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本本空井寿航空公司和往常一样正在调度着飞往各处的货运架次,自冬日的严寒天气结束后,萨哈林的架次又开始恢复正常了,公司里也就更加忙碌起来。
空井寿原本只是一家不大的中小型货运航空公司,但由于年初时一位公司股东出了意外,公司资本被其家属抽走后运营变得艰难起来,所以已经萧条了好几个月。但每年春末夏初的时候,萨哈林一位伊贺姓氏的客户总会订购大量的航空架次来运输货物,而且价格也都十分合理,这使得公司的经理和员工们又充满了干劲。
不过说起来这位伊贺的客户还是十分奇怪的,首先这个姓氏就十分稀少,和本本传统姓氏中的忍者一族完全相同,不过若说忍者至今尚存实在匪夷所思,这也就成了员工们饭后茶余的谈资而已,没有人会傻到相信忍者至今存在
其次这位客户每次运送的货物不仅数量巨大,而且分量也不轻,出了食物淡水和日常医用急救物品外,还有很多优质精钢和一些电子设备。如果说如此庞杂的货物是用来做生意的,那这位伊贺先生做的生意也实在是五花八门,几乎涉及各个行业,如果不是,那这些东西又是干什么用的呢?
客户服务部经理八田横部刚刚安排完第二批将要飞抵萨哈林空港的货运飞机,端起秘书秀美为他泡的咖啡,正想大声感叹一番生活美好前程锦绣。
窗外广阔忙碌的飞机跑道上突然一阵骚乱,八田横部面色一沉,心道这群好吃懒做的员工真是没事找事,前些日子公司萧条他们闹辞退,总经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说他们留下,这些日子公司运营已经恢复正常,为了笼络人心总经理还特意给底层员工涨了工资,这才几天时间,这群喂不饱的东西就又开始骚动起来了!不知足的废物们!
他刚想给人事部经理打电话去看看怎么回事,忽然一行三架军用m-8直升机缓缓在机场中降落下来,正当他大惑不解之时,就听到门口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请问经理在里面么?”
秀美的声音清脆而糯甜,不过此时声音显然有些慌乱道:“在在的你们哎你们不能乱闯啊”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嘭”一声被踹开来,从外面鱼贯进来十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为首的一人没有头发,摘掉黑墨镜后一道明显的疤痕从鼻梁上横削至眉尖,胸口前一枚黄灿灿的金色菱形挂饰左右摇晃。
“你是这的经理?”八田横部看着中年人宽厚的嘴唇,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下巴就惯性地向下一点,那中年点点头道:“是就好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八田横部傻傻地被两个中年人拖出了办公室,看着秀美惊恐的表情,这才大声哭嚷道:“我不是这的总经理啊!我只是客户服务部的经理啊!你们找错人了!!!”
那中年皱皱眉,撇头看向秀美,秀美双手扶在身后的墙壁上,艰难地点点头
中年人重新戴上墨镜,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一脚踹在八田横部的脸上,八田横部两眼一黑,仰面摔了下去,鼻子里的鲜血宛如两道鲜红的彩带,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曲线
“那么”中年人把脸凑到秀美的面前,“你们的总经理办公室又在哪里呢?”
秀美眼看一群黑衣人走向了电梯,赶紧跑到八田横部身边,探了探他的鼻子,还有鼻息看来只是晕过去了随机她赶紧站起来,左右看看,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她赶紧狠狠地往八田横部的肚子上又踹了两脚,边踹嘴里边恨声道:“让你平时耍流氓!让你耍流氓”
“谢先生,这个方法真的可以么?”
