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轩昀霆吃瘪,楚一真的算第一人。
“谁让你下床的?”楚一瞪着眼睛问。
看着楚一发火,而且有火气越燃越旺的趋势,轩昀霆也不敢轻易开口。
可是,不解释,楚一又不依不饶的等着他的答复。
楚一身后,随着白夕玥、陈墨还有赶过来的医护职员。
白夕玥轻轻拉了拉陈墨,示意他,先出往。等楚一跟轩昀霆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再进来。
陈墨能批准?
平时,都是他们面对轩昀霆的怒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千载难逢的机会,能看着轩昀霆手足无措,陈墨才不会躲开。
“别这么大火气,慢慢说。”陈墨假好心的凑过往。
心里却巴不得楚一的火发得大一些,必定要把轩昀霆治服了。
轩昀霆斜了陈墨一眼,对陈墨看戏的心态,太懂得了。陈墨就当没看懂轩昀霆的意思,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到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楚一走过往,和几名医生一起,将轩昀霆送到病床上。
然后,立即把床边的地位让出来,让医生先帮轩昀霆检查伤口。
几分钟后,医生们松了口吻。
“还好,伤口没裂开,以后必定要警惕些。”看着轩昀霆脸色不悦,医生们也没多说,只是简略提示了一下,就离开了。
“玥玥,把外人带走。”楚一转过火,对白夕玥说。
陈墨刚要开口,顿时,被噎住了。
白夕玥看着陈墨,没出声,只勾了勾手指。
轩昀霆的眼神,陈墨可以当没看懂;楚一的话,陈墨可以当听不懂;可白夕玥让他走,他只能乖乖起身,遗憾地随着出往了。
病房里,终于就剩下楚一和轩昀霆了。
“下床干什么往?”楚一仍冷着脸。
轩昀霆看着楚一,在心里打算,要怎么答复,能让她消气,又不显得自己太主动呢?
“我最后问你一遍。”楚一加重了语气。
轩昀霆的睫毛,连着发抖了两下,别说,这小东西发起火来,性格还真不小。
有了这次经验,轩昀霆提示自己,以后,可别再一直把她当成软柿子了。
“我们好好说?”轩昀霆用了一种最稳妥的方法,打算先化解楚一的火气。
楚一看着轩昀霆,没出声,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怎么在外面待这么久?感冒了怎么办?”轩昀霆问。
楚一还是没出声。
“我想叫你回来,担心你感冒了。”轩昀霆讪讪地说。
他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有了服软的意思,可楚一就是不松口。
没措施,轩昀霆只好实话实说,也顾不上面子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你想叫我回来,怕我冷到?”楚一问。
这个问题,轩昀霆有些措手不及。
此刻的楚一,有点儿咄咄逼人,与往日的她,太不一样。
轩昀霆的眼珠,深沉了很多,他打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思路。
“轩昀霆,我为之前跟你怄气,道歉。”楚一接着说。
就在陈墨和白夕玥来之前,楚瑾然来了。
一听说轩昀霆受伤了,楚瑾然就马上过来,探看。
由于没提前打招呼,楚一不知道爸爸会来,所以,从楚瑾然进门,楚一的心,就莫名的紧张。
总担心轩昀霆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又没措施当着楚瑾然的面,提示轩昀霆。
“以后警惕些,听说离心脏很近,太危险了。”楚瑾然说。
“这次也算荣幸,亏得有那两本结婚证,不然,可能真的就打在心脏上了。”轩昀霆答复得随便,眼神里却透着精光。
“完了!”楚一在心里哀嚎。
她就怕轩昀霆提起结婚证的事儿,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果然,听到“结婚证”,楚瑾然的表情一变,看了楚逐一眼,但马上又恢复如常。
楚瑾然又提示轩昀霆,好好养伤之类的,待了一会儿,接到唐启的电话,说单位有事,便离开了。
送楚瑾然出门,楚一心里忐忑得要命。
可楚瑾然一句都没问,只是让她自己也警惕些,照顾好自己,别太熬夜之类的。
很怕楚瑾然问她,为什么领结婚证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他说?
