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拔腿往那边跑去。上了台阶,一下子冲进房间,还没刹住脚,只见吕婉刚刚穿好衣服,正在系纽扣,头发还是湿的。原来刚洗完澡。
她真的又去洗澡了。
这女孩子,也太爱干净了。刘耀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吕婉见他冲进来,脸上又是一红,转过头去没说什么。
刘耀见屋里只有她一个,没其他人,悬着的心这才一下子放下来。本来要问她看到陌生人没有,但立即转念一想,还是不要问得好。平白无故地说出这里还有其他人,怕吓到她,而且如果她见了陌生人,早就该喊叫起来了。而此时她又没问,看来是那人没有到这里来。
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乃是整个平台的制高点,从这里就可以眺望城下的整片区域。刘耀透过屋子的窥探口,朝外面张望,再寻看有没有那个神秘人的踪迹。这时候他发现的事物让他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吕婉的几件衣服正躺在平台最南面的一棵石柱子下面,大概是风刮起的时候,它们正好被柱子挡住。而且,那里除了那根柱子以外,全部是平地,别无阻挡的东西,衣服能被它挡住,还真是莫大的巧合。
刘耀去拿了回来,除了内衣,貌似一件没少,上衣和裤子都有。
刘耀笑着说:“看我给你拿什么友上传)”
吕婉早就看见他到石柱那边去拿衣服,此时见他递给自己,又不禁脸红起来,迟疑了一下,轻轻说:“你转过身去,我换下来。”
等她换完了,两人朝原先那个大殿走去。吕婉走得稍微靠前了些,刘耀余光看到了她此时的样子:刚刚漂洗过的头发,此时正随意地搭肩上,脸庞出奇地光滑和柔和,适才那些涨上来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这时只平添了些娇色,看起来楚楚动人。
刘耀从未这么近距离,这么认真地观察过她,只觉得她身上原先那种慑人的魅力此时已经完全放大,并且缠绕在她身体的周围。吕婉是个美女,这没错,一笑起来很是甜美,但是在说不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距离感,感觉会捉摸不透。而现在,这种距离感却已经变成了柔和和温暖,让人不禁心旌驰摇。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又想到刚才刮风时发生的事情,刘耀也不禁脸热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失态,于是竭力使自己不再去想,也不再去特别地去观察她。
到了大殿,两个人转了半天,瞧瞧这里瞧瞧那里,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先前那个黒木门上,要进去就得用工具撬开,可蒋武那家伙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约莫了一下时间,他差不多已经去了半个多小时。
刘耀想去瞧瞧怎么回事。本想让吕婉留在这里,但一转念,担心万一吕婉自己会有什么事,于是提议两人一块去看看蒋武。吕婉说好,于是两人并肩向城门走去。
站在城门边往下望,只见一个小人点正在车旁,看衣服颜色,那不是蒋武是谁?他在车边干什么呢?
沙坡很陡,而且斜坡上根本站不住,掌握不好平衡,只能让人滚下去。刘耀本想匐着身体往下溜,但是他根本忘了脚下的沙子是极松软的,两脚根本无法在沙子上支撑起身体的重量,再加上陡峭的缘故,所以身体一下子前倾,猛然就滚了下去。刘耀本来玩一下酷,但没想却如此狼狈,也不知道自己翻滚了多少圈才慢慢停下来,嘴里早已经又一次灌满了沙子,耳边只听到吕婉的哈哈大笑声,似乎是在笑他笨,等自己灰头土脸地坐起来,只见吕婉却以坐着的姿势,如同坐滑梯一般的溜了下来,伴随着的,是她欢快的呼叫声。此时的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在此之前一直凝固起来的尴尬。
渐渐走近了,他们才发现车子已经被沙子埋了大半,刚才的风沙真是威力惊人!而蒋武正在满头大汗地用小铁锹挖沙子,见到他们,停下来手抹着汗说:“你们来了太好了,快帮我一块挖,没它我们怎么回去。”
“幸亏还露出了这么多,不然全埋住了,我们连找都不好找,真要找不到,那我们就遇见大麻烦了。”蒋武看着刘耀又说。
刘耀笑:“哪有那么倒霉。还有铁锹没有?”
“没了,就这一把,还是我从后箱里掏出来的,你们用手吧。”
于是三人就像挖萝卜坑一样一齐开始扒掉汽车旁边的沙子。
吕婉却有疑问,说:“怎么汽车给埋了,我们在上面的城里却没多少沙子?”
“嗯,这大概就是一种风岛效应,在一个孤立和耸立的物体中,风吹过它的时候会在它上面和周边形成弯弧,就像戈壁滩上的那些石头一样,它们的周边都会因为风吹的缘故,形成一些凹坑。这个古城只不过就等同于很大的树立起来的石块,它本身不会被风沙埋住,而且会有凹坑,像这个沙丘和那边的沙丘之间就等于是大的凹坑,但凹坑以外,会有大量的沙子堆积。我们停车的位置选的不对。”
“啊,”吕婉听后点头,“原来如此。”
蒋武听后笑着说:“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国家地理啊。”
“啊?怎么看那种东西?是为了追看主持人那个漂亮妞吗?”
“没错啊,哈哈哈。”
吕婉也笑,却同时撇了一眼刘耀,没说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