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慕龙闲着无聊,旋开了电视。接连换了几个台,都是些庸俗的肥皂剧,引不起阳慕龙的兴致。便关上,进了寝室。换了件大号的裤衩,**着上半身,跳上床,摆起打坐的造型。
他不会再玩“眼观鼻,鼻观心”那一套,而是凝神右臂,直奔主题。整个右臂都存在无以计数的“线”,跟体表纹路紧密相联。顺着“线”路周游了大部分器官。脑域仍是一片黢黑。出于好奇,集中精神探寻,---除了黑还是黑,没发现什么。但阳慕龙依稀觉得,那片黑很近又很遥远,非常矛盾。直到有些昏眩,便放弃了对脑域的探索。
在心脏部位,他发现包裹心脏的“线”渗进了血液里,绵延开来。最让他惊奇的是,他隐约觉察到“线”的些微震颤,就像是有欢悦的情绪。
他拿不准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是福是祸。不由地想起惊云所说的话,“要是出什么状况,给我汇报一下”,或许惊云能解释一二。
要得到惊云的电话不难,但想到惊云“猥亵”的双眼,别扭起来。
被偷窥的感觉又来了。这次很清晰,是两只眼,就像是印在脑海里的两轮弯月,---但能依稀读出偷窥者的情绪,一丝好奇,一丝窃喜。
阳慕龙睁开眼,被偷窥的感觉尚在,只是没有入定状态那么清楚。
这一胡乱打坐居然过了好几个小时,大概到了黄昏时分。阳慕龙抹了抹身上的汗迹,起身,出了寝室门,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没了。
进了洗手间,脱下裤衩,打开热水,闭上眼享受淋浴。一双扑闪的眼在脑里格外清明,犹如两个圆月,有一丝兴奋,有一丝淫欲。阳慕龙吓了一跳,赶紧睁眼,给了自己两巴掌。
阳慕龙暗忖:“邪,邪!”
洗完澡,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服,出了门。
东苑随处是路灯,昏黄地照落。阳慕龙走到大门处,径直进了诊所。老中医仍然在研究医书,乐此不彼。
阳慕龙随意看看,“西药”柜里稀疏摆放几样,而高高的“中药”柜到多,五花八门的名目,但---名目后面大都有补注“缺”。唉,不难看出,要不是后台是兵哥,早关门大吉。
老中医咳咳两声:“年轻人,看病吗?”
阳慕龙摇头:“你跟我说过,东苑住满人,找兵哥一定很难?”
老中医一脸糊涂:“我说过吗?瞎胡闹,我第一次见到你。”
阳慕龙吃惊地说:“我来过,你搞忘了。”
老中医坚决地说:“你大概虚火过旺,把脑子烧糊涂了。这样吧,我给你开点泻火的药。”
阳慕龙说:“不用!我没病!”
老中医喝斥:“没病!你看你嫣达达,汗涔涔,两眼浑浊,典型糊涂的先兆。等到,我给你抓药。”
阳慕龙暗暗苦笑,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精神状态本就不好,正在恢复呢。
老中医鼓捣一会,挑头问:“你肚子痛,一月一次吗?”
阳慕龙大吃一惊:“我肚子痛?一月一次?”
老中医哦了一声,说:“瞧我的记性,我想起来了,你等等。”
老中医又是一番鼓捣,怕阳慕龙等不及,边找话题磨牙:“说实话,这一带就我常不醒常神医有些本事,能对得起救死扶伤的医德,前几年,生意好得没法说,从门口一直排到大街上---”【实际上门口排满人都是讨说法,索赔钱财的】
常不醒一说就没完没了。
阳慕龙真想拿个纱布塞上他的嘴,贴个标签,上书“多嘴的下场”。
好不容易熬到常不醒细心地包装好药粉,一把抓过,就要走。常不醒拉住,温和地提醒:“少行房,固精为本。一日三次,内服外敷,三日后雄赳赳气昂昂,那时再战沙场,定叫---那相好---欲死欲仙。”
阳慕龙愣如呆瓜,不知老人家唱的哪一出。
“二哥!”娇滴滴的唤声自是梅雨的特长。
阳慕龙赶紧指着梅雨:“你的客户来了。”
常不醒枯瘦的手“棒”一松,阳慕龙逃也似地出了门。
常不醒“呵呵”热情地笑:“那家姑娘?我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专医疑难杂症,---”
梅雨哼了一声:“有病!”梅雨早见识过常不醒的糊涂,自是抵触情绪居多。
常不醒更是笑开了花,皱纹一条条疏散:“有啥病!快来,一道药包你靓丽如花。”老人并不拘谨,见美女便更换广告词。
梅雨扮了个鬼脸,挽住阳慕龙就走。
阳慕龙怔了一下,从梅雨轻松的笑靥浑然没有午时闹腾的阴影,暗忖:“女人善变,一点没错。”
常不醒大失所望:“姑娘,有病不治,危险!不收钱的,有大善人出资。”
两人走了好长一截,常不醒兀自喋喋不休。
阳慕龙叹气:“寂寞的老人!”
