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离与归

第四章 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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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那悲怆凄凉的号角声,陆星停止了疗伤,下了床,走出了房门。听着隔壁房间传出的打雷般的鼾声,陆星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叫醒小辉,自己独自走到了阳台上,青色的风之翼伸展开来,双翅一振,腾空而起,向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陆星在低空迅速地飞行着,一路上,他看见了不少方向与自己相同并高速移动着的身影,很显然,那些也是想要去观战的,仍然逗留在山南城的江湖人士。

    很快,陆星就来到了山南城东门前。此时,山南城东门仍然很寂静,只是偶尔响起马匹的嘶鸣声。城墙上有大批的守军正严阵以待,但双方此时还未开始交战。

    陆星直接飞到了近三十丈的高空,观察两边的情形。

    城墙上约有三千禁军,其中有近六成是弓箭手,他们持弓而立,时刻警示着城外,随时准备给予叛军迎头痛击。还有近四成的士兵则手持钢刀挺立着,表情严肃冷静,显然这些都是山南国的精英部队。

    山南城外一里处,近五千叛军列为三个方阵,中间一个方阵为一千铁骑兵,泛着黑光的钢甲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堵钢墙。这一千铁骑人手一把银色长枪,整齐划一地持在手中,气势迫人。

    而铁骑的两侧,各有两千轻骑兵,他们甚至连统一的战甲都没有,远没有那一千铁骑看起来那般摄人心魄,但从他们挺直的脊背,整齐的方阵,冷酷肃穆的神情中都可以看出,他们是经过铁与血浸泡的精锐,这可不是随便在城乡征招的壮丁可以比拟的。

    “怪不得仅凭这么少的人,却可以在没有太大损伤的情况下,势如破竹攻入山南国腹地,此时更是兵临山南都城,这些可都是精英啊!”陆星感叹道。

    “不过……这全都是骑兵,怎么攻城?”陆星很好奇,光凭这些骑兵恐怕连那宽五丈的护城河都过不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这一千铁骑很面熟并不怎么稀奇,毕竟当初被自己可是被他们搜刮过的,可为什么我觉得另外那四千骑兵也有些熟悉呢?”陆星在高空荡悠着。

    陆星的双眼可不止是看起来像鹰眸,实际上,尽管黑暗已经完全笼罩了四野,即便陆星正身处于三十丈的高空中,但他依然能看清下面每一个人的脸。

    “额?韩乾?”陆星想不到,就在这时候,他竟然在叛军中看到了曾经在云麓救出的韩乾,此时,他正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在他左侧的,正是李元成。

    他怕自己看错了,于是仔细地盯了几秒,接着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骑兵。猛拍了一下脑门道:“我说这李元成凭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募集了四千精英呢!原来是这些从云麓逃出来的‘矿工’。”

    这些从云麓逃出来的矿工,原本就是曾在前线参与山南国与狨虚、北怀战争的胜者,经过了几年战火的洗礼,这些士兵都是国家的最宝贵的财富,只可惜他们并没有备受珍惜,反而是被拉去做非人的苦力。

    “他们既然已经从云麓逃出去了,还不各自回家,过过小日子,跟着李元成一起掺和什么叛乱。”

    陆星慢慢朝着韩乾那里降落下去。

    李元成军中早有高手发现了位于高空中的陆星,但他们并没有所行动,他们知道此时正有不少江湖人士影藏在四周准备观战,陆星显然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们没想到陆星竟然直接就从空中落了下来,而且方向竟然是统帅李元成那儿。不由分说,立刻就有人出手了。

    一个二十多岁,目光清明的少年腾空跃起,举枪直刺陆星。

    陆星认出了这个人,当初就是这个少年指挥着李家军有秩序,有调理地“打家劫舍”。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先出手了,陆星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朵湛蓝的花火脱手而出,与那青年的金枪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少年震翻回了地面,他冷冷地看着高空的陆星,正欲再次出手的时候,李元成却将他拦住了。

    “罗恩,稍安勿躁,你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也不是我们的敌人。”李元成望着空中的陆星道。

    “小友,不知有何事找我?”

    陆星嘿嘿一笑,落到了地面上。“李将军,非常抱歉,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想与韩前辈说几句话而已。”

    李元成脸上原本的微笑立刻僵硬住了,他将头撇向山南城方向,不在言语。

    韩乾一见来人是陆星,也非常高兴,立刻下马走到了陆星身旁。“这不是陆星嘛,你怎么也在山南城这儿,真感谢当初你救了我们,可惜……哎。”韩乾叹了口气。

    “怎么了?韩前辈,我正想问你,为何好不容易脱离了云麓之苦,却又要与李元成一起谋反?”陆星可不管旁边李家军的人怎么想,他自顾地说了出啦,不过李家军的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哼,当初我们好不容易离开了云麓,自以为可以重获新生,教廷的人似乎也并没有要追究那件事。但是,山南国中却不断有人在追捕我们。我想,即便我们各自回到了家乡亦只有被各个击破的份,不如奋起反击,鱼死网破。”

    “虽然当时从云麓逃出来的兄弟们基本都走散了,但听到李将军起事的消息后,我们很有默契地汇聚了过去。很快,我们这四千多人就与李将军的李家军会合到了一起,李将军听闻了我们的遭遇,也很愿意与我们一起奋战。”韩乾不无气愤地说出了他们的遭遇。

    陆星叹气,这山南国的统治者似乎真的有些官逼民反的嫌疑。不过光凭这五千人骑兵,陆星实在是为他们担心。

    “对了,韩前辈,韩静姑娘呢?她没有与你们在一起吗?”陆星突然想起了当初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

    韩乾猛地一拍脑门,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你见着我家静儿了吗?那姑娘,哎……”

    陆星惊讶道:“韩静她怎么了?”

    “自从当日我们分别,那姑娘就有显得些不对劲,魂不守舍的。隔了三天后,她竟然悄悄留信出走了,说是要找你去。”韩乾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陆星。“这孩子……”他摇了摇头道。

    陆星此时已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了,韩静居然离开了她的父亲来找自己了。“这是为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