北海道上空,一行三架m-8号运输直升机缓缓飞行,一路向北。
这是三眼通过黑带弄来的,由于前次谢文东免费赠给黑带一枚美产的导弹用来研究,黑带方面对谢文东真是感激涕零。要知道这样的导弹原型对于黑带这样靠毒品和军火走私的黑帮来说意义重大,仅凭着这一颗导弹原型,黑带就有信心把同样靠军火吃饭的战斧帮彻底搞垮!所以这次谢文东提出想购买几架直升机的时候,黑带方面都没说价格,直接把刚弄到手的军方退役将要拆卸的运输直升机赠送给了谢文东,这对两面的关系发展可谓妙不可言,想必这将是打开两方合作的新契机。
谢文东通过和众人商定,一致通过了这个计划。
首先,胡子峰利用山口组暂时代理的名义给伊贺流发出致歉函,希望可以通过和平方式解决高山清司偷袭伊贺流的事件。可作为伊贺流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高山清司离开?至少伊贺流百年来的声誉还是要维护的,于是山口组退而求其次,希望可以用大量伊贺流目前欠缺的军火来交换,交换一次可以和高山清司见面的机会。
伊贺太一为此兴奋了很久,要知道伊贺流目前最欠缺的就是军火,毕竟时代不同了,现在无论是暗杀还是争斗,火力强大与否早已取代了忍者惯用的冷兵器。虽然冷兵器依然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和作用,但储备更多的军火对伊贺流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所以听说山口组要用军火换取一个和高山清司见面的机会,伊贺太一当即答应下来。不过他自然不会冒险,见面地点选在了伊贺流最保险的地方,就在伊贺流总部萨哈林城堡!这自然是谢文东早已预料到的,人数也不可太多,最多只能控制在五十之数,这也是谢文东预料到的!可他没想到的是,伊贺太一竟然要求他们同行把军火也运送过来!而且,不能用山口组的飞机,要用伊贺流指定的航空公司运输!
这样一来就比预料的要麻烦许多,谢文东不得已又让山口组和运输公司这面做了一些“沟通”,当十几名黑衣大汉冲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那名总经理很爽快地答应了山口组的要求,将这三架运输直升机登记注册到了空井寿的名下
“谢先生,你说伊贺流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妥?”西协和美有些紧张道。
谢文东一身黑色西服,和山口组成员的打扮没有什么两样,一双狭长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窗外。
胡子峰看谢文东没有反应,知道他此刻正在思考着什么,于是给西协和美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许久,谢文东叹了口气道:“这是一步险棋,不过神话故事中这个计划是成功了的至于我们能否成功”谢文东抬起头笑了笑道:“天知道”
西协和美翻了个白眼,不禁气结道:“神话故事你也敢拿来用?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神话故事?”
谢文东把烟灰点在桌子一角,那里挂着一个告示牌,上面写道:请勿吸烟。
“这个神话说来话长”周围坐着不下二十号人,几乎全是此行的精英,唐寅一路来都是闭目坐在机舱角落里,此时听到谢文东的话,也不禁睁开眼凝神听着。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谢文东这句话打消了大半,众人都围坐过来。
“传说在四千三百多年前,远在欧洲地中海附近有一个巨大的城镇,名叫特洛伊为了一个美女,希腊出动十万大军前来攻打这座城市,可是打了很久,大约几年的时间,都没能把这座城打下来。”
旁边坐着的徐若雪一听是著名的“木马计”故事,当即嗤之以鼻,这一下立刻引来一群人的侧目,唬得她张了张小嘴,终究没敢再出声。
“后来,有一个著名的希腊将领出了一个主意,他们连夜赶做了一个巨大的木制马雕,放置在城外,然后便大咧咧退兵了。”
黄亦晨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神话故事,想到感觉不对的地方就问出声道:“他们打了那么久,就这样放弃了?”
谢文东笑道:“当然不会特洛伊城里的士兵看到希腊人退走,当下兴高采烈地通知了全城人民这个喜讯,特洛伊城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庆祝,庆祝他们捍卫了神的土地,捍卫了民族的尊严,于是他们欢天喜地冲出城去搜刮战利品”
唐寅一向沉默寡言,此刻闻言却嗤笑一声道:“希腊人是自己退走的,哪里会给他们留下什么有用的战利品?”
