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将要发生的感觉。只是这具体会是个什么事。她却是说不准。只是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自己打从知道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就有些过分得小心翼翼得。都快到了有些疑神疑鬼的地步了。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汗颜了。莫非自己这是宫廷古装电视剧或是家族斗争剧看多了吗。真是有些杞人忧天的多此一举了呢。张晓一边在心底暗自自嘲着自己的傻x行径。一边慢悠悠地朝着浴室走去。却突然闻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古怪气味。让她原本放松到了极致的心情犹如一个弹性极佳的弹簧。被瞬间拉紧了。
这是。张晓在原地站定。又嗅了嗅愈加浓厚的烟味。原本只是微微皱起的秀气细眉愈加紧锁。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未來得及反应。就听见外面原本安静平和的病房过道上的不知是谁的一句惊呼“着火了。”既而。就是被四处涌现出的各式各样的此起彼伏的属于女子的惊叫声。男子的威吓声。孩童慌乱的啼哭声。以及混乱到了癫狂的砸门。砸窗子。还有玻璃瓶质地的东西乱七八糟掉落的声音夹杂其中。显得此刻的医院更加混乱的。仿佛是那人间地狱一般。让人还未真正置身其中。就有种要被沸腾的犹如滚烫的油锅整个吞噬下去的绝望感。让人心生恐惧。张晓犹豫了片刻。还是有些慌张地打开了病房的大门。有些不解地拉住一个从她面前行色匆匆。宛如逃难一般的穿着病号服的男子。焦急地问道:“这位先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这么急的跟逃难似的。”
那男子原本正什么都不顾地闭着眼逃难。冷不丁被我这么一拦。似乎还相当不乐意的模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睥睨了张晓一眼。粗声粗气地说道:“小姐。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嗅觉失灵了。不知道失火了吗。”
“.”张晓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仿佛是在确认。又带着隐隐的自嘲意味。想着自己难道是火命吗。怎么老是自己到哪哪就着火啊。她刚想再拉着那个男子多问下情况。那男子就已经相当不耐烦地挣脱开张晓拉着他的那只手。慌不择路地逃开了。徒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背影。让张晓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起來。
话说张晓虽说不是什么毫无见识的老弱妇孺。遭遇过的大风大浪也不算少。就说这火灾也不是平生第一遭了。不过。这一次。显然是不一样的。
许是因为怀上了宝宝之后的荷尔蒙发生的不可控制的奇怪改变。张晓现在变得相当敏感而紧张。每到紧要关头。就会下意识地仿佛神经质一般一手附上那现在看起來还是相当平坦的小腹处。然后要紧牙关。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似乎是想要寻找熟悉的身影。只是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在人潮汹涌中搜寻到那个期待的面孔。张晓在人群中挤來挤去。随波逐流着。不知不觉就被迫着挤到了老远的地方。似乎已经到了离病房很远的过道边。周围是各种扑倒丈夫怀中哭得委屈万分。梨花带雨的女子。或是抱着电话给自己外面不明真相的亲朋好友通报着平安的信息。只是在此刻孤立无援的张晓的耳中听來。却是愈加心慌失措。心里空落落的。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连呼吸也瞬间变得浑浊和沉重了起來。
“哎哟。妈。我说过了。我沒事的。火源在三楼。不在我们这。对。我已经出了病房了。和大伟在一起。沒事的。”
“老公。吓死我了呢。好大的烟味。一窜老高的。我还在睡觉。还是隔壁床的玲姐叫我起來的呢。嗯。宝宝沒事的。你安心工作。别忙着回來啊。”
“哎。我说过了嘛。是三楼。三楼。就是线路老化了。我们这沒事的。我和小夕已经出來了嘛。妈。你别问那么多了好不好。问的人心烦。好了好了。回去再和你说。”
张晓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置身人间的外星球奇异生物。与世隔绝。言语不通。只能这般茫然而格格不入地置身其中。着实觉得有些突兀地让人心生苦涩的负面情绪。而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苦笑了吧。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慌慌张张从房间逃出來的时候紧紧攥着的手机。心里有些幼稚的冲动。想这般不管不顾地就学着周围人的模样。任由自己软弱任性的本能驱使。去给这个眼下心中心心念念的人儿一个电话。无论是诉苦也好。撒娇也罢。或是报个平安。随意吐个槽。什么都好。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好。
手指已经移到了数字按键处。犹豫了几分。正带着一丝颤抖和惶惑按下第一个数字的时候。耳边却传來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的呼叫声。
“晓晓。晓晓。”
张晓慌忙抬起头。隔着一个个人潮攒动的犹如浮光掠影一般的身影。张晓远远地看见在人群中挤來挤去。神色慌张得有些花容失色的的vivian。顿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欣慰和踏实。连忙有些费力地抬起手。对着vivian的方向大幅度地招手示意。希望她可以看见自己。一边又大声喊起了她的名字。希望引起她的注意。只是这声音在周遭人群中却是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想來是根本沒法让远处神色慌张的vivian察觉的吧。张晓突然有些着急。又直起身子朝着人群里挤了挤。费力地想要从这人山人海中穿过去。似乎着实有些费力。
“vivian。。”
张晓专心致志地看着不远处的vivian。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冷不丁。却被人从身后伸过來的一个带着奇异的刺激的味道的手帕蒙住了口鼻。张晓十分诧异。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整个身子却已经被瞬间束缚住。又因着药力的作用。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几乎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是稍微推搡了一番。下一秒。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在倒下的一瞬间。依稀在耳边。听到了一个女子的轻笑的声音。是谁呢。那么熟悉。似乎不久前还听到过的声音。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她再次醒來。瞬间恢复的意识让她几乎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茫然无措。匪徒只是绑住了她的手脚。却沒有蒙住她的眼睛。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外带一丝不安与惶惑。四下打量着周围所处的环境。是个很陌生而简陋的小木屋。她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牢牢固定住。又因着药力遗留的作用。浑身软绵绵的。真是半点力量都使不出來。她有些徒劳无功地折腾了半天。却是除了让自己那伤痕累累的细嫩手腕多添几个划痕以外。什么都沒有变化。她终究是彻底死心放弃。只是用劲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逼迫着她的身体一点点艰难地从床上挪开。蹦跳着到了窗户边。似乎想要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眼前。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所能看见的。是一个她完全沒有预料到的画面。大片大片的绿色衍生到看不见的地方。有风吹过的时候。就软绵绵地倒下去。草很高。恍惚中她似乎感觉都可以高过了她的腰。她费力地伸手趴着窗台上。想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晰。冷不丁。被身后突然传來的声音吓得手上一打软。就哗啦一声摔了下來。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动。
张晓着实有些觉得自己是最近走了霉运了。一边忍着痛小心翼翼地挣扎着起身。而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眼前那个手枕在脑后。就这么无比悠闲。嘴角含笑。躺在她面前的草坪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还是有一丝慌神。只觉得似乎自己被人敲了当头一棒。眼前一黑。险些都沒站稳住脚跟。楞了一会儿。才带着几乎有些沙哑的声音。小声地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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