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耀九幽

第八章 路惩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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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此话,白衣人身后的家丁失声道:“余…余…余乐?”

    白衣人也是心中一突,暗道不会这么巧吧,抬头望去,女子身后站着一位少年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不是余乐还是谁?

    白衣人咳嗽一声,故作镇静的说道:“余乐,今日我可没有冒犯于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件事你不要管。”

    余乐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这位姑娘是我的妹妹,你现在抓着她的脚,当我的面非礼我妹妹,还说没有冒犯我?”

    白衣人听到此话大吃一惊,忙松开墨云的脚,后退一步说道:“刚才多有冒犯,不衣在此赔罪,还望姑娘海涵。”

    墨云揉搓着脚踝,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臭名昭著的李不衣?余乐,你可不能饶了他,他刚才欺负我!”

    原来这白衣人名为李不衣,是辛泽三大家族之一李家家主的侄儿,十五六岁的年纪,武功不高却在辛泽内帷中臭名昭著。这人最是好色,偏偏自命风流,遇见漂亮的女子便纠缠不休,虽然不用强,半路拦少妇、夜敲寡妇门的事儿可没少做。

    因有几次调戏小娘子时被余乐碰上,当场教训了几番,他对余乐有些畏惧。不过一想自己这次带着阿三来,心里又有了几分底气。

    这阿三正是两个家丁中的一人,头脑木讷有几分傻气,不过四肢发达,颇有几分练武天赋,现在已是练皮大成炼骨一层修为。

    李不衣想起前几次被余乐痛打的耻辱,心里暗恨,对着阿三打了个眼色,那阿三已与李不衣配合多次,倒也不用主家明说便知其用意。他悄悄绕到余乐身后,形成对余乐夹击之势。

    这时余乐说道:“李不衣,向我妹妹和这位姑娘道个歉,我便放你走,如何?”

    李不衣说道:“我早已向你妹妹道过谦了,至于这位姑娘,她和你非亲非故吧?你不嫌手伸得过长么?”

    余乐早瞥见那家丁绕至身后,佯作不知,一捏手指头噼剥作响,说道:“多日不见,你还是这般没长进,看来你又皮痒了。”

    阿三一拳向余乐后脑勺击来,拳势夹着风声,很是威猛。李不衣指着余乐一阵狂笑道:“余乐,再让你得瑟,看你以后还管本公子的事不?这次让你见识见识本公子的厉害!”

    他的话音未落,阿三的拳头已到了余乐脑后。余乐也不回身,向后一伸手便攥住了阿三的拳,手腕一拧,只听咯吱咯吱直响,阿三发出一阵惨叫,人痛的弯下腰去。余乐右腿向后一踢,正揣在阿三胸口,阿三飞出两三丈远,撞在墙上滑落下来,趴在地上直叫唤却起不来了。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间便发生了,到此时李不衣的语音才刚落。李不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情形,他虽知余乐功夫好,却没料到竟如此之高。他们这个年纪大部分人都不会武,即使个别世家子有武术秘籍能够修炼,也最多练皮一二层的功夫,让炼骨期的阿三上自然手到擒来。那知一个照面就被打的起不来。

    墨云跳着拍手叫好。李不衣对另一个家丁喊道:“阿四,你上。”自己却扭头就跑。

    阿四腿直打哆嗦,数月前正是他陪着李不衣被余乐一顿痛揍,现如今那敢上去?

    余乐一个箭步冲上,伸腿一拌,李不衣哎呦一声摔了个嘴啃地。余乐骑在李不衣背上,对着李不衣屁股啪啪几巴掌,这几掌用力甚重,李不衣哎呦哎呦喊个不停。

    “余乐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是我亲哥,你放了我吧。”

    余乐啪啪又是几巴掌。

    “小姑奶奶,你求求情,别打了,屁股肿了。”

    余乐啪啪又是几巴掌。

    “余乐,你别太放肆了!小心我回去告诉我娘!”

    “咦,听说你很受宠?我这正是替你娘教训你!”余乐啪啪又是两掌。

    墨云在旁边拍着掌嘻嘻直乐,唯恐天下不乱,喊道:“余乐,用力点,打他屁股,哈哈。”

    余乐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说道:“以后再在街上调戏别家女孩子,小心我的拳头噢。”

    这时家丁才敢上前,搀着李不衣一瘸一拐的跑了。

    余乐和墨云两人边走便说笑着将蛇王胆送到药店总堂,等回到墨宅时天已泛黑。一进门便看到一青衣男子,这男子背对二人,手摇折扇仰望天空,似是在想什么心事。

    余乐刚想上前说话,这男子忽然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秋日凝装上翠楼,时光悠悠岁月稠。余乐兄台,为兄待你不薄,余兄私窃女儿心,拐走吾妹,这是何道理?”

