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这几个人均是一身黑衣,刚走进来就点名要了对面的二号台。
张也廷身边的无名保镖都是张也斌派来的特工精锐,无论身手枪法还是洞察力都远胜常人,此时看到对面这些人似乎来者不善,几名特工都伸手入怀,轻轻捏住了枪柄。
对面二号台上本来有几个上班族来消遣的,可那群黑衣人上去二话不说就撵了下来,那几个上班族哪能不识趣?taian的黑帮向来不少,街头的混混更是数不胜数,一看这些人来势汹汹,他们哪里还敢抗议?都乖乖地卷起衣服溜之大吉了。
这十几个人一上来就先是点了几名小姐,随后又要了几箱啤酒,肆无忌惮地唱起歌来。这五名特工一看是一伙普通黑帮来找乐的,心底嗤笑一声,也就没怎么再当回事了。
张也廷是个十足的色魔,他不时摸摸这个小姐的胸,一会又掐掐那个小姐的腿,玩得是不亦乐乎。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卡通裙,捧着一个烟盒的女郎走进迪厅,一边用闽南语唱着歌一边走到各个坐台前卖烟。
张也廷的眼球一下就被这个卖烟女给吸引了过去,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姐,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这个俏丽的卖烟女看个不停。周围的几名特工哪能看不出来他对人家有了意思?可他们又不是张也廷的手下,只是负责保护他的保镖而已,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起了瞎子。张也廷原本也只是被小姑娘的姿色给迷住了而已,倒也没想过别的。可这时,卖烟女恰巧走到了二号台上。
那女郎刚刚说了没几句,对面的几个青年就嘻嘻哈哈地站了起来,要拉着小姑娘来陪酒。那姑娘顿时大窘,转身就要往外走,可几个青年却不依,左推右搡地将卖烟女孩推来推去。
看到这里,张也廷“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周围的几名保镖一看,得,今儿个算是消停不了了。于是也纷纷站了起来,跟着张也廷大步走到了对面。
“我说”张也廷呈着醉意红着脸说道:“几位都是附近道上的兄弟吧?”
十几个黑衣人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张也廷。那卖烟的姑娘慌忙逃开了黑衣人的拦截,赶紧跑到了张也廷身后。
张也廷心底暗笑:这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那可就别怪我老牛啃嫩草了!”
一个黑衣青年用下巴一点张也廷道:“怎么?你是哪混的?”
“友帮!”张也廷心道说出来帮派的名字还不吓死你们?说完就得意地朝几名青年看去。可那几名青年互相看看,随即指着张也廷一行哈哈大笑起来,那名问话的青年更是笑得浑身乱颤,笑得要撒手人寰似的。
这下别说张也廷的脸上过不去了,周围那几名特工脸色也不好看,要说跟着张也廷丢人他们倒是认了,可丢人丢到这个份上那还怎么认?堂堂五名精锐特工竟然被几个混混这般嘲笑。
为首的特工冷笑一声,过来一扶青年的肩膀。那青年反应极快,特工的手才刚刚搭上去,他已经一反手抽出一柄竹节刀来,转瞬就要往那特工的脖子上架。可他快,那特工又慢得了?那特工嗤笑一声,搭在青年肩膀上的手顺着那袖子一滑,堪堪滑到了他的手腕上,五指一握顺手一翻,下盘处左脚微分,右脚顶着青年的左脚向外猛地一错。
那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翻了一个270的大半圆。周围十几名黑衣青年见状“刷”地就齐齐站了起来,亮出了雪亮的竹节刀,有的则是带着血槽的砍刀。那名特工早就料到会引来这一番举动,左手擒住那青年,右手摸进怀中立马抄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朝下堪堪对住那青年的眼睛,剩下的四名特工也纷纷掏出了随身的家伙,将周围持刀的青年们抵在周围动都不敢动。
那青年一看对方都抄着枪来的,心知不妙,顿时语气就软了下来道:“大…大哥…好商量…好商量……”
夜色已深,张也廷的酒却醒了几分,今天这五位保镖可真是给他露脸啊!过去的小弟如果能有几个像这些特工一般身手和气魄的,他“友帮”何至于斯?
