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月斩!
毫无保留的一击!
阳慕龙肯定分辨得出,电梯主箱上青雀那招盈月斩非常随意,并未尽力。跟现在没法比,差了一大截。脑里闪过多次危险信号,但最让阳慕龙不安地是右手臂在震颤,依稀觉得手臂里纵横交错的“线”在呻吟。
逃!千钧一发之际,逃得掉吗?
阳慕龙咬牙高举右手,多情钩有了一丝活跃的气氛,但没探出头,就被酷寒之气冻结,连同身体,笼罩一层盈白的寒霜,就像冰棍一般,无法动弹。最可怖的是连跳动的心脏也被冻住。恍惚间觉察到有细微的“线”在包裹心脏。
死了吗?
不,阳慕龙能确定自己活着!
靠得最近的蛮牛,手里什么也没捞着,而“月亮”消失在身体里,也被强大的冲力震得仰天而倒。同时彻寒之气在五脏六腑肆掠,凝固了一切器官。而体表覆盖上厚重的冰霜,如水晶棺般。
其他的,四五米之内,大多数爆为血雾,凝结,如腥红的冰晶。实力强横的,尽数瘫倒在地。完体者寥寥无几。
青雀脸色很白,虚弱地晃了一下,有些艰难地靠近阳慕龙,冷冷地注视,说:“不错,能在盈月斩下屹立不倒,你是第一人。但没用,你没了心跳声!我说过,三五年或许能打败我。你就是不信,非要冒死救兵哥。呵呵,本来我不敢用太猛的路数,但看到你坚毅的眼神,我相信,你一定会不负众望。唉,谁叫我---讨厌蟑螂,不知死活的蟑螂!我,我,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差点耽搁摘取兵哥的人头---”
青雀慢吞吞走向十多米外没有爬起的兵哥,一步一步,有些沉重。
舞台终于没了声响,几位“嗨”客抱住身子,簌簌而抖。
青雀也大意了。
阳慕龙浑身寒霜,却有一根手指---右手拇指并未结霜。
要是青雀多呆几秒,也会发现诡异的一幕。先是心跳声从无到有,慢慢加快,然后沿拇指,一点点扩散,恢复常态。
青雀离兵哥还有一米远,而兵哥确实该减肥了,整得满头大汗,仍是翻不起来。
青雀举起了弯刀。只要一个划拉,就会收获兵哥的人头,就会圆满完成马贵三的嘱托。
但心里一紧,隐约听到细微的破空声从背后而来。
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个没有心跳的人!
青雀不得已转身用弯刀轻易挡开,独眼熠熠有光地注视站立的阳慕龙。
仅仅一只右手没了冰霜,很有“活力”。
还有阳慕龙冰霜冻结的嘴唇微微上挑,有一丝不寒而栗的嘲弄。
噗,后心一痛,一个晶莹剔透的三指抓冒出了头。殷红的血跟着浸出,染红了胸衣。
青雀看看胸口,望了望头顶的灯盏,明白过来:多情钩是一对,兵分两路进攻。
大意?不尽然。
青雀用了盈月斩,非常耗神,判断力下降,实在无法捕捉从灯盏处悄悄袭来的多情钩。
警笛长鸣,是该警察出来收尸了。
青雀狞笑,弯刀斜斜劈出,就是死,也要斩下兵哥的人头。
可惜的是,弯刀在兵哥脖颈处停下。
又是多情钩!
这么远!是怎么控制的?
太多的疑惑,也不容想透。胸前的多情钩再次穿体而过,被回收了。疼痛几乎淹没大脑,鲜血从胸口狂飙而出。
“不准动!”
萧傲天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围住了青雀及地上不敢动的兵哥。谁都看得出局势已定。但仍有人喊出近乎白痴的喝斥。
萧傲天有些不爽地看了看菜鸟下属。
“哈哈哈!”青雀在笑,冷森森的笑。鲜血止不住地飙射。
“别动!要没命的!”又是那位不识时务的下属。
“住嘴!回去写份检讨。”萧傲天忍不住斥责。
那位属下非常不甘心,表达一下爱心,错了吗?
忽然青雀甩开了半月形头发---
掩映的头发下会有什么?
闪光,刺眼的闪光!
