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谢先生,真的是后生可畏啊,我已经从总理先生那里了解到很多你的情况,他可没少夸你啊。”多斯桑托斯呵呵笑道。
“哪里,只是老总统多年不问政事,更何况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募捐会,您何必亲自来主持呢?”谢文东端坐在沙发上,黄亦晨则站在他身后,但让黄亦晨微微有些惊讶的是,这位总统居然没有一个保镖!
谢文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禁对多斯桑托斯的胆量又多了几分赞赏。
“谢先生此次前来安哥拉就只是为了来照看生意么?”多斯桑托斯体型十分魁梧,但却举止优雅,衣服得体,多少有点像是关外大汉唱昆腔一般,不过谢文东可笑不出来,他隐隐地感觉到,如果要让费尔南多听话,事情就还得着落在这位老总统身上。
“哦,这个,也不尽然。”谢文东随手点燃一支香烟,并且将烟盒递给多斯桑托斯,后者呵呵一笑道:“谢谢谢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戒烟多年了。”
“哦,”说罢,谢文东迅速把手中的烟掐掉。
其实并不是谢文东失礼,因为多斯桑托斯总统他从来没见过,对此人更不了解,因此便想探一探这个人的虚实,因为根本无法从这个人的言语和行为上看出什么深浅。
多斯桑托斯当然明白谢文东的用意,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连连夸赞谢文东体谅老人,这不禁让谢文东多少有些尴尬,但心里面却依然没忘了骂上一句,这个老狐狸!
感觉到枪口的冰冷,两名保安保安一动不敢动,对方出手的速度很快,一看就知道是高手,自己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说,甚至有可能把命都送了。虽然眼睁睁看着看着袁天仲被挟持进一个房间中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好把手举起来。
袁天仲此刻心急如焚,李晓芸不光是谢文东的红颜知己,更是东亚银行的中流砥柱,一旦她发生什么不测,自己要如何向东哥交代?但此刻,三把手枪同时指着他,恐怕只要他一动就会换来三发夺命的子弹,袁天仲虽然脸上冰冷如霜但心里却火烧炎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何塞将李晓芸抱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他四周看看没什么人,便打开一间客房,将李晓芸抱了进去。这里是费尔南多为他准备的一间客房,里面一应俱全,要什么有什么。何塞贼笑一声,连忙将李晓芸放躺在床上,紧跟着就要脱掉自己的外套。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何塞紧张地一哆嗦,怔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他低头一看是多斯桑多斯打来的,于是强作镇静,接起了电话。
“何塞。”多斯桑托斯的声音响起,何塞咽了口口水,勉强镇静说道:“是的,爸爸,你和谢先生的谈话愉快吗?”
“呵呵,十分愉快,我想你也过来一下,让谢先生多指点指点你。”
何塞一听“谢文东”三个字暗暗咂舌,他有胆谢文东的女下属,却决然不敢得罪谢文东,事实上,这全都是听费尔南多唆使的。他曾经在一次喝醉酒后和朋友说起自己喜欢李晓芸的事,不久就被费尔南多听说了,于是费尔南多说可以帮他创造一次机会。他听完费尔南多的计划吓了一跳,这种事如果被父亲知道,他是决然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李晓芸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而且费尔南多还做了保证,说这件事没人会知道。
虽然知道现在谢文东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但还是心有余悸,简单应付地说道外面遇到几个朋友,要喝酒应付一下,便想推托过去,但多斯桑托斯态度坚决,他只好说等下就来。挂了电话他有点灰心丧气,但转眼看到床上娇艳欲滴的李晓芸便立即又色心大起,将一切抛诸脑后,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
此刻谢文东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还与多斯桑托斯相谈正欢,他虽然已经看出来何塞不是好人,但根本没想过他会在总理府下手,以他来看,现在八成在外面想着如何跟李晓芸搭话呢。
何塞把上衣褪尽,看着床上的李晓芸心火大涨,直想把她尽快占为己有,作势就要向床上扑去,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何塞赶忙打开手机,看到是费尔南多的电话,他心中微微有些愤怒。但他还是尽量客气地说道:“总理先生,有什么事吗?”
费尔南多暗笑一声,随后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何塞不满地说道:“如果没有您的这个电话,事情就办完了。”
“哦?啊...啊....啊....那打扰部长先生了,您请继续。”挂上电话,费尔南多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微笑,他转身看向身后,这里有近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安哥拉士兵,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命令。费尔南多又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总理府,心中暗想:谢文东,这一次我要你插翅难飞!”随即冷笑一声,走过马路。
就在此时,谢文东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都没看接起电话一听,是田启的声音。
“东哥吗?现在有点事情很不寻常。”
谢文东抬头看向多斯桑托斯,而多斯桑托斯则抬手,示意谢文东自便。于是谢文东便站起身走到窗口,这才问道:“什么事情?”
