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坏蛋是怎样炼成的Ⅲ之暗流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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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伊贺美直感到头晕目眩,她几乎是被佐卫腾用胳膊夹到后面的庭院里来的,而佐卫腾此刻仍是一张笑脸,但那阵阵寒意仿佛冰山一样恒古不变,伊贺美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他窥视小姑娘的兴致,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佐卫腾跑到一处所在,看看左右没人,一甩手将她丢在地上,随即大步走开了,边走还边说道:“以后不要再跟踪我,不然你将很难看见第二天的太阳。”说完红影一闪,人已不知所踪,空留下伊贺美爬在地上怔怔发呆。

    本本东京国际机场。

    一架中型空中客车缓缓降落,飞机尾部的标志表明这是来自中国南洋国际航空公司的航班。旅客们络绎不绝地从机室通道走进机场出口,因为此时正值春天,很多人都还穿着深颜色比较厚实的衣服御寒,可是像这四位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却实在是少见的很。他们其中一个在人群中极为扎眼,那傲人的身高和壮实的肌肉,让不少旅客都敬而远之,也因此除了同行的三人,他的周围几乎自成一片真空。他身边的一位就看起来顺眼多了,身材匀称面相俊朗,可谓是一个标准的帅哥了,可他神色间无形中透露出的那股子傲慢却不是俊朗的外表所能掩盖的,也正因为此,他一马当先走在四人前面,隐隐有头领的意思。可是他傲是傲了,身边的这位却似乎根本不买帐,前者倒是傲慢的可以,后者却如同冰山一样,虽然他的身材与第一位相比还削瘦了一些,但比第二位却是魁梧的多了,此时正在目不转睛地数地板。最后一个相对就温顺许多了,嘴角微微可见的茸毛显示了他不大的岁数,但眼神中时不时透露出来的冰冷就是对上第三位也并无不及。

    四人这么一副样子,在飞机场里可谓出尽了风头,一走一过间总能引起周围人的注视。正在四人洋洋得意地走到飞机场出口时,却都站住了脚步。

    “任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面色俊朗的青年回头看了看问话的诸博,转而看向身旁的大汉问道:“晓生,你掌管着血杀呢,他们人呢?”

    周晓生闻言差点被他气死,于是冷冰冰地说:“他们是坐下一趟航班,比我们晚出发三个小时,现在岂能赶到?”

    任长风回头又看向诸博问道:“临走的时候天…天哥就没交代些什么嘛?”自从向问天归顺了谢文东后,洪门上下都管向问天叫一声天哥,可以任长风的性子,即便明知必须如此,心里也是老大不痛快,每次喊这一声天哥他都吞吞吐吐的。

    诸博闻言一愣,转而摇头道:“我是临时凑上来的,天哥吩咐的时候我又不在场。”

    这下任长风可愁了,向问天在他临走的时候确实吩咐过他,可是他当时只顾着赶紧听完完事,根本没听清向问天说了些什么,这时候下了飞机居然没人接机,这下他可没招了。周晓生不知道,诸博不知道,任长风扭头看向正在四顾张望的格桑,见后者的大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心里哀叹一声:“唉,还是靠自己吧。”

    正在此时,一行五个白衣人从正门口向他们走来,任长风和诸博看到对方行色匆匆,心里也稍稍戒备起来。周晓生倒是一脸轻松,因为他在血杀磨砺多年,早已感到这些人身上没有杀气,所以正好整以暇地看向来人,而格桑,仍在四顾张望中…大脑袋依然左右转动着……

    五人渐渐走近,带头的一个走到任长风等人面前时停了下来,用标准的中问道:“阁下几位可是洪武门下?”

