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子泰冥盘腿而坐,结印作法将自己体内的所有神术一点点渡到烤野鸡身上,这个时空承受不住这般诡异的气息侵蚀,那么就将它转移到别的时空,为了以防万一,烤野鸡当起了时空的守护者,其实一开始子泰冥就是命定的时空之门守护者,反正也一样。
烤野鸡慢慢承受下所有神术后,用结界裹紧所有的气缓缓飞向时空之门,在踏入的那一刻他转头看了看秦魇“秦魇……我走了。”
子泰冥仰看着烤野鸡,等他离开后身体再也受不住跌落在秦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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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圣女醒了吗?”这是每日大明宫的人都会讨论的问题,这个问题一问便是三万年。
“怕是还没醒。”
“哎,帝君都等了身后三万年了,怎么还没醒?没想到帝君如此痴情,可是再这么等下去,子嗣延绵怎么办?帝君又不愿做他娶。”
“也是,奴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若是寻常百姓家早就儿孙满堂。”他们这些稍微有点灵的侍奉御前,看尽浮世万千。
“是呢是呢。二殿下……”
“看来你们是闲着了?”德海眼尾一扫,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跪了一地颤巍巍的磕头求饶“再让我听到你们背后乱嚼舌根,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赶忙退下。
德海捧着冰镇苏酪桂圆羹喜滋滋朝子泰烽的寝宫走去。
“哎呀,德海你来啦。”一身纯白衣袍,至纯无邪的少年郎正是他们的二殿下。
三万年前帝君抱着浑身是血的圣女回大明宫,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残忍手段,对着圣女又使出同样的手段,不过第二次太过血腥太过凶残,圣女裹着帝君的衣袍被带回来时,第一次是没有一块好肉,第二次也是血肉模糊。那时他稍稍瞄了一眼,见惯大场面的他差点被吓晕过去,圣女脖子上被啃咬至糜烂,血脉一直喷着鲜血即便帝君捂着还是血流不止。即便是猛禽也不会将人啃成那副模样。更可怕的是锁骨处,被撕开两道血口,露出森森白骨。倾城的面容上也被啃出两个牙印,先前猜想是猛禽所伤,仔细看来双颊上的分明是人的牙印,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人面兽心的东西竟然对圣女下此毒手。那时帝君的震怒,愧疚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引得他如今每每入夜还是想到那时那景那人……
后来想到二殿下,他的心更是发慌的紧,若是二殿下也遇到这样的,该如何是好。
幸好第二日神座误凡将昏迷不醒的二殿下运了回来,人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中。
昏迷半个月之后醒了,众位长老里里外外检查后众人才放下心来。
只是奇怪的是,每日一到正辰时刻二殿下便会在寝宫的窗边呆坐整整一个时辰,不多不少一个时辰便一个时辰,这三万年了天天如此,一日都不落下。他还担心是不是中邪气,可是发呆完后二殿下还是那个二殿下,孩童性情。
“德海,德海,你想什么呢?”子泰冥压低声音在德海耳边说道“哥哥难得入睡,我们出去吧。”
“真的?”德海一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子泰冥,时不时望向内殿。老天开眼啊,这三万年来,帝君每天睡着的时间都超不过两个时辰,每次夜里都叫着圣女的名字惊醒,满身是汗气喘吁吁,如今夜里备汤浴都形成了习惯。也正因为如今,帝君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能睡着最好。”
“那是。”哥哥每日被梦魇惊扰,他们用尽方法也不能帮上什么忙。点睡穴,下迷药,熬安神茶一律没用,每次到点就会惊醒。
“今日朝中无事,我下朝得快些便来寻哥哥,没想到说着说着他便睡着了,看来我日后得多跟他唠叨唠叨。”
“殿下辛苦。”自从帝君身体有恙,二殿下便开始监国,足足有三万年了,一开始还不熟悉朝中之事,每每殿下都被折磨得精神萎靡,后来得阁老和冷大家指点,慢慢就适应了。
“还好还好。”子泰冥端起苏酪桂圆羹一饮而尽,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现在我批奏章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
“可是德海还是觉得殿下还是卸任国学府夫子一职的好。身兼数职,德海怕你吃不消。”德海一脸担忧。
“我又不是国学府的夫子,只是闲时过去走走罢了,他们乱叫的。”
“可是……”
“没事,有冷清舟在,没我什么事,只是闲来无事解解闷罢了。”
“如此也好。”看见他笑了,德海又问“殿下很喜欢和冷夫子一道?”
子泰冥仔细一想“还行,阁老总不能每天都入宫陪我聊。其实吧,阁老可比冷清舟好玩多了。”
“是是是,黎阁老是个有趣之人。”德海想了想放胆问道“那秦将军如何?殿下可喜欢?”三万年前秦四爷辞官后,秦家军无首,秦逸洲又是个文人哪里懂得领兵打仗,秦逸诸更不用说。而一向不问世事的秦四公子秦魇自动请缨。起初定是难得军心,不过经过南境一战,大战鬼兵流寇后,秦四公子一战成名成为大玥赫赫有名的战神,短短数月就把秦家军收得服服帖帖,如今在朝中也更得人心。不过说来奇怪,殿下怎么就讨厌起秦魇来了?以前不是总腻歪在一起么?