“东哥,杰克给你安排的两个保安已经有8分多钟没有联系了,另外,总理府外面有很多士兵,全副武装,不知道要干什么。”
“哦?”谢文东抬眼看向多斯桑托斯,后者却在赏玩书房里的书籍,显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但随即谢文东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费尔南多想除掉自己也绝对不可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这等于是给他自己挖坟墓。但这些又是怎么回事呢?谢文东想不明白,但却不能不想,毕竟这件事有可能关乎自己的性命。
“你让杰克带一些人过来,多带些家伙,以防不测。”
挂了电话,谢文东有些放心不下,随即就匆匆和总统告别,只说有要事要办,总统也不挽留,只说有机会再见,这样谢文东就匆匆走出书房。
何塞脱下了李晓芸的外衣,雪白的肌肤让他忍不住碰了碰,顿时他变得疯狂起来,就急着要把李晓芸的内衣也脱下来,但这时,电话声又响了。
何塞先是恼怒地一声低吼,但随即反应过来响起的是李晓芸的电话,顿时怒火就消了大半。他连忙起身走到距离床不远处的桌子旁拿起李晓芸的小提包,从里面翻出了电话,电话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回头看了看李晓芸,随即将电话按掉。
然后他再一次露出笑容,一步步向床边走去,一步,两步,但第三步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了,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一条腿没有了知觉,随后一头栽倒在地,然后眼前一阵昏花,最后一眼他看到在自己的左腿上有一枚很不起眼的钢制针管,然后便两眼一黑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两名被缴械的保安匆忙从上面跑了下来,见到谢文东两人急忙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道:“谢先生,李小姐和袁先生被人劫持上楼了!”
“什么?”谢文东大惊失色,“什么时候上去的?”
“有近10分钟了!有两名枪手缴了我们的枪!”
谢文东此刻脑袋嗡嗡作响,李晓芸如果有个闪失他该怎样面对她?他不敢往下想了,像发了疯一样冲上楼去,两名保安见状更是像丢了魂一样,上面的人都有枪,而谢文东就这么只身前往万一有个好歹,自己的命就别想要了,随即也跟随谢文东冲上去。他们快,可黄亦晨更快,谢文东才走出两步,黄亦晨已经如同箭一般射出去。虽然他听不懂英语,但看见谢文东的神情也知道是李晓芸出了大事,虽然来这才半天,但他已经看出来李晓芸对谢文东十分重要,此刻不用吩咐他已经一个健步纵上二楼。这样的身法是常人根本不敢想象的,两名保安只觉得一定是自己眼睛有问题,要不然就是活见鬼了。
黄亦晨冲上二楼四下一看,前前后后一共十多间房间,他来不及多想,一脚就踹在第一间门上,里面没人,接着是第二间。
正当黄亦晨踹开第三间房门时,一声闷枪声传来,但一枪打过去竟然没打住人,开枪的黑衣人抬头一看,门口居然没有半个人影,难道是活见鬼了?正想到这里,突然感觉门口一花,紧接着面前就是一只大脚印。
黄亦晨和黄啸坤学医多年,对人体上的穴位筋络都了如指掌,刚一落地猛地一敲那人的下颚,顿时那人声都没啃,一头栽倒在,再也怕不起来。这时候,里屋的房门打开,又一名枪手冲出来,但他出来的快回去的也快,黄亦晨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他,出来的一瞬间就一拳印在脸上,那人顿时满脸鲜血。黄亦晨抬头一看,最后一个枪手依然软软地倒在地上,袁天仲在那人衣服上蹭了蹭软剑,随后冲黄亦晨喊道:“快分头找李小姐,他被那混账迷倒了!”
黄亦晨闻言点点头,再不耽搁,两人齐齐奔出房间。这时,谢文东已经在最后一间房中看到了只着内衣的李晓芸,顿时大吃一惊,但同时他也看到上身倒地不起的何塞。
谢文东急忙给李晓芸披上衣服,然后转过身来看向何塞。他发现何塞的左腿有一个钢制的针管,谢文东细细看去,上面还隐隐地印着一个杀字。他顿时恍然大悟,转身看向窗户,只见玻璃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谢文东心下了然。
这时候,突然楼下骚动起来,不一会就见一排武装士兵冲上二楼,谢文东闻声急忙走出房间,身边的两名保安从门口处看到李晓芸安然无恙,也不禁松下一口气。袁天仲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也匆匆从搜查的房间赶出来。
这群士兵全副武装,不一会,士兵们自动分成两边,费尔南多从中走出来,他先是看了看第一间房里倒地不起的黑衣人,然后又命士兵将里面晕死过去的黑衣人托了出来,其中一个人受了袁天仲一剑,被拖出来时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下令道:“来人啊,这几个人在总理府行凶,立即击毙!”
谢文东闻言心猛地一抽!“在总理府行凶?我想总理先生误会了吧?”
费尔南多冷笑一声:“还有什好说的?这几个人都是我总理府保镖,也是安哥拉的特工,你行凶证据确凿”继而他转头冲着士兵们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不听我的命令吗?”
众士兵对视一眼,随后齐齐举枪,冲着谢文东就要开枪,这是一排半自动步枪,如果真的开枪了,就是神仙也难有命活,谢文东现在更是一头乱麻,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但此刻他也没有想得太多,只想先躲开这一排齐射,就在他抽身要往房间里退得时候,一道白色人影突然从另一边的第一间房中射出来,安哥拉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费尔南多身边已经多了一人,正是躲在房间里一直等到此刻才发难的黄亦晨。
谢文东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因为他看见,黄亦晨手中一柄隐隐闪着寒光的匕首,此刻已然顶在了费尔南多的喉咙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