不过想想现在帮派几乎被五湖帮一锅端了,产业也就剩下那一个进出口公司还在,心中难道还有什么期望么?罢了吧,得过且过,眼前的小美人可是主动地投怀送抱的啊,那还能怪得了别人?
这姑娘对他张也廷算是千恩万谢,倒也让张也廷大大地露了一会脸,装了一把子好人,因为事后那几名特工都亮出了身份,使得那姑娘对张也廷更加敬重和钦佩了,还当他是个正经人。
几名特工实在是看不下张也廷的那点装模作样的德行,若不是张也斌的命令,恐怕早就离他远远的了。张也廷又何尝不知道这些特工对他有很大的成见?心里虽说害怕五湖帮来找他,可绝不甘心这么个送上门的食色大餐就毁在这群大兵的手里啊。
汽车走到一处楼下,趁着夜色,张也廷正义凛然的样子倒也没被识破。那卖烟的小姑娘一路上对张也廷千恩万谢,说得后者有些飘飘然了,这时既然送姑娘到家了,按理说张也廷的想法也该绝了。
可那姑娘下车后扭扭捏捏的,说什么也要请张也廷去家里坐坐。
张也廷心里那是喜翻了天了,这可真是你自己把我往被窝里拉啊!这还怪得了别人么?周围那几名特工知道张也廷是个se情中人,这样的机会是万万没有错过的道理的,坐在那一声不啃,倒巴不得张也廷一声令下让他们赶紧滚蛋。
果然,张也廷一想这五名保安碍手碍脚的,留在这多碍事啊!一清嗓子道:“你们先回去吧,夜也深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的工作还很艰巨…咳…咳咳…”
这五名特工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心想可不是工作艰巨么?见过人家工作艰巨是上战场下地牢的,没见过什么工作是这么丢人的!
张也廷心中暗喜,顿时下了车,跟着小姑娘向楼上走去。
及名特工也留了个心眼,等到小姑娘和张也廷都上楼去,并且三楼亮了灯,这才放心地纷纷开车回家去了。
且说张也廷进了姑娘家的门,心里就已经开始痒痒的有些按捺不住,不过一路上的良好形象都树立了,就这一时半会难道忍不住了?张也廷倒也不急,心道这一大晚上呢,咱慢慢消遣。
小姑娘倒也乖巧,一进门就赶紧去给张也廷冲了咖啡,削了槟榔来招待。这两样都是醒酒的,张也廷心中暗道有门,看来倒不是他单相思,说不好这小姑娘也心痒难耐呢?
小姑娘羞涩一笑,声如游丝地对张也廷道:“张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去下洗手间……”说罢,身形飘然地进了一个小房间。
张也廷顿时心花怒放,赶紧一口喝了咖啡,嚼了三五块槟榔,果然神智顿时清醒了许多。他嘿嘿一贼笑,索性将外套也脱了去,四下打量起这个房间来。房间里只有沙发和一台破旧不堪的小电视,该不会晚上就这吧?他摸索着推开隔壁的一间房,隐约地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大了许多,只是灯还黑着,看不清其中摆设,他左摸右索地找到了电灯开关,一开,愣住了。
房间确实不小,张也廷都纳闷这房子怎么造的,怎么隔壁的房间看上去就十平米左右,这里却足足有一百多平米!不过那也不用愣住啊,只是这二三十号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是怎么回事?那姑娘的表哥吗?不像啊,你看那个还拿着砍刀呢,那边那位抄得那是手枪吧?这大晚上的怎么戴墨镜啊?你以为你黑社会啊……
张也廷“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咖啡的功效还是槟榔的作用,现在那脑子里是一片清明,宛如朗朗晴空,万里无云……
“爷爷们啊!五湖帮的爷爷们!我错了!我不该跑啊!求你们饶了我吧!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磕头如捣蒜的张也廷现在哪里还想那卖烟的小姑娘?不过他不想是不想,可不代表人家小姑娘不想他啊。门一开,那俏丽的小姑娘款款走了进来,只是此刻那一身的卡通裙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油量的紧身皮衣,一头长发也扎成了一根粗辫子,面色冷漠地看着张也廷,慢慢走到一行人中。
