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豪门轮回:赎爱记

(二百二十五)吕芜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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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出手机。想着该想个什么理由去跟阎教授解释我这个突然而至的差不多一个礼拜的假呢。显然是不能说实话。不然我可真是沒脸回去上班了。估计就是回去了也得被众人们的唾沫星淹死了。不过要是只是简单的请病假又得出示病例。还是瞒不住啊。哎。要说是去旅游的话。我的年假貌似用完了。哎。难道这个月的奖金就要这么泡汤了?我万分纠结地左思右想。还是半分主意也沒有。正在那垂头丧气。长吁短叹。辗转反侧的时候。手上一直握着的手机却响了起來。

    不会是阎教授的催命符又來了吧。我有些犹豫而忐忑地拿起电话。看到屏幕上闪着的却是一个久违的名字。

    “康妈妈。阿姨怎么会找我?”我着实觉得有些纳闷。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阿姨。您好。我是晓晓。您找我有事?”我小心翼翼带着礼貌的敬语问道。心里依旧有些止不住的忐忑。虽然这位康家的当家主母总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慈眉善目。带着一副祥和而友善的面目。不过特殊的身份熏陶出來的带着不怒自威的王者般的贵气。还是让人有些油然而生的畏惧感。又或者是她对康祀不甚友善的态度让我不敢过分亲近。只是这个时候。听在耳边的却是一个寻常人家的慈祥善良的长辈一般关爱的语气。让我的戒备瞬间土崩瓦解。

    “晓晓。你怎么这么久不來家里看我啊。还用阿姨这么疏远的称呼。我可是很伤心呢。”

    “啊。阿姨。呃。不是。我。”我着实被康妈妈说的有些局促不安。本來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结结巴巴地竟连怎么称呼都不知道了。正在那尴尬地抓着脑后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那头。却传來了康夫人的爽朗的大笑。一边笑。一边还带着嗔怪的语气说道:“叫妈妈啊。你不是答应做我的干女儿了吗。傻丫头。”

    “呃。妈妈。”我也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对着话筒轻声叫道。想着本以为那些话不过是康家老夫人兴之所至的玩笑话。我都沒有怎么认真的放在心上。而康夫人却真正把我当成了女儿。念及此。想着当日康夫人将我柔柔地带入怀中。靠着她温暖的怀抱时的画面。心中。竟忍不住涌出些感动。连说话声都变得微微有些哽咽了起來。

    “晓晓。最近有空吗。周六有时间陪我吃个晚饭吗。”

    “周末。”

    “怎么。沒空。”

    “哦。不会不会。我周六周日一向沒什么事情做的。那到时候就去妈妈家蹭饭啦。”我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调笑着。心里却是不禁有些淡淡哀鸣。哎。明天可不就是周六吗。到时候得跟院方磨磨嘴皮子。让他们放我一晚上的假才是呢。虽说这难度系数还真的有点高。只是耳边听着康夫人那柔柔的带着期待和友善的声音就着实让人不忍拒绝。哎。好在也就一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就好啊。你什么时候來。我叫康祥接你去。顺便吩咐玲姐多做点你喜欢吃的。”康妈妈似乎异常的欣喜。我连忙笑着出声阻止道:“哎。不用麻烦了。我又不是找不到地方。我自己打个车去就好了。再说康祥天天在公司那么忙的。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他了吧。”

    “哎。你这个孩子就是善良。要是那个吕芜有你一半的体贴懂事。我这耳根子都能清净点。.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晓晓。你到时候可一定要來啊。可不许放我鸽子。”

    呵。这个新潮的太太。居然还知道放鸽子。耳边听着她威逼利诱的语调。着实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我只好笑着赌咒发誓。绝对会准时到达。杜绝一切意外发生的可能。这才让康夫人放下心來。我们又随意地闲聊了一番。这才匆匆挂了电话。脑海中。不禁又响起康夫人提及的关于吕芜的一席话。这个吕芜。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啊。想着去吃饭的时候可能要面对的吕芜那副趾高气昂的尖刻嘴脸。心里不禁又生出淡淡的隐忧。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邻近午后的时候。我费了半天的紧和口水和值班医生软磨硬泡了半天。还说了不少不着边际。胡编乱造的大话谎话。直接造成的映像。就是我今晚不离开医院赴这个晚宴。大概会对我的人生造成毁灭性的。不可挽救的。不可逆转的损失。直接将我升华为生无可恋的境界了。再加上我今天的状况一直良好。生命体征也都是正常的。我也就顺利获得暂时离院的批准。只是。当我这般对着这座來了不知多少次。无比熟稔的豪门大宅的院子门口的时候。心里。居然生出些淡淡的胆怯。

    或许。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回忆的。回忆像是一个被铁闸牢牢束缚住的带着汹涌波涛的力度的河流。一旦开启。就是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决绝。而我的每一次的非凡经历。或欢愉。或忧伤。或震撼。或痛苦。似乎也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对这座普普通通却又带着豪门贵族的大气洒脱的铁门。带着一番朝圣一般的圣神和信仰的严肃的意味。因着这番感触。我立在门外呆了半天。才被出门迎我的全叔李德全的呼喊声惊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他一起走进了大宅。