梅雨嗤之以鼻:“有病的老人---唉,我说,二哥,你得了啥病,非要找他看。”
阳慕龙随手把药扔给梅雨。
梅雨拿到灯光下一照,看清了药包上的标签:不举膏。旁注:一日三服,固精壮阳。梅雨倏地红了脸,讷讷地说:“想不到---二哥这么强壮,花架子,怪不得---”
剩下的不好意思说完。怪不得午时---二哥对主动献身的女孩冷冰冰,原来是不举。
阳慕龙真想把细心的老头骂一顿,劈手夺过药包,扔了,尴尬地解释:“忽儿虚火旺,忽儿肚子疼,忽儿不举膏---我都搞糊涂了,自己是什么病。不过,我觉得我好像健康得很,硬是被他安上‘有病’的标签。”
“咯咯”梅雨笑惨了。
阳慕龙问:“你来找我,不是叫我吃饭吗?”
梅雨边笑边说:“饭菜,我送到房间里,就等你用餐。”
阳慕龙草草吃了一些。梅雨娴静地坐在对面,没有不雅的姿态,所以阳慕龙这顿还算吃得安心。
饭后阳慕龙提出到东苑转转。梅雨当起了向导。
树影参差不齐,掩映了众多低矮的房屋。不起眼,一点也不起眼。但没有人员出没,让气氛异常沉闷。
阳慕龙问:“兵哥神龙不见尾,不知此时在哪里?”
梅雨哦地一声,快速从身上拿出一个新款诺基亚n888。【限量发行的豪华版,滑盖,有3g定位、电视、游戏等众多功能,价值上万。】拨弄几下,递给阳慕龙。
阳慕龙一看,存储位置只有两个号,一个是兵哥,另一个---梅雨,便问:“不会是我的吧!”
梅雨哇地一声,鼓大了眼,围着阳慕龙转:“二哥,真是神仙,我还没说,你就猜到了。---这是兵哥专程送给你的,方便两兄弟聊聊。至于我吗,知道二哥舍不得,索性一并记录上去。”
阳慕龙也不客气,揣起,暗忖:“要是不提兵哥,梅雨不是一直想不起来吗?”
梅雨问:“你不是要找兵哥吗?”
阳慕龙说:“不用!我倒想去个地方---”
梅雨问:“那里?”
阳慕龙故作神秘地说:“门口要有花,香喷喷的醉人,最好有美女相陪,屋里没有别人更好!”
梅雨雀跃地欢呼,就差抱着阳慕龙亲了。二话不说,拽着阳慕龙一溜小跑。阳慕龙很是尴尬:“有这么急吗?”
梅雨咕噜地说:“这一刻,我盼望了很久,终于盼来了,---我快控制不住了!”
阳慕龙压制住呕吐的欲望,挣脱,理理衣服,说:“不急,你不觉得夜色迷人,慢慢走,才能领悟个中趣味。”
梅雨争辩:“只有两人袒露相对,才是正道。”
阳慕龙别有深意地扫描走过的屋舍,暗暗感应,并没有被窥视的感觉。其实转了一大圈,都没有被窥视的感觉。
梅雨见着急无用,便胡乱撺掇着脚步,脑里想些乱糟糟的事儿,整张脸异常发烫。
梅雨所住的屋舍花木葱茏,香气缭绕。距离阳慕龙暂住处数十米而已。
进屋,大盆小盆的仙人掌霸占了不少的空间。阳慕龙停下,目光在球状或者条形的仙人掌上逡巡,疑问:“梅雨,全是刺的玩意有趣吗?”
“二哥!”梅雨近乎央求的语气:“别管刺不刺的,我要你刺---我!”
阳慕龙不解地看着梅雨:“我刺你干嘛?”
梅雨跺脚,脸上红得一塌糊涂:“进---寝室,你就---明白了!”
阳慕龙彻底糊涂:“我明白什么?”
梅雨咬牙,狠劲拖拽阳慕龙,而阳慕龙稳如泰山,兀自惊讶地说:“这刺,太特别了!”
梅雨变了脸色,松开阳慕龙,顺着阳慕龙的目光看。面前的球状仙人掌,普普通通,没半点异样。绷紧的弦一下松懈。
阳慕龙捕捉到这一幕,问:“怎么了?”
梅雨笑笑,有些勉强:“这些是梅姨留下的,每次看到,心里怪怪的。”
阳慕龙附和:“我也是!”
梅雨撒娇:“走嘛,---我会让你快乐的。”
阳慕龙说:“好!”
阳慕龙被猴急的梅雨拉着进了寝室。粉红色的彩灯将室内家具、大床染上暖昧的色彩。
阳慕龙扫视一圈,书桌上打开的手提电脑引起阳慕龙的注意,几步过去,坐下,调动鼠标,点在“游戏”上。梅雨攀着阳慕龙的手臂坐下,轻轻地在他耳边吹气。两张红扑扑的脸贴得很近。不过阳慕龙心思在游戏上,没正眼瞧。梅雨温柔地说:“二哥,你乖乖地呆着,我去洗个澡,---要不一起洗!”
阳慕龙一拍键盘,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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