现在,楚瑾然没问,楚一更担心了。
纠结着回到病房,看到轩昀霆尽不在意的样子,楚逐一下就急了。
“你干嘛把领结婚证的事儿,告诉我爸?”楚一问。
一听楚一的话,轩昀霆的脸色,立即就冷了很多。
“怎么?不能说?我们领结婚证,是见不得人的事?”轩昀霆的语气很不好。
“不是马上就要办理离婚吗?你现在跟我爸说了,我怎么跟他解释?”楚一更气了。
“本来,你一直在惦记这个!”这次,轩昀霆的语气里,有着楚一没听懂的意思。
但直觉,比他大吼,更严重。
可楚一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想着,要如何跟楚瑾然解释。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为对方的态度,生着气。
实在,从轩昀霆受伤回来,楚一也在纠结着。每次想到离婚,她就会想到那两本,被轩昀霆的血浸透的结婚证。
不知怎么的,竟很心疼那样的他。
连带着,也一直张不开口,提办理离婚证的事。所以,才一拖再拖。
刚刚,经白夕玥那么一问,楚一也感到,她一直把自己逼在逝世胡同,就在那个小角落里,不问不看不听,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而现在,她决定,放弃那些累赘,好好的面对自己的想法。
但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还不行,她首先需要懂得,轩昀霆的真实想法。
她不想,在自己还没能明确心态的情况下,再往将就轩昀霆,这样,两个人都会累,总有一天,会不负重荷。
“我不是一点儿都不爱好你,但与结婚相比,还是有间隔。我不想委屈自己,又不想一味的让你将就。所以,我想跟你说,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让我试试?”楚一问,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轩昀霆。
“很兴奋,终于等到你面对自己的情绪。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心里的认可。”轩昀霆立即说。
“万一我创造,到最后,也没爱上你,怎么办?”楚一嘟囔着,不敢太大声。
“不会的,信任我。”轩昀霆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自负。
总算雨过天晴了,楚一皱着小鼻子,表达对轩昀霆自大的不满,眼里却带着笑意。
终于看到楚一不赌气了,轩昀霆冲着门外喊:“进来吧。”
得到容许的第一时间,陈墨就推开了门。楚一不解的看着他,似在询问,这速度是怎么练出来的?
“耳朵累够呛吧,这医院的隔音效果怎么样?”轩昀霆冷嘲热讽地问陈墨。
“还不错,下次见到院长,问问这门,是在哪里定做的。等我们的新房,也安这样的。”陈墨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复。
跟在他身后的白夕玥,立即就拉开了跟他的间隔,意思明显在告诉别人,他们不熟。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楚一又揣摩了一下,明确了,陈墨一直在趴门缝。
既然都说到新房了,楚一就顺带问白夕玥,把结婚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我不会签字的。”轩昀霆直接说。
“要你签字干嘛?你能办结婚证?”楚一不屑的撇了轩昀霆一眼。
“老大,不带这样的。平时,我鞍前马后的,为你马首是瞻,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你怎么能这时候,给兄弟下绊子?”陈墨装委屈,都不用回家取,立即就演得惟肖惟妙。
连白夕玥,都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看把白夕玥哄乐了,陈墨演得更卖力了,直到白夕玥和楚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墨才总算消停了。
马上找来面巾纸,帮白夕玥擦眼泪。
白夕玥也不躲,很自然的等着陈墨的服务。看着他们俩之间的互动,楚一很为白夕玥兴奋。
一直以来,在外人眼里,白夕玥都是孤傲的,可楚一能感受到,那是她自我掩护的一种色彩。