    余乐还未说话,墨云已抢先说道:“哥,你说的这是什么呀!你再乱说,小心我到父亲面前告你去!”

    这男子正是墨云哥哥,名为墨风,十六七年纪,平时最爱附庸风雅,扮出一副文人雅士样,开口必之乎者也,若有人夸他一句有才学,那是正中心扉,百试不误。只是他虽爱风雅,却吃不了读书的苦,书读的半通不通,拽起文来也是半通不通。看到一些诗词觉得好的便默记于心,待遇到熟人无论情景相合与否背诵而出,闹过不少笑话。

    余乐和墨风想交已久,深知他的脾性,知道他也就是随便说说,估计说这番话的最大目的就是能在自己面前背出今天刚记诵的诗句来。

    余乐上前说道:“墨兄莫要乱说,我与你兄弟相称,令妹即我妹,我待云儿如亲妹妹一般,绝无它意。只是墨兄刚才脱口而出的诗句意境深远,音律和谐,更难得的是与此情此景深相契合,相得益彰。数日不见,墨兄的才学便更进一步,真是让兄弟佩服,佩服。”

    墨风听到此话果然极为乐意。余乐在后面只见他扇子也不摇了,两只肩膀不断耸动,想来是在辛苦的忍着偷笑。

    墨云狠狠一跺脚,低声嘟囔道:“谁要你把人家当妹妹了,真是的,哥哥真讨厌!”

    过了片刻墨风平静下来,纸扇向手上一拍,转过身说道:“果然知我者余兄也。这几句词蕴藉内敛,读来让人神通气达,怎奈周围一群俗人,可悲可叹,竟无人识得如此好句子,哎。”

    墨风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肤色白净,一脸细皮嫩肉,却偏偏蹙着眉头,作出一副忧时伤怀的表情来。

    墨云上前拽住墨风的衣袖问道:“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墨风斜睨了她一眼,道:“父亲知晓余兄返家,深恐吾妹流连于此,特命吾带你回去。”

    墨云看了余乐一眼,说道:“我不回去!余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想吃他做的饭。”

    墨风刚想再说,忽听一声撕破长空的女子声音叫道:“余乐呢!余乐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我出来!你打了我家孩儿,现在想装乌龟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三人皆是一怔,余乐与墨云相视一眼,暗道莫不是李不衣真的告诉他娘了?

    听声音像是从内宅大堂传出的,三人寻声走去,越是靠近声音越是清晰。那女子不住咒骂,不但骂余乐,捎带着连墨家长辈都骂上了。管家在向她解释,其间夹杂着墨家家主墨向南的声音,真是热闹异常。

    等走进墨家内宅,只见大厅外的砖地上坐着一个肥胖异常的女子,穿的一身绫罗,只是满脸横肉,一双小眼像一条缝,墨家家主、管家、几个内室在她面前不住解释着,这胖女子只管在地上撒泼,坐在地上双脚乱踢就是不起来,嘴里絮絮叨叨骂着什么。

    “这个挨千刀的余乐,我家不衣是那么好欺负的么?你个生儿子没屁眼有娘生没娘养的,上次欺负我家不衣我还没和你算账,这次又欺负到我家孩儿身上了,这次你们墨家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骂完还在地上滚了一圈,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众人一时不敢上前。

    墨云却是忍不住了,她跑上前去说道,“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你们家李不衣在街上当众非礼人家小媳妇,还想无礼于我,幸好娱乐哥出手救了。我们还没到你家算账,你倒先骂上门来了,你还讲不讲道理?!”

    这胖女人小眯缝眼瞅了墨云一眼,躺在地上说道:“就你长得这长眉挑眼的,一看就是个小狐狸精,还不知道怎么勾搭我家不衣呢,我家不衣人老实忠厚,又没什么心眼,自然上了你的当。”

    她说完瞅见了后面的余乐,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奔上前去抓住余乐衣领骂道:“你这小兔羔子还敢出来,你说,为什么要欺负我家不衣!你说!你要说不上个一二三,我和你没完!”

    余乐哪见过这阵势,他功夫虽不错,此时却全然用不上,被这胖女人抓住衣领差点压在身上,一时非常狼狈。

    墨风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泼妇,泼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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