为首的一名青年此时正坐在房间正中的一张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张也廷,他抽出一根烟来,轻轻地抽上一口,吐出一股袅袅的青烟,这才柔声道:“张帮主,久违了。”
张也廷抬起头看向这青年,首先印入脑海的就是那一双精光闪闪的狭长的丹凤眼,其次则是他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边的眼睛。
站在他身侧的几乎都是北洪门和文东会的核心干部。三眼,高强,刘波,李爽,张研江和周晓生站在一旁略露怜悯地看着张也廷,打心眼里为为他感到深深地同情。北洪门这边的以肖雅为首,身边王海龙,等干部也一个个心高气傲地俯视着张也廷,不过相比三眼等人距离谢文东却多了几步。袁天仲和黄亦晨以及少了金眼的五行倒是对于谢文东计拿此人见怪不怪,只是第一次见到黑社会这么大阵仗的杨毅在一旁目瞪口呆,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你看我是谁?”谢文东身子前探,笑呵呵地问道。
张也廷心道这次铁定是落在五湖帮手里了,可五湖帮帮主那是前帮主的千金肖雅啊!应该是女的才对!前些日子有风言传说是肖雅背叛了韩非投靠了大陆的洪门,眼前这个人长长的刘海,一双丹凤眼,最主要的是这一身漆黑的中山装,中间还真是五道扣子……呀!
张也廷顿时汗流满面,他颤颤巍巍地轻声道:“你…你是谢…谢文东?”
谢文东闻言身子往后一扬,眉头一皱,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张也廷见状,脑袋环顾一周,眼睛一翻“嗵”地一声重重地摔到地上,这废物竟然吓晕了!
风雪城堡上,伊贺太一终于得见了他日夜盼望的孙女。
伊贺美控制不住委屈已久的泪花,一见面就放声大哭出来。伊贺太一虽然为人也算心狠手辣,可对这唯一的孙女确实疼爱有加,百依百顺。此时得见伊贺美有惊无险,安然无恙,那提悬许久的心也终于放下。
他老泪纵横,总算是将伊贺美安抚住,派人送回了房间,这才擦掉泪水,恢复他万人之上的气魄,对伊贺正男点头道:“正男君此次立下大功!我决定!破格将其提升为伊贺上忍!”
周围的十忍众互相看看,随后都点点头道:“伊贺正男中忍此次仅以十名中忍的代价从山口组如此险恶之地救回了少尊主伊贺美小小姐,确实是大功一件,十忍众对于其提升为上忍……没有意见!”
伊贺太一闻言面露喜色,其实若是他强行要提升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但这样一来就更多了一个问贤任能的好名声,而且能将伊贺正男顺利提升为上忍,这在以后对于伊贺正男真正的职位提升至关重要。一旦坐上上忍的位置,那么就有资格进入“十忍众”也就是说有机会参与到伊贺流真正的权利中心去了,伊贺正男如何能不高兴?
伊贺太一看到伊贺正男面露喜色,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面色一正,缓缓道:“正男,这次任务你好像带回了一个小女孩,有没有这样的事?”
伊贺正男闻言心中一紧,脸上却若无其事道:“不错,而且这个小女孩还是甲贺流唯一的后裔!”
“什么!”伊贺太一和十忍众轰然一声炸开了锅。
“你说的…是那个川香?”伊贺太一一步走下榻榻米,追问伊贺正男道。
“不错!正是甲贺川香!”伊贺正男没有丝毫退让,也是一脸正色道。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伊贺太一面色沉凝地问道:“为什么带她回来?为什么不杀了她?”
十忍众等人也都面色抑郁地看着伊贺正男,似乎想从伊贺正男的眼睛里挖出什么宝贝来。
伊贺正男朗声道:“因为她身上有着我们伊贺流从来都不曾了解的秘密!”
伊贺太一一愣,皱起眉头问道:“什么秘密?”
伊贺正男微微一笑道:“七年前,让族长和十忍众,以及上百名中忍倒地不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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