金条喝道:“我青鼎山门主,青千秋,邀你上我青鼎山做青鼎弟子。”
“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三胖子,高个子和书生的眼神都朝自己看了过来。
金条眉头紧皱,无奈缓道:“我从未说过自己要留在丹鼎仙宗,你们凭什么留我?”
高个子从碧貅那里,已经知道了金条的意向,而碧貅也说过,留他到分山大会结束之后让他下山,大约也是想看看此子潜质如何。所以高个子上前一步解释道:“小兄弟是去是留,我们自然没有资格过问。可你既然是紫东来师祖招领上山的人,我们也希望你能参加了分山大会,再行离去。”
“你知道我来历?”金条愕然,旋即反应过来,必然是碧貅告诉他们的了。
高个子点头不语,眼神满含期待。
而孙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又逼问一句,“我青鼎山门徒上千,人才济济,每人的金刀灵石份额,便是一年不停的用也用不完。炼器材料更是不必说,只要你有时间,有耐心,耗费多少材料,也有师门长辈炼器赚钱供给你。”说罢,孙间话锋一转。
“这紫鼎山,门徒四人,连个照应的长辈都没有,每年贡献有限,得到的配额也少的可怜,你若留在此处,平白糟蹋了你的好资质。没有灵石,没有材料练手,难道你也像他们一般浑浑噩噩熬过百年?!”孙间瞪眼提高声调,似乎金条如果留在紫鼎山,便是世上最不开窍之人。
“别说了。”
金条淡淡道:“我本就没打算留在贵宗,不必争来争去。”
孙间眉毛都快竖了起来,“我还第一次听说,有人不想进丹鼎仙宗……”
忽而此时,台阶上的书生一摆手,扇子在手中轻轻敲打,袖摆风中轻荡。平台上三人瞬间被一股隐约巨力压住,后退半步,目光惊骇地看向书生,连说话也有些困难。
扇子每敲一声,压力便大上半分。
“小兄弟发话了,你们就走吧。”书生淡淡招呼道:“三胖子,送客。”
说完,书生直接扶着高个子,领着金条进了院子。那孙间还想说什么,三胖子德玄立在台阶上,掌中紫色火光隐现,冷眼不语。
“好,两日之后便是分山大会了,我要瞧瞧,这届分山大会,你们紫鼎山会丢多大的人!”孙间来了一趟,受伤不说还遇此冷脸,恼羞成怒,撂下狠话,扭头御剑破空飞走。
那丰松与泉梅,自然也是不告而退,三胖子得意关了院门,紫鼎山上一片清静。
……
金条回了院子,高个子和书生已经回屋去了。
而肚子饿的咕咕叫的金条,却是当先想起了自己还未烤完的兔子肉。他来到火炭旁一瞧,本以为已经烤成焦黑的兔子,这会正被火堆旁两个身影摆弄着,尚未毁坏。
金条愕然瞧着那两个身影,一个是那四五岁的小瓷娃娃,一个便是跟他一般高的黄猴子。瞧见金条过来,那小娃娃将手里的树枝递了过来,示意金条接着烤,模样似是撒娇,粉嫩可爱至极。
金条微笑接过兔子,朝小娃娃点了点头。坐回炭火旁,轻轻转动,观察兔肉颜色。
刚才还有些粉白的生肉,在木香炭火的炙烤下,慢慢生出金黄颜色。肉里的油脂在火焰下慢慢渗出,在兔肉上形成油汪汪的一片,如同水滴般凝结低落,洒进火堆中发出嗞嗞的声响。
不多时后,兔肉开始散发出一股纯粹的肉香,勾的金条肚子里响的更厉害了,而那小瓷娃娃和黄猴子,蹲在火堆旁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金条手里的兔肉,不时舔舔嘴唇。
“你想吃?”金条不知道这小孩身份,只当他是某人的子弟,便和颜悦色笑道。
小瓷娃娃害羞地点了点头,水灵灵地大眼透出一股天真烂漫,看的金条心中软化,恨不得上前捏一捏他那可爱小脸。
“那你去给我找些盐巴来,我再弄些调料,才会更好吃。”金条回想起地球上的烤肉,总是会放一些叫做孜然的调料。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可味道类似的灵草,他却是从乐红尘的药园里收集到过。
小娃娃兴冲冲地起身,翻箱倒柜地找盐巴去了,而金条则是翻着戒指,找到一种名叫香粟草的东西。这东西本身是用作炼制**丹药用的材料,生食味道极怪,并会产生精神兴奋的效果。类似毒品,根据修为高低,上瘾程度不同。
在所有灵草里,只有这东西跟孜然的味道最为接近,金条取出一颗,将灵草顶端的草籽搓城粉,配合小娃娃找来的盐巴,细细洒在金黄焦嫩的兔肉身上。
一瞬间,奇异扑鼻的肉香传满了整个院子,小黄猴子嘴角的口水控制不住流了出来,看着金条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而小娃娃则是挠着裤裆,瞪圆了双眼,舔着嘴角凑进了金条,想多闻几下肉香。他可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肉食,辟谷之前天天野菜汤的噩梦还记忆犹新,这会一个简单的烤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珍馐佳肴了!
