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等两人分别许久之后,余乐的屁股仍隐隐作痛。()
目送琦珂远去,余乐寻一既无行人经过又无飞禽猛兽的僻静之处,暗暗寻思,肖虎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安然离开,他并未看到自己尸体,前方行李检查处定有墨家之人盘查,能否骗过他们只在此一举了。若果如先前猜想,自己便逃生有望。若与意料相左,如何远离还需另行谋划。
余乐向胸襟内扫了一眼,神色有些愁苦。一路追杀奔逃,路途颠簸争斗激烈,胸襟内的灵果或用或丢,此时已然不多。尤其是往生果与浩瀚果,只余寥寥数十颗,乾坤袋内虽有万千,自己却无法取出,徒生奈何之叹。
余乐摇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他捡起一根树枝,内力运至极致,树枝前端闪起寸余长白蒙蒙的亮光。心一狠,眼一闭,举起树枝向大腿刺去,用力一划,如犁耕地,如切裂帛,大腿上划出一条尺余长的大口子,鲜血喷涌血肉侧翻,伤口像是一条狰狞蜿蜒的大蜈蚣十分可怖。
余乐嘶着凉气摸出颗往生果放进嘴里,心想以往的伤口从无如此之大,今日这般大的伤口若能不留疤痕,便事有可为。
待咽下往生果,伤口处丝丝凉气传来,只觉得血肉蠕动,那裂开侧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未到一刻钟,大腿上只留一尺余长的疤痕,又过了十余个呼吸的功夫,那疤痕如风吹鸡蛋壳片片脱落,新生的肌肤粉白细嫩宛若婴儿。
余乐兴奋的一拍大腿,心道成了!
烈日骄阳,百草衰微,辛泽城北二十余里外的大道上尘土飞扬,一行车队隆隆驶过,几匹骏马在车队旁梭巡着,马上汉子各个威武雄壮气势不凡。
最先的那匹马忽然希律律一声嘶鸣,像是遇见什么事情,车队停了下来。车队旁的几个骑士呼啸而来,只见车队前的大道上躺着一个人。
几人小心翼翼的围了上去,见这人年纪甚轻,十五六岁的相貌,一身衣衫褴褛不堪,全身上下鲜血淋漓。胳膊上腿上血肉模糊,右胸像是被猛兽啃食过,整个少了一块,更可怖的是脸上斜贯脸颊下巴的三道伤口,似是被魔兽爪子挠过,三道伤口深愈寸许,白骨裸露,眼角鼻子嘴唇被豁开一连贯的口子,整个儿面目全非。
“兄弟?”护卫队长轻叫了一声。
“这人怕是死了。”一跑帮的说道。
“必然是死了,还死成这样,太惨了。”
“嗬。”躺着的人咳嗽一声,嘴角冒出一丝鲜血,缓缓睁开了眼。
“他竟然还活着!”刚才说话之人惊喜道。
“兄弟,发生了何事?”护卫队长弯下身子问道。
“嗬,救我……”年轻人艰难的抬起手臂伸向护卫队长。
“不急,兄弟慢慢说,老三,让这小兄弟喝点药。”
一络腮胡子从随身药包里捏出点药放入年轻人口中,拔开水壶塞子喂了他几口。这药有镇痛缓神的效果,年轻人咳嗽了两声,神色好了许多。
这时商队领主走进人群,问道:“发生了何事?”