除此以外,什么也看不见。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一痛,一阵晕眩。顷刻后飙血的女人没了,仅留下斑驳的血迹。
阳慕龙整个头部恢复常态,短暂地闪光让他目不视物,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飘忽离去的身影。
他坚信,穿胸而过的青雀不会死去。
警察们失魂落魄,面面相觑。
萧傲天喝斥:“办案!”
滑稽!明明就是收尸。
兵哥不悦地骂:“龟儿的,没见受害人还躺着吗?扶一把啥!”
上前两三个警察扶起兵哥。
兵哥整套行装破破烂烂,屁股、腰杆、胸部多处露点,尤其是一张大脸脏得一塌糊涂。
萧傲天叹气:“刀都在脖子上了,还死不了!老天不开眼!”
兵哥瞪了一眼,骂:“不把那婆娘找到,你就别混警察了!”
有些滑稽,就像是一个衣饰褴褛的乞丐在向威严、肃穆的警察兴师问罪。
出乎意料,一身正气的萧傲天陪笑:“你老,得提供线索!”
兵哥丢下话:“找马贵三要人!”然后喝斥:“闪开!”有一个菜鸟警察慢了,遭了兵哥一脚。
萧傲天对眼神有些异样的下属解释:“市长王德志给他颁过好市民奖,姑且让他得意。”
兵哥气喘吁吁地跑到阳慕龙面前。
阳慕龙上半截躯体恢复了常态,只是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兵哥搭上阳慕龙的肩,无谓入手的冰凉,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兵哥的命是你救回来的!逍遥阁的一切都是你的!”
阳慕龙觉得兵哥如泰山般压着,浑身有碎裂的危险,苦于说不出话。
萧傲天阴魂不散地凑近:“唉,没天理,兵哥何曾慷慨仗义!”
兵哥撇下阳慕龙,狠狠地瞪视萧傲天:“上次芙蓉饭店、今天逍遥阁,你龟儿跑得比蜗牛慢,是不是故意的?”
萧傲天吃惊地说:“你兄弟!”
转移话题!谁都听得出。
但阳慕龙确实有状况,---笔挺地倒下。
兵哥却不知,是他的“大力一拍”促成的。
兵哥发飙了:“救护车!救护车!”
萧傲天苦笑:“我的是警车!”
兵哥不客气:“征用!”
艾蒙、二虎没尽到守护职责,也正因为如此,远离“盈月斩”强势范围,大概七八米远,算是捡回了命。抖抖地相互搀扶,面有愧色地走到兵哥面前。
兵哥假意没看见,径自安排:“找个担架,轻点抬,别颠着我兄弟!”
两人恭敬地应声是,正要转身找可以做担架的物什,忽被一个莽撞地家伙从中间挤过。两人弱不禁风地倒下。
那人穿黑西装,纽扣错位,歪歪斜斜;裤子一高一低,仅穿一只球鞋;黄头发如乱鸡窝,稚嫩脸上满是口红印,---倒像是马戏团的小丑。气急败坏地站到兵哥面前,催促:“忠心无比古小七,特意向兵哥报信,有人要杀你!”
自报家门在前,是要兵哥记着,谁马不停蹄地“忠诚”报信。
兵哥脸色大变,一脚撂翻古小七,下了“不近人情”的指令:“以后不准穿黑西装,不准出现在逍遥阁,丢人!”
古小七一脸死灰地瘫倒在地,刚好在艾蒙、二虎之间。
二虎洗刷:“报哪门子信?逍遥阁差点翻盘了。”
艾蒙更是不客气:“整得像猴子屁股,遭性侵犯了吗?逍遥阁有你这样品种吗?---回去帮你爸经营生意稳当,别来了!”
古小七注意到大厅血淋淋的惨样,哭了,哭得很伤心。
先前兴冲冲跑到逍遥阁报信,被一打扮花枝招展的美女拦住询问,他如实说了。可恶的女人吃吃地笑,说,她晓得兵哥在哪里。古小七信以为真,跟着进了一间光线模糊的房间。还未站稳,就被三四个香喷喷的肉坨坨按在床上,要霸王硬上弓。他挣扎、嘶吼,不甘**。抗”日“了很久,才逃脱魔窟。刚好看见兵哥,就什么都不顾前来报信---但---看来黑道生涯要画上句号了。
他是为自己的前途而哭!
【卷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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