“好香啊!”闻到香味的三胖子一路找了过来,看着眼前金黄焦嫩,油脂汪汪的兔肉,竟然控制不住产生了些许食欲。这让百年未曾食用人间烟火的三胖子,感觉惭愧,又有些诡异。
金条微笑,将一只兔子递了过去,“前辈尝尝?”
小娃娃眼睛顿时大怒,腾身而起,一把夺过金条手里的兔子,带着黄猴子一溜烟朝后院窜去,金条颇为尴尬,只能将另一只兔子递给胖子。
胖子忍着食欲摇头,“你先吃,我有话要问你。”
金条点头,他大致猜出要问的内容。
三胖子德玄认认真真说道:“两日之后,便是分山大会了,你可否过了再走?”
-------------------【第77章:进阶筑基中期】-------------------
金条面沉不语,忽而身后脚步声响起,扭头一看,原来是高个子与那书生出来了。
“德玄,我跟大师兄刚刚看了看碧貅门主送来的戒指,其中没有炼器材料,只有灵石。”书生朝金条点头示意,跟三胖子说道。
三胖子撇了撇嘴,“碧貅门主是好人我知道,可他门下那帮弟子,却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贪财抠门的货色,我瞧碧貅师叔送来的材料,多半被人克扣了去。”
“不,这戒指没被人动过,里边有一千六百枚灵石。够咱们四人整整两年的份额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多?!他老人家向来以小气出名,怎么……”德玄惊愕大叫。
高个子淡淡一笑,摆手示意不提此事。
转头看向金条,神情郑重,缓道:“师祖他老人家,可还好?”
金条听见这话,顿时对高个子生出不少好感,这么多事中,唯有他先想到的不是灵石,不是怄气争斗,而是紫东来。
由此足见,此人乃是心地淳厚,忠义大气之人。
“紫东来老人家很好,我二人仅见过两次,他便走了。”金条说道。
“那他老人家去哪了?”
金条神色无奈,“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高个子顿时也觉得自己问的不合适,赔礼笑道:“是我问的不当。”
说罢,高个子热情介绍道:“我便给小兄弟介绍一下诸位,我叫范山,紫鼎山第五代门人,也是他们三个的大师兄。”
然后,范山一指书生道:“这位是老二,傅书,紫鼎山上第五代弟子里最聪明有天分的一人。只可惜被我这不成器的大师兄教导,平白浪费了绝佳资质。”
“大师兄再不要说这话,咱们没有门主照应,每年的份额又被苛挪扣占,生活不易,师兄对我的好,师弟全都铭记在心。”傅书微微叹气,安慰范山。
“嗨嗨,别想那晦气事。”三胖子咧嘴一笑,模样憨厚“我叫德玄,想必小兄弟已经知道了。刚刚带了只猴子,抢走你兔肉的,是老四,紫火。”
“紫火,这名字好!我还当是哪位前辈的子侄呢……”金条一听那小娃娃的名号,当即赞叹。
范山三人听见金条夸赞紫火,面面相觑,显得无比尴尬。傅书解释道:“这紫火的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而且小兄弟看他模样娇小可爱,实际上那厮是个年过八十的糟老头子了。”
“啊?!”金条愕然,枉他还以为那小娃娃是个可爱小孩,没想到居然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
“这小子,瞧他一脸单纯可爱,实际上两个爱好都让人受不了。”德玄一脸尴尬。
“一个是女人,一个是赌博。”
金条听完,登时后背恶寒。
一想到那小娃娃装着可爱之极的小脸,跟年轻女子要亲热,必然没有一个能拒绝的了。再想到那厮八十岁的高龄,将脸埋进少女胸脯装嫩,金条就浑身一个激灵。
这紫火,只怕凭着这张脸,在女人身上已经占尽便宜了。
……
范山无奈摆手,只觉得再提紫火也是丢人,便对着金条笑道:“小兄弟你呢?”
