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行了约莫十五分钟,那城渐渐近了。好大一座城市!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失落古堡么?里面会不会有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会不会有芝麻开门?
吕婉和蒋武几乎都要欢呼起来。
刘耀看那城市嘴里也喃喃道:“操他妈!这种事居然让我们给碰到了!”
那座古城正在一个巨大沙丘的顶端,整个儿呈土黄色,城墙已经是破败不堪,但里面的城堡和巨大建筑却能依稀可辨,从这里看,还有一堵巨大的残壁横在里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人的手巴掌一般矗立在那里,显得雄伟,苍凉。
刘耀此时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加大了油门使劲往前冲,车的轰鸣声几乎就像猛虎一般吼叫着。但这个坡实在是太长太陡,在距离古城门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车子的四轮就只是打滑,车身在柔软的沙子中反复扭转,就是上不去。大概这里的沙子实在是太松软,让轮胎根本抓不住。
刘耀一摆手说:“车是上不去了,下车,我们走上去。”
于是三人都下了车,迈开大步向城门走去。这里的沙子又松又厚,要往前走,加上耸耸的坡度,几乎是要爬着上去。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百多米的距离走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城门早已经腐烂不堪,一些朽木就像被洗得破碎了的布料一般堆放在石头边上,在边角处,还能依稀可见那城门的销栓,粗壮有如人的大腿一般,足见当年的城门有多么高大。
但此时的城门却只剩下了原先的不到十分之二三,只在远处看像是城门的样子,只身近处,却也只感觉到是一处破败的墙壁而已。
城里面的沙子并不算太厚,有的也只是指能没过脚面,有沙子稀薄的地方,还能看见地面上铺的石块,巨大而泛着发亮的褐色,斑驳不堪,岁月和风雨的淋蚀早已经让这些坚硬的石头变得松软,有的用脚轻轻一踩,便能将其表面碾的粉碎。
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奇怪,三人从来没见过,但是看一些墙壁和房屋的面貌,却又充满了线条的美感,既不像中原建筑,也不像阿拉伯建筑,而是粗硬中带着一些婉约,或者两相交缠。他们对建筑史一窍不通,也对这些沙漠古迹从来没有任何研究,要看也只是曾经在一些地理杂志和电视上听闻过一些,但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去感受到,却是人生头一遭。而且那么大一座古城,那么多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建筑风格,突然铺天盖地地展示在你的眼前,那种冲击是在杂志上,和电视上永远无法感受到的。
他们转进了一座大殿,在内里的墙壁上,还有一些斑驳的壁画,以绿色彩墨居多,只是早已经模糊不堪,实在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殿里堆满了零落的石块,还有一些破碎的器物残片,只不过早已经没了筋骨,只等着在风吹日晒中朽烂。
蒋武看到大殿的东侧有一处黑木门,推了推,却推不开,再使劲,仍推不开,三人互相望了一眼:这里面通向哪里?难道里面有什么古怪?或宝藏之类?
蒋武嘴里说着“我来”,便要退后几步飞身踹开。
刘耀忙制止,急忙喊道:“别!”蒋武停下,看着刘耀
刘耀看了蒋武一眼:“别看木门不起眼,那也是文物,别毁在咱们手里。”
蒋武答应着,又去看了看门,推了推,纹丝不动,扒在上面往里面瞧了瞧,里面似乎是有一个门栓,这时候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那咋弄开?”四处望了望,没有什么能用得上手的东西,突然想起什么来,边往外跑,边喊:“我去车里拿工具!”
蒋武这一趟来回最少也得半小时,先不管他,逛逛再说。刘耀和吕婉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出了殿,来到了和大殿相接的一个通道。这里看起来是一个走廊,只不过头上已经没什么遮挡了,两边立着一些大石头柱子,如果稍饰休整,加上个花园水池什么的,便可称为颇为豪华的富豪一般的后花园。
吕婉忍不住说:“真想象不出,这里当年该有多美,只不过现在连棵树都见不着,不知道当年它们是怎么在这里住的。”
刘耀摇了摇头:“这么大一座古城,没有树木是不可能的,而且当年这里很有可能是水源丰富、水草充足。一般来说,人聚集的地方,一定是淡水充足的地方,树木花草也会茂盛。”
吕婉“哦”一声,然后又问:“那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么荒凉?我看不到哪儿有水。”
“一般来说也就是两个原因,一是环境破坏严重,二来就是气候变迁。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像这种比较成熟的文明,对于环境的保护,以及他们和大自然的相处,都有一套自己的方式方法,会量入而出,一般不会采取竭泽而渔的愚蠢办法。气候变迁么,以往一些比较湿润的地方,过个几千年,甚至几百年后,会变得非常干燥。这里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其实我们现在仍处在一个小冰河时期,只不过这个过程很漫长,我们感觉不到而已。实际上它是很剧烈的,而且强度很大。当年鲁哀公获麟,也就是逮到了一头长颈鹿,孔子听了以后很生气,于是决定封笔。那个鲁哀公逮到长颈鹿的地方,就是属于北方地区。现在已经没有了。在上千年前,现在西安那么干燥的地方还有大象,现在也没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