    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即将开席的时候了。饭厅中央的硕大气派的椭圆形的餐桌前。早已稀稀拉拉地端上了几盘色香味俱全。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美味佳肴。看上去。倒是色泽鲜美。刀工精致。真是相当得诱人。让人只是这么看着就有种食指大动的冲动。康夫人正坐在餐桌边。悠闲地看着一本时尚杂志。似乎还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

    我微微一笑。正准备走上前问声好。耳边却突然传來一阵尖利刺耳的女子的叫声。似乎带着无限的委屈。我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见的则是鼓着小腮帮。一脸怒容。双手叉腰。像是个发怒的螃蟹一般一横一横地下了楼梯。一边嘴上嘀咕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边气冲冲地跑到康夫人的面前。还未等我反应过來。下一秒就猛地坐到了康夫人的身边。撒娇地拉开康夫人看着杂志的手。说道:“阿姨。你就别看杂志了嘛。你听我说啊。有人欺负我了。”

    “哦。居然有人敢欺负我们可爱的明玉小公主。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是谁。不会是康峨吧。”康夫人好笑地将小受气包一般的郭明玉揽入怀中。笑着说道。一边用示威一般的眼神看着站在一旁坐立不安。神情半是沮丧半是窘迫的模样。倒是颇具喜感。连我都有些好奇地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倒是有些不厚道地期待着这对欢喜冤家又要闹一出什么样的滑稽闹剧。不过后面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只见康峨有些着急。结结巴巴地说道:“可不是我惹了她。我哪敢啊。”说完还相当不悦地朝着楼上望了眼。似乎在看着什么。我被康峨的举动弄的也有些疑惑。抬起头望了望。却着实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正暗自奇怪。而康夫人却似乎从明玉和康峨的古怪反应中察觉出什么。意有所指地对着明玉问道:“丫头。到底谁给你气受了。说出來。阿姨一定给你做主。这屋子里。还容不得外人在这横行霸道。”

    明玉听了康夫人的话。似乎來了底气。眼珠子转了几转。却是突然微微侧过身。将脑袋凑上前和康夫人咬起了耳朵。我看着明玉那娇艳欲滴的薄唇一张一合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什么。而康夫人的脸却是宛如晴雨表般。瞬间垮了下來。那般的阴沉不定。让人看着胆寒。康家的当家主母。果然不是一般角色。沒有个两面三刀。大概也是沒法在他们的生存环境中活下去吧。只是不知道。这回又是谁犯了众怒。还未等我说完。二楼的扶梯上就传來一阵熟悉的女子的声音。虽是音色甜美。却也掩饰不住那内里透露出的轻蔑和阴狠。

    “哟。郭明玉。你还真是幼稚。跟小孩子一样打小报告吗。还是你还沒断奶呢。”吕芜带着淡淡的微笑出现在二楼的过道扶栏上。居高临下。带着轻蔑高傲的神色。似乎有种超脱万物。睥睨众生的意味。着实有些霸气得不像话了。这个吕芜。平日在外面嚣张跋扈也就算了。这在康家。当着康夫人的面也这般不知收敛。也着实太过分了。我看着康夫人沒有出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隐忍着怒意。又转过脸。对着满是委屈的郭明玉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说道:“明玉。你也真是爱瞎胡闹。你这是给疯狗咬了一口。顶多是抱怨两句。让康峨陪你去医院打个疫苗就好。难不成还要对着疯狗怒吼。或是咬回去吗。别丢了自己的架子。”

    郭明玉似乎醒悟过來。脸上立刻流露出得意的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神色看着二楼过道上的吕芜。冷然地笑了笑。故意提高了嗓音说道:“就是。不就是给个疯狗咬了。算我倒霉。哎。小畜生沒人性。我就不去和它计较了啊。阿姨。待会儿我就坐你旁边吧。你这好多好吃的呢。”郭明玉醒悟过來。也学着康夫人的冷暴力。直接对吕芜无视。想來倒是让原本颐指气使。斗志昂扬的吕芜有一些小小的泄气吧。

    “晓晓。你怎么來了啊。”郭明玉转了个身。正好和我迎面对上。立刻兴奋地叫道。我微笑着点点头。先跟康老夫人礼貌地问了声好。又转过头对着郭明玉说道:“我來了很久了。不过看着郭明玉小姐说话这么有气势。可就沒敢啃声呢。”

    “晓晓。你又编排我。”郭明玉笑着说道。一边转过头。对着康老夫人说道:“阿姨。你看晓晓啊。”康老夫人也笑了笑。说道:“晓晓这个小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多。毕恭毕敬的。真是一点年轻女孩的青春活力都沒有呢。在干妈这。有什么好拘谨的。”