都说,这样的人,更需要热和。
看着陈墨看白夕玥的眼神,都是宠溺,楚一都能感受到,陈墨对白夕玥的真心。
楚一的注意力,都在白夕玥和陈墨身上,就疏忽了轩昀霆眼里的高深莫测。
轩昀霆不感到,他的老婆,该往爱慕别人,别人有的,他老婆必定会有;他老婆有的,只能让别人更爱慕。
将白夕玥“存放”到楚一这里,陈墨只说,出往看看,就走了。
他来到帝都第一国民医院,先到护士站,跟当班的护士说,是陈柏明的朋友。
陈柏明平时,跟护士们打情骂俏惯了,大家也当陈墨跟陈柏明是一路人,就跟他也没个正经话。
正好,陈墨也没啥正题跟他们说。
不一会儿,有护士要往给陈柏明注射了。
陈墨也说,过往看看,出了护士站,他来到陈柏明病房四周,打了个电话,就出往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来到第一国民医院。
她直奔陈柏明病房。
“小姐,请问你找谁?”陈柏明的护工在门口问。
女子斜了护工一眼,冲着护工的肩膀推了一把,将门口让出来。
“没个眼力见吗?我来看我男朋友,还要经你容许?出往!”说完,女子直接进往,并将门关严。
陈柏明的护工,是一名50多岁的女士,根据这几天进进出出陈柏明病房的女孩,很自然就信任了女子的话。
她也看出来了,陈柏明就是一个不能消停的人,身材都伤成这样了,还挡不了他寻乐。
昨天,竟然一起进往两个女孩。
到了护工这个年纪,自然是看不惯陈柏明的行动,但既然只是拿人工资,她也不好多嘴。
只是,再看到有女孩子来,她立即就离的远一点儿。不想听到那些不该听的,让自己为难。
于是,护工拿着陈柏明换下的衣服,直接往了洗衣间。
洗衣间离病房有段间隔,离陈柏明住的贵宾病房,间隔更远。
女子进到陈柏明的病房,没有烦琐,直接脱掉了外套,里面直接就是一件玄色真丝吊带裙。
陈柏明看的,眼睛都直了,也不问女子是从哪里来的。
女子靠近陈柏明,纤细的手臂,绕上陈柏明的脖子,用头发在陈柏明的脸上,画着圈圈。
陈柏明一把捉住女子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女子直接拉到他的病床上。
接下来的情况,顺其自然就产生了。
陈墨站在走廊,算计着时间。
忽然,病房里,传来陈柏明歇斯底里的骂声,及女子气急败坏的责备。
“真没用!”骂着,女子拎着外套,就从病房出来了。
看到陈墨,女子仅是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病房的门,虚掩着,陈墨也不客气,推开,直接进往。
这时,看到陈墨,陈柏明有些灰头土脸。
“怎么?不行?你是坏事做多了,报应到了吧?”陈墨靠在陈柏明对面的柜子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柏明真是有火不敢发,脸色就如调色盘,变了又变,最后,竭尽全力又压下往。
走到陈柏明床尾,陈墨在扶手上,摸了两下,一个玄色的小东西,就被他拿在了手里。
这东西,陈柏明太熟悉了,他给白夕玥大哥偷拍时,应用的就是这款偷拍器。
陈柏明的火一下就把持不住了,拍他裸照,他都不在乎,反正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负。
但拍他在床上不行?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你算计我?”陈柏明恨不得直接扑过往,抢下陈墨手上的偷拍器。
“算计?那多糟践脑细胞。对于你这种人,只能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陈墨波涛不惊地答复。
“直说吧,你的目标?”陈柏明咬着牙问。
睥睨着陈柏明,陈墨连跟他多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照片,全部。”陈墨答复。
这个答案,在陈柏明的意料之中。
他也在迅速的想措施,怎么能既不交出照片,又能拿到陈墨手里的录像呢?
看陈柏明在迟疑,陈墨不再理他,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中心广场上那块大屏幕的黄金时间段,给我空出来半个小时,一周。”说完,陈墨挂断了电话。
陈柏明连垂逝世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