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家正是李娟的餐馆。
“阿珍来了，里面坐。”阿珍是这里的常客，见她进门，李娟笑着招呼。一眼看到后面跟着马天才，李娟有意收住了笑脸，嘟囔着：“坏蛋，你也来吃饭。”
“我不叫坏蛋，我叫马天才。”马天才看到李娟怨而不怒的表情，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就叫你坏蛋！”李娟含而不笑。
“你们认识？”见他们开起玩笑，像是老熟人，阿珍有些纳闷，看看李娟，又看看马天才。
“哦，认识。”马天才忽然想起那晚的尴尬，抬头看看李娟，发现李娟正瞪着他，看来她也没有忘记那件事。在东坑，马天才见过李娟两次，除了江有德，恐怕她是最熟的一个了。
落座后，阿珍朝阿芳招招手，“小妹。”
阿芳走过来，手里拿着今天的菜单，“美女姐姐，请点菜。”说着把菜单递给阿珍，同时斜了马天才一眼。马天才明白了，这里称呼年轻女孩叫“小妹”，好听，顺耳，可不能叫人家“小姐”，他也知道阿芳为什么斜他。哎，餐馆的两个女人都得罪了，说话真要注意了。
阿珍动作麻利地点了几个菜，又给马天才要了两瓶啤酒，自己要了一杯橙汁。阿珍还没有男朋友，单独和一个高高大大的帅哥吃饭，她还觉得有些腼腆，时不时瞟上马天才几眼，心里及高兴又紧张。
“阿珍，那把红木椅子到底能值多少钱？”马天才看着阿珍。上午阿珍说过以后，马天才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把椅子，阿珍说很值钱，到底能买多少钱，他闷得难受。
“差不多10万。”阿珍信口说出来。
“10万？”马天才一下子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就一把椅子，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值这么多钱？妈呀，一把椅子，竟然比一车家具还值钱。
“哎，你的牙掉了。”看到马天才吃惊的样子，阿珍吃吃地笑着，“孤陋寡闻了吧？”
“咋就那么值钱呢？”马天才好奇地问。
“因为木制好呗，是红木的。”阿珍歪着头看着马天才，“帅哥，你这次可发财了。”
“红木就值钱？”
“当然了。不过，红木可分很多种啊，有紫檀、黄花梨、鸡翅木、酸枝木等等，你那一把是什么木质，我也说不太准。”阿珍一脸认真地看着马天才。
“你咋就知道是红木的？”马天才穷追不舍。
“这还不简单，看纹理、摸手感、掂分量，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分辨红木的三要诀，最简单的还是重量，红木的家具比一般的家具要重得多，搬起来掂一掂不就知道了。不过你的拿一把分量不是很重，应该是黄花梨。我也是学了个皮毛，比起老版来还差得远呢。”
想不到啊，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听了阿珍一番话，马天才对她另眼相看了。
“你教教我行不行？”马天才诚恳看着阿珍。
“嘻嘻，”阿珍脸上笑开了花，“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我可是在厂里做了三年了，才了解这么一点，也不是天天见到红木的东西。”阿珍看着马天才帅气的脸，“不过，你这么聪明，接触的多了，再用点心，应该学得很快。”
马天才没明白，阿珍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说话间，菜已经上来，马天才开了一瓶啤酒，阿珍倒上橙汁，两人边吃边聊。马天才在琢磨，那把椅子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装车的时候没看出区别，原来它不像别的红木那么重，10万块钱，收这么一把椅子就能顶上一大车货，难道只有这一只？
马天才突然担心起来，那么值钱的椅子放在仓库里，会不会有什么闪失？万一江有德不承认怎么办？他急忙问：“阿珍，那把红木椅子放在仓库里保险吗？别出什么问题？”
“切！想什么呢？我们老板是讲信誉的人，你是怕他骗你？”
心思被人家看穿了，马天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别想多了。”
不一会儿，李娟端着一盘青菜走过来，“都是老顾客，给你们加个菜。我知道北方人口味重，多放了点盐，你们尝尝。”这话里很明白，说是给两个人加菜，其实是为了马天才一个人。
一盘菜，一句话，马天才心里一阵温暖，他感激地看着李娟，“娟姐，谢谢你。你也坐下，一块吃吧。”
“阿娟姐，就坐下一块吃吧。”阿珍随声劝道。
今天餐馆的客人出奇的少，到目前只有马天才他们这有这一桌。
“好吧，今天也没有别的客人，我就陪你们说说话。”李娟妩媚地笑着，看了马天才一眼，大大方方坐在了阿珍身旁。
“你们知不知道，周正圆的家在哪里？”马天才想起了要账的事，没有抬头，像是问阿珍，又像是问李娟。
“你认识他？”李娟问。
“他以前在我们村收过古家具，至今还欠着一笔货款。”
“他已经去世了，病查出来时间不长就死了。工厂也卖给了别人，我估计……”李娟没有说下去，她的意思很明白，估计这笔钱很难要上来了。
马天才点点头，“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比如说老婆、孩子？”他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
“哦，有他老婆，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李娟答道。
“他的家好像就在这附近。”阿珍说道。
“右边不远，”李娟指着右侧方向，像是要指给马天才看，“有个两层楼的小院，那就是周正圆的家。他老婆没有事做，除了照顾孩子就是整天打牌。”李娟就住在这里，当然熟悉附近的情况。
“他养了个情妇，拐跑他不少钱，嘻嘻。”阿珍突然冒出一句，说完自己禁不住“嘻嘻”地笑起来。
马天才和李娟也笑起来，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慌忙避开。
吃完饭，马天才回宾馆休息，这几天在车上颠来颠去，吃不好，睡不着，实在有些累了，他需要好好地补上一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