“怎么说起他来?”子泰冥一听到秦魇的名字便一脸嫌弃厌恶“不喜欢,每日在朝中一见到他就心烦得紧。”
“为何呢?”
“没有为何。”
“二殿下失忆了?以前您总是与秦将军一起游山玩水。”
“没失忆。我知道啊,不过如今就是厌恶他厌恶得紧,好了,别说他了,闹心。”
“……”真心是变化极大啊。怎么就厌恶了呢?奇哉怪哉!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考试加油,运气爆棚!?????
☆、你没睡着?
“那个秦魇很是奇怪。”
“哪里奇怪?”德海一脸好奇问道。
“看我的眼神不对,与我说话的语气不对。我现在是监国吧?怎么说呢……反正他与我说的语气很不对劲儿,对别人冷冰冰的。”
“对二殿下呢?”
“嗯……温声细语?好像不止,朝中处处护我,别人说的他只是冷冷一瞥。我说的就只会说嗯、好……还似有若无的笑了,差点把那群老臣惊傻。”
“您是监国,秦将军唯您令是从是应该的。”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秦将军会笑?”
“听我的是没什么不对劲儿,就是你说的这个,他对我笑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听闻秦魇这人不苟言笑,从未在人前笑过,看来传闻有假。
“是。”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看来他老了弄不清这些咯。
“说了不说他,怎么又说了,好了别说了。”他也奇怪,明明秦魇也没怎么他,他怎么就那么讨厌秦魇呢?怪哉!难道是因为那个梦?忽而一抖,德海赶忙问道“殿下是冷着了吗?三伏天……”怎么会冷着。
“没事,只是在想……”
子泰烽的寝宫突然有动静,子泰冥和德海快步奔去。
只见子泰烽墨发披散,额前泌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子泰冥箭步上前“哥哥!”
“小夜子……”子泰烽呢喃着,双手打颤,眼眸眦裂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血,是她的血……”
今日子泰烽不太对劲儿,平日里即便被魇醒也不会这般失态,子泰冥怕出个意外一个手刀想将人击晕,可是怎么也敲不晕“力道太小了?哥哥你忍着点,阿冥这就下狠劲儿。”
“……”悠着点,这可是您兄长。
就在子泰冥奋起一跳准备一击将子泰烽击晕的时候,不小心瞄到殿门外的那个人,他一颤跌落所幸德海手疾眼快扶住了,顺着子泰冥的目光看去。
“秦将军……”二殿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见秦将军,只是瞥一眼反应都那么大。
“你,你,你……”子泰冥正了正身子拿住子泰烽的穴道,指着秦魇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没诏令竟敢私自闯大明宫内宫,你该当何罪。”
“臣有罪!”秦魇揖礼俯身道。
这些年他的模样一点儿也没变,个子长高了些,身体也强健不少。他常年征战,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同与那个时候。
他若治理天下,他便为他平定四方!
原以为他不会那么容易醒来,没想到他醒得比他早,且不知为何对他厌恶致极,他猜想可能是少了一魂的原因?不过也罢,终究还是会回来的,他等着便是。
一拳打在棉花上,子泰冥突然就没了罚秦魇的念头。
“微臣前来是……”秦魇抬首定定的看了眼子泰冥,德海这才知道他们二殿下所说的眼神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这事真真切切的呀,不得了。可他怎么觉得心中瞬间宽慰得紧呢……
“德海,你看到了吧。”子泰冥压低声音对德海说道。
“嗯嗯。”德海连连点头。
“啧!”子泰冥轻啧了下,这个小变态……
“……”
“微臣前来是给帝君送安神茶。”
还没等秦魇说完,子泰冥打断道“什么茶都没用,你的好意心领了,你先下去吧。”十分不待见的赶秦魇离开。
“微臣保证,此药一定有其效用。”
“如此甚好,德海……”推了推身边的德海让他却拿。
“……”德海无语:秦将军这是有毒?殿下怎么避如蛇蝎,他就觉得秦将军不错呢……“是。”接过秦魇手中安神茶,还没等子泰冥开口赶人,德海道“秦将军,大明宫有规定,献药着必先以身试药。”
“……哎,德海你是不是记错了,哪儿有这规矩……”
德海对着子泰冥揖礼道“回殿下,此条规矩是新增的。”睁眼说瞎话,他还是头一回。
子泰冥一脸懵懵懂懂的,想问谁规定的,但又不好问,万一德海忘记了呢,这不是拆德海的台嘛“不用,我亲自来试便可,秦将军……”
“万万不可,殿下可是万金之躯。”
“……”他上蹿下跳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他是万金之躯了?怎么就不怕他摔死?这下还怕秦魇把他药死不成。闹心!他看到秦魇就揪心得难受“有什么!我在开垣岛的本事可没白学,且秦将军看起来挺忙……”
“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