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瑾然被带到这里的第四天了。
期间,不缺他的吃、住,可楚瑾然却不敢睡。
从外交部出来,楚瑾然所乘坐的车,就往军区相反的方向行驶。
当时,楚瑾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便质问带队的冯主任,要把他送到哪里往。
“这可不该是你问的,楚部长万一把消息传给同伙,我可是要担责任的。”冯主任阴阳怪气的答复。
在车行至郊区一检查站时,冯主任下车,再回来,手上拿着几张装订好的纸。
楚瑾然没看清是什么,但直觉,必定跟他有关。
随后,车上负责看押的人,都下往了,换上来4个人,长得都是五大三粗的,从举止上,看不出一点儿军人的样子。
上车后,还没坐稳,挨近楚瑾然的男子就骂了一句脏话。随即,一路上,都是叽叽歪歪的,炸药味十足。
车子再启动,粗壮男子拿过黑眼罩,将楚瑾然的眼睛蒙上。
再往后,楚瑾然就一直如盲人一样,只能依附听觉,来断定路况。
但毕竟他没受过此方面的练习,除了让自己冷静,也只能干等着,即将产生的一切。
再见到光明,已经是夜幕降临,而且,从窗外的情况断定,这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处所。
眼罩被摘往,楚瑾然就被推搡着,进了一间除了床之外,连一张纸都没有的房间。
房间的最里面,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固然空间不大,却能洗澡。
由于早就有心里筹备,所以,楚瑾然的心态上,还算安稳。
过了两三个小时,楚瑾然估计**点钟差未几,冯主任进来了。
在屋子里大致转了转,跟在后面的一名男子,给冯主任送了一把椅子进来。
坐在椅子上,冯主任先是跟楚瑾然冷暄了一番,然后,话题一转,切进了主题。
“楚部长也是明确人,针对我们调查的情况,就算你再不承认,也转变不了现实。所以,现在对你最好的局面,就是楚部长能主动在认罪书上签字。”说着,门外一名男子,将东西送进来。
这让楚瑾然想起,中途的时候,冯主任下车拿来的那张纸。
楚瑾然没表态,在状态不明的情况下,他不会贸然做出断定,就算为了楚一,他也会爱护自己的生命。
看楚瑾然没有激动的表现,冯主任还算满足,抬手,将手中的纸,递给楚瑾然。
安静的将纸上的内容看完,楚瑾然又递还给了冯主任。
“冯主任,能在如今的工作岗位上,证实我们都是经受住各种考验的人。不管你这上面说得多像事实,但它毕竟不是事实。而我,不会为这种假话,做任何有悖我为人原则的决定,不管这期间可能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不会让我的职业蒙羞,更不会让我的信仰扫兴。”楚瑾然的话,铿锵有力。
“认罪书”上已经盖了公章,还有冯主任的签字。公章,就是之前他下车的那个检查站的。
“认罪书”上,记载了两部分内容。
一部分是,楚瑾然对于跟多国间谍合作,故意损坏两国关系的行动,供认不讳。
另一部分是,当押送楚瑾然的车,行至检查站时,他跳车预叛逃,在检查站战士的配合下,及时将他追捕回来。
现在,楚瑾然明确了,他是被军区的人从外交部带走的,可终极,没被送进军区领域内,吸收询问调查,冯主任必定要给军区,或者说是外交部一个说法。
而现在,楚瑾然所被关押的地点,一看就是私押,冯主任总要有一个公道的借口。
这样,要是在楚瑾然畏罪叛逃,冯主任担心他被同伙接应,临时安排关押地点,也就说得过往了。
既然他们已经把事情打算的这么周到,想来,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了。
那么,他也就不用再多操心思,跟他们周旋了。现在,唯一令楚瑾然不放心的,就是担心楚一知道他不见了。
楚瑾然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一直在汹涌澎湃。
他只能寄盼看于轩昀霆,把楚一照顾好,其他的,楚瑾然都不在乎。
看着楚瑾然软硬不吃的样子,冯主任暗暗咬牙,但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能动楚瑾然。
人是他光明正大带走的,作为楚瑾然的直管领导,不管如何,都得随时戒备池炎的举动。
所以,在尘埃落定之前,楚瑾然可以是正常逝世亡,却不能涌现任何其他的意外。
不然,冯主任或多或少都要担责。而这种责任,势必对他的仕途造成影响。
不管经济上得到再多的利益,冯主任自认,他的政治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冒险的事儿,他不会涉及太多。
又跟楚瑾然打了一会儿太极,冯主任走了。
晚饭,有人按时给楚瑾然送进来。
随即,给楚瑾然戴眼罩的男子,拿着一盒印泥,走进来。
“在这上面签上字,按个手印,今天就不让你受皮肉之苦。”男子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说。
他手上拿着的,还是那份“认罪书”。不过,这次,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露出楚瑾然需要签字的地位。
“我不会签的。”楚瑾然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直接往吃饭了。
男子不甘心的跟了过往,举起的拳头在距楚瑾然的头,不到10厘米的时候,又倏然收住了。
“你真不签?”男子气急败坏的问。
这次,楚瑾然直接优雅的握着筷子,开端吃饭。
男子就站在楚瑾然身边,他粗粝的呼吸声,楚瑾然都能听到,可就是将他当成空气一样,视若无睹。
男子一直耗到楚瑾然吃完饭,也没离开。
本来,楚瑾然打算正常休息,不拿他当回事儿。
可忽然,楚瑾然意识到,万一他睡着了,被男子强按了手印,怎么办?
于是,他不敢睡了。
有了这个想法,尤其创造,自从这之后,屋里总是有一个人,看着他,楚瑾然就更确定,自己不能睡。
一旦他睡着了,产生了什么事情,即便他有命活着出往,到时候也说不清。
就这样,四天来,楚瑾然根本不敢闭眼睛。
实在困得厉害了,他就偷偷的用,之前在窗台上捡到的大头钉,扎自己的手指尖。
都说十指连心,是真疼。
但到了后来,楚瑾然也是真的熬不住了,即便扎到冒血,也仅是能保持苏醒一会儿。
十个指头尖,被楚瑾然扎得,肿得锃亮,连筷子都握不住了。
怕自己睡着了,楚瑾然就靠墙站着,腿不但肿得厉害,也钻心一样的疼。
深夜,是楚瑾然最难熬的时候,也是他最想楚一的时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