金条忽而想起自己给范山这个救命恩人还准备了疗伤的灵草,正好这会取出来给他。“我叫金条,名字粗俗,各位前辈切莫笑话。”说罢,金条取出一株千年份的凝神草,呈给范山道:“前辈救命之恩,我还未谢,这灵草,便做报答之物吧。”
范山一惊,忙伸手推辞,“不过挨了道雷而已,平日丹鼎仙宗弟子犯了门规,也须得受雷罚的,这算不得什么,更不必拿如此贵重的东西来答谢。”
金条执意要送,范山那忠厚性子,竟是想不出话来拒绝。傅书盯着金条问道:“倘若你愿意留在紫鼎山,这灵草便是能收,倘若你不愿留,这谢礼,是说什么也不能要的。”
金条一愣,顿时没了言语。
三人面色沉稳,眼里显得急切,毕竟这人是紫东来招领上山的,再看他知恩图报,心地必定不错,能留在山上做师弟,也是紫鼎山多了一分人气。
只是不知有没有这缘分。
……
思忖良久,金条面有歉意,将凝神草缓缓放在地上,朝范山行礼道:“辜负了前辈美意,我便留到分山大会之后再下山吧。”
说罢,金条转身回了屋,剩下三人面色黯淡,轻叹不语。
……
金条回了房间,不住摇头。虽然那范山是救了他一命的恩人,可自己留在山上,跟报恩完全是两码事。自己生性不爱牵挂,喜好有人烟的地方,连花沧海那般直接的爱慕表白,金条都不回应,更不要说留在一个宗门里当弟子了。
虽然得不到那紫霞玉令,虽然对不住紫东来,范山的好意,可金条自问,自己确实没想过要停在此处。
既然已经定下的事,金条也就不再多想,抛开杂念,打算好好研究研究太上御火咒,顺便趁着这里清静,强化些装备。
……
此时,真元上限是398,金条打算直接强化等级高一些的物品,将真元快速耗尽,在恢复真元的过程中,研习御火咒,如此最能节省时间。
他翻了翻当下现有的物品,一柄有耐久的冰刀,已经+9,+5的六等上品的宝器蕴罗盘,还有一枚装灵草的戒指,一枚可以降低存在感的戒指。
还有剩余九粒月华念珠的珠子,金条是留作杀手锏的。
每一枚爆炸的威力都有700多,自己这种筑基水准,遇上什么危险,绝对可以帮上自己大忙。
可要强化的时候,金条又纳闷了,自己没得装备可强化了。蕴罗盘是六等宝器,强化爆找不来第二个。冰刀又是自己唯一趁手的兵刃。念珠的珠子肯定是不能强化了,两枚戒指也不能强化,金条尴尬的发现,自己真是穷的可怜。
……
一时间没有装备可强化,金条就只能先研习御火咒了。
第一卷火焰的口诀,金条已经全部背熟。
亲近火元之后,便是要沿着火焰卷中所讲的真元运行方式,将灵气中的火元包裹,运行时灼烧血脉。如此行为,便是将血脉慢慢改变为先天火系。
后天御火,是运起法诀求火灵相助,方可引火己用。而先天御火,则是化身火灵,统御号令火元,如同帝王一般存在。
御火咒之所以厉害,便是在这里。
在众星宝会上,其他人也不是不知道御火咒有这般能耐,只可惜那女人要的东西太诡异,没人敢保证能弄来,故而一个个只能眼馋,却无计可施。
不得不说金条命好,万年莲子还未曾培育出来,却搬出紫东来的名号,让那女人平白将御火咒先给自己。说来自己也是借了紫东来的光,不过按照金条这种性子,是断然不会感觉惭愧的。
……
修习开始,金条便抛开杂念,专心感召灵气中的火元,开始按照脉络游走。这一入定,便是一天一夜悄然而过,金条修炼时发现,一旦自己按照御火咒的法诀修炼,真元便有想要上升的趋势。
一天一夜过去,真元从398,变成了399,上升了1点。
这跟在云海崖上入定当然没法比,可金条算了算,倘若一天能增加1点,那么300点能筑基,也就是说,修行了御火咒的人,最起码一年之内也能筑基,放在修真界中,那也是难得的资质了。
知道这功法够好,金条更是大喜,杂念不想,静心修炼。
似乎知道金条入定,众人都未来打扰。第二天也很快过去了,入夜之后,皓月当空,皎洁月光洒满庭院,金条周身升腾起细小流焰,覆盖全身,光明奇异景象,炫目之极。
临近午夜,金条入定安稳,忽而真元一动,399的数字跳到了400上,紧接着,周身一阵旋风平地而起,方圆数丈之内的灵气好似以金条为中心,变成真空倏尔抽走,全部汇聚到金条丹田之处,使得气旋的旋转速度又增加了半分。
察觉异象,范山,傅书,德玄,还有那小娃娃紫火,瞬间朝金条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四人心头狂震,那金条,进阶筑基中期了?!
