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小道上,孟天和路璐两人相谈甚欢,向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丹纹殿所在的六大上峰之一远远大于其他的山峰,这里除了丹纹殿便是数万静室,为修习纹丹术的弟子们提供了便利。因此,这里只有每月领取丹药之日最为热闹,平时都是鸟鸣山更幽。
路璐带着孟天如往常一样,经过了一个略显偏僻的地方。
这里树木幽静,祥和宁静,此峰是孟天所到之处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若是在此冥想感悟,效果应当出奇的好。
然而,事情总是往往不如人意……
就在此时,身后树林中陡然窜出来两道青色人影。
其中一人的面孔孟天再也熟悉不过。
这两人正是见此时机,再也不打算隐藏的杨武两人。
两人一路尾随,远远地吊着,以孟天初辟灵海的微薄灵力根本就无法察觉。
听见树枝响动,孟天路璐几乎同时回头,看见这两人,不由心里一沉,一阵隐隐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谢文仕此时心中渐渐兴奋了起来,看着孟天脸上那瞬间惊愕不解的表情,一种报复的快感从心底泛起。
杨武自视甚高,仰着头一语不发,似乎这卑劣事情与他无关。
谢文仕见状心中了然,踏前一步哈哈一笑道:“孟天,这可是凉侯府区三大世家之一杨家的少爷。武少爷见你能力不错,起了念头想将你收作手下,这等好事不知多少人跪着求也求不来!你只需将一枚聚灵丹恭敬奉上以表忠心,武少爷日后自然会罩着你!”
孟天一眼看透了其用心歹毒,谢文仕这是使了一招借刀杀人之计。他自己不敢在这东临宗内下手,便煽动这不知哪里的蠢货少爷前来。
以谢文仕对孟天的了解,无比肯定他绝然不会接受这等要求。而若是毅然拒绝,这杨武自视甚高,只怕恼羞成怒不得不出手。
孟天微眯着眼,他从杨武身上隐隐能感到一丝威胁感,作为富家子弟从小无数资源培养,只怕这杨武实力不凡!武师前期本就体质强横攻击力强大,冲着自己来的祸事虽是不惧,可却是连累了路璐。
路璐此时正无措地抓着孟天的衣角,神情惊慌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
谢文仕见孟天一声不吭,眼中一丝喜意掠过,急忙趁机暴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武少爷能给你机会那是你的荣幸,可惜你不肯好好珍惜,错失这个机会。你要是现在立马跪下,双手奉献上聚灵丹低头认错,才可弥补你之前的无理之处!”
孟天被三番四次撩拨,一次比一次事态严重,以他的修养此时也不免恼怒起来,念头一转。
孟天脸色阴沉,说道:“谢文仕,你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谢文仕闻言一呆,“什么?”
孟天面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暗恨之意,愤愤不平道:“你往日不就看我不顺眼吗?却顾忌宗门戒律不敢下手,今天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说完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杨武所在方向,仿佛想到了什么,蓦地一副恍然大悟状。
杨武余光瞥见,眉头一皱,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
谢文仕心知情况有变,正欲开口,被孟天猛然打断。
“你们难道不知宗门不许私斗?听说严重者要被废除功力赶出宗门,终身不得修行!虽说通往传送阵路径不少,然而偶尔还是有路过的弟子。”
孟天脸色肃穆隐含警告之色。
杨武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想到被驱逐出宗的下场通体冰冷,眼中露出心有余悸的惧意,他虽是一向目中无人,但也是知道家族中的残酷,若是他成为一个废人,恐怕将会地位骤降,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经孟天暗中点拨,杨武望向谢文仕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了起来,脑筋转动,杨武冷哼一声:“谢文仕你真是好胆!竟敢愚弄本少爷,将本少爷作枪使?”
谢文仕心中暗暗叫苦,这梦小子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好一招祸水东引!当下情急间只有肉疼地掏出怀中珍藏的那枚聚灵丹,赶紧双手捧上直呼冤枉。
杨武见得谢文仕心甘情愿奉上聚灵丹,脸色一缓,但对其仍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眼神阴冷地说道:“本少爷向来宽宏大量,今日也不与你相计较!但若有下次,后果自负!”
谢文仕如被挖了一块心头肉,强颜欢笑道:“少爷您说笑了,我可一直没有那些小心思。”
孟天看着眼前貌合神离的两人,心中一阵恶心,微微将头撇开,不愿看这肮脏一幕。
“你两人也别以为本少爷好糊弄!今日之事本少全数记在心中,你既然不愿意跟随本少,那就得预料到后果!哼,来日方长。”
杨武似乎终于想起了这里还有两个人,将目光转移到了孟天身上,话语中冷厉之意明显。
路璐一脸愕然,只觉得实在委屈之至,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觊觎同门弟子的东西还理直气壮。
杨武冷笑一声,便打算离开,朝着两人方向走来。
当杨武与孟天即将擦身而过时,杨武眼中阴狠之色掠过,孟天本能的心中一震,下意识向旁边一闪,然而身体却远远跟不上神经反应速度,被杨武猛地一个冲撞撞上了肩头,旋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去。隐隐还听到讥讽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股劲力通过肩膀透体而来,不弱的灵力在胸腹间肆掠,孟天腰背微弯剧痛传来,强忍下涌上喉咙的热血。
孟天双眼微红,心中血性迸发,咬紧了牙关正欲冲上去,路璐强行抱紧了他不让他冲动。孟天一时无法挣脱,看着杨武谢文仕离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冰冷杀意。
路璐直到孟天逐渐冷静下来,才松开了手,眼中泛起了晶莹之物。
“没事吧?对不起,我实在担心你冲动,我们不是他们对手的……呜呜,他们真是太可恶了,我们去禀告宗门!”
孟天摇了摇头,一脸苦笑,涩声道:“告诉谁?有什么证据?我也不过是扯着虎皮做大旗,暂时让他们心生忌惮而已。”
路璐一向开朗的小脸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骤然变得刷白并未作声。孟天此时正无暇顾及,没有注意到路璐的变化。
……
一路无言。
路璐搀扶着孟天,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孟天一关上门,便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手上赫然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孟天心中悲凉,只道自己实在太过窝囊,实力不足被人欺压到了头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够改变这一切!
理智下极力压下了胸中澎湃愤意,孟天将聚灵丹掏出放在面前,闭上眼开始调理伤势。
心知抱怨无益的孟天放空了思绪,不一会就入了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