谢文东点点头做深以为然状,他沉思道:“是啊,可是一座巨大的马雕不就是战利品么?”
佐卫腾听不懂谢文东的话,好在入江秀在一旁一直给他翻译着,他也听懂了谢文东的故事,此刻忍不住咕囔了一句,谢文东闻言抬头看向入江秀。
入江秀呵呵笑道:“佐卫腾说,雕塑又不能用来吃,算什么战利品?”
闻言,唐寅也点点头道:“是啊,若是一匹活马还能骑来打仗,要那木马干什么?”
谢文东哈哈笑道:“木马当然不是用来吃的!可是到了夜深人静,满城百姓都兴冲冲回家睡觉的时候,那木马的肚子却霍一下被打开来,从里面跳下几十名彪悍的希腊勇士!”
众人闻言皆是目光大盛,“这木马竟然是空的!里面装的是希腊的士兵!”
西协和美闻言大点其头道:“这个计划果然出人意料,若是这几十名士兵打开城门,那特洛伊城不就唾手可得了?”随机她美目一睁,诧异道:“你这番用的就是这个‘木马计’?”
谢文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机又将目光瞥向窗外。
窗外此刻仍然是一片汪洋,只是太阳西下,天边已只剩一抹红晕。
同样是天海相接一片蒙蒙,时值下午的地中海一片澎湃,连绵起伏的海浪将海中一搜游轮摇得飘忽不定,在天海之间恰似一弯残月,点缀在深蓝之中。
甲板上,一张雪白的桌子有些轻微的晃动,可桌子上的葡萄酒却纹丝不动,显然船身有很好的避震装置,使得游轮在海面起伏上仍漂游自若。一个身材微福的中年人大咧咧坐在船头不大的游泳池里,身边两名身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子身材火辣,正调笑着将蛋糕喂进中年人的口中,时不时地用她们柔嫩的小手轻轻蹭一下中年人胸前那撮黝黑的胸毛。
就在此刻,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黄发青年缓步走来,在游泳池前款款立定。
中年人又吃下一口身旁女郎递来的蛋糕,这才慢悠悠地着一口浓重地意大利语道:“事情办完了?”
那青年一头金色的头发,胸前还别着一枚鲜红的玫瑰,他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办完了,大庭广众之下开的枪,没留活口”
两名女郎闻言并不以为然,反而撒娇地向中年人挤了挤。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你总不会叫我失望,亲爱的特马鲁”
青年低头道:“可是办事不利,有两名目击者似乎看到了我的样子”
“什么?”中年人闻言满脸惊怒,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女郎,其中一个毫无防备,被他一推之下脑袋磕在游泳池边上的地砖上,登时溅了一地鲜血中年人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冲身边两个黑衣青年努努嘴,两名青年立即上前将那女郎搀扶起来,向后甲板走去。
中年人低声一喝道:“你是怎么做事的!如果被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那我的计划就要全部泡汤了!你明不明白?”
青年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中年人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是片刻之后,中年人又恢复了往昔的从容,呵呵笑道:“不过你也不必介意,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再有任务我会找你的”
青年闻言点点头道:“明白了”说罢转身走向船后,一艘小型快艇正停泊在油轮下面。
“等等”
青年猛地一顿,转过身来漠然地看着中年人,那中年人一推身边的女郎,笑呵呵道:“她是你的了”
那女郎显然十分羞愤,可片刻之后就用一股子深深的妩媚看向青年,柔顺地贴上身来。
“谢谢”青年没有多说什么,大步离开,那名女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将要转弯时,女郎回头看了一眼中年人,那中年人满目阴沉地重重一点头,女郎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便释然了。
就在这时,那名满头鲜血的女郎被两名青年拖至船尾,两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随即一个抓头,一个抓脚,毫不犹豫地将女郎丢进了茫茫大海之中,一阵海浪冲来,游轮左右晃了晃,女郎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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