    任长风闻言仔细打量了下来者,只见其人面相清秀,显然年纪也不大,而且这一身打扮正是本本洪门统一的装束,于是不再有疑,呵呵笑道:“不错,我是任长风。”

    那名年轻人闻言呵呵一笑道:“您好,我是东哥找来接待几位的,现在是临时的本本洪门理事,我是本本人,我叫入江秀。”

    本本山口组总部。

    高山清司召集了几乎总部所有弘道会成员,甚至还秘密将分布在东京周围的据点人员都临时招了回来,他此时正在布置人手,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西协和美先回家过了一宿,大清早收拾好心情这才赶回总部来,一看总部凭空多了这许多人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但由于昨晚经历的一番事情,此时总部多些人手并五不妥,也就默然了。

    她走进高山清司的办公室,后者正在和几名心腹商量着今夜的布局,毫无疑问胡子峰也在其中。作为高山清司最亲信的一支人马,血天使可谓高山清司此刻最大的助力。血天使由胡子峰一手创办,经过向文东会社团结构的模仿和学习,此时的血天使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情报和暗杀机构也已初具规模,相比普通社团可谓天差地别。高山清司自然不会放着这样的助力不用,因此他也急忙让胡子峰聚集人手来抵挡今夜可能的袭击。胡子峰应命而来,却并不知道高山清司为何这样如临大敌,但在他想来可能是谢文东的动作已经被高山清司发现,这样一番布置有可能是针对谢文东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高山清司把他的人马招来总部,可谓是自断活路了,当然心里虽是这么想,表面上胡子峰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他心里也没准备将这些事告诉谢文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相信以他血天使的实力,再加上出其不意的偷袭,是绝对能够让高山清司万劫不复的,到那时再向谢文东邀功岂不更好?

    高山清司看到西协和美神色间有一丝怪异,心下奇怪,于是问道:“和美你怎么了?怎么此时才赶来,难道出什么事了?”

    西协和美骤然心跳加速,她略微有些紧张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路上出了点小事情,已经解决完了。”

    高山清司虽然心中奇怪,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其他,而且西协和美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因此对于这个所谓的小事情也就没太往心里去。他继续布置人手交代事物,务必要让渡边芳泽今夜有来无回。虽然他并不知道渡边芳泽究竟有多少埋伏,但今天聚集在总部的人手已经超过千人,就算打不过,相信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更何况他知道想要发动叛乱是会遭到所有若众的反对的,因此暗杀的可能性更高,但是有这么多人,即便是再厉害的杀手也不可能抵挡这么多人,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胡子峰趁着高山清司交代其他人的空当,自己走到了一处清静的所在,给谢文东打去了电话。因为在山口组总部一切都需要谨慎小心,所以胡子峰的手机上将谢文东的电话设置成了手下一个头目的名字,这样即便被人发现也可以蒙混过去。

    此时谢文东刚刚迎来连夜赶来的任长风一行,正待大家刚刚见面准备好好畅谈一番时,胡子峰的电话也来了。

    谢文东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这才接起电话,但却并没有出声。

    “今夜事态紧急,务必准备万全。”只匆匆说了这几个字,胡子峰就赶紧挂下了电话,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又走回房间里去。

    谢文东挂了电话忍不住沉思起来,周围众人眼见如此也都不敢说话,他们都跟随谢文东多年,知道此时是谢文东思考问题的状态,因此都静静地等候着。

    过了半晌,谢文东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他抬起头看看众人,只见一个房间中十几个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瞪着他,场面落针可闻,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呵呵笑道:“怎么,我的脸上长花了不成?”众人闻言都呵呵笑起来。

    刘波看到刚才谢文东沉思良久不禁询问道:“东哥,是什么事情?”

    谢文东笑道:“是子峰打来的电话,他说今夜之行十分凶险,要我们准备万全。”

    闻言众人都面露凝重之色,刘波点了点头道:“东哥放心,手下的兄弟们都已经散出去了,今晚再加上晓生带来的三十名血杀兄弟,要将野原二人救出来相信并不困难。更何况本本红门的兄弟也都做足了准备,万一真的谈不拢来硬的,我们也不怕他们。”

    谢文东呵呵笑道:“那就好,今晚无论如何要救出野原二人,原本这不关社团的事,也用不着兄弟们为之涉身险地。”话说到这里,众人都面露愤然之色,大家一向敬谢文东为大哥,大哥的事自然就是社团的事,也就自然是大家的事,说什么用得着用不着岂不是太见外了?当然,在座的也有不这么想的,比如被谢文东带来做本本洪门代理的入江秀。他只刚刚认识谢文东不到一个礼拜,自然也就没有这份深厚的情谊。

    “东哥何出此言?我们兄弟这么多年,难道东哥跟我们还要见外吗?”任长风性格直爽,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去,不过他这话一说众人顿时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入江秀并不了解这些人之间究竟有多少情谊,此时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面上却也十分真诚地点了点头,这不禁让刘波在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谢文东环顾一周后点点头道:“好,我谢文东在此谢过诸位兄弟,等此事一了,我等回国后再把盏言欢!现在嘛。”谢文东站起身来,面露微笑地说道:

    “出发!”

