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还没来得及想着该怎么渡过这一晚的尴尬,脑子却越来越不清醒,只觉得困神慢慢冲上头脑,意识也渐渐模糊不清。
迷糊迷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让自己醒来。
原来是吕婉在他身边轻轻地躺下了,身体背对着他。三个人的空间本来就很挤,不可能平躺着,只能侧身。
他丝毫不敢动,只任凭身边的她在那边调整身体。好半天,终于静下来。
他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他猜这大概是从头发里发出来的,又一会儿,感觉不对,这应该是身体上发出来的,因为对方只要轻轻一动,那香气就会加重一下,然后随之而逝,再一动,那香气又会加重一点儿。
刘耀猜不出那是香水,还是来自她本身。那种香气是自己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似乎是芷花的香味,但又掺了别的东西,没有那么浓烈,却能悠悠长长,沁人心脾。刘耀想像这是蔷薇加了野玫瑰,在揉浸的碎花里泼了些漂过的甘草。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蔷薇和野玫瑰的味道,但他想,那两种颜色的花的香味,应该就是这种。他猜的。
帐篷里很黑,他却能判断出她头发的轮廓,在他眼前,那团事物,就像是一朵起伏的乌云,它浓烈到一些发丝甚至都侵犯到他的脖子下面。它们好像有生命,还有温度,此时,正在给他的皮肤做小小的按摩,其间貌似还掺杂一些说不清的暗示。
随着她身体的呼吸起伏,那头发的触动越发多了起来,他觉得更痒,痒得小腿也跟着微微有些哆嗦。他想离那头发远一点,但是头发的弹性马上尾随而来,那些若有若无的接触反而会感觉更强烈。他的手没法动,抽不出来,没办法,只能把身体靠那边一些,让头发和皮肤压得紧一点大概会好点。
他身体慢慢倾过去,果然,两者贴实了会感觉好很多,貌似没那么痒了。此时他却突然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原来身体过去的同时,自己的腿也和她的腿贴在了一起。
感觉刚才对方突然想动一下,但这一贴住,却也不敢动了。她还在醒着么?
刘耀感觉突然变得胆小,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一股巨大的热流充满了胸腔和脑袋,脑门嗡嗡乱响。
他艰难地咽着唾沫,赶紧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离开她的腿,还是继续这样若无其事就好。
离开她,那她的头发就会恢复原先的状况,自己会继续痒痒难耐,保持现状,唉,这样好么?现在是三个人,又不是就他们两个。况且,即便是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也不是情侣呀……
此时他又感觉自己的手呆在一个地方时间太长,快麻住了,他把它往后撘了一下,没想到却碰到了正在酣睡的蒋武,蒋武身体一转动,却把他又往前吕婉这边稍微挤了挤,他和她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只能往前,但是往前一点手也能碰到她的腿。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样才好的时候,吕婉却转了个身,面朝向他。
刘耀又觉得气血涌身,脸上发起烧来,似乎此时吕婉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和莫须有的意图。
外面的月光一定很亮,即便是在帐篷里面也能看清人的轮廓,吕婉的皮肤很白,白得此时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出来。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肩膀伴随着有规律地起伏。
这时候他感觉胳膊终于腾出空来,放了下来。又感觉鼻翼有点痒,去用手揉了揉,却突然冒出个念头:探一下她的鼻息不知会怎样。
他循着呼吸的声音,把手慢慢接近了她的脸……,这时候他已经能感受到她皮肤发出的微微温度,还有更强烈的鼻息,好温暖的感觉……。
对方突然呼吸急促起来。他吓了一大跳,急忙把手抽回来!
这个动作马上让他后悔:假如对方是睁着眼的,帐篷里光线如此,一定能看到自己这种怪异的举动。如果手没这样抽回的话,还可以装作是自己睡着了,不小心碰到她的脸。
自己也是,没事儿去探人家的鼻息干什么?是不是鬼打墙了?
唉,不要让她误会到才好。探人家鼻息不就是想看看她睡着了没有,然后咧?趁人家睡着就要上下其手?那不是色狼的所作所为么?
真是丢人!
刘耀此时心情纠结得简直就像一个刚偷完情的大姑娘。
隔了好久,对方终于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反应,刚才的呼吸声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他又想起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第一次看到她的**,还有抱着她光光的身体躲风沙的场景。
自己毕生的奇遇都在今天同一天发生,而且都和眼前这个女孩有关。那种陌生和惊奇到现在想起来,还在冲击着胸腔。而且,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呢。
呃,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假如此后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倒也是一个奇葩和浪漫的开头。
他突然想到:蒋武对吕婉有意思。从第一天他俩见到吕婉的时候,蒋武就表现出来了。
呃,这个事儿……,自己最好不要贸然有非分之想,还是稳妥一点好。如果蒋武喜欢她喜欢得深,如果他和吕婉关系发生变化,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自己不能对不起朋友。况且吕婉又没有对他有过什么表示,只不过是保持着同事之间的热情,或者是下属对上级的礼貌。有感情么?自己没看出来。至少没那么明显。
自己如果今晚克制不住,那会让三个人出现关系混乱,后果不堪设想。对,一定要克制住,不能碰到她,或者说尽量不能碰到她的身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