这才两天而已,怎么可能?!
-------------------【第78章:死胖子,你说什么?】-------------------
虽然都觉诧异震惊,可金条仍在修炼之中,也无人打扰,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金条真元流转周天完成,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慢慢醒了过来。:更新文字章节最快的:
此时四人已在山门外等候了。
范山看见金条出来,由衷赞叹道:“小兄弟资质绝佳,真乃修真天才。”
金条大感惭愧,心里却得意的紧,像他这般不出一个月便进阶筑基中期的,只怕普天下只有这一个了。
“走吧,报名弟子已经入山了,分山大会马上就开始。先去给金条报个名。”傅书微微一笑,似是安慰金条道:“不管结果如何,小兄弟要走,哥哥几个绝对不拦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上山寻我们来便是。”
金条大为感动,抱拳不语。
范山御剑带着金条,德玄御剑带着紫火,傅书则是自己独行,三柄飞剑自打紫鼎山破空而起,贴着云层拉出一道流光,朝入山弟子报名的地方去了。
……
范山的宽厚大剑,名曰寒川,属于冰系法宝。金条踩在剑上,信息呈于脑海之中:
物品等级:六等中品宝器(寒川剑)
攻击力:1340
改造所需真元:77/400
看了这剑,金条差不多也算明白这些法宝属性的区别了。倘若同一档次,假如皆为宝器,那么属性应该是差不多的。假如属性不均,那就说明此物肯定具有其他能力。
比如说蕴罗盘,比这寒川剑的等级还高,可防御却还未上千。原因就是蕴罗盘并非纯粹性防御法宝,其主要作用是蕴化灵草。
而月华念珠,乃是五等的宝器,为何攻击防御那么低?
就是因为这念珠并非攻防用具,而是静心凝神之物,强化出来的属性也是缚灵用的,更不要说一粒念珠爆炸出700攻击力的属性,相比它的等级,绝对是逆天的。
所以纯粹的攻防用具,在攻击和防御上体现出来的数值就高。而有特殊作用的宝贝,则会在其他地方体现出他的价值。
……
金条踩着飞剑,倒是想悄悄给范山强化一番。可一想到自己不打算留下,若让范山瞧出自己身上的端倪,说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所以金条还是放弃了,低头看着下方山脉中,报名的人们,如同下雨前要搬家的蚂蚁一般,熙熙攘攘朝着山中走来。
……
登记报名的地方叫做丹器台,位于蓝鼎山山脚。
等范山带着金条落下时,台下已经聚集了上千人等待报名了。
金条眼看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其中有一两个筑基初期的气息,自己能看得出来。而剩下的,他是一个也察觉不到,不过可以肯定,比自己要高就是了。
台上似乎不许站人,大家排队,一个个报名入山。
此时有一位女修真者,脚踏绸绫飘带,如同天仙下凡一般,从天而降。绸带后方站着一位男子,看起来修为比较低。
女修真者径直落到台子上,冲着等级的丹鼎仙宗弟子叫道:“澄丹仙座,司徒虹。”
台上登记的弟子一瞧这女子,当即起身,笑脸相迎,“师叔的名号我等听过,不知师叔有何贵干?”
“此子乃我族中后人,就不与此处排队了,你们先登记了,我带他入场。”司徒虹淡淡说着,丝毫不理台下众多报名者眼中幽怨。
“好的!师叔稍等!”登记弟子快速询问了男子姓名修为,登记在案,便让司徒虹将男子带走了。范山压低剑身,远远扫见司徒虹朝几人瞥了一眼,却并未打招呼,只是眼神不屑扫过金条,转身飞走。
……
范山之前从未带人走过后门,这会见到司徒虹开了先例,便也落下剑身到台上,对登记弟子说道:“仙宗弟子可以率先登记?”
