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小姐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小小的恼怒,自己居然被一个少年给唬到了。这样想着,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也消失了,正准备板起脸来,让这一老一少离开,但却没想到,背后的同伴,极为隐蔽的扯了扯自己的后摆,然后走了上来,笑容满面的对这一老一少伸出了手。
“请这边走,在那边还有负责贵宾区的接待,我们前台是不能过去的,所以还请两位包涵。”
楚远似乎很懂的点点头,然后没有丝毫怯场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而老人则是面带着微笑,跟在了他的后面。
背后隐约传来两人小声的交谈,楚远的听力极好,还没有走远时,还是能够听得到那么一两句话。
“你干嘛让他们进去?”
“你傻啊你,能够知道大老板在那个房间的话,那么多少都会有些来头,别看穿成这样,有些人就喜欢这样,扮猪吃老虎……”
还真成功了,楚远在心里腹诽着,就目前而言,自己不是什么老虎,但也不是猪,有那么清秀和斯文的猪吗?
但老人给他的考验,似乎不只是这么简单的第一道,很快的,在拐过第二道弯,可以看到通道尽头两扇同样装修得很奢侈的大门时,第二道考验也随之而来。
几个面色不善,凶神恶煞一般,浑身都散发着我是黑色会气息的青年站在通道口处,拦住了他们。
“没营业呢,赶紧回去。”
“一边去,老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杂七杂八带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想起,还有人撸起了短袖,露出手臂上张牙舞爪的刺青。
所谓的第二个考验?楚远在心里无声的笑了一下,他知道在这里自己无需像是市一中那样掩饰和伪装,也不需要装成懵懂无知而乖巧的少年,所以他只是朝那几个青年,再一次露出了他纯洁而无辜的微笑。
“几位大哥,不放我们过去的话,你们会死得很惨的。”
几个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这似乎和老板交代给他们的不一样,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好学生一样的少年,居然用笑眯眯的语气,说出威胁他们的话。
若是在平时,几个青年自然是直接撸起袖子,把这个熊孩子修理一顿再说,可眼下,他们还真不能收拾。
可就这么让这小子过去?不说完不成老大交代的任务,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青年,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再阻拦一下比较好,于是他走了出来,朝着楚远嘿嘿的笑道:“我很想知道,不放你们过去,我们怎么个惨法?这里还真不是你们这些人来的地方。”
楚远微微的侧过头去,撇了撇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老人。
“爷爷,可以吗?”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老人微笑着。
“这位大哥,对不起了。”
在得到老头点头之后,楚远转过身,带着点歉意的对那个走出来,比其他人多出一个身位的青年说。
嗯?
对不起什么?
青年才刚冒出一个疑惑的念头,就看到眼前的少年突然动了。
楚远动了,以极快的速度,朝青年冲去。
本来两人之间,就只有几步的距离,通道又有些狭窄,等青年反应过来,楚远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甚至来不及躲闪,楚远就已经欺身进青年的怀里,伸出双手,怀抱住青年的腰,一记膝撞,直接撞在了青年的心窝与上腹部之间,两排肋骨中间以下的三角地带上。
击打在这个位置上,轻者能够让人疼痛难忍,并且短暂窒息,重者能够让人内脏血管膨胀,导致血液循环受阻,以及肝、脾、肾等内脏器官破裂出血,甚至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死亡。
楚远是留了力的,不过以他的身体与力量,用尽全力也未必能够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让眼前的青年疼痛难忍,并且因为短暂窒息,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他还是可以做到的,并且他要的就是这一个效果。
被楚远膝撞命中的青年,因为难忍的疼痛和短暂的窒息,注意力分散,也暂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等他回过神来,站起来时,楚远已经迅速的退到他的拳脚能够攻击到的范围以外,并且在退回去的过程中,顺手抄起了放在一旁的一根铁管。
“不要打了吧。”楚远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能偷袭这一下。”
“艹你妈的!”