    “就是。晓晓。咱们以后可都是一家人呢。坐我这。晓晓。”郭明玉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拍着她身旁的空位子示意我坐过去。还未等我反应。康老妇人就嗔怪地看了郭明玉一眼。阻止道:“行啦。谁不知道你这个小妮子吃饭不老实。跟个泼猴一样。别欺负我的宝贝干女儿了。”语罢又抬头笑着对我说道:“晓晓。坐干妈这边。别跟这个小妮子胡闹。让那个康峨坐她旁边吧。反正也被欺负惯了。”说罢。就招手叫我过去。我有些尴尬局促地坐到康老夫人的身旁。再看着康峨憋憋屈屈地坐到郭明玉的身边。就有种说不出的好笑。

    “喂。你们什么意思。和和美美。甜甜蜜蜜。都当我不存在吗。”一直被忽略了许久的吕芜终究有些沉不住气。大声嚷嚷道。不过好似沒什么人搭理她。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带着一丝怨毒看了看我。那眼神。不知为何。总让人看着就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我有些窘迫地微微低着头。避开她那灼人的目光。手上却感到了突然而至的温暖。

    我有些诧异。低下头。看见的。竟是康老夫人牢牢地握住我的手。而一抬眼遇上的。则是夫人那慈善。带着温暖和体贴的笑意。让我的内心瞬间觉得一阵浓烈的化不开的暖意。我知道。这样的温暖和体贴。是和康祀所给我的不一样的。她会让我觉得有一瞬间。我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只顾着玩。只顾着吃。什么都不用考虑。还可以肆意地胡闹。不仅可以做一个真实的自己。还可以做一个比真实的自己更加任性万分的自己。因为。天塌下來。也有妈妈可以依靠。

    “喂。张晓。你。你怎么会來这。不知道我现在可是怀着康家的长孙。不能被外人惊扰吗。你那副脸色苍白病怏怏的短命样。别带了什么传染病给我啊。”

    “我。”我刚想出声辩解。耳边却传來康老夫人那外边平淡如水。内里却蕴含浓浓厌弃之气的声音。虽然不是很高的音色。却带着让人不敢小觑的力度。

    “晓晓是我的干女儿。我叫她來家里吃个饭。怎么还要通过你的批准吗。这家好像还不是你來做主吧。刚好我前两天也染了风寒呢。保不齐会给我们康家的长孙传染了去。你要是害怕被传染上的话。那就躲房间里好了。我让玲姐给你端点饭菜上去。反正你现在反胃也吃不下什么油腻的。就端两盘白菜豆腐上去好了。”

    “妈妈。你太过分了。你们。你们趁着康祥不在家就这么欺负我。”

    “够了。过分的是你。”

    耳边突然传來一阵熟悉的男子的声音。我一惊。猛然转过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康祥也已经到了客厅里。带着一丝厌烦的情绪看了眼吕芜。又转过头看了看我。眼神中似乎透露着隐隐的不安的抱歉。

    “康祥。你沒听见。刚刚她们几个联合起來欺负我呢。还有妈妈。她。”吕芜原本以为康祥回來了。差不多可以帮他主持公道。边扭捏着准备下楼过來。带着一副受气撒娇的模样。可话才说了一半。就给康祥的怒吼给堵了回去。

    “够了。你别再在这假惺惺的了。我真是受够了你了。刚刚我看的很清楚。也听的很清楚。是你对妈妈还有晓晓无理。你现在立刻跟大家道歉。然后回房间自己反省去吧。”

    “康祥。”吕芜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康祥和我们众人。带着一丝喷薄而出的怒意。我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康祥。却见他已经完全不去理会吕芜。自顾自地脱下外套。递到女仆的手中。又坐到了我的身旁。带着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对着我微微一笑。这般久违的微笑在我此刻看來却带着点如芒在背的尴尬。我想我几乎是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那吕芜的眼中的几乎可以恨不得将我吞灭的怒火。还沒容我多想。耳边就传來了吕芜急促的下楼梯的声音。以及赌气一般地说着:“我才不回房间吃呢。我就要下來吃。”可沒说几句。话却突然断了。耳边响起的。似乎是一声属于吕芜的尖叫。管家和女仆们的惊呼。还有混乱不堪之中的各种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杂乱声响。下一秒。待我们抬起眼看过去时。就看见被女仆们团团围住。痛苦万分地摔倒在楼梯道口的吕芜。而那长长的睡衣裙摆之下。是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两腿之间流出來的鲜红的有些让人炫目的液体。而那洁白的裙摆也完全被它污染。带着触目惊心的印记。猛然看去。带着惊悚的意味。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几乎完全失去了反应。直到耳边听着女仆们慌张失措的惊呼声。看着康祥也瞬间变了脸色。匆匆站起身跑了过去。我才渐渐有些醒悟了过來。那些女仆们说的是什么。少奶奶。流产了。谁是少奶奶。是吕芜。吕芜。流产了吗。我仿佛是一瞬间醒悟。惊诧地抬起头。对上的。则是康老夫人依旧淡然平和的目光。她微微将我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似乎在给以我力量和温暖一般。然后。语速自然地对着身后的李德全嘱咐道:“快去叫李医生。就说少奶奶出意外了。”

    “是。”李德全毕恭毕敬地应承道。既而转身拿起了电话机拨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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