那几位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御剑之人是谁,又不敢得罪,支支吾吾道:“没有禁止,便可以先行登记吧……”
范山一喜,当即说道:“我乃紫鼎山范山,来给朋友登记一下。”
本来范山入山,比那司徒虹可早的多,修为也比她高。可谁知这几位登记弟子一脸迷茫,从来未听说过紫鼎山范山这人的名号。
竟还有一人不知死活道:“紫鼎山上有人?”
另一人忙使眼色,笑脸迎上面黑的范山,“前辈待我先查查。”说罢,竟是取出一本书谱,当着众多人的面查询了起来。
范山脸色阴沉,傅书刚要说话,忽听那弟子一声惊叹,“这么靠前?”
原来那书谱,是丹鼎仙宗各系宗门弟子排位。像范山他们这种仅次于门主之下的五代弟子,其实地位是相当高的。那登记的人没用片刻就找到了范山的名字,一脸惊愕,“在五代弟子中排名如此靠前,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傅书面色逐渐冷冰,缓道:“查完了,是否可以登记了?”
“可以可以!”那弟子忙收起书谱,恭恭敬敬道:“弟子不知师伯驾临,多有得罪,现在就登记。”
范山神色疲惫,无奈叹气道:“无妨。”
……
就在此时,忽而山腰传来几道破空之声,有四道剑光落至丹器台上,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俊朗,发丝微微卷曲,帅气潇洒,极有高人气质风范。随后三柄飞剑,两柄秀气飞剑上是两位漂亮姑娘。另一柄则是有个瘦小青年,带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
范山还未说话,那帅气青年笑道:“哎?这不是范山师弟么?怎地你们会来这丹器台?莫非是准备了说辞,想在报名弟子中招揽些门人?”
范山瞧见此人,当即微微行礼,“原来是赤丹仙座,惊雷师兄。我有一位小兄弟,想参加分山大会试试。”
“哦?”质疑这人,并非惊雷,而是那两位女子中的一个。
金条瞧这女子一双桃花眼,颇有些高雅媚态,只不过此时眼神冰冷,倒是平添几分阴气。
“范山师兄,师妹若没记错,紫鼎山得有六十多年未有人报名了吧?今天怎么会有人来?”女子越过范山,朝金条扫了过来,“我瞧瞧,是哪位?”
范山倒也大气,将金条让出,淡淡笑着,朝两位女子介绍道:“金玉子,金铃子两位师妹,这位乃是我紫鼎山的报名之人,名叫金条。”
“噗……”
一声嗤笑没忍住,从惊雷身后传了出来,正是那油头粉面的胖子。紫鼎山众人脸色一黑,惊雷却并不在意,浑然不把几人当回事道:“这位是金丹仙座,金玉子师妹门下弟子的亲戚,今天也来试试。”
那胖子身前的瘦小青年上前缓道:“久闻紫鼎山几位师兄大名,师弟金丹仙座金鸦,这位乃是晚辈不成器的小弟,如今辟谷初期的修为。”
范山沉着脸一瞧那胖子,眼中无神,庸俗气笼在额头上,神灵不清,分明就是拿丹药生生堆出来的辟谷。而今这油头粉面的胖子,也不知行礼,瞟着金条窃笑不止,甚至拉着他哥哥金鸦的衣袖道:“哥哥,你说仙宗选择极严,怎么这小筑基,也来凑热闹?这不是耽误时间嘛?”
金鸦按住胖子,眼珠子转着赔笑道:“愚弟不知礼数,师兄莫怪。”
德玄站在金条身旁,早就气的拳头紧握,他怎么回听不出来,这几个人,一边炫耀自己山门里丹药多,一边则是讥讽紫鼎山无人。想自己这些人也没招惹他们,怎地一个个如此出语讥讽?
“死胖子,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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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章,大约10分钟后。
-------------------【第79章:他,是我紫鼎山的人!】-------------------
范山正要罢了此事,赶紧登记,忽听身后一道清脆粉嫩的幼童声音响起,引得众人不得不朝那里看去。金条一回头,正是德玄剑上的紫火,揽着小黄猴,指着那粉面胖子,语气不善道。
“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们带的那小子修为不行,怎么?还不让我说了?”粉面胖子不知好歹,梗着脖子瞪眼道。
“去你娘的!”