青年似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似乎觉得被这么个小鬼偷袭,很丢自己的面子,一时间热血上涌,就想要朝楚远冲去。
但他忘记了,楚远已经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铁管,就算年龄,身高和力量都不是对手,可一个少年拿着一根铁管,还是能够给一个手无寸铁的青年足够的威胁的。
所以忘记了这一点的他,在才迈出步子,就看到眼前一根铁管呼啸而至,猝不及防下,他只能伸出手臂去挡这一根抡出的铁管。
铛的一声,铁管敲在手臂上的骨头,发出了不算清脆,有些略微沉闷的声响。
青年下意识的就去捂着自己的手臂,骨头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怀疑,是不是骨头都被敲裂了,他顶多也就是经常打打架,拿自己的手臂去挡铁管,后果可想而知。
楚远呲了呲牙,似乎那一下是敲在自己手臂上一样。
然后铁管就被他拿着,在身前呼呼的挥来挥去。
“别乱来啊,哥哥们,铁管打上去很疼的。”楚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想打我,但是你们真打了,估计最倒霉的也还是你们吧。”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楚远又将铁管敲向了一旁的某个金属柱子,把它敲得锵锵的响。
伴随着巨大的敲击声响的,还有楚远那特有的,清脆的少年声音。
“小叔!赶紧出来收拾你那几个手下。”
憋屈。
这是在场的几个混混脑海里在听到楚远的这番话之后,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原来这小子早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受老大的命,在这里试探和奉命为难一下他的,真要打眼前的这小子和老人,打完之后自己估计也要准备去医院挂个重病号了。
可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明说,而是非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还抽了自己的老大两下,这……这倒是算怎么一回事啊。
但憋屈归憋屈,几个青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是觉得活活被眼前这小子装傻给玩了一道,羞辱了一道。
楚远才懒得理会他怎么想,就算最后是接过这个小叔的什么衣钵和产业,那也是要好几年,至少也要等他成年、或是大学毕业之后,到时候这几个家伙,都不知道到哪去了,所以既然小叔拿出来试探他,他也不介意亮亮自己没有长成的獠牙。
小角色,总是被拿来立威的。
伴随着他的喊声,通道尽头里面,那扇装修得有些过分豪华的金门被打开了,一个笑呵呵的胖子走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他洪亮的声音。
“哎呀,这怪我,都怪我,忘记和他们说了你们要来,小远你可别生气。”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胖子又收起了笑容,朝那几个混混青年呵斥道。
“还不快该干嘛干嘛去,还等着我发钱给你们?”
几个混混青年,在看到自己的老板出来之后,也知道这一出戏就这么演完了,一个个讪笑和相互招呼着,飞快的绕过楚远和老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真是……拙劣的伎俩。楚远在心里继续腹诽着,先不说夜总会大白天的,你放几个混混在这里看门,就已经很不符合逻辑这一点,就单单说,老人才刚刚打过电话,是刚刚,不是早上也不是昨天更不是大前天,还有忘记交代的这一个说法?
说白了,就是放在这里试探和考验自己的。
当然,胖子看到楚远的做派后,也知道自己的试探被识破,所以出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也没怎么掩饰和伪装,随便一句话就应付过去了。
有些大家既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既然都知道了,就没必要说破了。
在等几个混混都消失后,胖子才收起那似乎总是收不起来,不自然的就出现在脸上的笑容,恭恭敬敬的朝老人喊道。
“爸。”
“嗯。”老人只是点点头,然后又对楚远说。
“你刚才没有打中巨阙穴,位置还要朝下一些。”
正在腹诽着自己的小叔,也就是胖子的楚远,听到老人的提醒之后,立即收起了自己的态度,同样恭恭敬敬而认真的回答。
“是,爷爷,我知道了。”
老人是真心对他好,他知道,所以对于老人的态度,他也一直都是尊敬而爱戴着的。
“哎哎哎,进来再说,进来再说。”
胖子看两人没有动弹,赶紧招呼着,然后推开了那两扇大门。
那两扇装修得有些过分的大门打开之后,饶是习惯了平静与镇定的楚远,也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这尼玛的就是暴发户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