    与此同时,在东京郊外的一处所在。

    竹筒中的流水传来潺潺水声,竹筒一起一落间,流水溅起了漂亮的水花,映出院落中黑黝黝一片。

    庭院中站着一排排身着黑色西服的渡边组成员,为首的一排人皆是一身华贵的紧身皮铠,背后的背囊与皮铠浑然天成,仿佛就是长在上面的一般。这十余人正是渡边从伊贺家族雇来的忍杀手,他们一个个英姿挺拔,却不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若是在黑夜恐怕无人能够感觉出他们的存在。渡边芳泽依然身着一身蓝色和服,此时正握着一柄华丽长刀立于庭院前方,似乎在闭目养神。而他身边则伫立着一位身着红色和服的青年,红色和服上隐隐有暗金色的纹络,双手交叉地捧着一柄黑底金纹的武士刀,微风将其衣摆掠起,自然生出一股生生威严。

    渡边芳泽此时在等,他在等一个足以一击击溃高山清司的信号,他自从四年前让出五代目之位后就一直密谋着有一天能够重掌山口组。原本莜田建市也算是个人才,在他的领导下山口组万众一心,渡边芳泽忌惮山口组整体的实力,更何况就算拿下莜田建市他也无法得到众人的认可。

    可高山清司上任七代目以来,无论是他的年轻还是进行的一系列的改革都让大批若众心生不满,这样自然就在无形中给了渡边芳泽一个出手的契机。再加上野原井太一事,使得他更加有一个重出江湖的借口和机会,他又岂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早在数年前他就已经在总部埋伏下大批暗棋,只可惜入江帧叛变的时候,很多暗棋都来不及转变阵营成了帮会斗争的牺牲品,但即便如此,目前在山口组的老人仍有不少人支持他。而更多的人事实上也早就知道渡边芳泽会篡权的计划,只是一直持观望态度,静观虎斗。说到底,只能说高山清司还是没有太多的经验,没能提早发现渡边芳泽的阴谋。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庭院经久的平静,众人都摈住呼吸,静静等候渡边芳泽下达出发的命令。

    “渡边组长,不好了!高山清司似乎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此时已经调派血天使和西协组入驻山口组总部了,人数多达一千三百余人啊!”

    渡边芳泽闻言眉头一挑,但他的神色间再没有多余的变化,只是默默地说道:“知道了。”

    随即收起电话,环顾一圈众人道:“山口组总部此时几乎毫无防备,如果今夜我们一举拿下高山清司,那么明天你们就是山口组的有功之臣,我上位后大家自然荣华富贵!可是,如果此战我等不能力夺全功,一旦给高山清司喘气的机会,那么我们从此在本本也就再无立足之地!”他眼睛微微眯起道:“今夜一战,事关生死!荣华富贵,尽在一念!若是有人不战而逃,别怪我渡边芳泽翻脸不认人!”

    庭院中众人顿时齐声高呼道:“荣华富贵!尽在此战!”

    “好!”渡边芳泽大步走下台阶,面色阴沉道:

    “出发!”

    而在本本东京山口组总部里,高山清司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总部正厅里,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弘道会大汉以及胡子峰和西协和美。在他的右侧弄堂处,野原井太和野原英子被两名大汉按在地上移动不能动,这是高山清司对付渡边芳泽的组后王牌,只要渡边芳泽有所顾忌,那么无论他有多少埋伏,想来也会投鼠忌器,不敢拼个鱼死网破。

    东京街头。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的一处电器店橱窗中,电视机正在转播新闻联播,电视中女主持人热情地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今晚22点18分,在我国上空将可见狮子座流星雨划破天际,届时还望各位天文爱好者切勿错过,据说此次流星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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