紫火挠了挠裤裆,抬手就是两粒白光朝着胖子打了过去。
惊雷脸上一沉,眯眼用一根指头轻轻一点,白光顿时定在空中,金条看的清楚,是两颗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筛子。
“怎么?你这废物,困在这小娃娃身体里时间长了,火气不小啊?”惊雷眼神淡漠,勾了勾嘴角,“知道什么是目无尊长吗?”
说罢,惊雷屈指一弹,嗖嗖两声急剧的破空声响,两粒筛子瞬间被打了回来,朝着紫火身边的猴子射去。
紫火一惊,揪着猴子腾身而起,可他的金丹修为哪里是惊雷的对手,起身还是慢了一些。眼看筛子就要打中猴子心脏,范山脚下寒川剑一抹。铿地一声,犹如坚冰落地,挡在筛子面前。
“铛铛!”
金条只看见范山连退两步,寒川剑上荡出脆响。而脆响声中还有一些碎裂的杂音,显然这剑也差点没抗住这一击。
惊雷见范山挡住,淡漠瞥了他一眼,“回去好好教教你紫鼎山弟子,什么德行?也敢出来卖弄!”
金玉子上前,淡淡笑道:“都是同门师兄弟,此事便罢了。”
而那金鸦,阴阴笑着,没有跟范山多说什么,倒是转头上下扫量金条,阴阳怪气道:“就你这等筑基期的废物,怎么有这么大胆子来我们丹鼎仙宗报名?以为紫鼎山人少,便有机会了?瞧这几位师兄,还不都是被你给拖累的?”
金条眼神淡漠,没有说话。
他不是傻子,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暴跳如雷。他是要走的人,这些人他招惹不起,所以即便有怒气,也得忍着。
见金条不语,那金鸦翻了个白眼,扭头准备走,忽而此时一只大手闪电般伸了出来,猛地掐住金鸦脖颈,生生将他从原地提了起来。
“修为低怎么了,我替他报名,你有意见?!”
金条一看,竟是右手持剑的范山,左手死死掐着金鸦,将他原地提起,转过来对着自己面门,厉声怒喝!
“放肆!”
惊雷一声呵斥,手掌翻飞,掌心一道紫雷孕出,朝着范山拍了过去。范山抬剑一挡。
“铛!”的一声悠远绵长的脆响,范山顿时被一股暴力轰飞,直接砸上旁边山壁,深深陷进去两丈深。
这一着,直看的台下众人吓傻了眼。连金条都觉得有些心慌意乱,没想到强如范山这位大师兄,也抗不住这俊朗青年的随手一掌!
待剑身上的脆响停止,“铮”的一声,范山摔飞一旁的寒川剑,竟是当场碎裂,崩散成数十块。
“你!”傅书惊怒,手中一柄古剑翻飞而起,朝着惊雷便刺了过去。
惊雷不屑冷哼,也感觉出刚刚下手重了,此时不待傅书近身,屈指一弹,顿时真元爆射,直接将傅书弹飞,也轰至山壁里,将整个山脚震的发颤。傅书喷血不止,砸入山壁中便昏迷了过去。
“为了这个筑基的小废物,至于么?”惊雷收了手,负手淡淡瞥了一眼金条,招手让金玉子给那粉面胖子登记。
金条神色急变,他看着被砸穿的山壁,想要上前看看范山,傅书的伤势。可那惊雷盯着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动作,恐怕杀自己一个外人,不过是惊雷弹弹指头的事情。甚至他身后的金鸦,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玩死自己。
……
“他,是我紫鼎山的人!!”
忽而此时,山壁中一声爆喝,怒气滚滚如同惊涛巨浪,顿时将无数岩石震的如同急速爆射的炮弹一般弹飞,朝着惊雷面门砸去。
金条看见这一幕,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
范山口吐鲜血,手中握着已经碎的只剩剑柄的寒川剑,剑身直指,朝着惊雷刺去。
一往无前!
……
金条终于动容了。
为了自己,值吗?!真的值吗?!
“前辈不要!”金条怒急,失声大呼,金鸦在一旁冷道:“聒噪!”
说罢,抬手一掌,空中运起金光手掌,朝着金条扇了下来。德玄咬牙切齿,手中飞剑一番,迎着手掌腾身刺去。
……
“都给我住手!”