年轻人以手支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声音低微,说道:“我乃南都跑帮的行芒,只为赶路误过了住宿之地,昨夜路遇大群魔物……”年轻人咳嗽几声,嘴角又浸出一丝鲜血,他慢慢说道:“路遇大群魔物,众人皆已身死,只我一人逃出,一路爬到此地,万幸能生遇众贵人,还望施一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护卫队长一听此话,刚想说什么,又面露难色的看向商队领主。商队领主略一沉吟,却并未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商队路遇同乡散客,按惯例是能帮就帮。只这人是南都之人,离此地千里之遥,也不知这人背景如何,所说是真是假,商队领主怕惹上麻烦。
年轻人挣扎着从身后摸出一个包裹来,说道:“在下略有薪资,愿将这些金银送于众贵人,只求保得一命,还望贵人成全。”说罢将包裹丢在地上,包裹散开,露出几块金银来。
队长与跑帮的众人相视一眼,然后向商队领主说道:“您看此事……”那领主看了包裹一眼,向年轻人一笑,道:“行走江湖谁能不遭遇些磨难,相见即是缘,小兄弟莫要担忧,在我商定对会保你平安。”
年轻人面露喜色连声道谢,跑帮众人也喜笑颜开。这些金银便是额定薪酬之外的“外快”,所谓见者有份,看那金银的分量,在场六七人每人也能分得四五两。
这年轻人正是余乐,他深知若想逃避墨家的盘查,必须托身商队,还得让别人认不出自己,这才甘冒奇险行这苦肉之计,所仗凭的正是怀内的往生果。此时自己面目全非,整个脸上疤痕密布,即使熟悉之人怕也认不出自己。等远离辛泽城,到了安全之所,自己吃一粒往生果,伤口尽复恢复原貌,再去千寻山拜师学艺。
几人手忙脚乱的将余乐抬上马车,看在金银的份上,商队领主还安排医者为余乐上药包裹,等一切安置妥当,车队又在隆隆声中一路烟尘的向开皇城驶去。
夕阳西挂,红霞满天,遥遥处响起一阵凄厉的兽吼。逶迤前行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原来路过一处补给点,天色将黑,野外最危险莫过于夜间行路,想来车队要在此处停留一宿。
众人停车下马,只见路旁有一巨屋。此屋方圆数十丈,外墙黑石造就,墙壁自根基处向上斜曲,至屋顶最上端合为一点,这房子就像一倒扣地上的巨型圆锥。
圆屋只有俩门,一前一后,门前各有两个侍卫。
众人将马车捆好,卸下贵重的货物,两个跑帮的搀扶着余乐,一行向巨屋走去。商队领主与巨屋侍卫低语几句,送上一包东西,便带着众人走进屋内。
一股热浪传来,渀若自密室忽然走入菜市场,只见屋内地上坐着数圈人,这些人嬉笑喧哗,忽见有人进来,都向余乐他们看去。
地上歇息之人也还罢了,只是看看而已。墙角六七个手持利刃的青衣男子却直接向余乐他们走来。
原来这物资补给点还处于辛泽城的范围,自是由墨、李、王三家共管,这六七人正是墨家之人。
“这两天也不知怎地,墨家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查的那叫一个仔细。”王家的护卫低声向李家之人说道。
李家之人嘿嘿一笑,道:“莫非老兄真地不知?墨家护卫大统领余乐叛出墨家,杀了数人后逃走。听闻墨家上层可是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家之人惊奇的问道:“此事我也有耳闻,只是余乐乃墨家中流砥柱,天赋妖孽,又尽职尽责,怎会叛出墨家?墨家之人莫非得了失心疯?这岂不是自断臂膀!”
“管他呢,反正狗咬狗一嘴毛,最好余乐和墨家打个天翻地图,我们两家也好有出头之日。这些年我们可被压制的苦了,日子不好过啊。”
王家之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感叹不已,神色像是依然无法相信余乐竟会叛出墨家。
这六七人走到商队跟前,领头之人刷地甩开一把折扇,道:“羁旅之人最是忧思,古人偿言晓行夜寐无常客,岂是他人六十年。吾乃墨家墨风,受家主耳提面命巡查于此,见不得羁人愁思受不得离人眼泪,汝等安心配合莫要反抗。”
商队领主一愣,不知此人所言何意。向护卫队长打了个眼色,一众跑帮的手都按上了刀柄。墨家的人一看不是套路,其中一人走出说道:“众位莫要紧张,我们是墨家守护补给点的侍卫。这位是我墨家大公子,大公子学问高深说话文人气息浓厚了点,我们大老粗常常听不太懂。墨家跑了一个犯人,我们奉命检查过往商客,只查犯人绝无他扰,还望众位配合一二。”
商队领主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处是辛泽城范围,三大家在此检查乃是常事,忙向墨风说道:“墨家公子客气,我等饱受墨家恩泽,配合一下理故当然,公子尽管检查。”
墨风摇着折扇打众人前走过,一个一个面孔看去。他本是支应一下公事,墨家侍卫也没打算靠这位公子爷,因此墨风走马观花走的极快,后面侍卫却一个一个检查仔细异常。
墨风忽然咦的一声,几位侍卫忙看过来,也不由吓了一跳,心道世上还有如此惨的人,商队领主赔笑道:“这位是我们路上救起的遇难者,南都人士,身家也甚是清白。”
几个墨家侍卫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一来余乐脸面太过恐怖,七沟八壑让人一看就心生凉意;二来余乐大家都认识,此人和余乐全无一点相似,自是不再注意。
墨风却是盯了余乐眼睛很久一会儿,才说道:“竟然伤重如此,怜我羁人忧患实多,即是如此也不得放松警惕,待吾搜他一搜。”说着便走上前去一阵乱摸,侍卫只当他胡闹,相视苦笑一下就去检查他人了。
墨风自是没搜出什么,他一挥手便放商队众人过去了。余乐却是心中一动,怀内硬邦邦的多出一包东西,竟是墨风刚才搜身之时放入的。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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