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留下,给我做个记录。”柯雯静头也没抬,只顾着给自己穿了一件干净的外套,戴上一副刚从店家那里要来的棉布手套。
老酒鬼那双刚迈出门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为什么?”
“你怕?”柯雯静拿出了出门时绑在腿上的刀具,转过身问道。
“我去准备笔墨。”接着一溜烟得跑开了。
在死者面前,她从未有如此镇定过,这是她人生当中检查的第一具尸体,她不经常看母亲尸检的全部细节,但她知道这全部的过程。母亲每次检查尸体的时候都非常的认真,因为母亲说过,她在帮助死去的人说出最后的话。
柯雯静按了按死者的表面皮肤,“从死者的身体的表面状况来看,大约在今天早上寅时死去的。”
柯雯静缓缓拿起死者的双手,看了一眼指甲,对坐在桌沿的老酒鬼说道:“死者指甲里有泥沙,说明死去的时候有挣扎。”接着她看了看死者的下巴,“脸上有几根手指形状的瘀青,像是死前被灌过什么东西。”她皱了皱眉头,这是说明,她有必要对死者进行解剖。
接着,她开始认真地为她脱起了衣服。老酒鬼从未见过如此认真严肃的柯雯静,此刻的柯雯静似乎就是一个天外来的尤物,不食人间烟火,让人顿时对她肃然起敬,认真的女人最是迷人。
此刻的柯雯静在老酒鬼的眼里,不仅仅是一个新奇的丫头了,她身上似乎充满了好多的谜团,永远都解不开,即使解开了一个谜团,却还有更多的谜团等着他。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很肥,有的时候又很笨,但此时此刻却是如此的有魅力,深深地把老酒鬼给迷住了。
“胸口心脏偏左有一个长约两厘米宽约半厘米的伤口,初步断定应该是匕首造成的,应该是致死的原因。”柯雯静一丝不苟得抬起死者的双腿,老酒鬼原本想问厘米是怎么回事,此时却有些尴尬得别开了头,但柯雯静并未注意老酒鬼的动静,因为死者大腿内侧布满的深深浅浅的瘀痕让她很是惊讶,死者肯定死得很惨!
她仔细检查死者的下体,然后尽量使自己镇定。“死者被性侵过,应该是第一次,两腿内侧布满了很严重的瘀痕,死者生前反抗剧烈,使得造成了如此残忍不堪的瘀痕。”
说完,她抽出一把解剖刀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尸体的胸口画下了一个大大的“y”字形,她小心翼翼地剖开死者的胃,发现大量的还未消化的酒,还有一些附着在上面的白色的粉末。她小心翼翼得取出一部分的酒和粉末,分别把黏糊糊的粉末放在一张纸上,将少量的酒放在桌上的一个茶杯中。
做完一切的检验工作之后,她掏出包里的羊肠线,将伤口仔细的缝了起来。这一切做得非常的连贯,好像是经过训练一般,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第一次验尸她居然能够做的如此的出色。看来,自己不是对医学这个专业感冒,而是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学,才导致年年都拿倒数第一。
在替死者穿上最后一件衣服之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床上躺着的人,深深鞠了一个躬。
“可以了?”一旁坐着的老酒鬼强忍着自己翻江倒海的感觉,问道:“在肚子里找到什么了?”他真的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彪悍到如此程度。
柯雯静拿起放在桌上的东西,指了指床上的尸体,“我们出去说吧。”
这句话对于老酒鬼来说求之不得,平日里喝的酒都不能掩盖掉此时的他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马上拿上桌上他写的纸,笔墨都没顾忌拿上便往另外一个房间奔去。
柯雯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解剖的情形,他能够忍到现在,心里还真是有些佩服的。想着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墨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解剖完差不多也都夜幕降临的傍晚十分了,在房间里边画着尸体受伤部位的草图边等了好久,却总不见柳青山的身影,柯雯静有些担心了。而此时的老酒鬼却躲在房间的角落对着一个木头做的马桶使劲得呕吐着。死人老酒鬼见过很多,但是,第一次看到死人里面的东西,也难免他会觉得恶心。
正在此时,柳青山苦着一张脸走进了房间,一声不响得坐在了柯雯静的旁边。
“青山大哥,你没事吧?”柯雯静关心地问道。
此时老酒鬼从那个角落青着一张脸出来,还时不时用手里的酒漱漱口,“你说呢?”
柯雯静想了想道,“还是先看看小萧的检查结果吧。”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和一张纸,向柳青山递了过去,“青山大哥,这是我从小萧的胃里拿出来的,这些很有可能是小萧死之前被灌进去的。我还检查了小萧的肺,里面有大量的泥沙,说明小萧在被匕首所伤的时候还没有死,真正致死的原因是被淹死的。”
柳青山接过柯雯静递来的东西,闻了闻味道,皱起了眉头,“这是蒙汗药!居然给小萧吃蒙汗药!”
柯雯静有些犹豫了,因为接下来要说的是让柳青山痛苦一辈子的事,她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了。
看着柯雯静满脸为难的表情,柳青山也猜到了几分。“柯老板,你还发现了什么?”
看着眼前接受着一天中经历了失去妹妹和妻子的创伤的却又一脸憨厚的柳青山,她实在不忍心再伤害他,可是他那坚毅的表情又好像告诉她此刻的他不容许半点的隐瞒。
“我……我……”柯雯静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说吧。”柳青山却是一脸坦然,既然他已经让柯雯静动了小萧的尸体了,弄明白她死前的一切也是必须的。
“你必须答应我你要冷静!”柯雯静盯着眼前异常镇定的柳青山。
柳青山点了点头。
看到了柳青山如此举动后,柯雯静才清了清嗓子,“她的大腿内侧有很多的瘀伤,而且,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操。”
柳青山太阳穴的青筋立刻暴起,此刻的他就像发了疯的野兽,他左手的拳头紧紧握着柯雯静从小萧胃里拿出来的东西,右手的茶杯也被他的拳头握地粉碎,此时的他,冷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正当他要迈出房门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刺痛,顿时“砰”得一声倒地不起。
柯雯静看了看一旁还在用酒漱口的老酒鬼,“你出手就不能轻点么?”
“轻点他怎么会晕?估计他明天早上都不能醒来了。”
“把他抬到床上去吧。我想你也没心情吃晚饭了吧,早点睡觉吧,我出去走走。”说着,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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