此时云中一声爆喝,飞刺的范山,拔剑准备拼命的德玄,还有扬手的金鸦当即顿住。惊雷面色一顿,艰难抬手,抵抗着空中的威压,挡住砸过来的巨石,碎石没有近身,四散迸飞。
语音一落,从山腰云中飘飞而下一团金光。
这金光落地,金条才看清楚,是为身着金凤霞衣,头戴金光冠的端庄女子。年纪看不出大小,似是妇人,又如少女。一张威严端庄的面孔,在金光里显得极为圣洁。
“怎么回事?”女子一说话,顿时颠覆了端庄气质,满脸狠厉,瞪眼盯着众人,暴怒喝道。
金玉子上前道:“师父,是这样……”
“滚!没问你!”女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转头指着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的金铃子,“傻子,你说!怎么回事?”
这位金铃子面相娇弱,被唤作傻子,顿时差点哭出来,还没开始说,便哽咽着泫然欲滴。
金光女子瞪眼,如同一尊怒神,恶狠狠地盯着金铃子,把她吓的浑身发抖,顷刻将事件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金条在一旁听着,本以为这女子是惊雷一伙,会偏袒说话,没想到这柔弱女子竟是极为公正地说出了每一个事实,这倒让他刮目相看。
金光女子深吸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两枚金色丹丸,一粒扬手投进范山嘴里,另一粒则是打入远处已经昏迷的傅书嘴里。片刻间,两人伤势痊愈,竟是悠然转醒,能起身行走,气色恢复大半。
“七品灵丹,今日就因为这点破事,费在你们身上!”金光女子暴怒不止,转头狠狠瞪着金鸦,“让你弟弟滚蛋!”说罢,一指金条,朝面色还有些苍白的范山喝道:“让他也给我滚蛋!”
“紫东来的人怎么了?敢在仙宗惹事,统统给我滚蛋!”
……
金条听罢,愕然转身,扭头就打算走。
这金光女子,倒是公平公正,就是性子也太暴躁了些。不过正好,自己也不打算留,就此下山便是了。他临出门前,就没想再回来,已经在房中留下千年份的灵草十株,足以报答范山恩德了。
“小兄弟留步!”范山大急,上前便打算留金条。
金光女子眉毛一挑,反手一掌拍在范山胸口。不过她这一掌却没有杀伤力,只是逼退范山,语气暴怒:“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不要命留他?!”
金条头也不回,迈步下了丹器台。
“他是我紫鼎山的人!”
范山语气坚定,直视金光女子,丝毫没有怯意,倒是将那女子气场压住半分,没有发起怒来。
金条止住脚步,范山那坚定的语气还在耳边响着。
“他,是我紫鼎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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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爆发!
三天,码多少传多少。
-------------------【第80章:例行测验】-------------------
金条看见傅书在台上朝他微笑,他便点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金玄鱼门主,这是我们紫鼎山的事,况且我们这位弟子也并未惹事,你如此赶他,不合适吧?”傅书嘴角还挂着血渍,脸色同样苍白,受伤不轻。
金光女子压根不理傅书,直勾勾瞪着范山,忽而转头,冲着走了一半的金条挑眉,“你怎么不走了?”
金条转身,看着范山,“前辈就真想将我留下?”
范山微笑,“我不留你,可你上我紫鼎山一天,便是我紫鼎山的弟子,我自然要护着你。”
金条叹了口气,转身又回到丹器台上,直接穿过众人,问那登记弟子道:“我筑基期,可以报名吗?”
“可以,可以。”
“好,给我登记一下。”金条登记完信息,报了名。金玄鱼并未阻止,倒是脸色缓和了些,头也不回冲着金鸦道:“去给你那弟弟也报名吧,有什么过节,大会之上见真章!”
范山带着紫鼎山众人飞走,那惊雷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碍于金丹仙座的门主在这,也没有说什么。报名一事的闹剧便就此揭过,直看得那些报名弟子们心中激荡,对于报名的目标,有了更直接的想法。
……
分山大会,其实就是将报名弟子中优秀之人挑出来,分给七脉。
一般来说,这分山是照顾报名者自己的意愿的。大会开始前,会先讲解各脉擅长的法决,技能,人数规模等基本信息,然后由报名者们在大会开始前,选择好各自要去的山门。一旦确定,不得更改。最后能够入门多少人,要该门的门主,在报了本门的弟子中自行挑选。
也就是说只要发挥测试合格,即便名次不高,也有机会入门。即便名次第一,倘若门主瞧你不顺眼,也是会被请下山的。
范山一路上掩饰不住的喜色,给金条讲解分山大会的规则。几人看待金条,就好似看待小师弟一般,亲切关心的紧,倒是搞得金条颇有些不好意思。
四人闭口不提金条是走是留一事,因为此时开口,必然会有拿恩情胁迫之嫌。所以金条要走,参加完分山大会,让他走就是了。缘分这东西,不能强求。
……
分山大会的道场,在主峰山脚。
可以容纳近万人的广场中央,有个两丈高的六足大鼎,中间燃烧着熊熊火焰,火光刺目,照亮半边山壁。
观礼的高台在广场边上,有七个座位,此时还都空着,应当就是七脉门主的位置了。
随着报名弟子越来越多,广场上也越来越喧嚣吵闹。
金条刚刚见过的金光女子,也就是金丹仙座的门主,金玄鱼,是第一个到场的门主。她没有御器,凭空踩着几寸金光,如同凌天飞仙,轻飘飘落在位子上。
此女一出,顿时众人寂静了片刻,紧接着金条听见不远处的报名弟子议论,这金玄鱼门主,乃是合体中期的大高手,在仙宗几个女性门主里,修为第一。
紧接着出现的,是碧貅那胖子。
碧貅踩着飞剑,从云端按下,落至位子上,飞剑一翻,变幻成梭子一般的流光飞回碧貅袖中。
金条问身旁德玄,“前辈,这位碧貅门主,是什么修为?”
“合体初期。”德玄说道:“碧貅门主资质极高,听说他入山时,赤丹仙座的人想要收他过去,可碧貅门主不愿意,死活非要去蓝鼎山。他的爱好在赚钱上,如此绝佳资质,倒是可惜了。”
“小点声!”傅书对德玄说道:“你跟紫火在场边护着金条,我跟大师兄得上台了。”说罢,两人登上主座的位置,站在一张紫色椅子之后。
“各脉大弟子,二弟子,都要在站在门主身后,这是规矩。”德玄跟金条解释道。
金条看着众位门主一一落座,他们的弟子也都站了上去,其中之前见过的惊雷,便是站在赤丹仙座一位须发皆张的粗犷汉子身后,应当是二弟子的位置。
而范山和傅书面前的椅子没人,自然也就代表着紫鼎山没有门主。
“哎?这不是紫鼎山的师兄嘛?”忽而有人从身后招呼,德玄扭头一看,是青鼎山的弟子。那弟子十分诧异看着德玄,“你们来分山大会做什么?”
德玄一滞,心中愠怒,冷冷说道:“山门哪条规定,我紫鼎山不能参加分山大会?!”
青鼎山弟子一愣,讪讪笑道:“能,当然能。”说罢,扫了一眼德玄身旁的金条,发现他是筑基初期之后,一声嗤笑,竟是连招呼都不打,扭头走了。
德玄面色阴沉,因为不止这一个人,更有许多认得他们紫鼎山的仙宗弟子,一个个指指点点,讥笑连连。议论他们紫鼎山,见着个筑基期的废柴弟子,也瞧的跟宝贝似的。
紫鼎山在仙宗中的处境,金条现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众人排挤,左右为难,几乎没有一个弟子瞧得起紫鼎山。
没有实力,没有家当,当然也就没有地位。虽然这几位师兄弟都是好人,可当今修真界,谁管你是不是好人呢?
利益至上,到哪都是很现实的东西。
而此时的金条,也在心里,隐隐生出一个让他自己都不大敢相信的想法。至于是什么,金条不会说出来,至少现在不会说出来。
……
又过了两柱香时间,终于报名弟子进场完毕,有丹鼎仙宗的弟子,将这处广场周边封了起来,空中有数十位弟子御剑飞行,地上有全副兵甲的弟子严阵以待。
德玄和紫火与金条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广场,站在场外观看。要考核什么,他们并未事先透露给金条,只是说,资质足够,便能通过考验。
……
台上几位门主对视了一眼,互相点头,此时惊雷身前那位粗狂大汉起身,大手一扬,声音豪放嘹亮,盖住全场。
“诸位!肃静!”
喧闹声顿时消失,几千人鸦雀无声望着台上赤丹仙座的门主,火炎子。他是诸位门主的大师兄,而赤丹仙座,又是丹鼎仙宗第一山门,宗主也是由赤丹仙座产生,所以这大会自然由他主持。
只听他朗声道:“丹鼎仙宗,二十年一次的分山大会,马上开始。在各位选择山门之前,要做一个例行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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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还有。
-------------------【第81章:三尺火焰】-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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